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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陷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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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殿下,此番著實順利至極,司徒公子與平遠候之子爭執乃千真萬確之事,臣不過如實匯報,便已引得皇上震怒。”吳成燁頗為喜悅。

三皇子深不可測地笑道:“縱火動機既已有了,少不得我們為他添些人證物證,方不負世子妃一番苦心。”

吳成燁拱手:“殿下放心,臣已有打算。”

寧合別苑裏,子衿步履匆匆,鄭重地壓低了嗓音道:“小姐,胡烈已把東西交給平遠候府的何少爺了。”

胡烈,正是林又卿派去縱火的人之一。林又卿命他假稱自己是那夜酒後路過平遠候府的一個平頭老百姓,見到了事發真相,想向何皓舉發。他蹲守在平遠候的靈堂之外好幾日,終於成功將一節□□的插銷交給了何皓,並說那一日,他親眼看到幾個京衛軍扔出□□,嚇得拼命逃離。但誰知,爆炸時他跌落在地,卻撿到了這麽一節插銷。

那插銷上,明明白白印著京衛軍的徽記。

何皓本就是個做事不過腦子的,聞得此事豈會不怒?加之胡烈一副貪財惜命的小人樣子,更讓他放心。當下,何皓不疑有他,摸出一個金錠丟給胡烈,奪過那節插銷便欲往宮中走。

“何少爺,何少爺!草民求何少爺千萬莫將草民舉發京衛軍一事說出去,否則,草民一家三代都在京城,死無葬身之地啊!”胡烈扯著何皓的袍角,一臉淒苦地喊道。

何皓不耐煩地甩開他:“行了,本少爺不報出你來便是。”

而此時,林又卿在寧合別苑裏聽完子衿的稟報,微微一笑:“何皓,應該已經在宮中了罷?”

那何皓怒氣沖沖,大步流星地入了宮,便叫人去向皇帝求見,宮女太監們見他一身煞氣,生怕觸了這紈絝少爺的黴頭,只一疊聲地答應著,自去通傳。近日平遠候新喪,皇帝正不知如何安撫,才不會使人覺得他不重視開國重臣的後代,何皓這一來,他哪有不見的?忙忙便叫人請了進來。

“皇上,臣今日來,是因為有百姓向臣舉發,那夜是京衛軍賊喊捉賊,自己扔的□□!”何皓悲憤不已。

皇帝的瞳孔驟然縮緊,他和緩神色道:“何皓,事關重大,切不可胡言啊!你說是百姓舉發,那人呢?他可有什麽證據?”

“回皇上,此人甚是畏懼京衛軍,恐被殺人滅口,因而求臣不要將是他舉發一事說出。何況,臣並不知他姓甚名誰,如今茫茫人海,也無從尋起。至於證據,倒是有的。”何皓掏出了那節插銷,雙手奉上。

皇帝接過插銷一看,呼吸陡然變得沈重又急促,他將插銷攥得死死的,咬牙切齒:“畏懼京衛軍,恐被殺人滅口?如今京衛軍也是這樣仗勢欺人,為所欲為了麽!”

若說單為京衛軍,他們斷無火燒平遠候府的道理。於是,皇帝心裏不免想到,那日刑部尚書吳成燁曾提過司徒毓和何皓的過節……

京衛軍莫非已為他人所用?

這是皇帝絕不能容忍的!

子衿問林又卿:“小姐,那日爆炸時,京衛軍也死了好幾人,此時說是他們自己做的,皇上會相信嗎?”

“咱們這個局,若用在旁人身上,或許是有著極大的疏漏。但,皇上多思多疑,他一旦開始懷疑司徒家的勢力滲入了京衛軍,便會覺得死在那一夜的士兵,都是四皇子一黨要排除的異己。他會猜想,這是四皇子、或者司徒氏的一箭雙雕之計。”林又卿冷笑,“聰明反被聰明誤,說得大約便是皇上這種人了。”

事實證明,林又卿料得很準。

皇帝試探地詢問何皓:“朕前兩日偶然聽聞,你與左相家的公子起了些爭執,如今可化解了?”

“回皇上,那司徒毓仗著左相大人和四殿下撐腰,全然不把臣放在眼裏,此怨怕是並無化解之法了。”何皓說起司徒毓,臉色便有些不悅。

皇帝腹中自是彎彎繞繞,心思千回百轉,但他面上依然冷靜客氣:“你們都是年輕的世家公子,有什麽仇怨也還是早些化解了的好。是否是京衛軍賊喊捉賊,朕必定命人徹查清楚,給你父母一個交代。”

這邊廂皇帝心頭疑竇已深深種下,那邊廂綰柔公主正笑意盈盈地來到寧合別苑探望林又卿。

俞懷安不在,林又卿直接同三皇子見面又恐太點眼,她們兩個女子借著探望稚子、深閨閑話的名頭,偶爾還得以見一見,是以一應消息皆由綰柔公主和葉家從中傳遞。

進入內室,侍女們自覺地退下,綰柔公主這才開口道:“三皇子那邊已將人證都準備妥當了,一個京衛軍的三等士兵,還有一個司徒毓的小廝。都是早年就安排下的人,一直未讓他們有過任何動作,斷不會引起懷疑。”

“我這裏,也已叫人將那插銷送去給何皓了。接下來,咱們便看吳大人了。”林又卿胸有成竹,閑閑地把玩著手裏一串小葉紫檀,“只是,這勾結京衛軍,縱火平遠候府的罪名再重,攀扯到左相身上,也不過一個教子無方。若是動不得司徒氏的根本,豈不遺憾?”

綰柔公主會心一笑:“有懷安和葉翰在西羌,想必不會讓我們遺憾。”

三日後,京城裏眾人驚聞,左相司徒璧的嫡子司徒毓被帶進了刑部!據說是京衛軍中有人供出,吳副統領和司徒毓常常一同尋歡作樂。刑部一查之下,司徒毓的小廝親口招了,司徒家與京衛軍勾結不淺!

一夕之間,司徒氏便成為了各家各戶茶餘飯後的話題。傳言紛紛,都說司徒毓因與何皓一言不合,竟趁夜向平遠候府投了□□,大火燒死了十幾條無辜人命!

司徒氏草菅人命,還妄圖以滔天的權勢遮掩,欲將此事壓下。四皇子先前賑災捅出的婁子還未從百姓心中淡去,司徒氏又撞了上來,豈能不惹得民憤滔天!往昔象征著權力和尊榮的左相府,驟然變作一個賣菜老農路過都要吐一口唾沫的地方。

這些話自然也傳到了何皓耳中,他二話不說,當即領了幾個兄弟就入宮去,跪在禦書房門口,稱皇帝若不還他們父母一個公道,寧可長跪不起。

皇後自四皇子被禁足起,心下便一直惴惴不安,因而喜怒無常,惹得六宮都怨言四起。四皇子被放出後,她稍好了些,卻深覺三皇子一派地位漸高,給四皇子和司徒氏帶來的威脅愈來愈大,於是在後宮裏對貴妃處處壓制。貴妃從不頂撞、僭越,只安分守己,隱忍不發。

聽聞司徒毓被帶進刑部後,皇後大怒,卻尚還強自鎮定,一面告誡自己須得冷靜,不可急躁;一面叫人出去傳信給四皇子,令他萬事與司徒璧商議著做決策,最要緊不可牽累自身。

“皇後娘娘,不好了,平遠候的幾個兒子跪在禦書房門口,要皇上將司徒公子□□,嚴懲司徒家呢!”皇後的宮女神色慌張地跑進來匯報。

“你說什麽!”皇後騰地站了起來,“何家好大的膽子!”

這樣說著,皇後突然又有些擔憂地問:“皇上怎麽說?”

“皇上還未有旨意下來,但令人將他們請進去喝茶,不知說了些什麽。現在,他們已出宮去了。”

皇後心下一沈,只覺大事不好。她再也冷靜不下來,略整一整儀容,便傳轎輦趕去了禦書房。

禦書房外,皇帝身邊的首領太監王海賠著笑迎出來:“皇後娘娘,皇上此刻政務繁忙,不便接見您。您看這太陽大的,您要不先回宮歇一歇?娘娘您若中了暑氣,鳳體有恙,皇上必是要擔心的。”

政務繁忙?皇上這分明是不願見她了!皇後不安更甚,煩亂不已,但對著皇帝的貼身服侍之人又不好發作,勉強笑道:“本宮帶了點鮮奶燕窩,皇上辛苦,用點鮮奶燕窩也可補補精氣神兒。本宮是六宮之主,總要頭一個體諒皇上的,你放心罷,本宮即刻便出來,不會打擾皇上批閱奏折。”

那王海仍是不敢放她進去,拐彎抹角地委婉阻攔。皇後的耐性幾乎要耗盡的時候,皇帝低沈的嗓音卻忽然從殿內響起:“皇後,你進來罷。”

皇後心中一喜,雍容華貴地緩步踏入禦書房,盈盈拜倒:“皇上萬安。”

“皇後執意求見,可是為了司徒家?”皇帝半分婉轉的餘地都不給皇後留下。

皇後微有尷尬,還是維持著天下之母的儀態道:“臣妾聽聞毓兒犯下大錯,想著皇上一定心情不甚好,就帶了些甜點、補品來,讓皇上舒緩舒緩心神。”

“哦?”皇上似乎笑了,笑意卻只浮在唇角,“皇後有心了。”

他二人一個擺著服侍,一個從容不迫地用著點心,倒真像是恩恩愛愛的和睦夫妻。

“皇後覺得,朕該如何處置司徒氏?”皇帝拿起湯勺,攪著燕窩,徐徐發問。

作者有話要說: 我仗著一點存稿大膽雙開了,兩篇文都會日更噠!新文叫《梧鳳》,洪荒文,大家有興趣可以去看看喲~

好吧突然醒悟,其實這個都沒啥人看的……別傻了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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