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0章 第100章天罰者day2

關燈
第100章 第100章天罰者day2

第100章

留微理長腿一邁, 躍出了隱蔽陣法。

陣紋消散,青年男人修長身形顯現出來, 寬大的道袍在雷電風雨中飄飛, 他拂開長發,姿態瀟灑,“乖乖還記得貧道吶。”

他徑直走向沈盈息, 一邊走一邊笑著張開擁抱的雙臂。

他的擁抱被一道淩厲龍息打了回去。

“喲。”

留微理狐貍眼瞇了起來,緩緩放下手,笑瞇瞇地看了眼打他的銀甲男人, 又轉回眸子看向沈盈息。

“乖乖有了小寵物啊。”

留微理的出現,無疑讓沈盈息怔了怔。

望著他的笑眼,她頓了下,而後也挽起一抹微笑。

沈盈息側過頭,雪縉護衛在她身側, 一身防備, 她擡手按了下他緊繃的手臂, “不得無禮。”

雪縉斂眸, 迅速地掃了眼臂上的手,又收回視線,沈聲道:“是。”

淩厲的龍息安靜了下來, 沈盈息看向留微理,“這時候回來?不怕我殺了你?”

“我倒更信這只大蟲要殺我。”

留微理勾起唇角,“不過就是乖乖要我死,又有何不可呢?”

他對她伸出雙臂, 隔著一臂距離, 垂眸對她含笑道:“狗就是會在找到過骨頭的地方來回轉,踹也踹不走。當然, 我不是狗,但也確實被你拴上了鏈子,死也逃不脫咯。”

沈盈息也輕笑兩聲,上前兩步,伸臂環住了他勁瘦的腰身。

留微理放下手臂,擁住女子纖薄的腰背,俯下身埋在她頸後,聞著她身上的暖香,深深地嘆了口氣,“乖乖,抱你一下真不容易啊。”

語氣既埋怨,卻又帶著不盡的滿足。

死前都沒得到的擁抱,幾百年後終於因為彼此身份的相同,而得到彌補。

留微理饜足地勾起紅唇。

“主人?”

雪縉清寒的聲音響起。

天道冰涼的嗓音緊隨其後,“仙君,留微理不是死了嗎?”

沈盈息離開留微理的懷抱,回眸看去。

狼崽子正浮在雪縉的身前,黑眸像兩粒燃燒的黑火,燒灼著不盡的怨憤和怒意。

“所以,你一直在騙我。”

沈盈息看著天道,祂一臉被背叛的表情。

她有些想笑,笑中帶著一點疑惑的目光,“你不是都看得見?”

她含笑的疑惑落在天道眼中,與嘲諷無異。

狼崽子劇烈地顫抖了下,它猛地撲上來,咬住沈盈息的衣襟,一邊撕咬一邊低吼道:“沈盈息你!你不能這樣對我!我讓你飛升了,你怎麽能不飛升,你怎麽能背叛天道!這不公平,不公平!”

沈盈息忽地斂下笑容,她伸手擰住狼崽子的長吻,傾身靠近,平和地望著它怨憤的眸子,道:“如你願便是公平,為你的弱小做遮羞布便是公平麽?”

她輕柔地揉了揉它額前的白毛,又笑了下,“你只是個依賴我的孩子,給你公平,便是要求我偏愛你。”

“可惜。”

沈盈息嘆了口氣,溫柔的目光傾註在狼崽子身上,她望著它,輕聲道,“無情道,沒有偏愛。”

她纖白漂亮的手擰斷了狼崽子的脖子。

靈體死亡,變成光點消散,在這些逐漸湮滅的光點裏,天道不可置信又委屈的眸子留在了最後。

沈盈息對著那雙黑眸微微一笑,“你為我選的無情道,今日如此,也是你的選擇。永遠別忘了你的選擇。”

素袍劍修手指輕擡,只有她看得見的黑眸終於消失在空中。

天道在凡間消失之際,陰雲密布的天空裏紫雷猛地膨脹數倍,幾乎要撐裂天空的亮紫雷光,照徹天地。

異象之下,森林中萬靈哀嚎,魔界裏眾魔長嘯,天生怒雲,地現怨縫。

若有修士禦劍於萬丈高空,俯瞰天地,便可見到無論是狂卷的烏雲雲尖,還是縱橫千裏的地縫縫向,最終指向的都是同一地方。

而在這眾異象所指的方寸之地,正立著位素袍清冷的劍修。

沈盈息化劍意為長劍,手執一柄雪亮銀劍,黑眸擡起,深不見底。

劍光照亮了她的面龐,平靜無波的一張面龐,比劍光還冷,比任何一柄劍都耀人眼目。

“天罰者不受天道所羈。”

話語將落,翻湧的雲海和延伸的地縫都止住了。

這是不爭的事實,雷聲再大地震再烈也改變不了的事實。

紫雷咆哮,發出不甘的怒吼。

地縫猛地合起,碰撞出巨大的聲響。

不過一息,陰雲消散,月光四澈,空氣裏浮動著微冷的水汽,清潤而透明。

沈盈息擡起手指,擷下頰面上的一點水珠,濕潤而冰涼的一滴水,從退散的烏雲裏準確無誤地落到了她臉上。

無害的一滴水,似雨似淚,沈盈息指尖摩挲了下,而後用靈力抹去水潤。

“天道氣瘋了啊。”

留微理雖看不見方才和沈盈息對話的人,但他也經歷過天罰異象,猜得出真相。

抱臂擡頭,對著萬裏無雲的夜幕,他又笑又嘆,“乖乖,你修不了道了,後悔嗎?”

沈盈息看了他一眼,留微理無端感傷起來,還是為她感傷。

她轉過身,負劍望著對面的魔界,靜默良久,方道:“道是走出來的。”

“……”

留微理折身,支起一只手臂輕撫額心,他望著沈盈息,靜靜地望著,半晌後慢慢笑了起來。

“沈盈息,你不需要同類。”

沈盈息看向他,“你也一樣。”

留微理的狐貍眼裏露出一絲愉悅,“很高興聽你這麽說。”

他擡起腳,走向她。

胸前卻橫過一道刺目白光。

“?”

留微理撩起眼皮,望了眼攔在身前的銀甲青年,他似笑非笑,“你這長蟲好沒眼力,看不出我是你家主人的好朋友嗎?又攔什麽呢。”

雪縉面容冰冷,背對著沈盈息,他豎瞳直立,露出雪龍的殘忍戾氣,“滾開。”

留微理笑,“造反了,寵物要做主子的主了。”

他背著手歪頭,看向沈盈息,“乖乖,快來救救我呀。”

雪縉望著留微理臉上的笑容,只覺那笑容刺眼無比,銀甲下的身子似生灼熱,臉上無聲浮現出龍鱗的輪廓。

“雪縉?”

平靜清澈的女聲忽地喚回了雪縉的意志,他攥緊雙手,豎瞳微閃,隱下了眸底的殺意。

“主人。”

轉過身,雪縉面無表情,已無暴戾的影子。

沈盈息目光在他臉上多停留了一會兒。

在她的目光下,雪縉無聲地滾了滾喉嚨,正要擡起眼睫回望,卻見她已收回了視線。

沈盈息移開視線,朝留微理走去,“你當初的眼神頗有深意,我便知曉你不會輕易死去。”

雪縉不知她和那個矯揉造作的貓妖有何當初。

但他知道,那是他也觸及不到的記憶。

為什麽不看他,為什麽要看那只低劣的貓?

他才是她的契約獸,他也有和她的當初。

憑什麽現在被排在外的是他?

雪縉轉過身,看著沈盈息。

她站在留微理面前,素來平靜的面容竟露出微微笑意,“留微理,我們也算殊途同歸。”

那只貓妖俯下身,低笑,啟唇回話之前擡起眼睛,似無意地瞥了眼他,然後才重新低頭,笑意更深地,對他的主人柔聲說:“榮幸之至。”

榮幸之至……

他當然得感到榮幸。

他這種血脈低劣的妖族,能和他雪龍一族共爭一主,當然是榮耀。

但是殊途同歸……殊途同歸!?

他雪龍一族生來就是為反抗天道存在的,他的血液裏也流淌著不安和反叛的因子,他這麽和她相伴了幾百年,她都沒有對他說過殊途同歸!

雪縉站在沈盈息背後,目光沈沈地望著她。

她看不見他的神情,但她對面的留微理能看見。

“你的小寵物不太乖啊,”狐貍眼道士啞聲笑道,“有反骨,很危險呢。”

聞言,沈盈息回首。

雪縉臉上的兇戾來不及隱藏,便被她看了個正著。

銳氣俊美的面容陡然怔了下,而後變得慌亂。

“主人,我對你沒有、絕無反骨!”

沈盈息望著他,尚未啟唇出聲,留微理俯下腰身,勾起的唇瓣貼近她的面頰,吐息暧昧,“乖乖,你的寵物是雪龍罷……雪龍一族,慣以弒主逆天為稱,你當真,相信他?”

“……”沈盈息側過臉,唇瓣擦過留微理的濃眉,她乜了他一眼,後者歪過頭笑視著他,她便見他耳根悄無聲息地紅了。

“你還改不了這看戲的性子。”

她淡聲道,視線點了下他的耳根,“自顧不暇,卻有心挑撥離間。”

順著她的視線,留微理擡起手臂,冰涼的手指捏了捏自己耳廓,摸到了紅熱的異樣感覺。

他一怔,眉間柔嫩的觸感猶在,他又摸了下臉頰,還是正常溫度,想來只有耳根紅了。

留微理反應過來,低低笑了直起身,“好,是我急於求成了。”

現在看來,大長蟲在她那裏還有不輕的分量。

他是不能取而代之了。

但見主人和自己所厭惡的貓妖親近,雪縉心中又酸又漲,冰藍雙眸裏透出陰暗和暴戾之色,冷白細致的頰面再次浮現出龍鱗的輪廓。

為什麽不是他。

雪縉藍色的眸子生出些微的猩紅,為什麽不是他,他和她曾經那樣親近,白天打得昏天黑地,夜裏亦然能於洞府內平安無事。

她不是慣愛他那根龍尾嗎?

用劍挑起鱗片,劍意化水細細地作弄他鱗甲下的血肉。

這也是當初,獨屬於他和她的當初。

銀甲錚錚然響動,高大俊美的男人眸生紅光,兩根崎嶇龍角從額頂生出,眉眼間戾氣銳利。

天地暗了一瞬。

“呀,”

留微理擡眸,望著眼紅面狠的雪縉,狐貍眼閃過一絲惡毒得逞的笑意,但一低頭,對沈盈息溫柔又擔憂地道:“怎麽剛才還好好的,我不過提醒你一句,他就失控了呢?”

沈盈息擰了擰眉,“雪龍天性暴戾,受不得激。”

留微理低眸,望著她的發頂,聲音輕柔,“那現在就……”

扔掉他吧。

“雪縉。”

沈盈息跨步上前,聲氣冷厲,“你要做什麽?!”

“主人……”

雪龍微垂眉眼,望著她神情莫名,“求你,別離開吾。”

沈盈息一怔。

她第一次聽見雪縉的懇求。

就算是已經被收服,魂契都結了幾百年了,雪縉作為雪龍的傲慢也是深刻在骨髓裏的,他於言辭上從不示弱。

遑論用這種可憐的口吻。

沈盈息初初脫離天道束縛,心眼清明,記起許多和雪縉的從前,不由得怔然之後生出些許憐惜。

到底是打了幾百年的老夥伴。

“雪縉,不會了。”

素袍黑發的劍修走上前,擡起一只玉雕似的手,輕輕撫過雪龍的龍角。

方才還令人不寒而栗的神龍垂頭,將龍角朝女子柔嫩的掌心蹭了下,輕聲道:“主人。”

沈盈息指腹微撚,龍角的觸感很好,又涼又滑,像一塊形狀奇特的冷玉。

她順著龍角往下,指腹停在龍角底部,這兒卻是溫熱的,沈盈息摁了摁。

雪縉倏然隱忍地顫了下眼睫。

龍角根部高度敏感,地位相當於逆鱗,是尊嚴,也是弱點。

但是因為是主人——

雪縉闔起眸,冷白的面頰上泛起紅,薄唇濕紅,抿了幾抿,方壓下喉中的幹渴。

……

預想中的主子棄仆沒有發生。

還叫那長蟲討到了便宜。

留微理望著閉眸隱忍的雪縉,就是隔著一段距離,但他也敏感地看見了雪龍臉上的紅暈。

狐貍眼道士無聲地冷笑了下。

一個兩個都是這樣,表面裝成什麽似的,她一招手,就都跟聞見肉味的狗一樣,叼起狗鏈子就跑過去了。

都是……下賤吶。

“乖乖真厲害,出手便是不凡。”

留微理笑瞇瞇地靠近,大袖下伸出手,“我也沒摸過龍角呢,我來試——”

“嘭!”

暴烈的龍息陡然炸開,巧妙地避開了沈盈息,但精準地擊中了留微理的身體。

劇烈的疼痛從小腹傳來的剎那,留微理勾起眼尾,眼裏閃過一絲惡意的笑意。

毫無防備,他毫無防備,被龍息擊出甚遠。

落地之時,一口鮮血從唇中吐出,受傷極重,連人身都維持不住,腦袋上突兀地冒出了兩只毛茸茸的耳朵,抖動了兩下。

“……乖乖……”

留微理虛弱地喚了聲,撐起上身,一臉蒼白,望著沈盈息的眸子頭一次失卻笑意,而淚盈盈的,“好痛。”

沈盈息回身,露出貓耳的男人衣襟微敞,玉白的長頸在月色下皎潔惑人,他的神情沒有刻意的魅意,只剩下單純的虛弱和疼痛。

這幅異於平常的模樣,倒比他笑瞇瞇奸詐的樣子順眼許多。

沈盈息看不出他有何裝腔作勢的影子,他當真是受了極重的傷,連原形都顯現了出來,頭頂的貓耳不住地顫抖著。

她方覺,貓和龍,是何等對比鮮明的物種。

一覺出此等大小對比,她看向雪縉的眸光便冷厲起來,“很喜歡恃強淩弱?”

雪縉被她斥得心神亂了下,他指著不遠處的貓妖,道:“他不弱,他修為與吾相當!”

沈盈息瞥了他一眼,不言語,徑直朝留微理走去。

雪縉望著她的背影,眼中豎瞳又立了起來,面上露出煩躁之意。

眼見沈盈息越走越遠,他不甚通人性,急於證明留微理不弱的事實,竟再次打出了一道龍息,那龍息去勢淩厲,若是擊在身上,可當致命。

雪縉盯著自己的龍息,冰藍色柳葉狀的光正直直射向留微理。

只要這條貓妖怕死,他就一定會躲。

他躲過去,就能說明剛才都是在假裝不敵自己。

貓妖狡詐,在騙主人!

雪縉冰冷的眸底生出一絲隱隱的期待。

“乖乖小心!”

沈盈息回身,那枚藍光尚未近身,便被一道灰白身影以身攔之。

身形修長的男人從半空中墜落,寬袍大袖於風淩亂跑動,耳邊隱隱聽見一聲悶哼,而後臉頰上便落了一滴溫熱的液體。

“嘭。”

沈悶的砸地聲,留微理掉落在地,身影不受控制地痙攣了一瞬,而後便無力地躺倒了回去。

沈盈息指腹從頰側一抹,拿開手指一看,鮮紅的血浸濕了指腹。

是血。

留微理的血。

“乖乖……”

留微理細若游絲的呼喚傳來。

沈盈息正色,大跨步前去,邊走去邊接下芥子囊,一股從中拿出眾多靈丹妙藥,而後單膝跪在留微理身側,扶起他,讓他枕在自己臂中,順利將丹藥塞入他唇中。

“好疼……”留微理咽下丹藥,擡起眼角上勾的狐貍眼,長睫顫悠悠地眨著,望著她,唇色蒼白,“好疼啊,乖乖,我好疼啊。”

沈盈息抿唇,不甚熟練地摸了下他的臉頰。

他仍舊重覆著疼,但把臉頰往她手心裏蹭了蹭。

很依戀的表情。

沈盈息垂眸看著留微理的神情,掌心一蜷,留微理的臉又軟又涼,似乎比龍角的觸感還好。

她擡眸向不遠處看去。

雪縉的龍角尚未收回,他的臉上有不甘和意外,獨獨沒有後悔。

雪龍從不在破壞規則一事上後悔。

因為她斥他恃強淩弱,便心有怨懟,要對她背後下手嗎?

沈盈息眸光冰冷,但也沒出手回擊。

方才覆蘇起來的可憐溫情,在雪縉這記龍息下也蕩然無存。

雪縉眸底深處洇著茫然,他望著重傷倒地的留微理,清楚地從這只貓妖的臉上看見了挑釁的笑。

他立即紅了雙眸,利爪一展,便要飛身上前撕碎這只下賤貓妖。

“雪縉!”

冰冷的女聲攔住了他。

雪縉眨了眨眼,撞進一雙冷漠的黑眸。

“主人……”

沈盈息漠然地看了眼他,不顧他的失魂模樣,只確定了他不會再次進攻後,重新低頭看向懷中的道士。

留微理神情哀柔,“乖乖,你的寵物是真的要殺了我。”

沈盈息抿唇,“不會。有我在。”

留微理唇側的笑意一閃而逝,喉中乖順地應了聲,“好,我如今也全倚靠乖乖了。”

她道,“先別說話。”

她將手抽出,在留微理失落的眼神裏聚起靈力。

沈盈息握住他的手,垂眸專註地凝起靈力,沒看見留微理霎時間得逞和亮起的灰眸。

她和他掌心相抵,靈力細潤無聲地進入了他的靈府,沒有受到一點排斥,破碎的靈府便漸漸重鑄起來。

雖然不是醫修,但是彌補靈府這種事不需要任何技巧。

沈盈息自己的靈府碎過很多次,那種痛她比任何人都熟悉。

所以在為留微理修補靈府時,她用手臂托著他的後頸,繞出的手輕輕拍著他的肩膀,了作撫慰。

留微理似乎楞了良久。

他再次出聲,聲音輕而又啞,“這就太可怕了。”

“沒事,靈府的傷會好的。”

她平靜道,以為他說的是傷勢可怕。

留微理擡眸,望著沈盈息平和的面龐,長眉攢起又松展,他笑了起來,“乖乖真溫柔啊。”

沈盈息看了他一眼,而後繼續專心地為他療傷。

後者比她療傷還專心,專心地盯著她,忽嘆了口氣,低喃道:“真是……分明修無情道,竟然還有這樣一顆心。”

澄澈的、金燦燦的好心。

這很危險啊。

狂蜂浪蝶不斷罷,乖乖。

“應付得很辛苦罷,乖乖?”

沈盈息一頓,她思量了下,搖了搖頭,“無礙。多服幾顆養靈丹就能恢覆了。”

留微理便笑,又咳又笑,還不住往她懷裏貼,“你這種人真是……你這種人……”

沈盈息收了手,“不痛了?”

留微理笑容加深,執起她的手放在自己胸口上,媚笑道:“痛,那怎麽不痛呢,只是因為乖乖在這兒,痛也成蜜似的甜了。”

見他還有餘力扯淡,便知靈府好全了,外傷不可避免,只能好好養著,這就是醫修該做的事了。

沈盈息不是醫修,於事無補,便道:“能站起來嗎?”

留微理笑吟吟地,“得乖乖攙著。”

這是小事。

沈盈息沒有拒絕,扶著留微理的小臂。

他卻反手一拉,捉住她的手掌握著,她起眼詢問,他便作虛弱和抱歉狀,“哎呀,牽著手更方便使力氣嘛。”

沈盈息便隨了他。

二人手握著手站起,沈盈息面容冷淡,留微理倒眉開眼笑,張揚如花地笑著。

看得雪縉目露嫉恨,怨毒又冰冷的神色快從眸底溢出來了。

狡詐低賤的貓妖,敢這般算計他——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