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晏澄這一次真的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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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7章 晏澄這一次真的死了
當晏泠撕下臉上的易容時，一支火箭咻的一聲破空，射穿龍仁宮的琉璃瓦。
越來越多的火箭鋪天蓋地，密密麻麻，箭如雨註。
它們的靶子只有一個——
龍仁宮。
火舌舔到的地方像事先被潑了油，瞬間燒起來，越燒越旺，眨眼的功夫，譽國最氣勢恢宏、金碧輝煌的正殿陷入一片火海。
事實上，龍仁宮在前一晚還真被潑了油。
大殿之上，活屍被大火所困，群龍無首，不知所措。
龍椅之上，晏澄臉色煞白，奄奄一息。
在他的面前，是露出廬山真面目，雙目失明，卻仍然不可一世、氣宇軒昂的晏泠。
“阿澄，你以為我創建雲鶴山莊，所為何事？”
雲鶴山莊，比起江湖紛爭，更關註朝堂的風雲變幻。
在離開雲鶴山莊之前，晏泠有交代幾位長老密切關註北原、中原諸國尤其是譽國周邊、西墓以及武林各大門派歸順醉靈宗後的動向。
雲鶴山莊根基很深，耳目眾多，他們首先發覺譽國的鄰國穆國在買馬，都是私下交易，數量龐大，而且買的還都是精壯的好馬，而往穆國輸送良駒的馬商，是曾經千刀派的產業。
與此同時，曾經九星宗、落月宗正在買酒。
一口一口的大酒缸進進出出，運進去的時候裝滿酒，運出來的時候卻是空的。
而這些大空酒缸，最終都被送到了醉靈宗總壇。
北原那邊，原首領突然暴斃，羌礫被封為新首領，不僅頒布對自己親哥哥的通緝令，還招兵買馬，整頓軍隊，在糧草明明不夠充足，寒冬臘月的氣候也缺乏天時的情況下，強行率北原全部兵力三十萬大軍南下攻打中原，目標直指譽國。
這很反常。
晏泠還記得，西墓雖然自古就信奉聖教，神秘兮兮，和中原魔門醉靈宗相似，最擅長旁門左道的巫術秘法，可是，現任國師並不像現在這般深居簡出。
那時的西墓時常與中原地區互通有無。
但突然有一日，西墓國師切斷了西墓與中原地區的全部貿易往來，閉關潛心研究巫術。
此後，西墓變得越來越封閉與神秘，與中原地區關系也逐漸冷淡甚至緊張。
當初，晏泠將緋雪發配永興寺的時候，姬如風本想帶緋雪走，若非西墓國師邀請姬如風，耽誤了姬如風救緋雪的時機，或許後面的悲劇就不會發生。
而姬如風到了西墓之後更是遭到西墓國師暗算。然而事後想想，西墓與轉生門無冤無仇，為何暗算姬如風？又為何時機那麽巧？
再看這次北原入侵中原，羌礫性情大變，這讓晏泠不禁懷疑，無論西墓國師還是羌礫，都是被晏澄用醉靈宗秘術或其他什麽地方學來的巫術給洗腦控制了。
北原攻打譽國，穆國也要攻打譽國，其他諸國也在晏澄的挑唆下互相進攻，窮兵黷武。
如此天下大亂，將世間攪得天翻地覆，晏澄的真正目的又是什麽呢？
就像當初晏澄費盡心機，不惜偽裝演戲多年，也要博取晏泠的信任，為的是讓晏泠折磨緋雪，再逼死緋雪，將真相大白於天下，如此一來，晏泠追悔莫及，然人死不能覆生，晏泠只能痛苦悔恨一輩子——
這才是晏澄真正的報覆。
因此，晏泠與緋雪推測，挑起各國紛爭只是幌子，晏澄的真正目的只在譽國。
譽國腹背受敵，拋去鎮守雲瀾關的十萬大軍，與位於東海的五萬海軍，譽國所能調派的兵力只有二十萬。
分別分到南北方戰場也就是各十萬，而北原、穆國此次舉全國之力進攻譽國，各自出兵三十萬，僅以兵力來看，譽國必敗。
但北原長途跋涉，出兵匆忙，選冬季入侵中原，糧草必然不足，且北原兵不善謀略，不懂兵法。
只要譽國借天時地利人和，將戰事拖成持久戰，北原兵必敗。
而穆國，看似來勢洶洶，實則三十萬大軍更像是烏合之眾。
所以江晟對此戰也並非全無信心。
不過為求穩妥，江晟最有可能選擇的方案就是將十萬禁軍調派到北原戰場上，確保萬無一失。
當晏泠讓江晟故意把禁軍被調走的消息放出去之後，不出所料，多年來為譽國內侍司提供美酒的宋家酒莊出了事，之後沈凝玉更是以賣酒人的身份接觸並賄賂了內侍司總管趙公公。
至此，晏泠和緋雪已經完全識破了晏澄的計劃。
晏澄真正想要攻打的，是譽國皇宮。
在將十萬禁軍調派出去後，守衛皇城的只剩不到一萬人，皇宮內更是僅三千護衛。
晏澄命沈凝玉運入宮中的大酒缸裝了足足十輛板車，共計二百個酒缸。
只要往每個大酒缸裏塞五個活屍，就是一千人。
這一千活屍要對付三千守衛簡直易如反掌。
屆時晏澄只要控制了皇宮，就等於拿捏了江晟的命脈，江晟只能對晏澄唯命是從。
於是晏泠先命雲鶴山莊的人喬裝打扮混入燕京，換上禁軍侍衛的衣服，將原本的守衛替換掉，在活屍入侵後，用血漿閉氣假死，給晏澄造成一種他們是被活屍咬死的假象。
而被替換掉的禁軍則閉氣埋伏在暗處，準備好弓箭。
晏泠了解晏澄，晏澄一定會帶著江晟來到龍仁宮，坐上那把象征九五之尊的金燦燦的龍椅。
不出所料，晏澄坐到了早就設有機關的龍椅上。
而江晟也是晏泠假扮的。
真正的江晟此時人在安樂宮中，與太後呂嬌等人在一起，被緋雪保護著。
除了緋雪，沒有安排任何其他侍衛，怕引起晏澄的猜疑。
而關於由誰來假扮江晟，緋雪與晏泠產生了分歧。
緋雪希望由自己來假扮江晟，因為晏泠雙目失明，功力即便不減，也還是有一定影響。
晏澄現如今一身旁門左道的秘術，還有一千活屍，誰假扮江晟，誰就要面臨最大的危險。
“說來說去不就是阿雪擔心我嘛！”
晏泠的話讓緋雪忍不住舉拳頭。
“可是我有阿雪沒有的優勢。”
晏泠雲淡風輕地笑了笑，指著自己失明的雙眼道：“因為我眼睛看不見啊！”
因為看不見，所以更方便偽裝眼神，更不容易被晏澄看穿。
緋雪與晏泠都對晏澄有著刻骨仇恨，這份打從心底生出的反感，極容易透過雙眼被晏澄察覺出來。
最終，緋雪不敵晏泠的三寸不爛之舌，只好同意由晏泠假扮江晟。
為了讓自己的身材更符合，晏泠一口氣餓了好幾天，還不敢穿太厚，生怕晏澄看到他的身材比江晟魁梧而產生疑心。
好在一切順利，晏澄被困於龍椅之上，挨了晏泠致命的一掌。
藏於暗處的禁軍一擁而上，搭弓射箭，火箭紛飛，將整座龍仁宮點燃，無論晏澄還是活屍必然全部喪命於火海。
此刻晏泠已經來到龍仁宮外，面前是化作一片火海的金鑾寶殿。
“怎麽樣？”
後背被一只手溫柔地撫摸，晏泠扭頭，明明眼睛什麽都看不見，可他卻知道緋雪在。
緋雪驚為天人的容顏無論他看得見看不見，都永遠印在了他的腦子裏。
“都結束了。”
晏泠的聲音斬釘截鐵。
緋雪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結束了……
火焰在異瞳中熊熊燃燒，在這樣一片火海裏，晏澄也好活屍也罷，都不可能活的下來。
內心如釋重負的同時，緋雪還莫名其妙地生出一股悲哀。
他後來聽晏泠說了晏澄的身世。
可以說晏澄的所作所為一開始是對晏泠，對晏氏的報覆，後來就變成對整個世間的報覆。
但他是不會同情晏澄的。
晏泠也不會。
晏泠更多的感受到的，應該是責任。
所以晏泠才無論如何都想假扮江晟，負起責任親手埋葬自己這位同父異母的親弟弟。
正是因為讀懂晏泠的心，緋雪才沒有同晏泠爭。
想來他與晏泠之間的愛恨情仇，全部因晏澄而起，如今這一把火，燒死了晏澄，仿佛也將他與晏泠之間那段悲劇的過去燒為灰燼。
目視前方，緋雪陷入沈思。
他真的該放下麽？
他……
應該再給晏泠一次機會麽？
“阿雪？”
心頭一顫，緋雪慌張別開臉。
他不想晏泠發現他居然在動搖。
“我肚子好餓，你給我做飯吃好不好？”
“朕可以讓禦膳房準備……”
不遠處江晟滿懷好意地說完，就感覺到望向自己的晏泠那兩顆黑洞洞的眼睛裏藏滿了暗器。
咽了口口水，江晟一本正經地改口：“朕忘了，禦廚今天放假，禦膳房你們可以隨意使用……”
晏泠這回滿意地點點頭，把自己的手伸到緋雪面前，“阿雪，我眼睛看不見，你牽著我的手走吧！”
“你假扮陛下的時候不是自己走的好好的？”緋雪雙臂抱胸。
“阿雪那時人在安樂宮保護陛下，怎知我自己走的好好的？”晏泠漫不經心地反問道。
“你不走的好好的，難不成還能是晏澄背你？”
“就是他背的我。”晏泠理直氣壯地撒謊。
反正晏澄死了，死無對證。
沒給緋雪反駁的機會，晏泠一個猛撲整個人撲到緋雪後背上。
“阿雪，下次想背我走可以直說。”
富有磁性的聲音摩擦鼓膜，緋雪正要扭頭，耳垂卻被晏泠的舌尖舔了一下。
本想背晏泠離開的緋雪當即一個過肩摔，把晏泠狠狠摔在了地上。
經此一事，宮裏又開始盛傳，緋雪顏值雖高，卻有家暴傾向，所以本來還對緋雪芳心暗許的宮女們一個個全都落了淚，死了心。
負責傳謠的小太監們自然從晏泠那裏得到了不菲的賞銀。
龍仁宮的大火燒了三天三夜，期間一直有侍衛在旁邊看守，最終裏面的一切都燒成了灰，侍衛回稟說並未有一人一物從龍仁宮裏逃出來，緋雪和晏泠也以為晏澄這一次真的死了。
然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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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晏泠撕下臉上的易容時，一支火箭咻的一聲破空，射穿龍仁宮的琉璃瓦。
越來越多的火箭鋪天蓋地，密密麻麻，箭如雨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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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舌舔到的地方像事先被潑了油，瞬間燒起來，越燒越旺，眨眼的功夫，譽國最氣勢恢宏、金碧輝煌的正殿陷入一片火海。
事實上，龍仁宮在前一晚還真被潑了油。
大殿之上，活屍被大火所困，群龍無首，不知所措。
龍椅之上，晏澄臉色煞白，奄奄一息。
在他的面前，是露出廬山真面目，雙目失明，卻仍然不可一世、氣宇軒昂的晏泠。
“阿澄，你以為我創建雲鶴山莊，所為何事？”
雲鶴山莊，比起江湖紛爭，更關註朝堂的風雲變幻。
在離開雲鶴山莊之前，晏泠有交代幾位長老密切關註北原、中原諸國尤其是譽國周邊、西墓以及武林各大門派歸順醉靈宗後的動向。
雲鶴山莊根基很深，耳目眾多，他們首先發覺譽國的鄰國穆國在買馬，都是私下交易，數量龐大，而且買的還都是精壯的好馬，而往穆國輸送良駒的馬商，是曾經千刀派的產業。
與此同時，曾經九星宗、落月宗正在買酒。
一口一口的大酒缸進進出出，運進去的時候裝滿酒，運出來的時候卻是空的。
而這些大空酒缸，最終都被送到了醉靈宗總壇。
北原那邊，原首領突然暴斃，羌礫被封為新首領，不僅頒布對自己親哥哥的通緝令，還招兵買馬，整頓軍隊，在糧草明明不夠充足，寒冬臘月的氣候也缺乏天時的情況下，強行率北原全部兵力三十萬大軍南下攻打中原，目標直指譽國。
這很反常。
晏泠還記得，西墓雖然自古就信奉聖教，神秘兮兮，和中原魔門醉靈宗相似，最擅長旁門左道的巫術秘法，可是，現任國師並不像現在這般深居簡出。
那時的西墓時常與中原地區互通有無。
但突然有一日，西墓國師切斷了西墓與中原地區的全部貿易往來，閉關潛心研究巫術。
此後，西墓變得越來越封閉與神秘，與中原地區關系也逐漸冷淡甚至緊張。
當初，晏泠將緋雪發配永興寺的時候，姬如風本想帶緋雪走，若非西墓國師邀請姬如風，耽誤了姬如風救緋雪的時機，或許後面的悲劇就不會發生。
而姬如風到了西墓之後更是遭到西墓國師暗算。然而事後想想，西墓與轉生門無冤無仇，為何暗算姬如風？又為何時機那麽巧？
再看這次北原入侵中原，羌礫性情大變，這讓晏泠不禁懷疑，無論西墓國師還是羌礫，都是被晏澄用醉靈宗秘術或其他什麽地方學來的巫術給洗腦控制了。
北原攻打譽國，穆國也要攻打譽國，其他諸國也在晏澄的挑唆下互相進攻，窮兵黷武。
如此天下大亂，將世間攪得天翻地覆，晏澄的真正目的又是什麽呢？
就像當初晏澄費盡心機，不惜偽裝演戲多年，也要博取晏泠的信任，為的是讓晏泠折磨緋雪，再逼死緋雪，將真相大白於天下，如此一來，晏泠追悔莫及，然人死不能覆生，晏泠只能痛苦悔恨一輩子——
這才是晏澄真正的報覆。
因此，晏泠與緋雪推測，挑起各國紛爭只是幌子，晏澄的真正目的只在譽國。
譽國腹背受敵，拋去鎮守雲瀾關的十萬大軍，與位於東海的五萬海軍，譽國所能調派的兵力只有二十萬。
分別分到南北方戰場也就是各十萬，而北原、穆國此次舉全國之力進攻譽國，各自出兵三十萬，僅以兵力來看，譽國必敗。
但北原長途跋涉，出兵匆忙，選冬季入侵中原，糧草必然不足，且北原兵不善謀略，不懂兵法。
只要譽國借天時地利人和，將戰事拖成持久戰，北原兵必敗。
而穆國，看似來勢洶洶，實則三十萬大軍更像是烏合之眾。
所以江晟對此戰也並非全無信心。
不過為求穩妥，江晟最有可能選擇的方案就是將十萬禁軍調派到北原戰場上，確保萬無一失。
當晏泠讓江晟故意把禁軍被調走的消息放出去之後，不出所料，多年來為譽國內侍司提供美酒的宋家酒莊出了事，之後沈凝玉更是以賣酒人的身份接觸並賄賂了內侍司總管趙公公。
至此，晏泠和緋雪已經完全識破了晏澄的計劃。
晏澄真正想要攻打的，是譽國皇宮。
在將十萬禁軍調派出去後，守衛皇城的只剩不到一萬人，皇宮內更是僅三千護衛。
晏澄命沈凝玉運入宮中的大酒缸裝了足足十輛板車，共計二百個酒缸。
只要往每個大酒缸裏塞五個活屍，就是一千人。
這一千活屍要對付三千守衛簡直易如反掌。
屆時晏澄只要控制了皇宮，就等於拿捏了江晟的命脈，江晟只能對晏澄唯命是從。
於是晏泠先命雲鶴山莊的人喬裝打扮混入燕京，換上禁軍侍衛的衣服，將原本的守衛替換掉，在活屍入侵後，用血漿閉氣假死，給晏澄造成一種他們是被活屍咬死的假象。
而被替換掉的禁軍則閉氣埋伏在暗處，準備好弓箭。
晏泠了解晏澄，晏澄一定會帶著江晟來到龍仁宮，坐上那把象征九五之尊的金燦燦的龍椅。
不出所料，晏澄坐到了早就設有機關的龍椅上。
而江晟也是晏泠假扮的。
真正的江晟此時人在安樂宮中，與太後呂嬌等人在一起，被緋雪保護著。
除了緋雪，沒有安排任何其他侍衛，怕引起晏澄的猜疑。
而關於由誰來假扮江晟，緋雪與晏泠產生了分歧。
緋雪希望由自己來假扮江晟，因為晏泠雙目失明，功力即便不減，也還是有一定影響。
晏澄現如今一身旁門左道的秘術，還有一千活屍，誰假扮江晟，誰就要面臨最大的危險。
“說來說去不就是阿雪擔心我嘛！”
晏泠的話讓緋雪忍不住舉拳頭。
“可是我有阿雪沒有的優勢。”
晏泠雲淡風輕地笑了笑，指著自己失明的雙眼道：“因為我眼睛看不見啊！”
因為看不見，所以更方便偽裝眼神，更不容易被晏澄看穿。
緋雪與晏泠都對晏澄有著刻骨仇恨，這份打從心底生出的反感，極容易透過雙眼被晏澄察覺出來。
最終，緋雪不敵晏泠的三寸不爛之舌，只好同意由晏泠假扮江晟。
為了讓自己的身材更符合，晏泠一口氣餓了好幾天，還不敢穿太厚，生怕晏澄看到他的身材比江晟魁梧而產生疑心。
好在一切順利，晏澄被困於龍椅之上，挨了晏泠致命的一掌。
藏於暗處的禁軍一擁而上，搭弓射箭，火箭紛飛，將整座龍仁宮點燃，無論晏澄還是活屍必然全部喪命於火海。
此刻晏泠已經來到龍仁宮外，面前是化作一片火海的金鑾寶殿。
“怎麽樣？”
後背被一只手溫柔地撫摸，晏泠扭頭，明明眼睛什麽都看不見，可他卻知道緋雪在。
緋雪驚為天人的容顏無論他看得見看不見，都永遠印在了他的腦子裏。
“都結束了。”
晏泠的聲音斬釘截鐵。
緋雪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結束了……
火焰在異瞳中熊熊燃燒，在這樣一片火海裏，晏澄也好活屍也罷，都不可能活的下來。
內心如釋重負的同時，緋雪還莫名其妙地生出一股悲哀。
他後來聽晏泠說了晏澄的身世。
可以說晏澄的所作所為一開始是對晏泠，對晏氏的報覆，後來就變成對整個世間的報覆。
但他是不會同情晏澄的。
晏泠也不會。
晏泠更多的感受到的，應該是責任。
所以晏泠才無論如何都想假扮江晟，負起責任親手埋葬自己這位同父異母的親弟弟。
正是因為讀懂晏泠的心，緋雪才沒有同晏泠爭。
想來他與晏泠之間的愛恨情仇，全部因晏澄而起，如今這一把火，燒死了晏澄，仿佛也將他與晏泠之間那段悲劇的過去燒為灰燼。
目視前方，緋雪陷入沈思。
他真的該放下麽？
他……
應該再給晏泠一次機會麽？
“阿雪？”
心頭一顫，緋雪慌張別開臉。
他不想晏泠發現他居然在動搖。
“我肚子好餓，你給我做飯吃好不好？”
“朕可以讓禦膳房準備……”
不遠處江晟滿懷好意地說完，就感覺到望向自己的晏泠那兩顆黑洞洞的眼睛裏藏滿了暗器。
咽了口口水，江晟一本正經地改口：“朕忘了，禦廚今天放假，禦膳房你們可以隨意使用……”
晏泠這回滿意地點點頭，把自己的手伸到緋雪面前，“阿雪，我眼睛看不見，你牽著我的手走吧！”
“你假扮陛下的時候不是自己走的好好的？”緋雪雙臂抱胸。
“阿雪那時人在安樂宮保護陛下，怎知我自己走的好好的？”晏泠漫不經心地反問道。
“你不走的好好的，難不成還能是晏澄背你？”
“就是他背的我。”晏泠理直氣壯地撒謊。
反正晏澄死了，死無對證。
沒給緋雪反駁的機會，晏泠一個猛撲整個人撲到緋雪後背上。
“阿雪，下次想背我走可以直說。”
富有磁性的聲音摩擦鼓膜，緋雪正要扭頭，耳垂卻被晏泠的舌尖舔了一下。
本想背晏泠離開的緋雪當即一個過肩摔，把晏泠狠狠摔在了地上。
經此一事，宮裏又開始盛傳，緋雪顏值雖高，卻有家暴傾向，所以本來還對緋雪芳心暗許的宮女們一個個全都落了淚，死了心。
負責傳謠的小太監們自然從晏泠那裏得到了不菲的賞銀。
龍仁宮的大火燒了三天三夜，期間一直有侍衛在旁邊看守，最終裏面的一切都燒成了灰，侍衛回稟說並未有一人一物從龍仁宮裏逃出來，緋雪和晏泠也以為晏澄這一次真的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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