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你右邊臉怎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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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8章 你右邊臉怎麽了
晏澄沒想過自己還能再睜開眼睛。
在喪失神智之前，眼前已經只剩一片火海。
到頭來他還是功虧一簣，被晏泠害的。
晏澄覺得老天爺不公道的過分了。
他和晏泠同為晏雄之子，一貴一賤，一尊一卑，一個含著金湯匙出生，一個被踩得還不如乞丐。
可他誰也沒靠，靠自己拼出了一片天。
靠自己拼到了武林盟主之位。
靠自己距離皇位僅一步之遙。
晏澄沒想過自己步步為營的謀劃最後竟然因為一個瞎子功虧一簣。
果然……
是老天爺不公。
然而老天爺越不公，晏澄越不甘心，越要人定勝天。
有什麽冰冰涼的東西落到了晏澄臉上，眼皮上，嘴唇上。
這種冰涼的觸感讓晏澄混沌不明的頭腦產生了一瞬的清醒。
他沒有死。
他居然沒有死？
當意識到自己真的活下來時，晏澄卻不知是該笑還是該哭。
笑的是天無絕人之路，晏泠處心積慮想要他命喪火海，可還是天不亡他。
只要是有違晏泠願望的事，他就巴不得發生。
可是，他也該哭。
哭的是他被晏泠一掌震斷了全身經脈。
晏澄可是晏泠的親弟弟，同父異母那也是血濃於水的。
然而晏泠打他的那一掌，幾乎用上了十成十的內力。
若非他在離開醉靈宗之前穿上了醉靈宗秘寶金絲麟甲，此刻別說睜眼睛，恐怕早就五臟六腑盡碎，命喪龍椅之上了。
還真是一點不手下留情……
果然是我親哥。
晏澄在心中哂笑。
隨著神智越來越清醒，晏澄意識到他現在正趴在一個人的後背上。
這人身材肯定不夠高大，因為背他背得很吃力。
肩膀脊背也沒什麽肉，不寬不結實，單薄得仿佛隨時都會被他壓倒。
夜幕下，晏澄眼中的光就像搖擺不定的燭火，忽明忽滅。
在他滿是灰燼、狼狽不堪的臉上，再不見過去游刃有餘、從容不迫的笑容。
此刻的晏澄，神情很嚴肅。
“你何苦救我。”
瘦削的身子骨一震，沈凝玉吃驚地扭頭看趴在自己背上的晏澄。
“你……你醒了？”
無論是聲音還是表情，沈凝玉都開心得仿佛得到了武功秘籍。
然而晏澄一點不理解沈凝玉有什麽可高興的。
“你救我也沒用……”
“現在的我經脈盡斷，已經是個廢人了……”
“有背著我逃亡的功夫，你自己一個人早回到醉靈宗了。”
沈凝玉也不知晏澄說這瓜是在賭氣，還是自暴自棄，總之晏澄能夠蘇醒過來，而且精氣神還在，他已經感到無比欣慰了。
“因為你是我的主人啊，救你不是天經地義？”
目視前方，沈凝玉磕磕絆絆地往前走。
晏澄看得出沈凝玉也受傷了，當時沈凝玉應該在龍仁宮外，變故突生時，沈凝玉完全可以選擇自保而不必管他的死活。
胸口像是倒了一杯熱茶，暖意逐漸蔓延，晏澄也說不清這是一種什麽樣的感覺。
從小到大，除了他娘，他不曾被任何人以善意對待過。
後來進了王府，晏雄對他也是利用。
如果晏泠沒有走丟，也輪不到他這個替代品。
而晏泠回來後，他更是處處遭到排擠和打壓。
晏泠對他好，也是他自己使用的手段，可以說晏泠真心對待的那個人是他偽裝出來的晏澄。
真正的晏澄……無人在意。
“沈凝玉……”
“我在。”
“叫我主人。”
聽到晏澄這樣命令，沈凝玉歪歪頭，不明所以，但還是順從地叫了聲：“主人……”
“再叫一遍。”
“主人。”
“再叫一遍。”
“主人……”
就這樣，沈凝玉一遍一遍地稱呼晏澄為主人，說的口幹舌燥了，突然聽到晏澄發出一串有些爽朗的笑聲。
晏澄是想到了緋雪。
想到了緋雪和晏泠。
當初做晏泠影衛的緋雪，也是如此唯自己的主人馬首是瞻。
那時他覺得緋雪好美，卻也好賤。
沒想到這樣的“阿雪”，他自己竟也擁有了一個。
此刻沈凝玉正背著晏澄走在燕京郊外，空曠荒蕪的城郊顯得兩人格外渺小。
雪一片一片落下來，在地上鋪了薄薄的一層。
晏澄看到沈凝玉烏黑的頭發上像點綴了一顆顆珍珠一般落滿雪花，他想伸手摘一片雪，可他的手動不了。
於是他張開嘴，伸出舌頭，卷走了沈凝玉墨發上的一片雪花。
“你是渴了嗎？”沈凝玉問。
“渴了。”晏澄說罷，又舔掉了一片掛在沈凝玉頭發上的雪花。
沈凝玉知道晏澄正在舔他頭發上的雪。
雖說這是因為晏澄渴了，可被晏澄舔頭發，他還是有種怪怪的感覺。
“沈凝玉，現在我成了個廢人，而你還有武功，你就沒想過讓我死，自己取而代之成為武林盟主麽？”
晏澄的話嚇了沈凝玉一跳。
“武林盟主……我哪有那個本事……”
雖說他現在是會武功，但武功也沒高強到可以做武林盟主的地步。
“我沒那麽遠大的志向和野心，我只是想跟著你，能有個安身之所就不錯了……”
沈凝玉喃喃地說著，聽到晏澄罵他“還真是個廢物呢”。
這話他也沒什麽好反駁的，在他發現晏澄被晏泠算計後，立即操控活屍去啃咬鎖住晏澄的龍椅機關。
火勢迅猛，若不是拿活屍當擋箭牌，別說是救晏澄，就連他自己恐怕也要葬身於火海。
活屍力大無窮，除了斷頭幾乎不死不滅，被火燒著的肉身既無痛覺亦能迅速自我修覆。
當然，活屍並非真的不會死，它的再生速度遠遠不敵烈火焚燒的力量。
不過，它們至少能延緩火焰燒到晏澄的速度。
最終，沈凝玉用將近一千活屍當肉盾，成功將昏迷不醒的晏澄救了出來。
這場火燒了三天三夜，晏泠緋雪他們早就不在龍仁宮外了，這是沈凝玉最慶幸的地方。
他用醉靈宗的幻術迷惑了看守龍仁宮的侍衛，讓他們不記得自己曾經見過他背著晏澄離開。
就這樣，沈凝玉瞞天過海，救出了晏澄。
雪越下越大了，天也越來越黑，沈凝玉背著一身傷的晏澄，認為必須得找個地方借宿一晚。
皇天不負有心人，他發現了一家農戶，獨門獨院，雖簡陋樸素，但勝在可以遮風避雨，需要解決的麻煩還少。
這個需要解決的麻煩，自然是指住在裏面的一家老小。
沈凝玉先敲開了農戶的家門，說自己的哥哥腿腳不便，他背著哥哥想要進城尋醫，然而大雪封路，他和哥哥走投無路，想要借住一宿。
農夫農婦心地淳樸，立即開門歡迎他們，一邊讓他們別嫌棄他家地方小還簡陋，一邊幫他們收拾床鋪。
等到地方收拾好後，沈凝玉將晏澄放在床上，然後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殺掉了農夫農婦和他們年過七旬的老母親。
好在這屋子裏沒看到他們的孩子，否則沈凝玉還真無法保證自己下得去手。
晏澄一動不動地躺在床上註視沈凝玉手起刀落，用匕首割斷了農夫農婦以及老人的咽喉，然後將他們的屍體一把火燒了。
“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你真是越來越像我了。”
沈凝玉正在洗手上的血，聽到晏澄這麽說，漫不經心道：“我原本也不是什麽好人啊！買通小倌陷害緋雪，還紮你和緋雪的小人……”
“但你以前可不會殺人的。”
“因為我以前也沒能力殺別人……”
沈凝玉愈發認為自己並非不想做，而是做不到。
“對緋雪和晏泠而言，我們兩個現在就是死人，尤其是你，萬一這家人走漏了風聲，我們就危險了。”
所以沈凝玉寧可先下手為強。
“你不用向我解釋。”晏澄虛弱無力地躺在床上，即便全身經脈盡斷，可整個人從頭到腳仍散發著從容不迫的氣息。
“你做的很對，值得誇獎……還有……”
“還有？”沈凝玉歪歪頭，總覺得晏澄話沒說完。
還有救他一命，也值得他感謝——
在心裏說完這句話後，晏澄借著一燈如豆的昏暗光線端詳起沈凝玉的臉。
沈凝玉的五官就像瓷娃娃一般精致，皮膚也是白如雪，這種秀美嬌俏，楚楚可憐的長相最勾男人。
也難怪當初呂嬌太後在沈凝玉凈身前一眼相中他，把他送給晏泠做男寵。
“沈凝玉，你過來。”
晏澄的聲音出乎沈凝玉意料的溫柔，可直覺告訴沈凝玉，晏澄這麽叫他時準沒好事。
躡手躡腳地，他來到晏澄床邊。
“你右邊臉怎麽了？”
被晏澄這麽一問，沈凝玉立即捂住自己的右臉頰。
“把頭發掀起來。”
晏澄的聲音冷了幾分。
沈凝玉用力捂住半邊臉拼命搖頭。
“主人的命令你都不聽了？”
“我……”
“掀開！”
哪怕晏澄全身經脈盡斷成了廢人，可帶給沈凝玉的壓迫感依然十分強烈。
沈凝玉不敢忤逆晏澄，只好將遮擋右邊臉頰的頭發撩起來。
屋子裏光線再暗，沈凝玉的臉還是驚得晏澄瞪大雙眼。
“難怪你一直用頭發擋著。”
晏澄倏地發出一聲冷笑，“看樣子你自己也清楚，你最大的利用價值沒有了。”
沈凝玉薄唇緊抿。
他的臉燒傷了。
在救晏澄逃出火海時，他右邊的半張臉被火燒傷，留下了恐怖的疤痕。
疤痕雖不是很大，卻觸目驚心。
“對、對不起主人……”深深地低下頭，沈凝玉就像個好心辦錯事而挨罵的小孩子。
“真醜。”
當聽到晏澄如此評價自己時，沈凝玉孱弱的身子一顫。
“既然你沒了姿色，以後也沒辦法以色侍人，幫我做交易了。”
“主人……”
“所以我現在給你個其他任務。”
一聽自己還有用，沈凝玉兩只眼睛頓時亮起來，只見仰躺在床上的晏澄莞爾一笑，笑容天真無邪。
“把衣服脫光……”
隨著晏澄雲淡風輕的命令，沈凝玉眼中的光芒漸漸被震驚與恐慌所取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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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澄沒想過自己還能再睜開眼睛。
在喪失神智之前，眼前已經只剩一片火海。
到頭來他還是功虧一簣，被晏泠害的。
晏澄覺得老天爺不公道的過分了。
他和晏泠同為晏雄之子，一貴一賤，一尊一卑，一個含著金湯匙出生，一個被踩得還不如乞丐。
可他誰也沒靠，靠自己拼出了一片天。
靠自己拼到了武林盟主之位。
靠自己距離皇位僅一步之遙。
晏澄沒想過自己步步為營的謀劃最後竟然因為一個瞎子功虧一簣。
果然……
是老天爺不公。
然而老天爺越不公，晏澄越不甘心，越要人定勝天。
有什麽冰冰涼的東西落到了晏澄臉上，眼皮上，嘴唇上。
這種冰涼的觸感讓晏澄混沌不明的頭腦產生了一瞬的清醒。
他沒有死。
他居然沒有死？
當意識到自己真的活下來時，晏澄卻不知是該笑還是該哭。
笑的是天無絕人之路，晏泠處心積慮想要他命喪火海，可還是天不亡他。
只要是有違晏泠願望的事，他就巴不得發生。
可是，他也該哭。
哭的是他被晏泠一掌震斷了全身經脈。
晏澄可是晏泠的親弟弟，同父異母那也是血濃於水的。
然而晏泠打他的那一掌，幾乎用上了十成十的內力。
若非他在離開醉靈宗之前穿上了醉靈宗秘寶金絲麟甲，此刻別說睜眼睛，恐怕早就五臟六腑盡碎，命喪龍椅之上了。
還真是一點不手下留情……
果然是我親哥。
晏澄在心中哂笑。
隨著神智越來越清醒，晏澄意識到他現在正趴在一個人的後背上。
這人身材肯定不夠高大，因為背他背得很吃力。
肩膀脊背也沒什麽肉，不寬不結實，單薄得仿佛隨時都會被他壓倒。
夜幕下，晏澄眼中的光就像搖擺不定的燭火，忽明忽滅。
在他滿是灰燼、狼狽不堪的臉上，再不見過去游刃有餘、從容不迫的笑容。
此刻的晏澄，神情很嚴肅。
“你何苦救我。”
瘦削的身子骨一震，沈凝玉吃驚地扭頭看趴在自己背上的晏澄。
“你……你醒了？”
無論是聲音還是表情，沈凝玉都開心得仿佛得到了武功秘籍。
然而晏澄一點不理解沈凝玉有什麽可高興的。
“你救我也沒用……”
“現在的我經脈盡斷，已經是個廢人了……”
“有背著我逃亡的功夫，你自己一個人早回到醉靈宗了。”
沈凝玉也不知晏澄說這瓜是在賭氣，還是自暴自棄，總之晏澄能夠蘇醒過來，而且精氣神還在，他已經感到無比欣慰了。
“因為你是我的主人啊，救你不是天經地義？”
目視前方，沈凝玉磕磕絆絆地往前走。
晏澄看得出沈凝玉也受傷了，當時沈凝玉應該在龍仁宮外，變故突生時，沈凝玉完全可以選擇自保而不必管他的死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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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小到大，除了他娘，他不曾被任何人以善意對待過。
後來進了王府，晏雄對他也是利用。
如果晏泠沒有走丟，也輪不到他這個替代品。
而晏泠回來後，他更是處處遭到排擠和打壓。
晏泠對他好，也是他自己使用的手段，可以說晏泠真心對待的那個人是他偽裝出來的晏澄。
真正的晏澄……無人在意。
“沈凝玉……”
“我在。”
“叫我主人。”
聽到晏澄這樣命令，沈凝玉歪歪頭，不明所以，但還是順從地叫了聲：“主人……”
“再叫一遍。”
“主人。”
“再叫一遍。”
“主人……”
就這樣，沈凝玉一遍一遍地稱呼晏澄為主人，說的口幹舌燥了，突然聽到晏澄發出一串有些爽朗的笑聲。
晏澄是想到了緋雪。
想到了緋雪和晏泠。
當初做晏泠影衛的緋雪，也是如此唯自己的主人馬首是瞻。
那時他覺得緋雪好美，卻也好賤。
沒想到這樣的“阿雪”，他自己竟也擁有了一個。
此刻沈凝玉正背著晏澄走在燕京郊外，空曠荒蕪的城郊顯得兩人格外渺小。
雪一片一片落下來，在地上鋪了薄薄的一層。
晏澄看到沈凝玉烏黑的頭發上像點綴了一顆顆珍珠一般落滿雪花，他想伸手摘一片雪，可他的手動不了。
於是他張開嘴，伸出舌頭，卷走了沈凝玉墨發上的一片雪花。
“你是渴了嗎？”沈凝玉問。
“渴了。”晏澄說罷，又舔掉了一片掛在沈凝玉頭發上的雪花。
沈凝玉知道晏澄正在舔他頭發上的雪。
雖說這是因為晏澄渴了，可被晏澄舔頭發，他還是有種怪怪的感覺。
“沈凝玉，現在我成了個廢人，而你還有武功，你就沒想過讓我死，自己取而代之成為武林盟主麽？”
晏澄的話嚇了沈凝玉一跳。
“武林盟主……我哪有那個本事……”
雖說他現在是會武功，但武功也沒高強到可以做武林盟主的地步。
“我沒那麽遠大的志向和野心，我只是想跟著你，能有個安身之所就不錯了……”
沈凝玉喃喃地說著，聽到晏澄罵他“還真是個廢物呢”。
這話他也沒什麽好反駁的，在他發現晏澄被晏泠算計後，立即操控活屍去啃咬鎖住晏澄的龍椅機關。
火勢迅猛，若不是拿活屍當擋箭牌，別說是救晏澄，就連他自己恐怕也要葬身於火海。
活屍力大無窮，除了斷頭幾乎不死不滅，被火燒著的肉身既無痛覺亦能迅速自我修覆。
當然，活屍並非真的不會死，它的再生速度遠遠不敵烈火焚燒的力量。
不過，它們至少能延緩火焰燒到晏澄的速度。
最終，沈凝玉用將近一千活屍當肉盾，成功將昏迷不醒的晏澄救了出來。
這場火燒了三天三夜，晏泠緋雪他們早就不在龍仁宮外了，這是沈凝玉最慶幸的地方。
他用醉靈宗的幻術迷惑了看守龍仁宮的侍衛，讓他們不記得自己曾經見過他背著晏澄離開。
就這樣，沈凝玉瞞天過海，救出了晏澄。
雪越下越大了，天也越來越黑，沈凝玉背著一身傷的晏澄，認為必須得找個地方借宿一晚。
皇天不負有心人，他發現了一家農戶，獨門獨院，雖簡陋樸素，但勝在可以遮風避雨，需要解決的麻煩還少。
這個需要解決的麻煩，自然是指住在裏面的一家老小。
沈凝玉先敲開了農戶的家門，說自己的哥哥腿腳不便，他背著哥哥想要進城尋醫，然而大雪封路，他和哥哥走投無路，想要借住一宿。
農夫農婦心地淳樸，立即開門歡迎他們，一邊讓他們別嫌棄他家地方小還簡陋，一邊幫他們收拾床鋪。
等到地方收拾好後，沈凝玉將晏澄放在床上，然後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殺掉了農夫農婦和他們年過七旬的老母親。
好在這屋子裏沒看到他們的孩子，否則沈凝玉還真無法保證自己下得去手。
晏澄一動不動地躺在床上註視沈凝玉手起刀落，用匕首割斷了農夫農婦以及老人的咽喉，然後將他們的屍體一把火燒了。
“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你真是越來越像我了。”
沈凝玉正在洗手上的血，聽到晏澄這麽說，漫不經心道：“我原本也不是什麽好人啊！買通小倌陷害緋雪，還紮你和緋雪的小人……”
“但你以前可不會殺人的。”
“因為我以前也沒能力殺別人……”
沈凝玉愈發認為自己並非不想做，而是做不到。
“對緋雪和晏泠而言，我們兩個現在就是死人，尤其是你，萬一這家人走漏了風聲，我們就危險了。”
所以沈凝玉寧可先下手為強。
“你不用向我解釋。”晏澄虛弱無力地躺在床上，即便全身經脈盡斷，可整個人從頭到腳仍散發著從容不迫的氣息。
“你做的很對，值得誇獎……還有……”
“還有？”沈凝玉歪歪頭，總覺得晏澄話沒說完。
還有救他一命，也值得他感謝——
在心裏說完這句話後，晏澄借著一燈如豆的昏暗光線端詳起沈凝玉的臉。
沈凝玉的五官就像瓷娃娃一般精致，皮膚也是白如雪，這種秀美嬌俏，楚楚可憐的長相最勾男人。
也難怪當初呂嬌太後在沈凝玉凈身前一眼相中他，把他送給晏泠做男寵。
“沈凝玉，你過來。”
晏澄的聲音出乎沈凝玉意料的溫柔，可直覺告訴沈凝玉，晏澄這麽叫他時準沒好事。
躡手躡腳地，他來到晏澄床邊。
“你右邊臉怎麽了？”
被晏澄這麽一問，沈凝玉立即捂住自己的右臉頰。
“把頭發掀起來。”
晏澄的聲音冷了幾分。
沈凝玉用力捂住半邊臉拼命搖頭。
“主人的命令你都不聽了？”
“我……”
“掀開！”
哪怕晏澄全身經脈盡斷成了廢人，可帶給沈凝玉的壓迫感依然十分強烈。
沈凝玉不敢忤逆晏澄，只好將遮擋右邊臉頰的頭發撩起來。
屋子裏光線再暗，沈凝玉的臉還是驚得晏澄瞪大雙眼。
“難怪你一直用頭發擋著。”
晏澄倏地發出一聲冷笑，“看樣子你自己也清楚，你最大的利用價值沒有了。”
沈凝玉薄唇緊抿。
他的臉燒傷了。
在救晏澄逃出火海時，他右邊的半張臉被火燒傷，留下了恐怖的疤痕。
疤痕雖不是很大，卻觸目驚心。
“對、對不起主人……”深深地低下頭，沈凝玉就像個好心辦錯事而挨罵的小孩子。
“真醜。”
當聽到晏澄如此評價自己時，沈凝玉孱弱的身子一顫。
“既然你沒了姿色，以後也沒辦法以色侍人，幫我做交易了。”
“主人……”
“所以我現在給你個其他任務。”
一聽自己還有用，沈凝玉兩只眼睛頓時亮起來，只見仰躺在床上的晏澄莞爾一笑，笑容天真無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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