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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玄圃丘小學招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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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玄圃丘小學招生

江渚的聲音,讓空氣更安靜了一些。

此時,皎月當空,那山巔的巫師白塔屹立在那裏,就像恒古的高山穿過了明月一般,若是住在這巫師白塔上面,恐怕伸手都能觸摸到白玉盤。

“好漂亮啊。”連生肖都忍不住讚嘆了一句。

江渚似乎也知道這個古國為何叫雲頂古國了,眼前那山巔白塔竟真的在雲層之上。

大荒天地,白塔屹立,穿雲破日。

江渚都不由得感嘆,就景色而言,雲頂古國的選址當真是讓人嘆為觀止。

拍下來,多好的宣傳材料,非得讓人充滿了對大荒的浪漫對巫師神秘的探索來這裏留學。

江渚拿出手機拍了好幾張照片,每一張都能獲攝影大獎,當然這是江渚的自我認為。

見對方依舊沒有什麽反應,江渚肯定是要上去跟別人打招呼的,不然他這爬山涉水就白忙活了。

還沒上前幾步,整個人都停下來了。

連旁邊的生肖,小下巴都差點掉地上了:“巫師白塔……坍塌了?”

江渚:“……”

眼前的一幕的確詭異到了極點。

那穿過雲層的巫師白塔開始像白色的沙礫一樣,散架了!

真的,皎月當空,白色的沙礫就像從明月之上傾瀉而下。

以明月為背景,從九天灑下,向江渚他們的方向灑來。

江渚:“……”

該不會被剛才的攻擊弄崩塌了吧?

剛才地動山搖,暴風撕扯……

江渚還在猜測,只見那九天的白沙離得近了。

江渚:“……”

嘶!

哪裏是什麽沙礫,而是一群數量龐大到了極點的白色飛蟲,白色的翅膀,在月光下閃爍著銀光,隔得遠了,可不就像從天而降的沙礫。

這些指甲蓋大小的白色蟲子,跟小甲殼蟲差不多,詭異的是,它們煽動著翅膀,時而顯現時而隱身。

它們身上折射的光芒能造成一種視覺的錯誤,達到欺騙人眼睛的效果。

江渚都忍不住吞了一口口水,天,雲頂古國的巫師白塔一整個都是由這樣無數的蟲子組成的。

好……詭異的一座巫師白塔。

也就是說雲頂古國有成就的巫師都住在這座蟲塔裏面。

江渚渾身的雞皮疙瘩都起來了,簡直無法想象住在一座由蟲子組成的屋子是什麽感覺,哪怕這些白點的甲殼蟲單個看還算特別漂亮。

這一幕就不用放進留學生的招生簡章裏面了,等他們充滿幻想充滿激情自己來發現吧。

生肖也睜大了眼睛看著那些時隱時現的“九天白沙”,或許是因為太過用力,身上的一個個眼睛接二連三睜開,紫色的光芒從每一只眼睛中射出。

整個人就像破開的蠶繭,上面無數的孔洞,裏面有紫色的光從這些孔洞透了出來。

生肖嘴巴都成了o形,媽呀,他現在的樣子好奇怪,他的這些眼睛又自己睜開了,趕緊用手去捂眼睛,只是兩只手完全不夠用。

天空白沙在江渚他們面前形成了一條流淌的蟲河,自九天落下的蟲河。

從蟲河中走出來一個老者,後面跟著幾個年輕人。

這些人的穿著稍微奇怪了一點,十分寬大的袍子,十分寬大的袖子,從袖子中不斷的有蟲子冒出,形成兩股水流一樣的灰霧。

江渚:“……”

他渾身都不好了。

那老者似乎是雲頂古國的大巫,瞟了一眼正捂眼睛捂得在地上打滾的生肖。

竟然是……大荒失傳已久的眥目邪術。

然後看向江渚等:“雲頂古國感謝各位的幫助。”

無論如何,哪怕情況不明,但也的確是這些人的到來,讓他們雲頂古國避過了一劫,雖然他覺得更大的劫難在等著他們。

眼睛都不由得瞟了一眼青銅戰艦,腦門的經絡不自主的一個勁抽。

從來沒有聽說青銅戰艦誅滅古國的時候還和對方交流。

難道是因為以前的古國死得太絕了,其實也是像這般交流過的,只是消息沒有傳出來而已。

想想也是,青銅戰艦滅國,從來不留活口,關於青銅戰艦的消息也就不得而知了。

這可怎麽辦?

這可如何是好?

他們也不想下來,但對方說他們不下來就上去啊。

結果,直接就聽江渚道:“不謝不謝,本就是專門來找你們的,順手為之。”

幾個人:“……”

專……專門來找他們的?

咕嚕。

為啥看似平常的語氣,卻讓他們心都哆嗦了一下。

旁邊,生肖已經放棄捂身上的光眼了,一手拿著飯勺一手拿著湯勺:“不邀請我們上去嗎?”

江渚一路上都在說,去了新地方就要試試新地方的特產。

他這一路上口水都流好多次了。

江渚:“……”

這孩子居然還有胃口吃得下。

看看那一地到處亂爬的蟲子。

對面的人:“……”

怎麽辦啊?

這青銅戰艦太恐怖了,也沒人透露出半點該怎麽應對。

江渚心道,好不容易來一趟,怎麽也得看看新的風景,再說,他作為校長,總得為學生們看看以後留學的環境。

一咬牙:“雲頂古國的朋友,我正好有事找你們商量,不如上去聊聊?”

幾人:“……”

朋友

有事商量?

什麽情況啊?

但別人一舉就將進犯他們的人在瞬間滅了個幹凈,他們也有自知自明,就算他們所有大巫聯手,也不可能阻擋得了對方。

在山下和在山上又有什麽區別。

只是,氣氛怎麽這麽詭異?

有些無奈地說道:“請。”

“丁”字形的山峰,要想屹立不倒,其實下面的那個山柱還是十分粗壯的。

山間有石路,雖然陡峭,但攀爬起來十分有趣,就像那些景區特別險要的棧道。

山峰上也有樹,是那種攀附在巖壁上的樹。

巖壁十分的陡,基本就是九十度,難怪不死民都爬不上去。

這算得上一座大荒奇峰了。

等到了山巔,環境巨變,十分的平坦,判若兩地,生活的痕跡也很重。

這裏就是雲頂古國,走到山巔邊緣就能看到下方的雲層,恐高者最好不要向下看。

飄飄渺渺,如立雲端,如在仙境俯瞰雲荒大地,若是對古國人文歷史敢興趣的學者,倒是可以來這裏接觸一下民情風俗,一定會有……十分奇特的經歷。

因為……雲頂古國的子民居住的真的是蟲屋。

不知名的蟲子組成的建築群,可以想象完全由蟲子組成的建築的城池是什麽樣?

有人從建築群裏面小心翼翼地謹慎地看向外面,臉上多少有些恐慌。

江渚:“……”

這是他見過的最古怪的生活習俗,哪怕雨國或者天蝸古國都沒這麽奇怪。

他還說來到新環境就要嘗試別人的特產,但他現在打退堂鼓了。

但無論多奇怪和不被理解,別人的風俗和生活習慣都值得外來者尊重。

這裏的小孩也都是寬大袍子的打扮,袖口的灰色蟲群伴隨著走動在身後拖出兩條灰霧。

別人是兩袖清風,他們是兩袖灰霧,其實不去仔細看灰霧裏面是什麽東西,他們的造型還挺個性。

江渚去了他們的巫師白塔。

雖然心裏那啥得要死,但他必須進啊,以後他的學生還得在巫師白塔裏面呆很長時間,學習呢。

祈禱那些學生能度過美好的留學生活。

其實吧,巫師白塔裏面還挺不錯,因為墻壁看上去像是玉壁,應該是所有甲殼蟲都用殼對著裏面,形成了看上去這樣的墻面。

當然……還是不要去細看的好。

生肖:“……”

眼睛都已經觸別人墻上了。

無桌無椅,也對,他們這個白塔隨時都要解體重組,要是放其他東西,估計經常得摔得稀巴爛。

盤坐。

江渚對面幾人面面相覷。

實在沒想到他們有遇到青銅戰艦的一天,更沒想到的是,他們居然和青銅戰艦的人在他們的巫師白塔裏面聊天。

沈默的聊天也是聊天。

江渚似乎感覺到了氣氛的凝重,嘴角一擡,說道:“你們怎麽招惹那個供奉神明的古國了,惹得他們派那麽多人來攻打你們?”

一群人:“……”

還是那老者艱難開口:“那古國名叫神啟,曾經受過神明的恩惠,所以從久遠的年代就開始侍神奉神。”

江渚不由得問道:“受過神的恩惠?”

他只知道在諸神的時代有的古國通過祭祀神明獲取神賜,但具體的卻知道得很少。

老者說道:“神賜予了他們永生的能力。”

說這話時臉上多少有些諷刺。

江渚都楞住了。

永生?

神這麽強大嗎?居然能讓人永生,還不是不死民那種所謂的永生?

老者臉上的諷刺更加的明顯:“神啟古國的永生自然是有代價的,他們永生的巫術名叫“魂傳”。”

“將自己的靈魂註入自己新生的兒子女兒身體內,以新的身體一代一代這麽生活至今,聽說他們古國中最年老之人,能追溯到諸神的時代。”

江渚:“……”

身體雖腐,靈魂卻不滅。

但卻是以一種將靈魂註入自己才出生的血親身體才能活下來。

從某種程度上來說,他們是靠殺死自己一代又一代的血親,奪取身體才活了下來,如果那些嬰兒還能稱得上是他們的血親的話。

他們的生育不是為了繁育後代或者有感情,而是為了有一個軀殼活下去。

不知道為何,江渚感覺到了一股子邪惡感。

這是哪門子永生的邪術。

神的邪惡再次刷新了江渚的認知,居然傳下這麽泯滅人性的巫術。

關鍵是,這些人還將此當成是對他們的恩賜,“永生”不忘地祭祀著侍奉著神,哪怕諸神都死了,他們依舊以神民自稱,維護著神的尊嚴,貢獻著他們的謙卑。

江渚都不知道說什麽好了,若真要用一句話來形容的話,也只能是連靈魂都被汙染的狂信徒。

老者繼續道:“本來我們雲頂古國和他們神啟相距甚遠,平時也沒什麽交際。”

“但……”

老者看了一眼江渚,這才繼續道:“但最近神啟和我們周圍來了一大批不死民,將周圍密林的野獸殺死了一大片,神啟資源銳減,擴大了狩獵範圍。”

江渚:“……”

有限的資源,霸占資源的最好辦法自然是滅掉這片區域其他的獲取者。

雲頂古國也是足夠倒黴的,有這麽一個惡鄰。

這其實是江渚第一次看到大荒的烽煙和戰火。

別看禍輕描淡寫地解決了那些人,但那些人的數量真的不少了,能被派來攻打一個古國,和軍隊也差不多了。

江渚走過的地方還是太少了,或許像今天這樣的事情,在大荒還有很多地方也在發生著吧。

江渚眼睛一動:“今天你們遇到一個神啟古國,明天說不得又會遇到其他貪圖資源的古國,你們生活還真是不容易啊。”

幾人:“……”

若是別人咒他們再遇到神啟一樣的古國,他們直接就黑臉了。

江渚繼續道:“而且你們生活的地方這麽特殊,想要轉移族人,想要留條後路都沒有,憋憋地只有等死。”

幾人:“……”

嘴角直抽。

這時,江渚的話風一轉:“要不我給你們開一個後門怎麽樣?”

“這樣你們要是再遇到危險,也能多一條後路。”

幾人:“……”

他們也似乎感覺到了一絲不尋常,要是來滅他們的,哪會和他們說這些。

幾人對視了一眼,順著江渚的話說道:“什麽後門?”

估計也是準備先看看這詭異的情況到底怎麽回事。

江渚立馬來了興趣:“我有一神藏名曰豐沮之門,它能通往任何的已知和未知之地。”

“怎麽說呢,就是在你們這開一扇門,要是以後你們再遇到了危險,還能通過這扇門撤退幾個族人,暫避危險,留下點血脈。”

“哪怕沒有遇到危險,這豐沮之門也是個好東西,比如……你們剛才說你們周圍來了不少不死民,狩獵肯定變困難了吧,獵物也少了吧,糧食肯定沒有以前豐富了,完全沒有關系,你們可以通過豐沮之門去我們那購買糧食來渡過這緊急的一段時間。”

“怎麽樣?我們那要不了多久正好有大批的糧食要豐收了,明年還能有多餘的雞蛋,魚產……”

看他打開銷路。

幾人:“……”

啥情況?

他們最近是缺糧食了一些,一是周圍獵物減少,二是他們被圍了一段時間了,儲備的糧食用得差不多了。

本來和那神啟古國決一死戰後,若是僥幸生還,他們就該為糧食發愁了。

結果,攻打他們的神啟被滅了,他們可是看見的,那大河裏面漂浮起來的第一代不死民還朝神啟古國的方向去了,他們敢肯定,他們看到的青銅巨舟就是傳說中的那個。

不僅僅如此,現在還主動賣糧食給他們?

好懵。

真的,就像今天不是他雲頂古國的災難日而是幸運日一樣。

雖然這幸運日也太讓人心驚膽戰了。

當然懷疑是肯定的,這麽好心圖啥啊?

但以對方的實力好像也沒必要這樣拐三道四的來欺騙他們吧。

矛盾的想法在心裏產生。

江渚似乎也看出了這些人的疑惑,直接道:“當然,我也有些條件。”

“我有一些學生,準備來你們的巫師白塔深造學習學習,希望你們能夠允許,並且多照顧照顧。”

“當然,也不會讓你們白出巫師白塔的名額和教巫術,我那些學生都會給學費,學費應該還算不錯。”

其實以雲頂古國現在這個特殊的時期,江渚就算免費讓學生來他們的巫師白塔學習,他們可能都不得不答應。

但江渚更知道一個道理,想要長久的留學合作,就不能貪這麽一點小便宜,必須建立起有規矩雙方都有利益的正常模式。

再說,他還得靠雲頂古國以後買他們玄圃丘的產品,建立友好關系是必須的。

幾人:“……”

好懵。

讓他們好好捋捋。

說到底他們現在的情況好像根本無法拒絕啊。

在江渚期待的目光下,幾人“答應”了江渚的要求。

他們以後才知道他們這一決定有多明智。

一道閃爍著星光的門出現在了巫師白塔下面,星旋旋轉,神秘無比。

雲頂古國的人都不由得看了看江渚。

這應該是古神神藏,這可是了不得的東西。

江渚在離開玄圃丘的時候,就在那邊留下了對應的豐沮之門,現在玄圃丘那都好幾個通往不同地方的豐沮之門了。

也就是說,通過這扇門,已經能夠往返玄圃丘了。

江渚想了想,道:“要不各位試試?”

以後這門就是雲頂古國躲避風險的退路,以及采購的通道,肯定得讓別人試試。

幾人:“……”

一咬牙,跟著江渚走了進去。

這一進去,正好是夜晚,那燈火闌珊的街道,熱鬧繁華的鋪子,直接將人看懵了。

不得不說,就熱鬧程度而言,他們這絕對屈指一數。

江渚介紹道:“這裏都是不同秘族的人,來自大荒各地。”

“還有一些是旅客,專門來游玩的。”

幾人:“……”

不知道為何,心裏居然放松了不少。

不同的秘族聚集在這裏,還有專門來玩的?雖然奇怪,但也說明了一點,他們一樣也是來自大荒不同地方而已,是安全的?

他們只不過是這些人中的一員,和其他人並無差別?

這種感覺奇怪到了極點。

江渚繼續道:“對了,來我們這的還有天蝸古國和雨國。”

“他們都來我們這買糧食呢。”

“我的學生也有一部分在他們的巫師白塔學習。”

幾人:“……”

不僅僅他們雲頂古國啊。

雖然還是懵得不行,但好像不用被滅了。

一直以來,他們心中都是不安的,那艘青銅戰艦帶給他們的壓力實在太大了,特別是還看到神啟的人在他們面前瞬間被滅。

但現在……看看這裏的人,臉上滿足歡快的笑容是他們以前在苦難的大荒人臉上從來沒有見到過的。

他們不是被逼迫的,甚至他們比任何人都喜歡這裏。

江渚的話可以作假,但這些人發自內心的感情肯定是做不得假的。

甚至還看到被人喊打喊殺的海妖都高高興興地從河裏面游過。

海妖賊有錢,玄圃丘的認現在特別喜歡海妖來逛他們的鋪子,因為海妖都不怎麽講價,除了坐浴桶裏面那只。

江渚帶著人逛了逛。

周圍的人熱情到了不行,甚至還有人看在他們跟著江渚,平白送了他們一些吃的。

幾人:“……”

這怎麽可能?

哪怕古國也沒闊綽到將食物送陌生人的地步。

江渚說道:“你們雲頂古國的人以後有空也可以來逛逛我們的商業街,我們這還是有不少好東西的,還有周圍的飯店鋪子,很多東西你們肯定都沒有吃過。”

商業之國啊,雖然才是起步,但對於以前商業不豐的大荒人來說,貿然看到這裏,還是驚訝得無以言表。

還有那些到處閑逛的游客,他們到底在幹什麽啊。

等離開的時候,幾人依舊跟中了什麽奇怪的巫術一樣,反應都反應不過來。

當然,都將人帶過來了,江渚也不可能讓他們空手而歸。

江渚將自家的蘿蔔賣了一些給他們,沒辦法,他們現在不在家,沒人做酸菜啊,蘿蔔放久了還不得壞掉。

江渚說道:“我們這有個小子恨不得將所有蘿蔔都買走,我偷偷賣你們一些,到時候他肯定還要找我鬧一鬧。”

蘿蔔不是主食,價格是十分劃算的。

等從豐沮之門回到雲頂古國,傳送門外已經等了很多雲頂古國的人了。

他們原本以為,進了這扇門的族人很可能回不來了,真的。

但是現在,好好的走了出來,肩上還抗著什麽。

江渚主要目的不是賣蘿蔔,而是將玄圃丘推銷出去,蘿蔔的吸引力肯定不夠,但是他這次的青銅巨舟上帶了不少的大米。

金剛正好抗了一袋上來,推銷玄圃丘特產嘛,肯定得讓別人先嘗一嘗,不然都不認識的東西就想讓人掏錢,那是強買強賣。

江渚對生肖說道:“做飯了,隨便教一教雲頂古國的人怎麽做大米飯和用蘿蔔燉肉。”

他們這一頓就吃蘿蔔燉肉。

生肖眼睛都笑瞇了,他在旅館的時候就天天教別人做飯,來了其他古國,也可以教別人做飯。

哈哈。

他最喜歡做飯了。

“我們這大米可以熬稀飯和做幹飯。”

“稀飯越熬越香。”

“不過吃蘿蔔燉肉還是得幹飯得勁。”

“只需要將米洗幹凈,哈哈,我們的米是不是幹凈得看上去都不用洗,但江渚每次都讓我過一遍水。”

“然後鍋裏加入沒過大米的水,燒火煮,大火燒沸騰,然後用小火就行,不然會燒焦。”

一邊做飯一邊燉蘿蔔。

“燉蘿蔔的肉要選帶骨頭的,裏面的骨油熬進湯裏面特別香,蘿蔔切這麽大塊口感最好。”

無論是米飯還是蘿蔔燉肉,算是十分簡單的做法了。

等做好,一人面前擺一碗。

江渚說道:“嘗嘗,保證你們買了不吃虧。”

幾人還有點猶豫。

這時,生肖幾人已經刷刷地開始幹飯了。

江渚:“……”

說起幹飯,他養的這幾個小家夥絕對不輸給任何人,打仗都沒這麽激烈。

其實周圍還有很多雲頂古國的人在圍觀,但生肖他們吃飯的時候都被人圍觀習慣了,視而不見。

幾人:“……”

楞是看得一楞一楞的,這也……太能吃了,他們古國的娃都不敢這麽放開了吃。

看著都香。

不由得也嘗試了起來。

這一嘗眼睛都不由得亮了起來,米飯的香味滿嘴都是,剛才這個叫江渚的說大米怎麽賣來著?

怎麽算都劃算啊,他們要是去其他人那買糧食,買不買得到先不說,那價格恐怕比這高了不少。

米飯中食物的香味刺激著味蕾,還有那充實感,是可以作為主食的。

再吃點蘿蔔,油滋滋的,帶著甜。

甜的東西本就是好東西,平時想要找到點甜的不容易。

江渚賣給他們的蘿蔔價格比大米還便宜不少,甚至有些後悔沒有多買一點,他們算是信了,真有人想要全部買完,就這價格買到就是劃算。

再試試肉,又酥又香,和他們平時吃的完全不一樣,明明是貼著骨頭的肉,他們平時還不喜歡這樣的,因為骨頭不能吃。

再喝點湯,甜甜的,太開胃了,似乎將湯泡在飯裏面應該十分不錯。

生肖最會吃:“這些骨頭裏面還有骨油,別浪費了,骨油才是精華”。

正捧著根棒子骨吸溜得有勁。

將圍觀的小孩看得口水直流,差點饞哭了,真有那麽好吃啊

也太能吃了,看看這幾個娃,連個頭最小的都幹了幾碗了。

媽呀,這麽吃得也太舒服了吧。

生肖還在那道:“我們那還有好多好吃的呢,面條子,包子饅頭,玉米土豆。”

“可惜別人應該不願意賣給你們了,都留在家裏的糧缸裏面自己吃。”

江渚也是笑道:“的確不太容易買到了,不過要不了多久,我們的紅薯要豐收了,感興趣的話到時候可以來買一些。”

生肖:“來晚了估計沒有了,我聽雨國和天蝸古國的人說,他們早等著我們的紅薯了,紅薯可以當主食,比蘿蔔俏多了。”

幾人:“你們剛才說,你們的大米願意賣一些?”

江渚點點頭,他這次在青銅巨舟上帶了不少大米,都是從現代運過來的,本來就是用來賣,吸引古國的註意。

江渚說道:“賣,等會讓人去下面的青銅巨舟上搬就是,還是我說的那個價。”

眾人:“……”

最終也沒敢靠近青銅巨舟,還是金剛幾人將米搬下來,再讓他們搬回去。

明明看著青銅巨舟還是心驚膽戰,但看著肩膀上的大米,臉上又露出了笑容。

他們不僅沒有被神啟攻打下來,還買到了解決危機的糧食,價格十分的不錯。

這麽說來,江渚他們的到來不僅不是來滅他們的,反而還救了他們。

等反應過來,江渚已經帶著人準備上路了。

臨走前,江渚說道:“你們也看到了,我們那開設了小學教導文字和數學,若是你們雲頂古國的人感興趣也可以去學。”

當然得教一點學費,他的學生去巫師白塔都交過學費的,來他的學校肯定也得交。

江渚提這個,是因為天蝸古國和雨國居然也想派小孩進他們的學校學習,江渚想了想,也行,說不得還能讓大荒各古國都派一些小孩來他們這學習,也算是一種獨特的聯系了。

等古國的學生齊聚,玄圃丘以後應該變得十分的熱鬧吧。

至於文字和數學,江渚覺得這麽基礎的東西,完全沒有必要遮遮掩掩,也只有有了文字和數學的基礎,才能更好地交流起來。

雲頂古國的人直接懵了。

那可是文字啊,曾經有古國窺視文字而受到了神罰,連神都珍惜的東西,江渚居然拿出來教給陌生古國。

似乎所謂的學費也完全再能接受的程度。

江渚繼續道:“再過一段時間,我們紅薯豐收的時候會有豐收祭,請雲頂古國的貴賓前來觀禮,到時還有在雨國和天蝸古國留學的學生的比試。”

要是雨國和天蝸古國的人知道,江渚居然邀請其他古國的人來觀禮,估計臉黑得跟鍋底一樣。

江渚心道,他以前看的小說,人家宗門比試不也邀請其他宗派來觀禮,他也要。

等江渚他們乘著青銅巨舟離開,回頭看去,那雲層之上明月中的白塔美麗到了極點,好一個雲頂古國。

江渚心道,十分不錯的留學的地方啊,至於其中的驚喜和驚嚇也讓同學們自己去發現吧。

他離開的時候,已經談妥留學的事宜了,只是具體的還得到時候在商討。

此時,雲頂古國還由有些懵,看著巫師白塔下面的豐沮之門:“要不我們讓人去逛逛?”

“也好多了解了解那個學校,以及到時候紅薯豐收了,真如江渚說的那麽好,我們真可以買一些。”

“反正那裏各秘族和古國的人都有,我們也不特殊。”

……

江渚他們又開始了翻山越嶺。

他們的速度得加快一點了,必須在豐收前趕回去。

他們這次的目標……千窟古國。

等江渚他們到的時候,就知道這個古國為什麽叫千窟古國了。

這個古國比雲頂古國要大很多,它是由很多座山組成的。

山下被挖出來了延綿的深淵。

江渚看到的時候都有些嘆為觀止,這工程簡直太了不得了。

用這樣的深淵開抗擊不死民。

千窟古國的山也是十分陡峭的,只是他們不住在山巔,而是住在懸崖峭壁之上的一個又一個的石窟。

刀削一樣的山壁,一個連著一個的石窟,那畫面太震撼人心了。

千窟古國,果然名不虛傳。

青銅巨舟上,生肖從船頭探出腦袋,嚇得脖子又縮了回來:“下面太深了。”

“我們怎麽去對面”

“原來除了我們那,其他地方也這麽奇奇怪怪。”

玄圃丘,被神屍圍成,那畫面對於古國的人來說,恐怕也是足夠震撼的。

江渚也在感嘆:“居然挖出來這樣的深淵,這個千窟古國了不得。”

然後也愁,這坑又大又深,連他們的青銅戰艦都過不去。

江渚看向禍:“怎麽辦?總不可能在別人家門口而不得入。”

禍的目光卻看著深淵沒有移開,這讓江渚不由得一楞:“怎麽?”

禍在看什麽?

他們正愁怎麽過去呢。

這時候,禍開口了:“他們。”

“看守這裏。”

江渚:“……”

千窟古國看守這裏?看守著什麽?

還沒來得及問,就見禍擡了擡手。

大地開始嗡鳴,泥土在翻轉,就像有什麽巨獸要從大地之下鉆出來了一樣。

不是好像,是真的有一個巨大的身影從深淵站了起來。

江渚嘴巴都張大了。

瑞光從深淵升起,是一巨大得如同山峰的身影。

它在散發著江渚十分熟悉的瑞光。

是……一具神屍。

天,千窟古國在看守這深淵中的神屍!

是誰賦予他們的職責或者天命。

那神屍站了起來,居然和深淵齊高。

手臂托起,變成了連接深淵兩邊的橋梁。

青銅巨舟在不死民的拖動下,從手臂上,向對面而去。

江渚:“……”

畫面也太震撼了。

蒼茫大荒,這一刻散發著荒古的氣息。

神屍搭橋,巨舟跨越山海。

這也是大荒土地上,江渚在除玄圃丘以外地地方看到神屍。

如果說千窟古國負責看守這具神屍,那麽整個大荒還有多少像千窟古國這樣的存在?似乎像天空的繁星一樣遍布整個大荒呢。

一股浩瀚之感在江渚腦海中升起。

江渚以前疑惑過,在無盡遠的時代,每一座山峰河流都有神,那麽即便神死了,那些神屍去了哪裏?

這一刻,江渚心道,若其他神屍也像這一具一樣被沈入地底,那這大荒簡直就是神的陵墓。

神屍是能被喚醒的,它們卻在久遠的歲月中沒有半點動靜,是不是就是因為有像千窟古國一樣的看守者?

太多宏偉的傳說了,江渚敢肯定大荒的歷史一點不比地球差,甚至更加的悠久和悲壯,連神話般的史詩都無法完全描述。

江渚心道,能生活在這樣的史詩中,也值了,更何況旁邊就有一個參與了這些史詩傳說的活化石。

等青銅巨舟穿過神的手臂搭起的橋梁,這麽大動靜,千窟古國的人不可能沒有發現。

江渚擡頭看去,就看到了千窟古國立於群山中的巫師白塔。

和其他古國的巫師白塔不同,它……完全由青銅鑄造。

若說一切青銅技術來自玄圃丘,那麽這一座巫師白塔怎麽也算青銅鍛造的代表作之一了。

高聳的青銅塔,仿佛本身就是一個時代。

從每一節塔身中伸出來一條青銅鎖鏈,比玄圃丘捆綁神屍的要細,但它數量多。

密密麻麻地直插地底。

它們應該捆綁著剛才的那具神屍。

用這一座青銅古塔鎮壓著它。

真的是在看守神屍。

江渚也看到了千窟古國的大巫和族人,很多很多,密密麻麻地從一個個石窟裏面走了出來。

只是,比起看到青銅戰艦的其他古國的驚懼,這些千窟古國的人的表情就著實古怪了一些。

他們在哭……眼淚迷住了眼睛,滿臉都是淚水。

但不是害怕恐懼,而是一種……身體都在顫抖的激動的哭。

他們太激動了。

江渚都懵了,這是個什麽情況啊?

不僅不害怕,還一臉激動地看著青銅巨舟。

然後更震驚的一幕發生了。

他們,所有人,就像在朝聖一樣。

江渚都沒有反應過來,就見領頭的一蒼老大巫用顫抖地聲音喊道:“不知道是玄圃丘哪一位王來我千窟古國?”

“玄圃丘所屬千窟古國,恭迎我王歸來。”

那聲音中帶著說不出的驕傲榮耀。

他們為他們的身份驕傲,他們為他們的信仰榮耀。

他們只是屬國,但他們亦是玄圃丘承認的子民啊。

無盡歲月,讓他們迷失在了大荒之中,他們找不到玄圃丘的方向了。

迷茫,失落,悲傷,籠罩了他千窟古國無盡的歲月,如今玄圃丘的王來到了他們這裏,他們能不興奮激動。

就像迷路的孩子,終於見到了家長。

他們千窟古國經歷的磨難要結束了,以後誰也不能欺負他們,因為他們家真正的大人找來了。

千千萬萬年的等待,在這一刻情緒的爆發可想而知。

撕心裂肺的痛哭,看得江渚都楞了好久。

這場面也太出人意料了。

和玄圃丘有關的古國嗎?

江渚不由得看向禍。

禍站在船頭,沈默不語。

只是袖子中的紅點開始飄出,化作一只只三足金烏飛在了千窟古國的上空。

“嗚嗚嗚。”

哭泣聲更大了。

玄圃丘的神鳥籠罩在了他千窟古國的上方,恣意翺翔。

神鳥籠罩之地,就是玄圃丘的光輝照耀之地。

玄圃丘依舊承認他們這些走丟了無數歲月的迷失者。

情難自己,一時間沒有任何語言能形容他們現在的心情。

江渚一會看看禍一會看看千窟古國的子民,不由得對旁邊眼睛瞪得跟銅鈴一樣大的生肖道:“你覺得我們船上的大米還能收到他們的錢嗎?”

生肖:“我覺得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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