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2章 漁業,河童蠱,人臉

關燈
第62章 漁業,河童蠱,人臉

雨國的人現在懵到了不行,真的。

一開始的驚懼,到現在……他們抗著一袋袋大米往裏面搬。

大米他們知道,上次泥淤大巫帶回來了一些,煮成大米飯,特別的香,但就是數量太少了。

想要去外面買到大批的糧食,太困難了,泥淤大巫上次已經算是十分不錯的收獲了。

結果,現在,有人居然將糧食送到他們門口來了,數量還不少。

這應該高興啊,但一看到那艘青銅戰艦,臉上就僵硬得笑不出來,就是這艘戰艦,從有歷史記錄以來,毀滅了太多的古國,它船體上紅色的銅銹,不知道沾染了多少古國大巫的鮮血。

如今,它沒有帶來毀滅,它送糧食來了。

能不懵嗎?

跟天下紅雨了一樣。

但無論如何,這批糧食對他們雨國太重要了,硬著頭皮也要搬進去。

江渚站在泥淤大巫旁邊:“你們雨國的人,跟梅雨天氣一樣,安靜得都不怎麽愛說話啊。”

泥淤嘴角都抽了起來。

這個時候還能聊得起來,心得多大。

他實在沒有想到,江渚上次說,有糧食的話會給他們運過來,是當真運過來了,還是以這樣的方式。

糧食的價格還是以上次的價格成交。

江渚幫了雨國不小的忙,自然是受歡迎的,雖然雨國的人臉上僵硬的歡迎的笑容有些奇怪。

站在古老的城墻下,江渚才發現在無盡歲月的雨水沖刷下的古城墻有多高大和宏偉。

它見證了大荒滄桑的歲月。

和一般的城墻不同,它的石塊十分巨大,估計是為了利用龐大的重量不被不死民推倒吧。

連不死民都推不倒的城墻可想而知,有多厚重。

城墻上是雨水滴落風霜吹刮的痕跡,每一道劃痕似乎都在講訴著悠久的故事。

古國,正如它的名字,在歷史的長河中屹立不倒的國度。

大荒的人或許對古國太過熟悉,沒太多特別的感受,但對江渚來說,那種承載了歷史的沈重感是十分震撼人心的。

光是這看不到頭的古老城墻,就讓江渚覺得不虛此行。

可惜沒有帶專業的攝像設備來,不然他都能出一集震撼人心的記錄片。

眼前,即是歷史。

江渚也不遺憾,能看到這樣的獨特的存在,讓他對大荒又多了一些了解。

大荒,就是由這樣一個又一個古老的國度,如同繁星點綴大地上,構建成了無垠大荒。

現在的古國少了很多,更多的是荒涼大地,無窮無盡的山脈石濤,但在禍的那個年代,整個大荒就是由這些數之不盡的古國組成。

那是一個充滿生機的浩瀚昌盛的時代。

古國的城門打開,江渚在泥淤大巫的邀請下向內走去。

旁邊,生肖和雨國的小天才河柏那小子打得火熱。

生肖手上拿著兩個袋子:“河柏,上次你說請我吃魚,我連做魚的調料都帶來了。”

“紅色的這包是麻辣味的,青色的這包是藤椒味,你喜歡哪一種,我做給你吃啊。”

河柏:“……”

這娃真實在,他就說一句話,楞是給記住了,還自帶材料。

進入城墻內,江渚就發現了這裏和玄圃丘十分不一樣的地方。

各秘族的風俗習慣迥異,古國也是如此。

這樣其實沒有什麽不好,反倒是讓所有人都傾向於一種生活習慣或者生活方式,會顯得單調無趣,甚至強迫別人放棄祖祖輩輩的文化,非得讓人生活成一模一樣,才是不可理喻。

就像現代一樣,等各民族的文化都要消失的時候才想起要去保護,多少有些有心而無力。

雨國的房子十分奇特,是一種水生植物開出來的巨大的房子,像是一個橢圓的中空的大果子立在地面,看得江渚都一楞一楞的。

生肖也張了張小嘴:“河柏,你們的房子也太奇怪了?”

河柏小腦袋一揚:“明明是你們的房子奇怪吧,居然是用石頭做的。”

生肖:“……”

江渚心中一笑,身邊既世界,特別是小孩子,會覺得自己所見就是全部在這些奇怪的房子周圍,還奔跑著一只只奇怪的小生物,拳頭大的小泥人,手上像傘一樣舉著一張荷葉。

是河童。

應該是雨國大量飼養的巫蠱,用來保證族人有最基本的巫蠱使用,這也是古國的底蘊之一,古國飼養的巫蠱本身就是一個族群。

江渚在《大荒蟲經》上見過這種巫蠱的描述,所以一眼就認了出來。

河童,江河之精靈,喜泥沙水澤,喜近人,擅斷江攔河操水浪。

在《大荒蟲精》中的排名可不低。

一群小河童似乎見到了陌生人,趕緊跑到了房子背後,用荷葉遮擋住身體,偷偷伸著個小腦袋通過縫隙往外面看。

江渚:“……”

掩耳盜鈴,還真以為躲起來別人就發現不了它們了?小荷葉都還在外面呢。

江渚跟著泥淤大巫進了巫師白塔。

能用古國的巫師白塔接待,必定是古國的貴客才行,江渚的那一大貨船糧食的確驚人,雖然不可能解決雨國缺糧的問題,但也能緩解。

能在這個時候給與他們糧食上的幫助,足夠受到雨國的歡迎了。

站在巫師白塔下,如果擡頭仰望的話,恐怕都看不到塔尖,因為太高了。

整座塔都是用一種白色的石頭砌成,這種石頭在整個大荒來說都十分的奇特,因為它能吸收巫術。

也就是說在這樣的巫師白塔裏面研究特殊的巫術,如果出現意外的情況,比如巫術意外不受控,能最好的將不受控的巫術吸收掉,免得波及旁人。

有些巫術是十分恐怖的,比如病毒,詛咒,一但散開,整個古國都得遭殃。

進入塔內。

第一層居然是一個水池,水池應該非常深,結合江渚在城墻外看到的景象,這座白塔有很大一部分都在水下。

雙面塔,水上半截塔,水下半截塔,如同對折的鏡面。

水池中是一池子的荷花。

這荷花的根莖如果直通河底的話,簡直無法想象它們的根莖得多長。

荷花之上,一群核桃大小的光嘟嘟的散發著白光的小孩,正在荷花荷葉上跳來跳去,嬉笑打鬧。

江渚眼睛都瞇了一下,哪怕他自己的那四盆花,花裏面長出了佛陀仙人寶塔神劍,但它們依舊無法離開花體,依舊如同寶相莊嚴的塑像端坐,比起真正的擁有智慧的生物還是少了點什麽。

但現在,這些荷花中長出來的白光小童,竟然自由自在的在花朵和荷葉間玩耍。

整座白塔的空間是十分巨大的,但這一池子的荷花讓整個巫師白塔充滿了精力漩渦。

若世上有仙草花植,眼前的應該就是了。

傳說古國的位置十分奇特,它們並非隨意挑選一個地方就可以,必須有所依憑,不是依憑地理環境,而是要看能不能修建巫師白塔。

江渚看著眼前的一池荷花,應該是因為這一池的荷花的存在,雨國才選擇了落根在此處吧。

它是雨國的根基,有了它能為雨國培養出一代又一代持續的巫師,說不定也是有了它才養出了外面那麽多的河童蠱。

江渚被帶著繼續向上走了幾層,直到一屋子的老者。

應該是雨國的一群大巫,真正的雨國脊梁。

江渚被直接沒有忌諱地帶來這裏,似乎毫無遮掩地讓他看到了那一池荷花,為何?

因為……雨國最強大的力量就在這巫師白塔中,若他們都阻止不了外敵,那麽看不看到那一池荷花都沒有區別,反正眾所周知,古國的根基就在巫師白塔中。

先是感謝了一番江渚賣他們糧食。

因為也的確太超乎想象了,江渚和他們可沒有任何交際。

江渚說道:“客氣了,我看雨國地理環境獨特,說不定以後還能有更多合作。”

這話將一群大巫都說楞了。

江渚直接道:“雨國多河流溪道,這一路走來,我發現所有河道溪流裏面的魚群都是自然生長並沒有專門飼養?”

一群人:“……”

人都吃不飽了,哪裏還有東西餵魚。

就像都快餓死的窮人,突然有人來了一句,何不食肉糜?

江渚說道:“你們食物短缺,應該是因為過度打撈。”

“導致河道裏面的魚種來不及繁衍就被吃得所剩無幾。”

“又沒有其他食物來源,不得不繼續過度消耗河裏的資源。”

“情況只能眼睜睜地看著一天比一天嚴重。”

“這麽下去……”

江渚沒說下去,因為這樣下去雨國要完,說不得都等不到不死民來滅他們,他們就自行退化分崩離析成一個個秘族求生去了。

泥淤大巫直接嘆了一口氣,這樣的情況他們何嘗不知。

他們雨國以前依靠這些水澤河道過得還算不錯,至少能勉強度日,但不知道從什麽時候起,河裏能打撈的魚越來越少了。

這是一個十分漫長的過程,漫長得麻木了他們的神經,等他們註意到的時候,已經成為了惡疾,積重難返,想要開源節流都做不到。

不打撈等河流恢覆生機吧,他們直接要餓死人,繼續打撈吧,似乎都能看到雨國走向沒落的前景。

那種無力感時刻折磨著他們。

雨國,在這麽艱難的歲月都堅持了下來,誰能想到最後竟然是毀在了自己的索求無度上。

這世上哪裏有後悔藥啊。

可悲又可憐。

一屋子的人都充滿了哀傷,那種可以預見的沒有希望的未來,哪怕是大巫都被這種無力感打擊得暗自傷神。

更可悲的是,連一個才第一次到他們這裏來的年輕人都能看出他們雨國的問題和困境,而他們一群大巫卻被表面的茍且度日迷住了眼睛,竟然到了事不可違的時候才看出端倪。

但看出了問題所在也沒有辦法了啊,太晚了,總不可能真餓死人來換取河流的休養生息。

這時江渚說道:“我們來做一筆交易如何?應該能夠解決你們的當務之急,甚至讓你們雨國過得比以前更好,資源更豐富。”

一群大巫都懵了:“……”

什麽?

都這情況了,他們還能過得比以前更好,資源更豐富?

若不是江渚才賣了這麽多糧食給他們,估計一屋子大巫臉都直接黑了。

江渚說道:“你們還沒有到山窮水盡的地步,你們還有無數的河道溪流,這就是你們的本錢。”

泥淤看了一眼江渚:“……再多的河道溪流有什麽用,你可能不知道,裏面的魚真的所剩無幾了。”

靠著寥寥無幾的魚產度日,就是他們的現狀。

以前打撈的日子,他們雨國子民都充滿了歡慶,現在打撈一次,眼淚都忍不住掉下來,因為真快撈得枯竭了。

撈一次就代表他們雨國離消亡近了一點,太折磨人了,最終剩下的可能就是沒有魚的河流溪道,這樣的河流溪道再多又有什麽用,不過是空殼而已。

江渚看向眾人:“河裏的魚所剩無幾,我們就再養魚便是,養比以前更多的魚。”

也不等眾人反應,江渚道:“我說的交易,就是售賣魚苗給你們。”

“你們有了足夠的魚苗,只需要度過現在這個艱難時期即可。”

“你們不會告訴我,你們連度過一個漁期都做不到?”

好歹也是一個悠久的古國,總不可能山窮水盡到頃刻間就自我毀滅吧?

瘦死的駱駝比馬大,總有那麽一點點底蘊才對。

齊刷刷地目光看向了江渚。

賣魚苗給他們?

等等,周圍沒有聽說還有靠河流為生的古國啊。

再說,僅僅是一點點魚苗可救不了他們這麽龐大的一個古國。

要想靠新的魚苗起死回生,讓河流重新煥發生機,需要的魚苗的數量可想而知。

泥淤大巫說道:“你可能不知道我們雨國有多大,需要的魚苗得多少才能挽回現在的局面。”

雖然這麽說著,但語氣依舊難免有些激動,因為在黑暗中,在絕望中的他們首次看到了希望的光芒,哪怕他們內心深處依舊覺得不可能,但就是忍不住被這一點希望的光芒照耀得發抖。

江渚說道:“魚苗的數量不是問題。”

魚苗小得跟芝麻一樣大小,魚卵就更小了,一條魚的產卵量都能達到……40萬粒,當然也分魚,比如草魚的產卵一次最多能達到130萬粒左右。

只不過自然環境下,魚很難正常產卵,自然環境下,脆弱的魚卵的成活率也低得令人發指,這是野生魚類稀少的根本原因。

但……現代養殖基地,科學的人工育種就完全解決了這樣的問題。

每一年的魚苗都是根據養殖廠的面積來提供數量。

缺的是魚苗嗎

不,缺的是養殖環境。

江渚心道,水澤多河流,他能提供將這些河流都利用起來的魚苗,而雨國正好面臨過度打撈造成的資源枯竭問題,缺魚苗。

這就是他交易的籌碼。

江渚道:“我能提供足量的魚苗。”

“不過,我也有條件,作為交換,你們得租借幾條河流給我養魚。”

“除去租河流的錢,剩下的用石珠支付就行。”

泥淤等大巫張了張嘴,楞是不知道該怎麽反應。

他們沒有聽錯吧?

提供足夠的魚苗?

這怎麽可能?哪怕在他們雨國最繁榮的時候都做不到,河裏的魚哪裏有那麽容易繁衍。

江渚的話太動聽了,根本顧不得相不相信,心裏都已經火熱了起來。

再說,相不相信其實都不重要,最終都得看到魚苗才作數,什麽謊言也越不過這個硬性條件。

泥淤眼中都透出了光,替其他大巫問道:“當真?”

若是能挽救他們雨國,甚至能讓他們雨國更繁榮地繁衍下去,別說租借幾條河流了,就算再過分的條件他們說不定都會考慮。

江渚的“租借”更多的是獲取使用權,期限可能比較長,因為提供這麽多魚苗,價格本身也不會少,得花他非常龐大的一筆錢。

他才搞的旅游業稍微賺了那麽一點點,但他花費也大,還好的是賣魚苗又能回一點本。

他不是慈善家,自然也要考慮利益,他這次來雨國,也有這樣的目的。

江渚點點頭:“以魚苗換取你們幾條河流的使用權。”

“最終以魚苗的數量,來決定能換多少河流和使用期限。”

“到期後若是我還想要繼續使用,可以支付租借的費用。”

江渚不想趁人之危占人家便宜,更沒有什麽搶奪別人疆土的想法,因為大荒最不缺的是什麽?就是無垠的疆土,想要自己去外面圈地去,不用盯著別人碗裏面的覺得更香,那是病態的侵略,損人不利己。

一群人面面相覷。

因為江渚的條件在他們看來根本不算什麽,反而是他們占了天大的便宜。

若江渚說得是真的,江渚這人也太能處了,他們反而會不好意思。

當然最終還是得看,江渚能不能解決魚苗的問題再說其他,不然一切都是枉然。

江渚走下巫師白塔的時候,時間已經過去不少了。

巫師白塔上,在江渚離開後,一群大巫已經失去了剛才表面上的鎮定,討論得熱火朝天,心血澎拜。

一群老頭激動的畫面,挺有意思。

他們看到了希望的光,哪怕無法確定,僅僅是看到,就已經足夠讓他們激動好久好久了,不得不說江渚編制的夢太讓人沈醉了,哪怕是不切實際的幻想,也讓人無法停止渴望。

江渚腳邊,幾只膽子比較大的河童歪著腦袋朝江渚打量。

果然河童的性子喜歡親近人。

一個個小泥人,臟兮兮的小臉蛋看著還有點可愛。

這些小泥人本身長什麽樣已經看不清楚了,它們身上的泥稍微幹燥了一點,它們就會去泥裏面重新滾上一身。

生肖幾人正在下面等江渚:“河柏說帶我們去抓魚。”

江渚心道,來了雨國,正好體驗一下雨國風情。

河柏抱著他那盆水仙花帶著人向外走去,剛才大巫讓他好好招待他們雨國的貴客,不能怠慢了。

雨國撲魚的方式的確有些不一樣。

河上,有船,還不少,雨國的造船技術十分不錯,是一種看著像螺殼的大舟。

江渚看著螺舟楞了楞。

《拾遺記》中就有這種螺舟的記載,說的是始皇帝巡游東海時,有仙人乘坐螺舟自蓬萊仙島至。

書中描述的螺舟樣子,就和眼前的木舟幾乎一模一樣。

江渚的表情有些古怪了,因為歷史學家和考古學家都將《拾遺記》這段記載稱為野史,因為根本找不到螺舟真正存在的任何證據。

江渚:“……”

沒想到居然被他在大荒的古國看到了。

江渚一直有一個疑惑,因為地球上好多無法考證的古籍,記錄的卻是大荒事跡。

地球和大荒,在古時候到底有怎樣的聯系?這種聯系為什麽又斷掉了?甚至為何後世關於這樣的記錄幾乎絕跡了,讓人都不知道有大荒存在,只能在一些古跡的零落字句中看到一些端倪。

就像有人毀滅了一段歷史一樣,但史過留痕,又總留下一點蛛絲馬跡讓人胡思亂想。

船行至河中停了下來,河柏取出一株植物在手心撮成碎末,扔進了河裏。

江渚認得這種植物,在《大荒花草經》中有記錄,是一種名叫芒草的藥草,作用……可以用來毒魚。

大荒的藥草效果都十分的直接和奇怪,江渚學習《大荒花草經》漲了不少見識。

河柏說道:“這裏有七條河連接在一起,七河連天,永不枯竭,預示著我們雨國長久繁衍,恒古長存。”

蕩螺舟於河上,這裏的風景的確不錯。

河浪揚起清波,河水清澈得映著碧藍的天空,沒有仍進河裏的白色垃圾,沒有倒進河裏的化學廢水,江渚都有些期待這樣清澈幹凈的河水養出的魚是什麽味道了。

生肖幾人以前都沒有坐過船,趴在船弦上劃著水花。

生肖問道:“我聽椒江大叔說,有水的地方很可能有生活在水裏面的野獸,我們這樣不會有危險嗎?”

河柏都笑了:“我們還巴不得有野獸,這樣我們就有新的食物了。”

江渚:“……”

野獸雖然可怕,但它們從某種程度上來說,也是獵物。

這七河連天,水裏以前或許是有野獸的,但在漫長的歲月裏面估計都被雨國打撈起來吃掉了。

當然說沒有野獸也不對,比如有幾只犀牛在河裏浮了起來。

這些名叫夔的犀牛是雨國的特產,水陸兩棲動物,吃水草而生,數量並不多,被養來運送貨物。

當然也有吸引水中野獸的作用,要是水中有野獸,早就去攻擊那些犀牛了,不會這麽平靜。

江渚袖子裏面的夢魘也跑了出來,

站在船弦上跟走獨木橋一樣,時不時雙手叉腰跳起來在空中小腿交叉走一個太空步。

樂呵得哈哈的。

這小家夥的膽子是真大。

這時,水裏有幾條巴掌大的魚飄了起來。

河柏這小孩居然嘆了一口氣:“以前撒下藥草,能浮起來好多魚,現在這麽少,還這麽小。”

並沒有將魚撈起來,而是將船劃遠了一些。

芒草的藥性並不大,那些魚一會兒就會活過來。

毒魚的藥草雖然不算稀有,但也沒那麽容易獲取。

重新撒下芒草碎,這次毒到了兩條大的,高興的一手抱一條。

生肖:“河柏,我教你做麻辣魚和藤椒魚,可好吃了。”

“我連廚房道具都帶來了,我教你打魚片。”

河柏:“……”

怎麽比他們古國的人還會吃!

等魚做好,江渚嘗了嘗,魚肉細膩,味道香滑,魚質好得沒話說。

果然是養魚的好地方。

江渚有個疑惑,不由得對河柏問道:“你們外面的河流這麽多,流向遠方,怎麽保證河裏面的魚不會跑掉?”

長久的打撈,肯定會讓魚受到驚嚇,加上河流是流動的,魚應該會到處游走,離開這裏也很有可能。

河柏答道:“我們雨國有一種沿河而生的喬木,喬木的藤曼又大又長,它能幫我們圍魚。”

江渚點點頭,原來是喬木,喬木很長,延綿上百裏,既能沿河而生也能生活在水裏。

喬木還有一個名字,名叫驚魚。

只需要用喬木攔江,就像設置了一道天然的障礙,魚不敢靠近,更不敢通過。

十分神奇的植物。

還有,喬木所開的花,是世間最妖異奪目的花,名曰不惑花,聽說任何有疑惑的人在花前都可以得到想要的答案。

只不過,知道這世間真理的不惑花,花開在瞬間,根本不會給任何人詢問它的機會就枯萎了。

江渚下午又跑去到處逛了逛,主要是考察地理環境。

除了雨國賴以生存的七河連天,還有許多小的河流。

所謂小的河流也僅僅是對於七河連天而言,在江渚看來可不算小。

流淌的河水濤濤,根本不用擔心枯竭的問題,果然不虧有水澤之稱。

水資源如此豐富,不利用起來實在可惜。

當天晚上,江渚就利用青銅巨舟上的豐沮之門回了一趟現代,找張順德聊了聊開通漁業交易的問題。

因為有開通大米交易的前車之鑒,談得還算順利。

這一次,江渚用了一種名叫天嬰的藥草的交易權限換取了漁業交易的開通。

天嬰,食之能消除身體內的腫塊。

對地球人來說,作用之大是難以想象的,地球的汙染太嚴重了,各種有害物質甚至致癌物資,導致了奇奇怪怪的病,大荒的藥草對於這樣的病人來說稱救命藥都不為過。

天嬰的數量比能快速止血的血痢草還要稀少很多,恐怕也只能是一部分幸運兒能獲益吧,只希望地球能更加重視環境問題,不要只依賴消耗大荒的資源來治病。

簽訂文件後,江渚就去育種的漁場買魚苗了。

雨國的人肯定沒有想到,江渚說的為他們提供魚苗的速度來得如此之快。

江渚給生肖打了個電話,讓他在青銅巨舟上豐沮之門外等著,江渚將一筐一筐的魚苗從豐沮之門推過去。

透明的水筐,專門用來運輸魚苗的。

“生肖,讓雨國的人抓緊時間將魚苗倒進河裏面,都沒辦法充氧氣,時間久了魚苗會出問題。”

“記得在倒魚苗之前需要做應激處理,也就是用河水泡一泡魚苗,別直接將魚苗倒河裏去了。”

泥淤等大巫接到消息趕來的時候都懵了,正好看到金剛將一筐一筐的魚苗搬下青銅巨舟。

嘶。

天。

那透明的水筐裏面,密密麻麻的魚苗,數量得多少啊。

光是一筐,他們恐怕都數不清。

小魚苗在清水裏面,一群一群的,看著密密麻麻。

其實這些魚苗已經養了一段時間了,培育成已經可以放養的程度,不然才孵化出來的魚苗真的就是芝麻點。

專業的育種魚苗的基地,肯定都考慮到了存活率的問題,什麽時候魚苗能售賣,也有標準化的流程。

金剛說道:“這是草魚苗。”

“草魚是什麽?等等,江渚還送了樣品過來。”

趕緊讓青銅巨舟上面的年糕和青苔將樣品魚送下來。

年糕和青苔也抗了水筐下來。

“這是白鰱魚苗,這是鯽魚魚苗。”

“這裏是它們長大後的樣子。”

江渚也就買了這三種最方便養殖,長勢最好,也是市場上最常見的魚種。

因為長勢好成長周期快,這三種魚價格才會比其他魚便宜很多,味道其實並不差。

雨國的人:“……”

看著樣品,個頭不算小的草魚,肚皮銀白的白鰱,還有個頭不大但也十分不錯的鯽魚。

若是能大量收獲這樣的魚產,他們雨國的危機就解決了啊。

更有甚者,他們雨國甚至能過得更好。

金剛和年糕他們正不斷地將魚搬下來。

江渚也不可能今天一天就將魚苗買夠,塞了一車過來後,也通過豐沮之門穿了過來。

雨國的人正趕緊的將魚苗往河邊運。

江渚讓人裝了河水和水筐原來的水混合在一起,讓魚苗在這樣的環境中呆上一刻鐘,這才慢慢地將魚苗倒進河裏。

看著那密密麻麻的魚苗游進河流之中,雨國的人整個身體都是顫抖的。

他們雨國的漁產枯竭了,連河裏面的小魚數量都變得十分稀少了,他們以後還吃什麽?

他們都可以預見,他們以後的日子會是什麽樣的。

但現在,一筐又一筐的魚苗被倒進了河裏,他們的河流就像重新被註入了生機一樣。

腦海中不由得幻想著這些魚苗長大後的情景。

是希望,是他們雨國生存繁衍下去的希望,是他們雨國變得更好的象征。

江渚說道:“還不夠,七河連天,又有喬木輔助,你們雨國養魚的條件得天獨厚。”

“像這樣的條件簡直是別人夢寐以求的,太幸福了。”

“我明天繼續給你們運魚苗。”

咕嚕。

繼續運魚苗!

這樣一筐一筐的魚苗倒進去,那畫面簡直終生難忘。

也對,哪怕是以魚為生的雨國,以前也僅僅是借助自然環境而已,哪裏見過這樣的畫面。

江渚沒有一次性將魚苗買齊,也是因為要和雨國的大巫們談條件不是。

其實有這些數量龐大的魚苗,相當於重新激活了雨國,江渚的條件在他們看來完全不算什麽。

很快,條件談妥。

除了七河連天,江渚獲得了外圍的好幾條河流的經營養殖權,還附帶了讓雨國提供喬木幫助養魚。

不然他自己攔河養魚太困難了,工程浩大。

除了這些外,還有一個十分重要的條件。

江渚讓雨國答應,在他們城內建設了一座豐沮之門。

雨國離玄圃丘有一個月的路程,還需要青銅巨舟才能保證安全,來回一趟太花時間了。

也就是說管理河流的話會變得十分困難。

但有了豐沮之門就不一樣了,以後玄圃丘和雨國就有了一個快速來往的通道。

除了方便江渚管理河道養魚之外,江渚還有一個目的,有了這座豐沮之門,雨國的人來玄圃丘就方便了,玄圃丘發展農業的同時也在發展旅游業和商業,農業也就罷了,後者沒有外來的消費怎麽進行得下去。

若是正常途徑,雨國到玄圃丘得爬山涉水一個月,路途還危險重重,怎麽可能經常來光顧生意。

江渚心道,以後有新的古國,也用這種方式連接起來。

他的目的很簡單,大荒的古國雖然在地理上相互之間有重重險阻,但依舊可以通過玄圃丘的傳送門形成一個中轉站互相往來。

別小看中轉站的意義,它將成為經濟和商業的中心,是富裕繁榮的象征,而且大荒的古國要是連接了起來,也不會像現在一樣,整個大荒死氣沈沈的,說不定整個大荒都會活過來,重現禍那個時代的繁榮之景也未必不可能。

唯一遺憾的就是,江渚的精神力不夠,他現在要在雨國建立豐沮之門,還得先取消掉青銅巨舟上那扇。

而且建立的新的豐沮之門,僅僅只有人高左右。

慢慢來吧,一口也吃不成一個胖子。

接下來,江渚都通過豐沮之門運魚苗。

雨國的人:“……”

怎麽看都看不夠!

一天最開心的事情就是來看放魚苗。

他們的河流活過來了,他們也知道這意味著什麽。

當然,養魚的密度不可能像現代那樣密集,不然會嚴重破壞生態環境。

現代養殖養那麽密集,一是為了追求商業價值,二是,能養殖的地方有限,不得不提高單位面積的產魚量。

但雨國不同,他們有足夠的河流來養魚,不用那麽極端,更傾向於自然養殖,估計他們也沒有糧食來餵魚。

江渚現在在雨國特別受歡迎,原因不言而喻,連生肖他們走到哪都有人塞一點奇奇怪怪的東西給他們吃。

江渚自己那幾條河流也開始下魚了。

魚的生長周期不慢,但也不快,特別是不餵食的情況下,生長得可能就不盡人意了。

但江渚可以為自己養的魚提供一些魚飼料,他們玄圃丘不是種了麥子做面條嘛,做面條的機器會磨掉麥子的表皮。

這些表皮其實很有營養,現在被用來餵雞,但雞吃腳腳蟲就可以了,可以省下來餵魚。

加上沒事的時候讓青苔用他的雜草娃娃驅趕一些蟲子,混合在麥皮裏面,用做飼料的機器做成一顆一顆的魚飼料,因為沒有添加任何化學藥品,依舊是純天然的有機飼養。

對魚長大後的味道有沒有影響還有待驗證,但肯定比自然養殖長得快得多,再不濟也比現代養殖場的魚的味道好,畢竟水是活水,是流通的,不會因為投放食物汙染了河道,加上江渚也不可能讓他的河道養殖密度超過養殖場。

算是精品養殖吧。

接下來,江渚忙碌了好些天。

生肖:“我們以後是不是有很多魚可以吃了?”

江渚點點頭。

以後不僅有很多魚吃,還吃不完,得賣掉,無論是賣到現代還是賣給其他古國,肯定是不愁賣的。

以後又多了一件事情,通過豐沮之門過來餵魚。

他們有漁場了。

比起漁場,更有意義的是,他們在一個古國建立了豐沮之門,讓玄圃丘變得更加暢通和開放。

真正屬於玄圃丘的時代也要開始了。

忙碌了好些天,江渚他們也該回去了。

河柏這孩子都有些舍不得江渚他們走了,因為生肖做的魚也太好吃了,最近差點沒有吞掉舌頭。

生肖在跟河柏告別:“等我們回去後,我從豐沮之門給你送做魚的料包,嘿嘿,換你的魚。”

青銅巨舟在嗡鳴聲中啟航。

重新投入蒼茫的山川河流之中。

沿途,江渚依舊背著背簍采藥,拿著青銅長矛狩獵。

巫師,行走在大荒之上,融於天地自然。

同時,他也收到了張順德發來的一條奇怪的短信。

“還記得草原上凸出來的那張巨大的人臉嗎?”

江渚回覆道:“怎麽了?”

那是神屍,大地之上長出一張巨大人臉這麽奇怪之景,江渚自然記得。

張順德的信息發來:“前去研究的考察隊出事了。”

“他們身上長出密密麻麻詭異的如同惡鬼一樣的人臉,這些身體上多出來的人臉活過來了,它們開口用最惡毒的語言咒罵身體的主人。”

江渚:“……”

被自己身上無數張臉不分晝夜的咒罵?世間最痛苦的折磨不過如此了吧。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