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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學校交流生計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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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學校交流生計劃

江渚曾經轉述過禍當時的話。

神屍會散播詛咒,疾病,災難。

這是對瀆神者的懲罰。

作為高等生命的層次,哪怕是死了也是不允許低等生命對它的屍體進行玷汙。

跑去研究跑去考察,真以為是那些普普通通躺在棺材裏面的屍體啊,哪怕是古屍都知道在墓碑上寫上咒語,凡是打攪其沈眠者,必受惡詛。

但總有自以為是的人不信邪不知敬畏。

事情都發生了,江渚也不好說什麽,問道:“受到詛咒的人有多少?”

張順德回覆道:“一百一十三人。”

江渚都楞住了,“怎麽會這麽多?”

張順德:“除了去考察的隊伍,還有很多因為好奇前去觀看膜拜的人,無一幸免。”

燒香敬佛者,卻被神佛所詛咒,實在可悲。

恐怕這些膜拜者未必就對神佛有多敬畏吧,而是帶著自私,欲望,期盼,將自己不能實現的想法寄托在神佛之上,也不想想若真有神佛響應這些貪婪的念想,還叫什麽正大偉光的神佛。

張順德的消息繼續發來:“而且接觸他們的人有被感染的跡象。”

“現在他們已經被完全隔離。”

江渚:“……”

若真的會傳染,且沒有辦法處理,能想象整個地球上的人都變成全身長滿怪臉的人會是怎樣的人間地獄。

世人對神的貪婪,鑄就了人間地獄的可能。

張順德發了一個視頻給江渚。

那是一座監獄,深黑的鐵門隔絕了一切,鐵門裏面是這世間最惡毒的聲音,有人痛苦的嘶鳴,比死還要折磨的嗚咽,也有他們身上那些怪臉的辱罵詛咒。

這些怪臉從他們身上長出,似乎分享了同一個大腦的語言系統和思維,罵人的詛咒竟然用的他們聽得懂的語言。

扭曲,永無止境的咒罵。

這座監獄,醜陋得如同煉獄,但也是這座監獄將駭人的東西關在了裏面。

江渚僅僅是看了一眼就臉色發白。

煉獄在人間。

江渚好半響才回過神,哪怕是將這樣的畫面留在腦海裏面都是一種折磨,更何況當事人。

深呼吸了一口氣,對旁邊的禍問道:“神屍的詛咒有什麽辦法可以解除嗎?”

禍居然拿出了他那只平板,點開一張圖片。

江渚:“……”

沒想到禍玩平板都玩得這麽溜了。

圖片應該是禍自己拍的,是一具神屍被捆綁在山峰上面的畫面。

仔細看就能發現,拍攝的應該就是玄圃丘周圍一處的山峰。

禍指向圖片上捆綁神屍的青銅鎖鏈:“鎖。”

江渚:“……”

青銅鎖鏈能夠封印神屍的詛咒?

難怪玄圃丘那麽多神屍也沒有弄出這人臉瘡一樣的詛咒。

但……這些青銅鎖現在都被用來捆玄圃丘周圍的神屍了,也不可能拆東墻補西墻。

江渚又問了問禍,禍指了指青銅巨舟裏面的巨大熔爐:“鑄。”

江渚:“……”

也對,

玄圃丘周圍的神屍很可能就是禍和太遺他們用青銅鎖鏈綁起來的,那麽青銅鎖鏈最開始從哪裏來的?

極有可能就是玄圃丘的人自己鍛造的。

有玄圃丘鍛造青銅鎖的工藝,有青銅巨舟上的熔爐,但……

缺少材料。

總不可能去現找熔煉青銅的礦石,找不找得到尚且不說,肯定花費日久。

也只有回玄圃丘,在那裏有很多被燒死的帶面具的巨人,他們臉上的青銅面具被熔成了青銅餅,用來鑄青銅鎖鏈應該是足夠的。

路上,江渚都沒心情去采集藥草和狩獵了,一心先回到玄圃丘將青銅鎖鏈鑄出來。

其實處理神屍的最好的辦法,是將神屍從地球帶回大荒,大荒那麽多神屍也不在意多這麽一具,但放在地球就不一樣了,說不定能讓地球翻天覆地變成末日。

但神屍太巨大了,體型龐大得根本通不過豐沮之門,江渚的精神力也不足以帶著那麽沈重的神屍穿越。

只有靠青銅鎖鏈封印詛咒。

路途上,江渚擔心的事情還是發生了,地球上那具神屍發生了變故。

一開始它只是從草原上凸起來一張臉,現在它的整個身體都凸出來了。

江渚收到消息的時候,是張順德發來的一衛星拍攝圖。

無人的草原上,一巨大的巨人就那麽躺在那裏。

青色的草原是它的墳墓,圍滿了鮮花,從這麽看其實還挺漂亮,但誰能想到,這麽漂亮的墳墓卻是詛咒之源。

網絡上已經一片嘩然。

地球上出現了巨人的屍體,它就真實的躺在那裏,可想而知這樣的事情多麽轟動。

地球,曾經到底擁有過怎樣的不為人知的歷史?

神屍的出現,說明曾經地球也是有神生活的,其實……以前出現的神宮也證明了神存在的跡象。

地球的神秘,恐怕遠遠超出了所有人的認知。

張順德:“上面已經隔絕了所有人采訪拍攝,也多次發布了警示公告,但……需要隔離的路線太長了。”

江渚:“……”

這世上最不缺的就是自以為是和自尋死路的人。

明知道是災難的起源,但總有人會做出違背良知讓人無法理解的事情來。

江渚知道張順德的擔心,恐怕詛咒會控制不住,會擴散。

江渚問道:“目前情況如何?”

張順德:“盡量在控制,凡是以身試法者都被面臨處罰。”

事情來得太突然,正式的應對總是會有延時,況且是以前從未遇到過的情況。

江渚也以為,現在最重要的事情就是防止詛咒蔓延,但意外的發生超出了想象。

“神屍站起來了,它在移動。”

江渚看到張順德發來的視頻的時候,都懵了。

大地之上,一只巨人在移動。

這是地球啊,不是大荒,若是在大荒有巨人行走在大地之上,也算不得什麽驚人的事情,奇事怪事在大荒並不少,但在地球出現了一只體現龐大的巨人,知道會引起怎樣的轟動嗎?

它就像是顛覆了所有認知的存在。

江渚:“……”

它的本質是一具屍體,為何會移動起來?

它是一個詛咒綜合體,原本主動遠離它,就還有一些作死的人去犯賤,防止詛咒蔓延已經十分困難了,現在……這個詛咒綜合體還移動起來了,誰能阻止得了他的腳步

為何會這樣?

江渚看向禍,連禍都楞了一下,然後道:“祭祀。”

在禍的那個年代,神的數量非常多,每一座山川,每一條河流都有神的存在。

萬物生靈和神處於共同生存的一個狀態。

山川之神有山祭的習俗,河流之神有河祭的習俗,每一個神都有不同的祭祀方法。

也就是說,路過山川河流之時,需要用對應的祭祀之法祭神才能安全通過。

在禍的那個年代,每一座山下基本都建得有祭祀用的神臺,每一條河流旁也有專門的祭祀之地。

死掉的神,會被生靈祭祀的意念……激活。

激活一具神屍需要的祭祀的意念是非常多的。

禍剛才楞神的原因是,沒有想到還會有這麽多生靈祭神,將神屍激活。

神毀了大荒,大荒生靈埋在心底的仇恨的種子可想而知,別說去祭祀神明了,祖祖輩輩心底都不知道咒罵了多少遍。

這也是為什麽,現在的山川河流之中已經看不到祭祀神明的神臺的原因。

就算還有人在祭祀神明,數量也不會多到激活一具神屍的程度。

江渚:“……”

在大荒,人們心裏的仇恨讓他們就算畏懼神明也不會去祭祀神明。

但在地球呢地球的人類數量眾多,即便僅僅是其中一部分人,他們祭祀的意念匯聚在一起未必不能激活一具神屍。

江渚對禍問道:“祭祀神明必須要神臺?必須用固定的祭品?”

禍:“不。”

神臺,祭品,不過是一種形式,它們僅僅是讓祭祀之人的精神力更加的集中。

祭祀的本質是精神力的匯聚。

精神力又是巫術的根本。

看似沒什麽異常的祭祀,其實本身就是一門巫術。

江渚也沒有想到,地球上的人類居然對神明或多或少都抱有祭祀的心理,而就是這麽一點一滴的祭祀心理形成了意念匯聚在了一起,讓一具神屍被激活了。

甚至,神屍從地底露出地面,恐怕也是因為在響應這些煩雜的意念。

江渚有些苦笑。

這一次的災難,竟然是自找的。

現在恐怕只能讓上面盡可能發布公告,神是邪惡的,只有讓眾人祭祀的念頭消減,才能阻止這具神屍甚至更多的神屍蘇醒。

地下埋了些什麽,誰也不知道。

人類在神的面前太渺小了,人類真的需要淩駕在他們之上的神存在嗎,這是一個值得思考的問題。

江渚將想法告訴張順德,能補救多少算多少吧。

然後對禍問道:“神屍被激活後會如何?”

禍:“覆活。”

江渚的眼睛猛地就睜大了:“該不會以前有這種先例吧?”

禍:“猰餘,飛熊。”

古神猰餘覆活後化作了飛熊。

禍:“鯀,魚婦。”

古神鯀覆活後化作了魚婦。

“瑤姬,瑤草。”

古神瑤姬覆活後化作了瑤草。

在禍那個年代,祭神的儀式十分昌盛,也造就了很多古神死而覆活的神話。

江渚:“……”

無論如何,先將這個移動的詛咒之源封印起來。

人面瘡的詛咒源自於神屍,神屍的力量會助長這些人面瘡的生長,也只有將神屍封印起來,堵住源頭,這些受到詛咒的人才有可能得救。

江渚回到玄圃丘的時候,地球上又發生了一些事情。

很多女子晚上做了奇怪的夢,夢中有宏偉的聲音,中正而偉岸,高大得就像思想之主,讓人忍不住將一切奉獻給對方,祭祀對方。

若僅僅是一個相同的夢也就罷了,但……

凡是做過這樣夢境的女子,都懷上了身孕。

那具神屍在企圖以這樣的方式尋求覆活。

整個社會陷入了混亂。

江渚:“……”

神的邪惡,第一次讓江渚覺得這麽可怕。

恐怕現代的人也該有一些清晰的認識了,他們心中想要跪拜祭祀的是個什麽東西了吧。

不求他們像大荒人一樣感同身受,畢竟他們沒有遭遇過大荒人祖祖輩輩被逼入絕境的刻骨仇恨,但也該明白,神,非善類,喚醒神的代價絕對不是常人能承受得住的。

江渚也不敢松懈,抓緊時間開始收集散落在焦土的青銅餅和青銅面具。

焦土很大,哪怕現在各秘族修建的民居已經在深入焦土內部了,但依舊只是占據了一小部分面積。

曾經的玄圃丘,的確是一個了不起的地方,從破碎的廢墟就可見一斑。

但這樣的地方,依舊毀滅在了神手上。

這片焦土,就是神罪行的見證。

江渚收集青銅餅,來到了焦土中間的位置,那裏立著一座高聳的青銅墜淚碑。

青銅碑上密密麻麻地寫著很多名字,應該就是曾經的玄圃丘的子民的名字。

他們死在了神的陰謀之下,但他們應該也是英雄,抗擊神的英雄。

因為從江渚見到的壁畫推測,神用帶著面具的巨人發動了入侵玄圃丘的戰爭。

就是這座青銅墜淚碑上的人名抗擊著神的征戰。

為了抗擊入侵的巨人,玄圃丘的人又接受了神提供的一種枯樹的果子,以此來對抗入侵,只是……這不過是神的陰謀,神將整個玄圃丘的子民化作了第一代的不死民,任由驅使,征戰大荒。

這應該就是伐神之戰前的歷史,玄圃丘的歷史。

直到伐神之戰這一場覆仇之戰才結束了神統治大荒的時代。

江渚都可以想象,在禍的那個充滿烽煙和戰火的時代,是多麽的悲壯和慘烈。

哪怕無盡歲月之後的現在,大荒依舊沒有從一片狼瘡之中恢覆過來,不過雖然依舊生活艱難,但……萬物生靈不用再直面神的壓迫。

所以,青銅墜淚碑上的每一個名字,都應該被銘記和尊敬,比起祭奠神明,或許這些埋骨在這裏的英雄才真正的值得被祭奠。

禍站在青銅墜淚碑前,碑上的名字似乎在滴落著悲傷的眼淚。

他們在看著禍,在悲傷著禍的經歷和遭遇。

在青銅墜淚碑的後面是一個深坑,江渚也是第一次看到。

江渚只是看了一眼就楞住了。

坑很深,有黑色的濃煙升了起來,濃煙並沒有升空,而是融入了周圍的大地之中。

隱約能看到深坑裏面是一艘青銅巨舟,和太遺那艘一模一樣的青銅戰艦。

在青銅戰艦上躺著一個人,一個包裹在木乃伊一樣的布條裏面的女人,散落的頭發鋪在甲板上,安靜的躺著,沒有半點生氣。

江渚張了張嘴,她……是誰?

青銅巨舟是玄圃丘的戰艦的話,那麽這個以青銅戰艦為陵的女子是誰?

旁邊,不知道什麽時候,太遺居然也來到了這裏,就那麽安靜地看著那女子。

“女醜。”聲音有些低落。

江渚:“……”

什麽?

太遺:“我們四王負責守衛玄圃丘,女醜死在了古神所化的十日之下。”

江渚不由得想起了曾經看到的那幅壁畫,十日當空,炙殺一女子。

原來那幅壁畫描述的就是眼前這名女子的事跡。

焦土的來歷,應該就是古神所化十日炙曬成這樣的吧。

那一戰當是多麽的驚天動地,哪怕是無盡的歲月之後,這片焦土依舊寸草不生的記錄著那一戰的慘烈。

這裏也是她的故土,所以她沈睡在這裏。

江渚看著女子身上散發的黑氣,融入周圍的大地。

應該就是這樣的黑氣,讓不死民讓迦樓羅,讓九天之上的神鳥,在無盡歲月和輪回之後,依舊不敢踏足這裏半步。

這是她的意志,哪怕死了無數的年代,但依舊守衛著故土。

帶著對神的恨意,拒絕與神相關的一切進入這裏,這也是為什麽,江渚和其他生靈進入這裏卻完全無事不受影響的原因。

江渚不由得肅然起敬。

這是一個以一身傲骨和不屈的意志讓人敬佩的女子。

守衛玄圃的四王嗎?除了太遺,女醜,另外兩人又在哪裏?

可惜手上無花,本該獻上一束最美麗的鮮花,她為玄圃丘為大荒奉獻出生命。

太遺看著女子,聲音有些傷感:“你看到了嗎?我們的玄圃丘又重新建立起來了。”

不知為何,江渚聽到這句話的時候,靈魂都震動了一下。

江渚以前一直不是特別明白,對什麽都漠不關心的禍,為什麽對於在焦土上建立起來的一兩座房子投去了目光。

現在江渚算是明白一些了,因為……重建的不僅僅是禍的玄圃丘,還有那些死去的,犧牲的人心中的玄圃丘。

他們的犧牲應該有也必須有意義,而不是哪怕付出那樣的代價後,依舊只是留下了一片廢墟。

江渚也看了看青銅墜淚碑前的禍,禍的目光一直沒有離開碑上的名字。

緬懷的,是故人啊。

江渚看了一會兒,繼續去收集青銅餅了。

能鎖住神屍的青銅鎖十分龐大。

花了好些時間,青銅餅被送上了太遺的那艘青銅戰艦。

江渚見識到了真正的玄圃丘的青銅鍛造技術。

整艘青銅戰艦都燃燒了起來,原來這艘青銅巨舟全身都是一座熔爐。

熊熊烈焰,堪比火焰的山峰。

禍和太遺將如同蒼穹一樣的神文打入烈火中的青銅鎖鏈之中。

困住神屍的從來不是青銅鎖鏈本身,而是這些神文。

整個鍛造過程花費了七天七夜,不滅之焰直入蒼穹。

第八日,也是現代正式陷入恐慌的時間,因為……人面瘡的詛咒開始擴散了,無論怎麽封鎖,無論怎麽隔離,也阻擋不住那具神屍跨過無人的草原,靠近城市。

他們自以為信奉的神明,卻是帶來無盡痛苦和災難的魔鬼。

偉岸的如同山岳一樣的神屍,帶著對一切生命的碾壓,出現在了郊區,且它正一步一步地向城市走去。

凡是目視過它之人,都被視為瀆神者,卑微得如同螻蟻的存在,連看它一眼的資格都沒有。

那些目擊者,一開始身體開始發癢,無論什麽藥物無論怎麽抓撈都沒有用。

指甲將皮膚抓破,從傷口裏面長出一張一張的怪臉。

怪臉奇醜無比,如同人心,它們扭曲著面孔,猙獰得讓人作嘔,用最惡毒的言語開始咒罵身體的主人。

這是神明降下的詛咒,是對瀆神者的懲罰。

這種詛咒還會傳染人,身邊的朋友,親人的身體皮膚也開始出現瘙癢,他們驚恐地發現,自身體內有什麽恐怖的東西要從身體內通過傷口破體而出,是人性最醜陋的一面。

唯一能阻止身體不出現詛咒的辦法,恐怕就是不讓身體出現一點傷痕,因為這些人臉是從傷口長出來的。

但皮膚上的癢難受得根本控制不住想要去抓去撈。

那種折磨,比死亡還要難以讓人忍受。

多少人被自己醜陋的慘不忍睹的樣子嚇得喪失了思維。

這絕對是一場難以想象的噩夢。

噩夢還有醒來的時候,但他們沒有,直到……

神的屍體在一步一步靠近城市,本該用任何方式設下阻礙的障礙的道路,今天卻暢通無阻。

一只包裹在白色布條裏面的木乃伊,面無表情地拖著長長的青銅鎖鏈向城外走去,輕車熟路,就像他無盡歲月前做過無數次這樣的事情一樣。

青銅鎖鏈拖動的聲音,吱吱的將道路都拖出了深深的劃痕。

原本一直沒有停下腳步的神屍突然停了下來。

艱難的轉身,向後退去,就像遇到了宿命中的敵人,哪怕已經是一具沒有意識的屍體了,還本能地在回避。

只可惜屍體就是屍體,連戰鬥的本能都沒有了,只不過如同行屍走肉一般,在潛意識地尋求覆活罷了。

堅固狹長的青銅鎖鏈纏在了神屍的身上,像一個罪人一樣被拖拽著向一座山峰走去。

纏繞著被捆綁在了山峰之上。

死都死了,又何必再站起來。

目睹這一幕的人,已經不知道如何來形容當時的場面了。

那只拖著青銅鎖鏈的木乃伊到底是誰?

簡直不能用人類來形容。

而曾經去過玄圃丘旅游的旅客,更是震驚得無法形容,因為他們認識這只木乃伊啊。

它……不就是那只坐在旅館的窗臺上,每日都在玩平板的那只奇怪的木乃伊嗎?

聽說是玄圃丘守衛那扇穿越之門的守護者。

嘶!

曾經還想著去掠奪玄圃丘資源的人,不知道還能不能像以前一樣肆無忌憚的說出那麽可笑的話來。

自以為是,對未知沒有敬畏,換不來和平。

江渚站在太遺身邊,因為太遺的表情有些奇怪。

太遺正將手伸在眼前。

江渚問道:“怎麽了?”

太遺:“這裏的精力被吸走了。”

江渚:“……”

地球上的精力微乎其微,江渚是知道的。

被吸走了?而不是一開始就沒有?

這也許是地球上關於神關於巫師消失的原因也說不定。

接下來,神屍雖然已經被封印在山峰上,但那些受到詛咒的人需要救治。

需要用到一種名叫“帝屋”的草藥,這種藥草能驅邪,詛咒的力量來自神屍,如今神屍被封印,隔絕了源頭就好辦了。

江渚在玄圃丘幫上面收購這種藥草。

病人能看到康覆的希望,只要堅持過身體上的折磨,或許還能回到以前的生活吧。

經過這麽一場驚悚的災難,連網絡上的氣氛都冷靜了不少。

江渚也松了一口氣,一切能恢覆正常就好。

玄圃丘,旅館,新開的一個小的豐沮之門。

生肖正抱著一大桶魚飼料,正準備穿過豐沮之門去雨國餵魚。

魚飼料是用小麥皮,稻谷殼,雜草,一些腳腳獸,混合在一起,用制作飼料的機器做成的一顆一顆的顆粒,天然有機,不含一點激素和藥物。

制作飼料的機器是江渚新買的。

生肖看著木桶裏面的飼料:“其實魚飼料人也可以吃,哈哈。”

要是以前,他餓肚子的時候他真能吃得下去,雖然味道差了一點。

身後的小塞壬淚汪汪的,他也想去餵魚,聽說一瓢一瓢的魚飼料撒進河裏,魚冒出水面搶食的場面特別有意思。

但是……雨國沒有他們這裏的石板路,他的浴桶沒辦法在那邊開起來。

自從這個小的豐沮之門建立起來後,雨國的人也時不時通過小門來玄圃丘,現在的玄圃丘又熱鬧了不少。

比如河柏這孩子,最近天天跑來電競旅館蹭飯,當然他每次來都抱一條魚來,生肖做的魚太好吃了,就是時不時有一只小河童會呆萌地跟過來,小泥人一個,弄得旅館臟兮兮的,雞飛狗跳。

餵魚成了江渚他們每天新增的要做的事情,天天盼著魚早點長大。

江渚收購石卵的範圍也延申到了雨國,他學校的學生8000多,現在才300人有巫蠱,還差點遠。

而且,學校都開學大半學期了,也該正式教巫術了。

按照計劃,第一個巫術“抗拒之環”的課程排上了日程。

江渚手上拿著記錄著“抗拒之環”的青銅頁走在學校的路上,前面姜盛腦袋上正頂著他那只樂童蠱。

小樂童抓著兩拽頭發,像開車一樣,小臉臉向前,迎風招展。

姜盛一但停下步伐,這小家夥就一個勁抓著頭發亂扯,

嗷嗷直叫,快樂得不行。

江渚:“……”

姜盛的巫蠱養得其實十分不錯,看這相處的模式,多和諧。

每個人養巫蠱的方式都不相同,關鍵是兩者相處得要合適,跟處男朋友一樣?

走進多媒體教室,教室內已經坐滿了人,坐不下的學生在其他多媒體教室,通過設備同步學習,這是每節巫術課的教學方式,沒辦法,人數實在太多,又沒有足夠的老師來單獨開小班課。

江渚走上講臺,先是總結了一番:“各位同學,前不久的神屍之亂相信各位也有所了解。”

“人面瘡看似神秘可怕兇狠,其實也是巫術的一種,只不過它是來源於神屍對下位生命的詛咒。”

“看上去它的觸發條件是,凡是目視過神屍的人都會中招……”

算是實際案例講解?

“但其實,若我們本身是強大的巫師,這種詛咒就不會起到任何作用。”

“我們周圍,神屍蘇醒可能只是一個開始,努力成為一個強大的巫師才能有能力有信心去面對新時代的挑戰。”

江渚說的也的確在理,時代不同了,挑戰自然也就不同了,今日是神屍蘇醒,明日是什麽誰也不知道,只有準備好準備充足,才能面對任何變故。

對於地球,很多人已經開始重新思考,科技給人類帶來了更好的生活,這不可否認,人類也需要科學,但從目前看來,科學也不能解釋所有的一切。

所以網絡上已經有專家提出,巫師或許是適應現在這種特殊時期的突破口,甚至有人建議全民巫師計劃。

江渚:“……”

想法是很好,但想要一步就位哪裏有那麽容易,就學校這8000多學生,江渚都沒有時間照顧到。

江渚說完,就有學生問道:“老師,那個解決神屍之亂的弟弟是誰?”

“他好帥,穿著也太有個性了,看上去十五六的樣子,少年感好強啊。”

“這麽年輕就那麽厲害了,他一定是一位強大的巫師吧?”

提問停都停不下,一臉的興奮。

如果說電影綜藝造就了很多明星偶像,那麽對於巫師學院的學生來說,長得好看,看上去十五六歲,實力又強大的太遺就是他們巫師的偶像。

追星的人,一但瘋狂起來,情緒都有點控制不住,比如現在。

江渚:“……”

沒想到請太遺來解決神屍的問題,居然讓他收獲了這麽多粉絲。

這是要火啊。

只不過……弟弟?

江渚嘴角都向上抽了幾下,他也是最近才明白一個道理,長得嫩的人,可未必就是弟弟。

“老師,他到底是誰啊?成年沒有啊。”

江渚打斷了學生們激烈的提問,說道:“他是守衛玄圃丘的四王之一,曾經參與過伐神之戰。”

“在座的諸位很多是歷史系的同學,現在你們學的都是地球史,但從下學期開始,上面可能會在我校開展異位面歷史的課程,異位面的歷史沒有教科書,你們將是第一批研究異位面歷史的人,為後人種樹。”

“關於異位面的歷史,我會盡量講一些,另外,有興趣的不妨現在就可以收集一些資料,為以後做準備。”

一群學生:“……”

眼睛都明亮了起來。

玄圃丘四王之一?參加過伐神之戰?

媽呀,小說都不敢這麽寫,這人設不比他們以前追過的明星偶像給力。

不得不說,這個年紀的學生,對任何東西都充滿了最美好的幻想。

江渚都有點招架不住這些學生的熱情了,好好的巫術課,楞是變成了追星現場。

江渚說道:“接下來我們正式開始這節課的學習。”

“大半個學期過去,你們也學過一些草藥辨別,野獸區分,也學過最基本的青銅冥想圖。”

“這些都是巫師的基礎,我不知道你們學得怎麽樣,但應該都覺得十分枯燥吧。”

畢竟這些東西就像語數外,從外表上看不出具體效果。

“所以從這節課開始,我們正式學習第一個巫術。”

肉眼能看到實際效果的巫術。

江渚聲音一落,一片嘩然。

是真的巫術啊!

他們學習了這麽長一段時間,曾經的同學,認識的朋友,肯定會好奇地問他們啊,在巫師學院學到了什麽?

他們回覆,精神力增長了?

得到的只能是一片沈默。

精神力增長了,那是什麽玩意兒?能夠測試嗎,實際效果是什麽,連他們都不知道。

老師說精神力很重要,他們也聽懂了,精神力就像油燈的油,可沒有火焰的油燈,它油再多也照亮不了黑夜撥不開迷霧。

看不到摸不著的精神力,連他們都一頭霧水,更別說別人。

其實……精神力是能夠感受到的,比如這一節課的內容。

江渚將記錄得有巫術的青銅頁的圖片放大在了屏幕上。

“和以前的青銅冥想圖一樣,這是一張來自異位面的青銅頁,只不過它記錄的是一種名叫“抗拒之環”的巫術。”

“同學們,巫術的破壞力很強,就像是一把開鋒的刀,所以這節課的內容,除了在學校外,希望你們不要外傳。”

其實,江渚知道不外傳是不可能的,因為學生太多了。

但也沒什麽,巫術的威力取決於精神力,就算是外傳了,有人通過努力學會了,但不是專門的巫師,受制於精神力的強弱,巫術也不過相當於一把小匕首而已,而在地球想要提高精神力,並不容易。

小匕首能傷人,但見過限制人攜帶購買嗎?

若是有人用學到的巫術造成了違法犯罪的事實,那麽就按照違法犯罪的程度處理就行,和拿著匕首犯罪一樣,其實沒有太大區別。

當然這是針對普通巫術而言,特殊巫術肯定需要嚴格的把關。

抗拒之環是什麽巫術?

江渚直接在講臺上擺開了幾張椅子,站在椅子中間,伸手在空中劃出神文,腦子中構建巫術結構。

“轟”的一下。

似有一股力量從身體內成環形向四周散去,將周圍的椅子全部推翻得好遠,江渚控制了精神力的輸出,能將威力控制住,不然以他現在的精神力,這個防禦性巫術也能傷人。

一群學生:“……”

神秘的力量就在他們眼前出現了,他們親眼看到。

這是超能力啊。

以往對於這種奇怪力量的期待,年輕人對神奇現象的幻想,在這一刻爆發了。

這就是巫術,他們正在學習這種力量。

這才是真正的巫師啊,比起學習理論知識,現在這一刻的實操才讓他們更加激動。

可以說大半個學期的期待值都在這一刻了。

嘩然,這個教室都熱鬧了起來。

不只江渚這個教室,其他多媒體教室的學生也嘩然了起來。

怎麽做到的?

無形的力量就那麽散發出來了,雖然他們知道這是巫師的力量,但依舊感覺神奇到了不行。

對於江渚來說,他可能已經熟悉了這種力量的存在,所以能毫無波瀾,但對於第一次這麽近的接觸到巫師力量的學生來說,會是什麽心情可想而知。

他們學習理論知識的時候,他們未必覺得他們就是巫師了,但這一刻,面對真正巫術的學習,他們才感覺到了身為巫師的存在感。

自報名這所學校以來,這一刻算是最有意義的時候了。

江渚:“……”

他第一次接觸巫術巫蠱的時候,好些也差不多這種心情,只是他表面看上去冷靜。

等安靜了下來,這才道:“接下來,請認真聽我講解這門巫術的要點。”

“青銅頁上的巫術,又稱為巫師白塔類巫術,它有別與巫蠱給我們帶來的天然巫術。”

“它的要點在於需要我們用手繪制的神文和需要在腦海中構建的巫術結構。”

“如青銅頁上所示,抗拒之環這門巫術所需的神文一共有三個,它的巫術結構也不算太難,但每一個細節都需要在腦海中清晰的構建出來……”

立體的巫術結構,必須構建得一點差錯都沒有,其實也沒那麽容易,更別說越厲害的巫術的立體結構越難。

學習一門巫術可不是聽講解就行的,還需要下去之後不斷的研究不斷的努力練習。

江渚一一講解了起來。

等講完,江渚說道:“現在你們可以對照著視頻上青銅頁自行練習。”

因為這個巫術威力不大,加上學生們的精神力又沒有像江渚一樣加強過,所以在教室練習也沒有關系。

唯一需要註意的是,以後練習強大的巫術的時候,恐怕需要特殊的地點,這裏不是大荒,沒有遼闊無垠的土地,其實也是一個問題。

教室。

繪制神文,一但繪制正確,哪怕沒有在腦海中構建成功巫術結構,沒有使用出來巫術,依舊會消耗精神力。

這就是神文奇特的地方,它本身沒有表意的功能,但卻擁有神奇的力量。

江渚說道:“一但感覺精神不濟,應立刻停止練習。”

這些學生的精神力有些差啊。

看來得想辦法安排他們去大荒深造深造。

他們屬於巫師白塔類型的巫師,也就是學院派巫師,和其他巫師白塔的巫師相互交流是必要的。

嘖嘖,雨國那個巫師白塔就是不錯的交流對象,那麽大一個充滿精力漩渦的巫師白塔,他上一次看好像也沒多少人。

雨國的魚還沒有養好,正缺糧食,應該十分歡迎一批能夠給他們帶來收益的交流生。

可以作為長期交流項目。

以後要是還有其他古國,也可以安排一些學生去這些古國的巫師白塔學習,是個不錯的主意,連老師都可以省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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