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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 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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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 分手

以前也就罷了, 以前她漠視陸執徐受難,那是將種種苦厄當做上天給男主的歷練,如今心態改變, 一想到在她不上心的時候, 陸執徐吃了那麽多苦,她就遺憾沒能出手幫一幫。

這樣一想,手下冤魂無數的姜大將軍更是心疼的不行,心裏想去和小情郎見面的念頭也強烈了不少, 完全忘了她心疼的是個錦衣玉食的皇子。

當即她便下定主意, 起身回房, 等換了一身出門的衣裳後, 獨自一人向府外走去。

前院, 天色尚早。

今日是個晴天, 老管家正盯著下人將庫房裏的東西搬出來曬曬。

姜靜行不欲打擾, 她放慢腳步, 想著悄無聲息地走過眾人,卻還是被耳聰目明的老管家察覺。

“大人,您去哪啊?可要為您備馬?”老管家高聲叫住門口的身影, 然後揮退身邊的小廝,撩起袍子快步走到她身邊。

被抓了個現行的姜靜行無奈轉身,回道:“不必備馬,本公出去訪友,一會兒便回來。”

說完又要走, 誰知老管家先一步攔住她, 笑的滿臉慈愛, 問道:“不知是大人哪位舊友,您也留個地名, 若是府上有急事,屬下也好派人告知您一聲。”

看著攔在身前的人,姜靜行背起手,面露無奈之色。

她知道管家一向不多嘴,從來不管她去哪,也不管她什麽時候回府,如今這樣問,只能是得了姜璇的吩咐。

想到自己妹妹對自己不著家的怨氣,姜靜行哭笑不得:“本公才是這國公府的主人,怎的出個門,還要和人報備一聲不成。”

“瞧您這話說的,”管家側身讓開路,姜靜行走過。

“大人也別怪大小姐提心吊膽。”

管家走在她身旁,緩聲解釋道:“您在桃林遇襲的事將府上人嚇得不輕,您這幾日又是早出晚歸的,也不留個口信兒,大小姐難免擔心。”

“聽下人說,剛找到您的那兩天,兩位小姐時常夜間驚醒,大夫給開了安神藥,近幾日才轉好呢。”

姜靜行踏出府門的腳步一頓,她沒想到竟是如此緣由,不由得噤聲無言。

她歷經生死,只將桃林遇刺受傷一事看做尋常,卻忘了自己給身邊人帶來的恐慌和不安。

想到這裏,姜靜行心中愧疚。

怕是不止姜璇,就連姜綰也是如此,不然一向無憂無慮的小姑娘,怎會突然做出改變,如今想來,只能因為此事。

想到姜璇抱怨自己不管女兒,她扭頭問管家:“綰兒最近在做些什麽?”

“接連好幾日,小姐早早便帶著丫鬟出門了,今日也是如此。”管家一直都有派人暗中保護姜綰,自是對她們主仆的行蹤一清二楚,“今日應當是去了泰安樓。”

“泰安樓?”姜靜行臉色有一瞬的古怪,這不是巧了嗎,她也要去泰安樓。

於是她疑惑道:“綰兒去泰安樓作甚?”

管家回想上次侍衛的回話,猜測說:“最近小姐在打理手底下幾間鋪子,下個月便是泰安樓競價的日子,小姐應是想把買賣做大,所以去見見泰安樓的東家,約莫著是想和人談談買賣吧。”

說起泰安樓,管家忍不住讚嘆:“這泰安樓的東家也是個奇人了,以前這泰安樓只是尋常酒樓,說是被早先的主家給賣了,如今的東家接了手,不到六年便做成了京都數一數二的酒樓,外頭百姓都戲稱這泰安樓是天下第一樓,也算是樁奇談了。”

姜靜行唔了一聲,故作不解:“這泰安樓的東家是誰?”

她無意探尋陸執徐隱在暗中的底牌有哪些,就像她從來不過問,投向辰王府的有哪些朝臣,也不問小皇子同她在一起,是為了她這個人多一些,還是為了她手中的權利多一些。

所謂物極必反,即便是耳鬢廝磨的愛侶,也要講究個適可而止,今日心甘情願那是今日,不然等到來日一別兩寬,豈不是徒留對方把柄,讓人夤夜難安。

若是今時種種甜蜜,在來日成了負擔,那就太可笑了。

老管家搖頭:“不為人知,不過多半是朝中大員,大人可要叫人去查查?”

“不必。”姜靜行心道,我就是隨便問問,看看小皇子的生意做得怎麽樣,作為朝中權貴最常去的酒樓,泰安樓可是頂好的收集消息的地方。

最妙的是,樓裏四通八達,暗門無數,特別適合她和小皇子談情說愛。

不過,這樣一想,到真像是她在外面養了外室一樣,尤其這外室還是個男的,尤其這男的還是當朝皇子,真是刺激又上頭!

默默唾棄了一會兒自己跑偏的三觀,姜靜行的臉色更古怪了。

管家示意門房開門,再問她:“大人,您今日訪的是哪位故友?”

留下一句她也去泰安樓後,姜靜行走出府門,身形極快地甩掉身後暗探,向泰安樓後門走去。

門口隱藏的暗衛見她來,悄聲將人引進來。

“國公請,主子吩咐,來人若是您,無需通稟,您可自行前往。”說完便隱回暗中。

姜靜行撇了一眼他藏身的地方,果然自己走了進去,去往三樓的路她走過多次,也算是熟門熟路。

三樓房間不多,只有三間,守在一扇門前的乾一聽到動靜,轉過身,見來人是靖國公,不禁面露詫色,隨即又轉為木然。

想到上次聽到的動靜,乾一臉上面無表情,心中卻十分崩潰,對於自己主子和靖國公的關系,他只想說,他們殿下的膽子未免太大了點!

這要是被人察覺傳到禦前,兩位當事人有把握全身而退,可他們這些知道真相的人,真的不會被陛下下詔砍了嗎!

但姜靜行見到是他,卻是心情頗好地笑了笑。

來之前她還擔心自己不請自來,畢竟這是她臨時起的念頭,陸執徐不一定在,而酒樓主人也說過他不能時常來此,若是想見他,提前告知他,所以來之前她便抱了只是來看一看的心思。

卻沒想到二人心有靈犀,根本不用那麽麻煩。

姜靜行走上前,然而還不等她問話,便隱約聽到裏面傳來男女交談的聲音,熟悉的聲音讓她看向房門的眼神略顯微妙。

乾一簡單行了個禮,看向她的眼神也很微妙,眼下屋裏屋外都有人,可裏面人都和眼前人脫不開幹系,真是怎麽想怎麽詭異!

屋裏,一扇繪有四季花卉的疊屏佇立其間,將裏間的人遮的嚴實。

姜綰扮成男子裝扮,端坐在屏風前,手邊擺著熱茶,身旁站著泰安樓明面上的管事。

管事知曉眼前的貴女身份不簡單,又得了主子的令,因此極好說話。

他遞上一份契書,藏起眼中狡詐精明,笑瞇瞇說道:“這是制好的押契,我泰安樓做生意可是童叟無欺,公子不妨看看,可有差錯。”

秋禾接過遞給姜綰,姜綰接來仔細看過,從畫押,名目,到字號筆墨,一點錯漏沒有。

就連價格也是她最開始的報價,足足比去年低了三成。

她今日的買賣談的極順利,但順利之餘又讓她警覺,因為真的太過容易了,比起上次被人拒之門外,這次的待遇稱之為天差地別都不過分。

姜綰打量周身布置,泰安樓她不常來,但對於酒樓而言,一樓的雕梁畫棟已是少見,可此處的擺件更是難得,珍貴之餘又添了幾分尊貴清雅,以她的眼界來看,竟比她父親房中的用具也差不到哪裏去。

早就聽聞泰安樓背後有位神秘的東家,因而,她實在是好奇屏風後的人是何身份,不過隨口談了幾句,便平白讓了她幾成收益。

青天白日獻殷勤,非奸即盜。

所以說,姜綰覺得這筆買賣還有的談,再聊聊,說不定能再讓她幾成呢。

管家見姜綰不動,下意識看了眼屏風。

屏風後的人不言不語,管家只好催促一句:“若是無錯,公子便可簽字畫押,小人也好拿去官府過了明路,這買賣也就成了。”

姜綰將契書交給秋禾,看向屏風。

“不急,我有些事想和東家談談。”說話的少女眉眼彎彎,秀美清麗,任誰都能看出是位小姐。

“契書皆是按你所言,可有何處不妥?”屏風後傳出一道溫和嗓音。

姜綰目光閃了閃,直言問道:“與東家商談許久,尚不知東家名諱,未免日後失禮,還望東家告知?”

“另外......”她從圈椅上起身,走到屏風前,“雖未見面,只聞其聲,我卻與東家有一見如故之感,不知昔日可否見過東家?”

“一見如故?”

屏風後,陸執徐盤膝而坐,他放下手中經卷,看著屏風上朦朧的身影,嘴角微彎,彰顯著主人不錯的心情。

他不禁想到第一次和人見面,就被人罵作狐貍精的事。頭一次的遭遇,總是讓人難忘,若是這種如故......倒也不必。

雖說以他們如今的身份,也許這句狐貍精......算是一語成讖?

陸執徐是個冷情冷性的人無疑,若是換了旁人,別說上三樓,和他見面都不可能。不過一想到少女是姜靜行的獨女,自己如今也算是她的長輩,他便生出無限的耐心。

所以此時陸執徐拿出耐心,溫聲回應姜綰每一個問題:“我從未與公子見過面。”

被人否決了,姜綰眨眨眼,又換了個問法:“那不知東家可是家父故交?”

陸執徐眼中笑意蕩開,反問她:“為何有此問?”

似是從他這句話中聽出了什麽,姜綰展顏一笑,矮身行了個女子常用的福禮:“家父教導我為人處世要知恩圖報,今日受了東家的恩,卻不知要如何報,不如東家告知名諱,我也好回府說與父親聽。”

陸執徐怎會聽不出她話中的試探,他嘴角的笑意更深,但婉拒道:“姜小姐言重了,不過小恩小惠,姜小姐不必記在心上。”

被人叫破身份,姜綰神色依舊,甚至臉上的笑容更溫婉幾分:“東家既認識我,那想來之前那句從未見過便是誆人之言了,做生意最講究誠信二字,東家這般藏著掖著可不好。”

陸執徐啞言而笑,他本意是提醒姜綰適可而止,卻沒想到被人從言語間抓住錯處。

“我與令尊不過見過幾面,姜小姐何必追問。”

姜綰不依,俏生生地笑道:“要的,要的。聖人言,君子之交淡如水,若東家是哪位世叔伯父,今日綰兒豈不失禮。”

似是想到了什麽,風姿窈窕的少女貼心道:“聽東家語調,應是年齡不大,想來是位世叔。世叔不願坦言便罷了,等綰兒歸家說與父親聽,再讓父親請您吃酒謝禮吧。”

陸執徐:“......”

若是他不認識姜靜行,等你這麽一說,豈不是得罪死了姜靜行。

讓靖國公請人吃酒謝禮,皇宮裏那位都沒這麽大本事。

陸執徐扶額,怪不得姜靜行想要嫡女承爵,若是沒見過姜綰打人時的狠辣,他還真要以為這是哪家知書達理的貴女。

這性子,倒是得了當爹的真傳,做事先禮後兵,即便是禮,也是暗含威脅。

不過一想到她爹,陸執徐嘴角的笑容便漸漸消失了,俊秀雅致的眉眼也籠上一層陰郁。

今日見到姜綰是個意外。

他本沒想來泰安樓,但他清晨一早便接到消息,得知昨日宮中內監帶著一隊羽林衛去了靖國公府,緣由為何他也一清二楚,早有準備的事不值得人驚奇。

可巧就巧在,昨日武德帝心血來潮,召他入宮問了問傷勢,還留他用了午膳,席間的天威難測,話中的種種深意不說,等父子二人用完膳時,碰巧又是內監入宮回話的時候。

他不知那新上任的內監統領說了何事,但他深知他父皇的本性,能讓一向無情冷肅的人舒展面容,露出柔情,除了他的靖國公外,還能有誰!

陸執徐抿唇壓下心中翻湧的情緒,也沒了和人周旋的心情。

“姜小姐請便。”

聞言,屏風外的姜綰眉頭一皺,知道到了見好就收的時候。

“既是如此,那便不打擾東家了。”

她退回到秋禾身邊,拿起她手中契書,剛想說些客套話告辭,便被門口的動靜打斷了。

這對主仆轉身一看,同時驚訝道:“爹!”“國公爺!”

推門進來的不是別人,正是站門口聽了許久的姜靜行。

屏風後的陸執徐聽到二人稱呼,眉心一跳,剛要直起身,又想到外頭有人,只好作罷,又坐回矮榻上。

“綰兒怎麽在這兒?”姜靜行言笑晏晏,明知故問道。

“女兒......”姜綰下意識揚起笑臉,剛想走過去,卻被人從身後拽了拽衣袖。

她回頭看,正好對上身後秋禾的口型:“小姐,衣服。”說完,秋禾飛快低下頭。

姜綰楞了一下,想起自己今日穿的男裝,頓時僵在原地,臉頰湧上一片緋紅,眼神有些閃爍,含糊道:“府上有幾間鋪子,女兒在幫姑姑打理。”

姜綰越說聲音越小,畢竟即便是打理鋪子,也萬萬沒有哪家貴女會換了男裝跑來談生意。

只是她不放心手下人,這才親自來。

姜靜行看出她的不安,走上前摸了摸她的頭,寬慰道:“做的不錯,你姑姑日後也能輕松不少,現下可談好了?”

姜綰點頭,見父親神色輕松,沒有怒容,頓時喜笑顏開。

她步伐輕快地走到姜靜行身邊,隨口問道:“父親怎麽在這?”還是直接推門進來,好似與人十分熟絡一般。

姜綰的眼神飄向屏風,眼中的好奇更甚,沒想到父親來了,後面的人還是一動不動,如今更是一言不發,好似見不得人是的。

姜靜行隨之看過去,知道裏面的人是不方便出來,於是解圍道:“我與樓主是故交,今日約了見面。”

聽到父親這樣說,姜綰聞弦知雅意,不疑有他,當即便道:“女兒告退。”

“去吧。”

姜綰主仆離開,角落裏待著的管事也趕緊退下,屋裏登時安靜下來,二人都沒有開口。

姜靜行走到桌邊,給自己倒了杯茶水喝,“怎麽不說話?”

“說什麽?”陸執徐從屏風後走出,坐到她身邊,長發如漆,隨意紮在腦後,擡頭低眉間皆是風情。

姜靜行聽出他話中冷意,放下茶杯,笑道:“難道扶搖就沒什麽想問的?昨日你父皇可是送了不少東西給我,還有一道聖旨,你猜猜上面寫的什麽?”

聽到還有聖旨,陸執徐的確感到驚訝,但姜靜行眼中的促狹讓他惱羞成怒,就好像已經預料到他會怎麽想一樣。

“與我何幹!”陸執徐不願承認自己在拈酸吃醋,他站起來,原路返回,又走進屏風後。

姜靜行從身後看著他,右手支頤,眼中笑意滿滿。

恐怕小皇子自己都沒發現,他在別人面前進退有度,喜怒不顯人前,可在她面前,卻總是顯露本性,隨心所欲的很,做事也是隨著性子來。

就好比現在,不想搭理她了,扭頭就走。

走進裏間的陸執徐坐回原處,繼續研讀那卷經書。

姜靜行來到他身後,陸執徐不理她,神色悠然地盯著經書看。

“真不好奇?”姜靜行坐下,伸臂圈住身前人的腰,仔細觀察他的神態,“絕對讓你大吃一驚。”

陸執徐斜眼看她:“好奇又如何?既然是聖旨,我早晚都是要知道的。”

“好吧。”姜靜行遺憾地嘖了一聲,打算落空,她只好將昨日發生的事和盤托出,“你父皇讓人送了一把劍給我,警告我莫要忘了昔日誓言,為臣之道。”

陸執徐聽完皺眉,這是他未曾預料到的,這回他終於放下經書,轉身與姜靜行面對面。

他看著姜靜行無動於衷,毫不擔憂的神情,眉峰蹙的更緊:“那聖旨又是怎麽回事”

然而不等她回答,他又抓到一個重點。

為臣之道他懂,不外乎“忠君”二字,但昔日誓言......陸執徐冷笑一聲,問道:“姜伯嶼,你曾經對他起過什麽誓言。他送了你一把劍?你可別告訴我是要以命相護,做他一世手中劍!”

註視著小皇子越發難看的臉色,姜靜行訕笑兩聲,算是默認。

她當年為了取得武德帝的信任與看重,不知道許了多少空話,像這樣表忠心的話,更是數不勝數,她是真沒放在心上,可眼下小皇子的臉色告訴她,她小看了古人對誓言的看重。

知道她這是默認了,陸執徐怔怔看她,眸底晦暗不明,卻是冷的滲人,他真的很想問問眼前人,她真的喜歡他嗎。

即便是真的喜歡,這份情意又有多深,又能維持多久。

古往今來,父子之間刀兵相見的也不少數,若是將來他也走到這一步,她又會站在哪一邊,是信守諾言,服從君王的命令,還是陪他賭一把。

可他不敢問,即便問了,他也不知是否要相信。

陸執徐說不出自己此時此刻心境如何,只覺渾身發冷。他逃避般移開視線,轉過身,不再看向那張讓張魂牽夢縈的面龐,而是死死盯著案上的經文。

可姜靜行一直都在看著他,即便他很快轉身,她也沒有錯過他蒼白的臉色。

陸執徐悲傷的神情刺痛了姜靜行,她嘆息一聲,心裏泛起密密麻麻的蟄痛,不是為自己,而是為她的小皇子。

姜靜行換了個姿勢,將人摟在懷裏,小聲解釋道:“我當年只是隨口說的,你也知道,臣子表忠心嗎,總是肺腑深情,感天動地的,可我自己說了什麽話,我自己都記不太清了。”

她撫摸著懷中人有些單薄的脊背,心裏軟的一塌糊塗,認真道:“不過我對你說的話,可是真的發自肺腑,一字一句都不會忘的。”

陸執徐輕輕推開她,垂眸道:“那道聖旨寫的什麽?”

姜靜行撥開他額間垂下的發絲,沈聲道:“你父皇封我做太傅。天下承平,朝中文臣勢大,魏國公也是臥床數月,如今文武失衡,陛下有意打壓文官,封我做太傅也不稀奇。”

“位極人臣,封無可封。”陸執徐與她對視,輕聲道,“即便將來我能禦極天下,也給不了你更多了。”

“閉嘴。”姜靜行臉色一沈,冷冷打斷他,“我不想聽你說什麽恩斷義絕的話,你最好也別說。”

她今日將事情說出來,是怕兩人將來產生隔閡,可不是現在就要分手的。

陸執徐低下頭,俊秀的臉上盡是清冷,表情凝然,就連姜靜行一時也參不透他在想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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