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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 今日的女主像大尾巴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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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 今日的女主像大尾巴狼

“升得快, 死的也快。”

面對系統的吐槽,姜靜行幽幽道。

不到萬不得已,她是不會選擇做佞臣的, 不過她也不想做忠臣, 佞臣和忠臣太累,行事說話總要斟酌著龍椅上的人,為人太不順心。

所以說,還是做權臣好啊, 權臣是佞是忠, 全看臣子自個兒怎麽選。

系統沒多少覆雜的心思, 哼哼兩聲:“說不定因為今天是你生辰, 他給你升升官, 想討你開心呢。”

這話是它的心裏話, 雖然有點荒謬, 但某種意義上也是實話。

姜靜行懶得搭理不著調的系統, 越看太傅二字,她眉頭蹙的越緊。

到了最後,如玉的額頭緊緊皺在一起, 透著一股令人敬畏的嚴峻之色。

不管是打一棒給個甜棗也好,還是因著白日裏那番敲打愧疚,或是知道那日在玉堂殿踩了她的底線,想要補償也罷,總歸是武德帝先低了頭, 雖然這頭低的可能不是很情願。

姜靜行此刻想了很多, 第一件事便是, 大雍的太傅可不是虛職。

大雍的官制沿襲前朝,據她所知, 前魏國祚兩百年也只出過三位太傅,還是在先帝駕崩之前,因種種原因,新帝年幼不能掌權,或外戚權大,才會封重臣為太傅輔佐新帝。

因此,太傅還有一個稱謂——往往會被新帝稱呼為亞父。

故而武德帝另一層意思也很明顯,彼時加封她為太傅,也算給她一個保證,保證不管來日新帝是誰,都不影響她的權勢。

也算是回應今日她讓小鹿子帶的話,她讓他安心,他也讓她安心。

書房裏靜的出奇,思索片刻,姜靜行大致揣摩出了武德帝的意思。

不得不說,她足夠了解武德帝,武德帝本人也足夠了解她,知道她會怎麽選,這才備了這道聖旨。

桌案後的姜靜行為此心煩意亂,她此時既感慨武德帝對她八成是真情,又想笑他對別人一貫虛情假意,處處冷血無情。

煩到最後,只得無可奈何地長嘆一聲。

即便武德帝有意修補二人之間的關系又如何,回不去了就是回不去了,何況她已經和他兒子有了一腿,事到如今,她可沒退路了。

姜靜行想到陸執徐執拗的性子,忍不住笑兩聲,笑著笑著,又覺得這對父子可悲。

此時她若是退了,重新坐回保皇黨,可要她怎麽對小皇子說。

難道說,你爹雖然對你這當兒子的無情,但對我這做臣子的還算有良心。

若真實話實說,那她的小情郎怕不是要一刀捅死她!

而武德帝要是知道她差點睡了他兒子,她死不死不一定,但小皇子肯定要死的,即便當下不死,可小皇子要是做不成皇帝,那也是要死的。

姜靜行叩心自問,她能漠視小皇子去死嗎。

肯定不能。

壓下心裏對武德帝的那點愧疚,姜靜行閉目向後靠去,窩在太師椅裏笑的肆意:“陸奕炳可別是被我打壞了腦子......”

尾音落下,書房靜默半晌,又響起幾聲嘀咕:“封我點什麽不好,偏偏封了個太傅。”

等過幾天武德帝明昭封她的時候,還不知道小皇子怎麽想呢。

姜靜行強迫自己不去想那些費神的事,而是在腦海裏構思陸執徐那張俊臉,既然心情不好,只能想點開心的寬慰自己了。

房門被敲響,綠閣的聲音響起:“大人,可要添茶。”

構思被打斷,姜靜行下意識看向手邊茶杯,杯中茶水涼透,早已失了醇香的滋味。

“進來吧。”

綠閣托著茶水推門進來,琉璃燈燭下的男人恍若神人,讓她微微失神,頓時垂下頭不敢再看。

她穩住心神後走到桌前,微微屈膝行禮道:“大人,大小姐得知您在書房,特意囑咐奴婢為您煮上一壺參茶。”

有人走近,姜靜行卷起桌上聖旨,不過桌上繡著龍紋的絹布太過矚目,綠閣下意識看了一眼,可她眼神剛觸到上面的字跡,便像被燙到似的移開,人也移步到一側,開始低頭斟茶。

白皙雙手捧著茶盞,侍女面色如常道:“大人請用茶。”

“你識字?”姜靜行接過茶水看她,眼底浮起探究,她沒錯過侍女剛剛驚愕的眼神。

綠閣垂首,眼睫微微顫抖,語氣略顯傷感:“奴婢幼年讀過一些書,不過習得幾個字罷了,只是讀得懂尋常賬冊,再高深些的書卷,奴婢便讀不懂了。”

聽著她自謙,姜靜行沒有說話,只喝了一口手中參茶,不涼不燙,溫度正好。

放下茶盞,她擡頭端詳眼前身量纖細的女子,雖說這是她身邊的一等侍女,但日常不近她身,只負責一些雜事,而她秉持著對姜璇的信任,也未派人查過身邊四個侍女,想著總歸她們接觸不到什麽機密。

但現在想來,怕是自己想的簡單了。

聯想到上次與人獨處,還是年鳴英來的那次,再仔細想想,送來主院的四個侍女,每次都是眼前人來書房侍候。

想起自己提議放人出去做管事娘子,卻被直接拒絕的事,姜靜行心裏有了想法。

她溫聲問道:“上次聽你說起你母親,頗懂藥理,你又識字,想來幼年也是富家小姐,如今賣身為奴,倒也可憐。”

說著臉上露出些疼惜,將人拉到自己身邊,柔聲問道:“本公記得你原先是阿璇身邊的侍女,入府幾年了?”

手上的溫度讓綠閣驚呼一聲:“大人!”然後咬唇低下頭,慢慢羞紅了臉頰,卻不敢掙脫。

姜靜行替羞怯的少女理了理鬢角,她沒有說話,只是看著小侍女笑的溫柔。

見一向威嚴的大人滿目疼惜地望著自己,綠閣咬住唇角,似是明白了什麽,頓時滿眼的惶然和難以置信。

姜靜行只好耐著性子又問了一遍:“幾年了?怎麽入府的?”

“三……三年了。”綠閣不敢看她,強作鎮定地答道,但微顫的聲線還是洩露了她此時的心情,“奴婢本在城外一家富戶莊子上做事,因摔碎了東西,本來要被管事打死的,小姐路過憐我,便將我買了過來。”

聽完,姜靜行臉上笑容微收,三年就能做到她身邊一等侍女的位置,這樣有頭腦的女人,真的會毫不猶豫地推拒體面的管事身份,而一心一意只做個丫鬟嗎。

姜靜行心底警惕,眼底的憐惜卻更深了:“本公之間見過你幾次,只以為你是府外采買的,做事也穩重,到沒想到在本公見不到的地方,你還吃了這麽多苦。”

綠閣不敢直視她,但還是壯起膽子,微微擡頭握住了覆在自己手背的手:“奴婢不苦,大人待身邊人極好,能侍候大人,奴婢一點也不覺得苦。”

感受著手上微弱的力道,姜靜行嘴角笑容加深,語氣更加輕柔:“傻姑娘,你不覺得苦,那是吃太多的苦了,如今你來了我身邊,我豈能再讓你吃苦。”

像是想起了什麽,她順水推舟道:“你心思靈巧,做事也穩重,明日你去找阿璇,就說我放你奴籍,讓你出去做個管事娘子。”

綠閣聞言楞了一下,隨即猛然跪下搖頭,淚眼婆娑道:“大人,綠閣不想離開大人,求您不要趕走綠閣。”

“我這是為你好,怎麽是趕你走呢?”姜靜行嗓音溫柔,居高臨下地看著地上楚楚可憐的侍女。

綠閣沒說話,只是搖頭,小聲地抽噎著。

姜靜行也沒說話,她松開手中柔荑,打開桌角放著的木匣,將桌上聖旨拿起放進去。

綠閣依舊低著頭,不敢多看。

等將匣子上鎖,姜靜行這才扶起她,擺出一副已經知曉她情意的模樣,輕聲安慰道:“本公明白你的心意,日後那些端茶遞水的活計,你只管囑咐其他人去做,別累到自己了。”

說著,拉起她一只手,解下腰上玉佩放進去。

手中溫潤的寶玉讓綠閣咬緊下唇,擡眸顫聲道:“大人……”

“你拿好,有些事……現在還不方便,不過不會讓你等太久的。”姜靜行似是而非地說了幾句,看似給出了承諾,可實際什麽都沒說。

不過和聰明人說話不用說的太透徹,起碼綠閣聽到了自己想聽的,就連看向姜靜行的目光都柔情似水起來。

她羞怯地低頭:“綠閣明白,大人不必為綠閣費心。”

姜靜行很滿意她的貼心,又細致地關心了幾句她在侍女院的近況,那副溫柔深情的樣子,別說眼前還不知是不是細作的人,就連心狠手辣的陸執徐都受不住。

等姜靜行將人送出門的時候,一向行事穩重端莊的大丫鬟,連走路的步伐都快了幾分,透出主人發自內心的喜悅。

“來人。”

姜靜行站在書房門前,收斂臉上的笑容,對著空曠的院落叫道。

暗中角落裏閃出一道人影,在離她三丈遠的花廊中跪下,沒有發出任何聲響。

姜靜行看他,命令的語氣冷到人心裏:“去查查,兩位小姐身邊親近的侍女也都查查。”

“是。”暗衛隱回暗中。

夜色漸深,主院重回寂靜,長明街日夜都有更夫巡邏,空中遙遙傳來男人拉長的喊聲,不知驚了多少未眠人的心。

皇宮。

小鹿子站在明光殿外,靠著朱紅梁柱,取代了曾經老太監的位置。

殿中,武德帝斜靠在那日與姜靜行下棋的軟榻上,他看著矮桌上未動的棋盤,神色恍然,似是沈浸在自己的思緒中。

良久才笑了一聲:“伯嶼,但願你我皆能守諾……”

無人應答,只有君王低沈的嗓音回蕩在空曠的寢殿中。

殿門外,夜色中走出來幾位宮女,燈籠照在人臉上,小鹿子認出來人身份,是後宮負責記錄彤史的女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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