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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沒有女主出場,但處處存在女主的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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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沒有女主出場,但處處存在女主的一章

為首女官走近小鹿子:“鹿公公, 您看這......”

女官欲言又止,小鹿子皺眉思忖她,猜測這人如此不怕死, 怕是領了哪位主子的吩咐。

遲疑半晌, 那女官面露難色,翻手露出掌心一塊碧玉,語氣謙卑道:“陛下已許久未入後宮,今夜貴妃娘娘也派人來問了, 下官雖是實話說了, 可貴妃娘娘卻是不滿, 下官實在是.....”

女官臉上難色更甚:“還望公公指點一二。”

聽到貴妃二字, 小鹿子心裏咯噔一聲, 後宮妃嬪不少, 但貴妃可只有一位。

他趕緊左右看了看, 見周圍宮人皆是垂手低眉, 面無異色,這才松了一口氣。

他也不去看掌中寶玉,只將女官拉到一旁, 低聲警告道:“劉彤史莫不是犯了迷糊!甭管是後宮哪位娘娘,還能越過陛下不成,陛下都說了不許人入殿打擾,何人敢無詔進去!”

被嚴聲點了幾句,劉彤史面色訕訕, 心有不忿, 但礙於眼前人的身份, 她只得微微點頭應了聲“是”,然後躬身退去。

可回臨華宮的路上, 想到剛才的沒臉,這位女官還是對身邊人抱怨了幾句。

“以前見這位鹿公公,只道是個沈默寡言,不知逢迎的,今日再見,誰知還真是個嘴緊的!這探不出一二實情來,我一會兒可怎麽回貴妃的話!”

離她最近粉裙宮人也是滿面愁容,提議道:“不如女官如實告知,總歸比貴妃娘娘知道您欺瞞她好。”

劉彤史嘆氣,想了想,只能如此了。

說來也稀奇,滿宮的人精裏,偏偏是這麽個年紀輕輕的被陛下看重了,量她左思右想,也想不出是何緣由來,只道是人命好,這才如入了武德帝的眼。

等罵完這位新上任的內監總管,她又忍不住暗嘆自己是個倒黴催的。

皇宮裏主子多,可真正要人命的也就兩位,明光殿裏一位,臨華宮裏一位,以前還有位敢揣摩上意的張公公在,如今可好,換了這楞頭青做內監總管,還不知觸了多少人的眉頭,擋了多少人的路。

幾人步伐不停,走到臨華宮外的宮道時,劉彤史正要走進去,可誰知被那粉裙宮女拽住。

見她張嘴欲訓斥自己,宮女趕緊湊近小聲道:“即便是實話實說,女宮也要記得斟酌幾分,可莫要得罪了鹿公公。”

“為何?”劉彤史不解,她知曉眼前人是個消息通透的,便又問了一句,“你知道些什麽?”

宮女又湊近她幾分,低聲道:“奴婢也是聽人說的。女官可知張公公病了?”

劉彤史點頭,她自是知曉,但宮女說起張公公,那裏面定是有些她不知道的。

宮女繼續說:“前陣子,陛下杖斃了十多個宮女,聽說是玉堂殿有宮女為了恩寵,吃了天大的膽子,敢在陛下酒裏下藥。”

“這我知道。”劉彤史暗道,雲貴妃要她問的便是此事。

自那日從玉堂殿歸來,陛下便不再踏入後宮,如今算來也有半月之久了,滿宮妃嬪日夜盼君來,這誰不知道。

宮女只好說點別人不知道的:“陛下命人去查,誰知卻查不出這藥是何時下的。奴婢聽人說這鹿公公本是張公公收的幹兒子,正如您說的,平日裏不漏山不漏水,可就是這樣的人,當即跪下告發了自個兒的幹爹!”

說到這,宮女面露畏懼,劉彤史也心中惡寒。

之後的事,不用想也知如何,畢竟明擺著呢。

張公公病了,對陛下忠心耿耿的鹿公公上去了,一位浸淫宮廷秘事幾十年的老太監,改朝換代都沒倒,卻倒在了自己最信任的人手裏,可見宮中人心何其可怕。

秘密說完,宮女便退了回去。

劉彤史楞了一會兒後,也續上之前的步子,繼續帶人向臨華宮走去,只是心裏的寒意卻漸漸紮根。

倒不是為了踩著幹爹上位的小鹿子,而是她身為彤史女官的直覺,她的直覺告訴她,這裏面還有一樁隱秘,張公公知道,而這位新上位的鹿公公,怕是也知道。

雲貴妃命她去查,恐怕只是為了掩人耳目,雲貴妃真正想知道的,怕是背後的這樁隱秘,且這隱秘,多半是與這皇宮主人有關。

若真是如此,那即便她什麽都沒查到,雲貴妃也不會怪罪她。

直到被臨華宮的宮女引到主殿裏,又被耳邊孩童尖利的哭聲驚了一下,胡思亂想的女官才算是找回了魂,重新端起女官端莊穩重的架子。

此時已是亥時三刻,臨華宮依舊燈火通明,雲衣搖曳。

劉彤史為這哭聲生疑,卻不敢亂看,只得站在殿外等待問話,誰知過了有一刻鐘,才等來宮人的身影。

宮人將她引進去。

進入殿門,拐進裏間,耳邊縹緲的哭聲也落到了實處。

裏間用裹著薄紗的珠簾隔出內外兩處,珠簾後的雲榻上,雲貴妃側身倚在秀錦軟囊中,豐滿的身軀勾魂攝魄,可那張美艷的面龐上卻滿是不耐,昭示著主人心中的煩躁。

錦繡站在她身側,懷中抱著一個約莫三四歲的幼童,穿金戴玉,養的玉雪可愛,眼下卻哭的聲嘶力竭,小臉通紅。

任由抱著他的人如何誘哄,依舊哭泣不止,伸出小手向對面抓去:“母妃......”

原來除靜默侍立的宮人外,殿中還坐著一位宮裝美人,雖不及雲貴妃絕色,卻也是清秀可人。

美人拘謹地坐在繡凳上,身體微微前傾,似是想要起身,卻又被看不見的人強壓著坐了回去。

隨著孩子哭聲越發的淒厲,長相清秀的美人嬌軀顫了顫,漸漸捏緊搭在膝上的雙手,塌上的雲貴妃也越發的不耐,她擡臂揉揉額角,睜眼冷聲道:“將九皇子抱給玉美人!”

錦繡屈膝應道:“是,娘娘。”說著抱緊手中掙紮的孩子,轉身掀開珠簾,向宮裝美人走去。

然而還不等她靠近,本來呆坐在繡凳上人已經先一步站起身,近乎爭奪一般接過她手中的孩子,柔聲安撫起來:“不哭了,不哭了......”

隔著珠簾,看著眼前母子情深的一幕,雲貴妃冷笑一聲,也從榻上坐起身。

錦繡撩開珠簾,雲貴妃走到二人身邊,眉眼間籠上一股輕愁,道:“妹妹,你也莫要怪本宮狠心,陛下下令將九皇子養在本宮膝下,縱使本宮有心讓你們母子團聚,也是有心無力。”

玉美人抱著哭聲漸小的兒子,將口中苦澀咽下,啞聲道:“臣妾明白的。”

雲貴妃溫柔笑笑,沒有說話,她伸手摸了摸已經止住哭聲的孩子,看著眼前緊緊抱著母親的小皇子,眼中滑過憐憫:“這事說起來,也怪不得任何人。”

收回手,她又看向抱著孩子的人,嘆道:“只怪你宮裏的人陽奉陰違,連皇子都敢折辱,陛下知道焉能不怒,牽連你這做母妃的也是無奈,等陛下氣消了,本宮為你求求情,也好讓你們母子團聚。”

“多謝娘娘。”玉美人嘴角強扯出一抹笑,屈膝行禮道。

雲貴妃受完她這一禮,終於正眼看向了被宮女帶進來的劉彤史。

女官上前行禮:“下官參見娘娘。”

“起來吧。”

玉美人被這一聲驚的身軀微僵,她低頭看向懷中的兒子,眼角滾下淚珠,是她這做娘的沒用,不僅護不住自己的孩子,還被人算計到骨肉分離。

一想到要被人生生奪走骨肉,玉美人便恨的咬牙切齒,恨不得生吃了背後算計她的人!

看出她的不舍,錦繡上前一步,沈聲警告道:“娘娘,陛下本是不允您和小殿下見面,若是被人看到傳出去,怕是對您不利。”

玉美人將孩子遞給她,垂眸掩飾住眼中的恨意,她不是不懷疑雲貴妃,可想到宮外的燕王,她又實在想不出雲貴妃這樣做的理由。

事到如今,她也只能寄托雲貴妃能善待她兒子了。

錦繡將孩子抱過來,轉手交給身邊的宮人:“將小殿下抱去偏殿,讓乳娘們好生照料。”

目送宮人走出去,也顧不得還有外人在場,玉美人擦擦淚水,徑直走到雲貴妃身前跪下,叩首道:“多謝娘娘許我今日能見一見小殿下,日後娘娘若有吩咐,臣妾定赴湯蹈火。”

“玉美人這是做什麽,快起來。”雲貴妃扶起眼前人,“妹妹放心,本宮會將九皇子當做親生的孩子照料。”

玉美人順著她的力道站起來,知道雲貴妃這是明了她的意思,皇宮裏的人最講究知情識趣,說了這麽多,即便她再不舍,也該告辭了。

“娘娘宮務繁忙,臣妾便不打擾了。”

說著,她看了角落裏的女官一眼,矮身行禮:“臣妾告退。”

雲貴妃果然沒阻止,而是吩咐宮人將其送出臨華宮。

等人走了,她臉上的笑容也淡了,轉身又坐回到雲榻上。

劉彤史上前,站在珠簾外恭敬道:“稟娘娘,娘娘多日前命下官徹查玉堂殿宮人,今日特來回稟。”

榻上美人撥了撥護甲:“說。”

劉彤史不敢怠慢,將玉堂殿被杖斃的宮人身份一一道來,又將今日明光殿門前發生的事詳細道來。

聽她說完,雲貴妃淡聲道:“你查了這麽久,就查到這麽點東西。”

她打量眼前長相普通的女官,倏然問道:“你是記錄彤史的女官,應知自那日過後,陛下便再未進過後宮,緣由為何,只能是那日在玉堂殿發生的事。”

“可據本宮所知,那日在玉堂殿的人,除了被杖斃的宮女,還有一人,你可知那日隨駕的是哪宮妃嬪,或是宮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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