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歸一道主2:物外煙霞客，塵中求道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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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1章 歸一道主2:物外煙霞客，塵中求道人
171
“啪！”
打磨得極好的石桌上，棋格縱橫交錯，一枚白子落下，大片黑棋失去生機，屠龍！
“此局作罷，老道認輸！”
執黑的老道士將手裏的棋子一扔，連連搖著頭：“小友棋藝高明，老道弗如遠矣！”
在他對面，一身素衣的少年笑了起來，像是一枚明珠在日光下熠熠生輝：“真人過謙了，這盤棋尚有翻轉餘地，只是真人性情謙沖，不願為死中求活的行險之事。”
老道士怔了一怔，臉上道道皺紋都舒展開來：“小友知我，傾蓋如故不過如此。”
水沸的聲音響起，邊上的茶已煮沸，老道人親自為他斟了一盞茶，請他品鑒，道：“這是才得的新茶，今日你來得正好……”
越殊也不客氣，端起茶杯輕啜一口，沁人的清香順著他的舌尖蔓延開來，苦澀中有種回甘，一縷微不可察的清涼之氣滲入他體內，越殊頓時生出“久旱逢甘霖”之感。
他眼前一亮，一口氣將一杯茶喝完，大有牛嚼牡丹之姿，感受著體內的變化，他臉上的笑容愈發燦爛了：“好茶！不說別的，只說茶中這份靈機，便是宮中的禦茶都不能相比，您老今日可是出了血本。”
可不是嗎？老道士臉頰一抽，明顯露出肉疼之色：“此茶十年一采，難得的很，若是國君來此，老道可舍不得奉上一片。”
言下之意似乎並不把一國之君放在心上，至少其地位是遠不及他眼前這位小友的。
這樣“大逆不道”的話旁人聽都不敢聽，越殊卻只是理所當然地點頭道：“確實不該給。一旦開此先例，皇家有眼不識珍物，若是時常索要，豈不是擾了真人清修？”
“很是很是，小友說的在理。這上上等的靈茶奉與那等俗人，何異明珠暗投！”
老道士哈哈笑著一揮袖。
說罷又給少年斟上一杯：“小友慢慢品，回頭老道送你二兩，你別嫌少就是了。”
若是旁人在此，見了這兩人的做派，聽了他們的言語，必然大吃一驚，難以置信。
蓋因這兩人一個是京中最負盛名的道觀上清觀的觀主，一個是新鮮出爐的廣安侯。
國朝崇道，皇室郁氏上數三代都是道教信徒，先帝幼時多病，甚至拜入上清觀為記名弟子，此後漸漸病體痊愈，身體愈發健壯，乃至百戰餘生，一手打下大魏江山。
小道消息稱，當年大魏太祖尚為黃口小兒時，前任上清觀觀主與之道左相逢，一眼就看出他頭角崢嶸，是帝王之相，只是胎中帶病，又有夭折之險。其後果然應驗。上清觀也因此成為有實無名的“國教”。
因著這層關系，哪怕當今天子在清源真人面前也時常以後輩自居。而滿京驕橫跋扈的勳貴子弟，無一敢在上清觀惹是生非。
更有許多人家，巴巴地帶著子弟來上清觀燒香，只求清源真人能見他們一面，誇他們一句，給他們的婚姻與仕途帶來助力。
畢竟上清觀觀主的相命之術是出了名的。大魏太祖用了都說好。
奈何前任觀主去世後，新任觀主清源真人一心潛修不問世事，從不為任何人批命，也不接受任何人家示好，高冷到了極點。便是皇子皇孫的拉攏，他也是不屑一顧。
直到半年前突然傳出京中聲名不顯的新任廣安侯解鳴蟬與清源真人一見如故，得他誇讚的消息，眾人的反應都是又酸又羨。
若是讓他們看到清源真人與越殊真實相處的情景，發現越殊在清源真人這裏的地位不是欣賞的小輩而是忘年之交，甚至連珍藏的茶都送出來、敬他勝過一國之君……這些吃檸檬的人恐怕連眼珠都能瞪出來。
當然，更令他們吃驚的恐怕是兩人話裏話外都不將大魏天子放在眼中的作派，言語中隱隱透出幾分與凡俗中人不同的味道。
對此，清源真人有話要講：他們都是修行中人，本就不同於追求功名利祿的俗人！
作為被前任觀主收入門下的唯一弟子，在前任觀主去世之後，舉目四望都找不到一個同道之人，偏偏又因自身天資愚鈍多年難得寸進，好不容易遇上一位“道侶”，是何等幸運之事，只有清虛真人自己知道。
他不得不慶幸自己在廣安侯上山那天恰恰與之相見，否則就錯過了一位良師益友。
兩人初次相遇的場景，清源真人至今想來都歷歷在目。那是一個蒼穹如洗的晴日，他在山中枯坐多日，心煩氣躁結束閉關，便迎面遇上一位看上去弱不勝衣的少年。
本以為萍水相逢，不想擦肩而過之際，卻被少年突然一聲叫住：“道長請留步。”
“……方才我觀後山靈氣流動有異，冒昧前來一探，不知可是擾了道長清修？”
不開玩笑的說，他的話如同晴天霹靂，清源真人當時整個人都楞住了，好半天才反應過來，上下打量眼前這位怎麽看都像是凡人的少年，半是納悶半是驚喜：“小友能感知靈氣流動？莫非也是修行中人？”
回應他的是少年的微微一笑。
“從前不是，很快就是了。”
“你說的‘很快’，就是讓我傳你修行法門？”
一炷香後，在後山開啟私聊模式的清虛真人對著面前“空手套白狼”的少年，有種上當受騙的感覺。但對方一開口便道出“靈氣”，縱然並非修行之人，應當也是接觸過修行之人或者與修行有關的事物，兩人完全可以互通有無，就當是一場交易嘛。
越殊要求的又不是他師門的不傳之秘，只此界最普通最基礎的大路貨納氣法門。
於是，二人進行了一番愉快的交流。
越殊並沒有白拿法門，也取出了一卷自創的武道功法，放在這個世界算是煉體術。嚴格來講，比大陸貨納氣法門價值更高。
清源真人得之，如獲至寶，又額外奉送了越殊不少修行界相關的信息，作為補償。
越殊邊聽邊陷入沈思。
好消息，此界果然不凡，人類自古以來的修仙長生之夢在這個世界居然有望成真。
壞消息，而今他所處的地界是靈氣微薄的世俗界，距離傳說中的修真界隔著十萬八千裏，縱使清虛真人也不知該如何前往修真界。而在這個靈氣貧瘠的世俗界，即便天賦異稟，修行至壽終也未必能夠築基。
上清觀祖祖輩輩，除卻初代祖師之外，不曾出過一個築基修士，就是慘痛的先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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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點短，明天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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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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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局作罷，老道認輸！”
執黑的老道士將手裏的棋子一扔，連連搖著頭：“小友棋藝高明，老道弗如遠矣！”
在他對面，一身素衣的少年笑了起來，像是一枚明珠在日光下熠熠生輝：“真人過謙了，這盤棋尚有翻轉餘地，只是真人性情謙沖，不願為死中求活的行險之事。”
老道士怔了一怔，臉上道道皺紋都舒展開來：“小友知我，傾蓋如故不過如此。”
水沸的聲音響起，邊上的茶已煮沸，老道人親自為他斟了一盞茶，請他品鑒，道：“這是才得的新茶，今日你來得正好……”
越殊也不客氣，端起茶杯輕啜一口，沁人的清香順著他的舌尖蔓延開來，苦澀中有種回甘，一縷微不可察的清涼之氣滲入他體內，越殊頓時生出“久旱逢甘霖”之感。
他眼前一亮，一口氣將一杯茶喝完，大有牛嚼牡丹之姿，感受著體內的變化，他臉上的笑容愈發燦爛了：“好茶！不說別的，只說茶中這份靈機，便是宮中的禦茶都不能相比，您老今日可是出了血本。”
可不是嗎？老道士臉頰一抽，明顯露出肉疼之色：“此茶十年一采，難得的很，若是國君來此，老道可舍不得奉上一片。”
言下之意似乎並不把一國之君放在心上，至少其地位是遠不及他眼前這位小友的。
這樣“大逆不道”的話旁人聽都不敢聽，越殊卻只是理所當然地點頭道：“確實不該給。一旦開此先例，皇家有眼不識珍物，若是時常索要，豈不是擾了真人清修？”
“很是很是，小友說的在理。這上上等的靈茶奉與那等俗人，何異明珠暗投！”
老道士哈哈笑著一揮袖。
說罷又給少年斟上一杯：“小友慢慢品，回頭老道送你二兩，你別嫌少就是了。”
若是旁人在此，見了這兩人的做派，聽了他們的言語，必然大吃一驚，難以置信。
蓋因這兩人一個是京中最負盛名的道觀上清觀的觀主，一個是新鮮出爐的廣安侯。
國朝崇道，皇室郁氏上數三代都是道教信徒，先帝幼時多病，甚至拜入上清觀為記名弟子，此後漸漸病體痊愈，身體愈發健壯，乃至百戰餘生，一手打下大魏江山。
小道消息稱，當年大魏太祖尚為黃口小兒時，前任上清觀觀主與之道左相逢，一眼就看出他頭角崢嶸，是帝王之相，只是胎中帶病，又有夭折之險。其後果然應驗。上清觀也因此成為有實無名的“國教”。
因著這層關系，哪怕當今天子在清源真人面前也時常以後輩自居。而滿京驕橫跋扈的勳貴子弟，無一敢在上清觀惹是生非。
更有許多人家，巴巴地帶著子弟來上清觀燒香，只求清源真人能見他們一面，誇他們一句，給他們的婚姻與仕途帶來助力。
畢竟上清觀觀主的相命之術是出了名的。大魏太祖用了都說好。
奈何前任觀主去世後，新任觀主清源真人一心潛修不問世事，從不為任何人批命，也不接受任何人家示好，高冷到了極點。便是皇子皇孫的拉攏，他也是不屑一顧。
直到半年前突然傳出京中聲名不顯的新任廣安侯解鳴蟬與清源真人一見如故，得他誇讚的消息，眾人的反應都是又酸又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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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此，清源真人有話要講：他們都是修行中人，本就不同於追求功名利祿的俗人！
作為被前任觀主收入門下的唯一弟子，在前任觀主去世之後，舉目四望都找不到一個同道之人，偏偏又因自身天資愚鈍多年難得寸進，好不容易遇上一位“道侶”，是何等幸運之事，只有清虛真人自己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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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前不是，很快就是了。”
“你說的‘很快’，就是讓我傳你修行法門？”
一炷香後，在後山開啟私聊模式的清虛真人對著面前“空手套白狼”的少年，有種上當受騙的感覺。但對方一開口便道出“靈氣”，縱然並非修行之人，應當也是接觸過修行之人或者與修行有關的事物，兩人完全可以互通有無，就當是一場交易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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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殊並沒有白拿法門，也取出了一卷自創的武道功法，放在這個世界算是煉體術。嚴格來講，比大陸貨納氣法門價值更高。
清源真人得之，如獲至寶，又額外奉送了越殊不少修行界相關的信息，作為補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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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消息，此界果然不凡，人類自古以來的修仙長生之夢在這個世界居然有望成真。
壞消息，而今他所處的地界是靈氣微薄的世俗界，距離傳說中的修真界隔著十萬八千裏，縱使清虛真人也不知該如何前往修真界。而在這個靈氣貧瘠的世俗界，即便天賦異稟，修行至壽終也未必能夠築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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