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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67章 戀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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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67章 戀愛

第六十七章

標有紅金家徽的車開到林家所住的覆式大平層樓下時, 林嵐已經等在門外。

夜晚溫度驟降,零星小雪從濃稠的黑夜中飄灑下來,橙黃的路燈燈光下, 林嵐穿著一件長到膝蓋的白色羽絨衣,頭上帶著毛線針織帽,白皙的小臉陷在過分軟糯的針織面料中,整個人看過去都軟乎乎。

更不要說, 甫一看到池瑜, 他整個人如同小鳥一般,張開手就往池瑜的懷裏撲過去。

他的手牢牢的圈抱住池瑜的腰身, 仰起頭, 露出一雙亮晶晶的眼睛和陷在嘴角的梨渦, “阿瑜……”

軟軟的嗓音和含糊的咬字, 帶來獨屬於omega的, 足以將所有的鐵石心腸化為繞指柔的撒嬌。

他並不說今天憂心忡忡了一整天, 在網上鋪天蓋地討論的事,只是將自己深深埋進池瑜的懷中, 深深嗅聞著池瑜的味道。

他不敢問,他怕一問了, 池瑜就會跟他說這場為期一個月的戀愛, 算了吧。

但他卻做不到不在乎, 尤其是看到池瑜從祁泠的車中走出來時, 這種危機感達到了頂峰。

任何人和祁泠比,都沒有勝算。

但他終究是獲得了池瑜的首肯, 率先占上了她男朋友的位置。

於是, 他踮起腳尖,躍過池瑜的肩膀, 看到了漸漸落滿雪花的車窗中,那道影影綽綽的身形。

他微涼的手珍惜的托起池瑜的臉,在一下又一下仿佛要將胸腔震碎的心臟鼓噪聲下,將自己的唇貼上了池瑜的側臉。

柔軟、溫熱、帶著細微的水光,又熱又軟的,蹭上了池瑜的側臉。

池瑜像是不習慣,在他靠上來的時候,有過一瞬間的閃躲。

但也僅僅是一瞬間,池瑜仍舊是接受了這個不帶絲毫欲念,只為單純的歡喜與喜歡買單的親吻。

“林嵐,昨天晚上我……”

林嵐將手臂繞上她的肩膀,努力點起腳尖渴望與池瑜更近一點。

他發現,從他們見面到現在,無論是擁抱還是接吻,自始至終,池瑜都安靜的站著,手臂垂在身體兩側,一直沒有回抱住他。

像是仍舊在忖度考慮,他們這段關系是否要進行。

林嵐打斷池瑜的話,聲音不知道何時染上了哭腔,“阿瑜,我不管你,也不想知道昨天晚上做了什麽,和誰發生了什麽,我已經答應過我了,我們明明約定了一個月不是嗎?”

“你不能反悔。”

他帶著一股子執拗,固執的想要獲得眼前這個人,一味的訴說著自己的喜歡與炙熱的愛意,帶著不管不顧,飛蛾撲火的勢頭——

這讓池瑜一瞬間,仿若在林嵐身上看到了上輩子自己的身影。

這一切,她又何嘗不是感同身受呢。

於是,在林嵐的眼淚奪眶而出之前,她終於擡起了自己的手,放到了omega線條柔軟的脊背上,輕輕的拍打安慰他因著抽泣而顫抖的身體。

她微微低下頭,湊近林嵐,拽開他捂住臉的手,果然眼角、鼻頭通紅一片,柔著聲音安撫,“好啦,林嵐,我保證,不會有下次了。”

在過來之前,池瑜的確是抱著要跟林嵐分手的心態來的。

無關其他,主要是這一切對林嵐實在都太不公平了。

先不論這為期三個月的假結婚,明明是最正常的戀愛關系,卻要在攝像頭、媒體、民眾面前躲躲閃閃。

更重要的是,昨天那混亂的一晚上,實實在在的,算得上是戀愛期間的……不忠……行為。

這種種夾雜在一起,讓池瑜覺得,與林嵐再繼續下去,對他並不公平。

但今日見到了林嵐,見到了他的反應,池瑜又明白,有些人,只有擁有過,才會真的放下。

林嵐對她的感情是這樣。

在某種程度,她對祁泠的感情又何嘗不是這樣……

既然如此,現在跟林嵐說分手,反而更加殘忍。

她擡手,攏住林嵐被風吹亂的發絲,兩個人的呼吸交雜在一起,池瑜深深望進這雙水意未消的杏眼中,“林嵐,我們這段關系,一開始是我做的不好在先,那就由你說‘結束’吧”。

林嵐不可置信,杏眼微微張大,瞳孔中清晰的倒映出池瑜的神情,有鄭重、關切、真誠、愛護……卻偏偏沒有喜歡……

但沒關系……沒關系……

他會好好努力讓池瑜愛上自己的。

“阿瑜,我一輩子都不會說結束的,除非我死……”

池瑜的手指抵上他柔軟的唇瓣,將他未盡的話語統統堵住。

“別這麽說,林嵐,你的人生還有很長,不該為了任何人去說‘死’。”

……

林江川撐著傘走進祁泠,他黑衣黑褲,瘦條條的站著,像是要與黑夜融為一體。

林江川沒由來的心裏不安,他加快腳步,將傘面籠罩在他頭上。

走進了才發現,祁泠的發絲、肩膀、甚至睫毛上都沾染了雪花。

每一次眨眼,睫毛上的雪花都會順勢落入那雙漂亮的漆黑眼瞳中,漸漸的,都快要看不清路燈下相擁的那一對身影。

“昨天晚上沒事吧,”林江川問了才覺得自己也是白問,看那隨處可見的傷痕和紗布,哪裏像是沒事的樣子。

他的目光在祁泠的脖子上梭巡,沒有看到意料之中的咬痕,長長舒出一口氣。

“呼——幸虧她沒咬你。”

祁泠重重的的悶咳幾聲,那幾聲像是從胸腔深處發出來,聽的林江平一陣心驚肉跳,他想要擡手拍拍祁泠的背,幫他順過去這被咳意。

剛一觸手,摸到了一把纖細的骨,“你怎麽瘦成了這幅樣子?!”

祁泠恍若未聞,壓過喉嚨的癢意,才緩緩開口,回答的仍是他先前問過的問題,“她不肯標記我了。”

被情、欲與灼熱折磨的□□焚、身之際,池瑜憑借alpha刻在基因裏的本能,也曾將祁泠狠狠的壓在身下。

雙手一只壓在他的背脊上,另一只壓在他的腦後,將後脖頸的那塊軟肉露出來,熾熱的呼吸噴薄在他的脖頸。

祁泠甚至能感受到尖尖的犬牙按壓在薄薄的肌膚上的帶來的刺痛感以及……alpha在標記前,釋放出足以壓制omega的臣服信息素。

他的臉深深陷進枕頭中,等待著池瑜的牙齒貫穿他的腺體,帶來久違的融合。

汗水迷蒙中,他還在想,如果池瑜現在給他的是終生標記就好了……

他的身心早就屬於池瑜了。

但是,預想中的痛感遲遲沒來,原本近在咫尺的呼吸突然遠離,緊接著,下頜被人掐住,整個人都被翻了過來,露出那張臉。

他聽到池瑜似乎低聲喃喃了一句,“祁泠……怎麽會是祁泠……”

而後,她像是避之不及一般,迅速撤回了壓制在祁泠身上的所有制肘。

寧願自己生生熬下所有的難以疏解的欲望,也不肯在清醒的知曉面前的人是誰之後,再碰觸一分一毫。

就像是池瑜在氣極所言說的,她這一輩子,不想再跟祁泠有過分毫的關系。

祁泠閉上了眼睛,整個世界都陷入到一片混沌的黑暗之中。

如果不曾觸碰光明,黑夜也好忍受。

但他明明見過那麽炙熱的光啊。

身形突然一陣劇烈的晃動,祁泠終於失去了對這幅身體的控制權,本就處在強弩之末的精神終於崩塌。

林江川手忙腳亂的接過祁泠的身體時,才得以觸手碰上他裸露在外的肌膚,觸手滾燙。

林江川對著車裏的人大喊,“管家!你家少爺都燒成什麽樣了,你怎麽還縱容他在雪地裏站這麽久。”

他聲音很大,橫抱起祁泠朝車廂奔跑而去。

動靜很大,惹的池瑜與林嵐一並望過去。

祁泠不算身材矮小的omega,反而身量高挑舒展,此時被林江川這個beta抱在懷裏,身形因著橫抱的緣故窩在一起,顯得嬌弱非常。

他枕躺在林江川的肩膀上,因著他急躁的動作,那段雪白的脖頸卡在他的胳膊上,仿佛下一秒就要被折斷,頭無力的垂下,整個人脆弱到了極點。

池瑜心臟泛起一股難言的密密匝匝的不爽利的感覺,她的視線跟著那一道身影,收不回來。

習慣是一種太可怕的東西。

上輩子的,對於祁泠好,不忍心他受到任何一點傷害的習慣,早就在經久的歲月裏,刻進骨子裏。

在這輩子仍舊操縱著她,在她說出那些飽含傷害意味,想要讓祁泠知難而退的話語時,在看到祁泠滿身的傷痕時,她的心臟仍舊會不舒服。

池瑜不認為這是什麽愛還存在的證明,只是,她的身體還不適應。

林嵐抿唇,將池瑜慢慢攥緊的手指,一根一根展開,而後好無縫隙的插進自己的手。

“阿瑜,我們把一切都交給時間吧。”

是了,時間會改變一切,也會遺忘一切。

將一切都交給時間吧。

……

池瑜回到家的時候,已經淩晨一點。

她在玄關處換好鞋,先去客廳找了充電器給手機充電。

數條未接電話蹦了出來,池瑜看著未接通話那一欄的樊樂暉的名字,怔了怔。

房門被打開,關舒佑穿著大背心大褲衩從屋子裏走出來。

“怎麽才回來啊!alpha的夜生活都豐富都豐富成這樣嗎?你下次也得帶我去。”

他盡管一直在揉著眼睛,佯裝剛醒的模樣,但池瑜還是從他說出口的語調中,聽出了他沒睡的事實。

那張與祁泠過分相似的樣貌,還是讓池瑜不可避免的一陣恍惚。

那道虛弱的身形又在大腦中浮現……

伶仃的身體、無力下垂的手臂、毫無血色的唇……

手機鈴聲又響起,打斷了池瑜的思考,池瑜像是如夢初醒一般,堪堪將目光從關舒佑身上收回來。

“餵,老師。”

電話那頭的聲音透過電流聲傳過來,有些不真實,“我最近有個角色很適合你,要不要過來試鏡。”

池瑜揉揉眉心,每當這種時候,池瑜才真的有一種重生的快感。

她知道樊樂暉所說的劇本是《帝國之門》,樊樂暉給她準備的人物叫做“戶斂”。

而這個角色,在不久之後,又會在祁泠的幫助下讓孟圓聽搶了去。

“老師,我考慮一下,謝謝您。”

電話被草草掛斷,池瑜現在情緒不穩定,又是在深夜這個時間,她不想草率做任何的情緒化的決定。

不知道何時關舒佑已經走到她的身邊,緊挨著她坐下。

他的骨骼仍舊有了alpha所特有的堅硬,弧度較omega也要生硬粗上一些,但因為刻意減脂,到底還是跟祁泠的身形也有了幾分的貼近。

那條毫不避嫌,大大咧咧的貼上她的小腿,隨著關舒佑繪聲繪色的話語聲,貼的更近,池瑜望著那個膝蓋發呆。

“池瑜,你是演員嗎?我聽伯母說,你在上表演學院啊。”

“那你看我能演戲嗎?或者你幫我想一想,我能幹些什麽”

“我看伯母在吃藥,那藥還不便宜吧,我也想幫忙分攤一下。”

她想,祁泠膝蓋有受傷嗎?

在烏蘭巴的時候,他們也試過跪、趴動作,但還沒有結束一次,祁泠的膝蓋就會青紫起來。

他一向就是肌膚過分薄軟,容易留下痕跡的人。

如果膝蓋也受傷了,他身邊的人會註意到嗎?

池瑜意識到自己又控制不住的去想那個人,厭惡的皺眉。

註意的到,註意不到,跟自己又有什麽關系。

他的一切,他是死是活,都跟自己沒有關系了。

池瑜,不要心軟,一旦心軟,就又要跟上輩子一樣,被他耍的團團轉。

她流露出的痛恨、厭惡表情過分明顯,以至於關舒佑都噤聲,擔憂池瑜這樣的表情是不是對自己,嫌棄自己的聒噪,以及……

池瑜差距到突然的安靜,反應過來,跟關舒佑道,“抱歉,我不是對你。”

關舒佑放了點心,“誰讓你這麽不高興了!”

他從宋酲那裏出來後,性子肉眼可見的開朗不見掩飾了,這話一出口,反而有一種大哥要罩著小弟的感覺,放佛下一秒只要池瑜說出個名字,他就真的能找到這個人湊上打一頓。

池瑜被他的反應逗笑,目光長久的落在他的臉上。

讓關舒佑不好意思起來,他甚至揉了一把臉,不安的說,“我臉上沾了什麽臟東西嗎?還是你不喜歡這張臉?”

“你不喜歡的話,我就再去動一動,但得等我先攢一點錢。”

池瑜拉下他將臉揉的一片通紅的手,“是看你喜不喜歡這張臉,你喜歡,就別再動了,不喜歡,就去動。”

“要看自己,而不是看別人。”

池瑜想了想,目光上移,跟他打著商量,“不過,你是不是喜歡金發,倒是可以先染成金發。”

她記得,上一輩子,第一次見到關舒佑的時候,他就是一頭金發。

想來,應該也是喜歡的。

如果真可以染了,倒是也能讓她不要對著這張臉,又想起那個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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