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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正版在晉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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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正版在晉江

在酒店休息了幾天, 總算還清提前預支的體力。

何幸摘下溫熱的面膜,對鏡按了按富有彈性的臉蛋。

夏飛的電話打進來,輕快地問:“哥, 你好幾天沒來游泳館了。”

何幸笑問:“你不是說就填表就行嗎, 怎麽還有指標啊?”

“不是哥, 你誤會了, ”夏飛說,“我是想告訴你,堅持運動的重要性。平時在辦公室一坐就是一天, 游泳是最能舒展四肢的運動了!”

何幸想了想, 今天本來也沒有什麽要緊事,於是應聲:“下午吧,我抽時間過去一趟。”

“好嘞哥,我等你!”

他太了解這些銷售了,就像理發師自稱發型總監托尼一樣, 掛著一個教練的名頭, 說是不收錢,見面跟你打個招呼,關心你幾句就開始變著法收費。

但何幸也理解這些人, 因為他也是這麽過來的。

每一個看似朝氣蓬勃的年輕人, 都會在黑暗裏蜷縮在硬板床上,啃著幹面包流眼淚,拼命向前看那些看不見的未來。

他說下午就到, 也是四點之後,天漸漸黑了才到。

在門外就見夏飛坐在沙發上看手機, 剛推開門他就擡眼,見了自己蹦蹦跳跳地跑過來:“哥!你來了!”

何幸問:“你一直在等我?”

“是啊!”

“抱歉, 公司臨時有些事需要我處理。”

“沒關系的哥,你不用有負擔,”夏飛湊近他,避開旁人小聲說,“我跟他們說我簽了好幾個客戶呢,可是那都是我爺爺奶奶,他們沒法來,只有你。”

何幸也笑了一聲:“這幾天我清閑,應該都能過來。”

“哥你放心,我絕對不打擾你。”

夏飛說的不打擾,就是何幸在游泳時,他背著手站在臺上,儼然一副教練的樣子做給別人看。

等何幸上來後第一時間遞上毛巾,稱讚他:“哥,你是不是很少游泳啊?”

“你怎麽看出來的?”

“因為你只會用蛙泳這一個姿勢,”夏飛問他,“想不想學習自由泳姿勢?很簡單的,我可以教你!”

何幸點點頭:“好,來吧。”

夏飛噗通跳下水,何幸緊隨其後。

夏飛抹了一把臉上的水,告訴他:“自由泳是最省力的一種方式。”

他站在池中,扶著何幸的身體,告訴他:“用雙腿打水,兩臂輪流劃水。正確的頻率是,兩臂慢,雙腿打水快,比例大概在1比5或6.”

在他的教學下,僅用二十分鐘,何幸就學會了自由泳方式。

休息時,夏飛給他拿來一些糕點,跟他聊了起來。

“我當初選擇這家游泳館,因為聽說這裏有很多高端人士,可除了哥之外,沒見別人。”

何幸垂眸:“我上次來,還見到了一個呢。”

“誰呀?”

“姓盛。”

夏飛想了想,恍然大悟:“哦,你說的盛先生,是不是我們經理的客人?”

經理也有業績考核,指標甚至很高。不過他們積攢的人脈也豐厚,基本上一個客戶就等於夏飛這樣小教練的二十個客戶。

賺取他們的會員費用不是主要目的,真正想要的還是他們的投資,或者商業幫助。

夏飛說:“那個盛先生之前很少過來的,但最近幾天每天都會來,哦對了!你還記得嗎,前幾天在洗澡的時候,有人摔壞了一瓶洗發水,那個人就是盛先生!”

何幸詫異道:“竟然是他!”

所以那天晚上他的腳看上去不太對勁,前一天剛被劃破,第二天就要去參加朱濤的生日宴。

結果自己還不省心,給他添了那麽多麻煩,還在他家裏做了那些事。

可惜他讀不懂盛斯遇,不知道這一次他和善的外表下,內心的真實想法。

何幸擺出一副八卦的樣子,問:“你們經理的客戶是不是都很厲害,很有錢?”

“肯定的。”

“一定都成家了吧?”

“是吧。”

“那個姓盛的呢?”

夏飛想了想,搖搖頭:“我不知道,這幾天他都是自己一個人過來的。”

“他腳不是受傷了嗎?”

“你怎麽知道?”

“……呃,你剛才不是說他在把洗發水摔壞了嗎,”何幸眨了眨眼,“我以為他也受傷了。”

“不會吧,如果受傷了就不會來游泳。”

也是,所以那天在浴室裏並不是他?

何幸急於知道真相,於是來到了盛斯遇家中。

一進門就脫掉他的襪子還是直截了當地問,何幸雖然很想施行前者,但還是強行忍住,問他:“那天我在游泳館看見你了,就洗澡的時候。”

盛斯遇眨了眨眼:“怎麽?”

“夏飛給我擦背,你知不知道?”

他緩慢地搖頭。

何幸皺眉:“可後來在朱濤的生日宴上,我看見你的腳不敢落地,雖然不是那麽太嚴重,但也被我發現了。”

盛斯遇聞言坐下,當著他的面脫了襪子,腳上一點傷痕都沒有。

何幸不信邪地湊過去,擡起他的腿,反被盛斯遇一把攥住手臂。

對方比他高,平時看著就需要仰頭,更何況現在他挺直腰板,想要與他對視需得踮著腳。

何幸沒站穩,即將摔倒時用力抱住他粗壯的胳膊,穩定身形,問:“你抓我幹嘛……”

他看見盛斯遇眸中的變化,從平靜到幽深,仿佛暗不見底的深潭。

炙熱的呼吸打在臉上,癢癢的,耐人尋味。

盛斯遇深吸一口氣,聲音沈沈,似是無奈的妥協:“何幸,你到底想怎麽樣呢?”

何幸說:“我……我只是想知道,你是不是故意打翻那瓶洗發水的。”

當時剛好夏飛要來給他擦背,如果那個人是盛斯遇,而他又是故意的,那麽就代表……

盛斯遇否認:“現在你看過了,那不是我。”

距離太近,他的體溫又在自己之上。

熱的連想好要說的話都忘記。只專註看他的眼睛,縱使知道已經深深陷入漩渦,依然舍不得自我救贖。

直到盛斯遇放放手,拉開距離,才慢慢找回意識。

何幸第一次提起當年。

“那天張肆提議幫助我測試你是不是真的喜歡我。我之所以答應,其實是想看看,你對張肆是什麽態度。”

想起這些,就能勾起那年冬天的寒冷,壁爐裏燃燒的蘋果木也不能升高他的體溫。何幸規矩地坐在沙發上,仿佛忘記他們曾經在這裏做.愛,忘記他們層是最親密的愛人。

“他和我的身份也沒什麽不同,跟你的淵源也大差不差。你們從小一起長大,在一起的機會會比和我在一起更——”

“絕無可能。”盛斯遇回答。

“為什麽?”何幸擰眉,“我不信。”

的確不可置信,盛斯遇能愛上何傲的兒子,怎麽就不能愛上張老三的兒子?

盛斯遇回憶:“義父把他交給我的時候,是我怨氣最重的時候,每次看見他都能想起我父母。”

那時候他才十幾歲,最沈不住的年紀,愛和恨都在明面上。不會偽裝,也不想偽裝。

吃著飯一拳打在張肆臉上,繼而和吳超一起將他按倒在地,拳打腳踢。

夜半時分醒來用被子捂住他的頭,等他不再掙紮時才放手,為他做心臟覆蘇。

如果不是秦泰說過,張肆活著的目的是為提醒他不要忘記仇恨,那麽他早就死過千百次了。

“那後來為什麽又對他好?”

“打夠了罵夠了,”盛斯遇說,“抗抑郁的藥也能讓我的意志消沈,不會憂傷也不會開心。再加上他能忍,夠聽話,我覺得沒意思。”

一只光滑柔軟的手鉆進掌心,將他從回憶中喚回。

何幸今天穿的衣服質地柔軟,領口貼合,哪怕他已經俯身湊到他身邊,也窺不見衣領裏的兩顆紅豆。

不是從衣帽間出去的。

帶著清新皂味,幹凈純澈的眼神看著他,小心翼翼地問:“這幾年,你想了嗎?”

“想什麽?”

他的語氣略顯疲憊,何幸知道,他又讓他難受了。

但他是好奇的,一定要知道的。

“我們的關系呀……”

分別那天,他含淚寫下的道別信,在機場與他相隔一個廣告牌的距離,匆匆忙忙發給他。

他告訴他了:我們兩個都應該清醒一下。

清醒之後再看是不是能夠放下芥蒂,重新在一起。

盡管不想承認,但何幸的確是這場血海深仇裏的萬幸。

午夜夢回時多麽慶幸自己沒有成為加害者。

何幸說:“我很羨慕張肆,如果當初我沒被何傲送走,或許我也能在你身邊,和你一起長大。”

幾年過去,盛斯遇還是無法理解他的想法。

用一種極度不解的眼神看向他。

何幸近一步解釋:“我只是羨慕他認識你的時間更長。但我不想成為他,不想你恨我。”

盛斯遇突然猛烈地咳嗽。

何幸楞了一會兒,也不見好轉,幫他敲背,再手忙腳亂給他倒水,送到他嘴邊喝下一口後,輕輕幫他順胸膛。

依然是熟悉的觸感,彈性十足。

他努力讓自己心無旁騖,祈禱他因咳嗽而充血的面頰盡快恢覆。

何幸問:“該不會是生病了吧,這幾年在國外累到了?”

盛斯遇攥住他幫忙梳理的手腕,沈聲說:“你知道何傲就死在我的院子裏嗎?”

何幸眨了眨眼:“嗯。”

“那你還敢過來。”

何幸恨恨道:“最該死的就是他不是嗎!”

不提還好,一提就憤憤不平:“他和你爸是好朋友,好兄弟,如果他不做那樣的事,我們小時候就能遇見了啊!”

這樣才叫兩小無猜,或許他們會在情竇初開時愛上彼此,青澀的初戀。

又或許會在日常相處中發現對方的好,然後順其自然在一起。

那樣他的人生哪裏會有煩惱,分明是一片蔚藍。

都不用盛斯遇提醒,他也會每日在心裏詛咒那個惡毒的男人。

盛斯遇沈聲:“他很愛你。”

“不。”何幸看著他,認真道,“如果他愛我,就不會在有了我以後,還冒著被滅門的風險去背叛朋友。如果真的愛一個人,是賭不起的。”

何幸嘆了口氣:“或許他愛我,但他絕對更愛錢和權利。”

盛斯遇說:“我最愛的也是錢和權利。”

“但你沒有傷害過我。”

安靜了一會兒。

盛斯遇說:“你走吧,我有些感冒,不想傳染給你。”

何幸抿了抿唇,心痛於他的第一次逐客令,又覺得此刻硬是逼他說出答案,很大概率是自己不想聽到的。

再不情願也要起身,慢悠悠地穿上衣服,玄關處穿鞋時,又與他搭話:“你都回來這麽久了,Andy呢?他怎麽都不給你做飯了。”

盛斯遇說:“換換口味。”

在何幸聽來頗有些指桑罵槐的意味,吃食換了口味,那身邊人是不是也要換。

而他不知道的是,車禍那天,正是因為吃了Andy做的椰蓉包,才會讓他註意力不集中,沒能及時反應過來,躲開張肆的車。

張肆脫離了‘相由心生’這個詞語,他外表文靜甚至看著好欺負。

跟在盛斯遇身邊這麽多年,Andy也見過幾次針對,於是開始可憐這個男孩子。

更在得知他編造的悲慘身世後,決心背叛主人,幫助他在椰蓉包裏添了些料。

索性這是個有秩序的社會,他的結局僅僅只是牢底坐穿。

--

工作繼續鬥智鬥勇,閑暇時用來想盛斯遇。

用愛情和思念來凈化靈魂。

何幸沒想到向天野居然會在這個節骨眼上回到安城,半夜趕去接機,幫老板撐傘。

上了車,向天野打量他:“神色看上去不錯。”

“挺好的。”何幸說,“股東們簽好合同後,我就沒有什麽壓力了,吃嘛嘛香。”

這一次回來的突然,擱置已久的房子不認得主人。

燈壞了,不知道是不是電路問題,水管爆裂,剛一打開,水從四面八方噴射而出。

何幸也沒能幸免於難,被澆成落湯雞。找了物業,卻說現在時間太晚,只能等明天一早再處理。

向天野丟給他一個幹凈的毛巾:“擦擦吧,去找個我的衣服穿上。”

換了個衣服出來才發現,向天野竟然受傷流血了。

他忙過去問:“怎麽回事?”

“被鐵片劃了一下,沒事。”

何幸看了眼落在地上銹住的管子,破裂處鋒利無比,應該是剛才匆忙關上水龍頭,不小心劃到的。

“那上面都生銹了,咱們先去醫院吧。”

可他手臂傷口血流不止,何幸取了醫用箱,找到一瓶止血藥,輕輕灑在他傷口上,再用紗布一圈一圈纏繞。

“先去醫院吧。”

“哪有那麽嬌氣,反正已經止血了。”他晃了晃手胳膊,白色紗布上可愛的小蝴蝶結跟著搖擺,“穿上衣服,走吧。”

門外寒風侵襲,向天野拿了個帽子出來:“戴上,小心著涼。”

他幫忙整理寬大的帽檐,問他:“現在住哪?”

何幸回答:“公司附近的酒店。”

可公司離向天野的房子太遠了,濕淋淋地回去很大可能要感冒,況且還是老板的車,又不好麻煩他送自己回去。

向天野顯然也發現了這一問題。

“太遠了,待會兒回我酒店吧,洗個澡換好衣服再走,公司這麽忙最好不要生病。”

“嗯。”何幸點頭。

突然一陣強光刺進雙眼,他瞇著眼望向光的來源。

一輛行政版邁巴赫不知何時停在門外,車上下來個身材筆挺,肩膀寬闊的男人。

黑棕色大衣垂到膝蓋,他一手插在口袋裏,另一手垂於身側。站在遠光燈前,極好的身材比例將寬厚的街道變成高奢秀場。

涼風輕撫他的發,對視的瞬間何幸驚喜開口:“盛斯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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