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6章 正版在晉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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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正版在晉江

向天野手上一輕, 厚實寬大的帽檐從掌心消失。

怕被風吹翻了帽子,何幸雙手按著頭跑過去,猶如一只輕快的兔子。

他的唇在不停地動, 盛斯遇只是偶爾說一句。不知道他們說了什麽, 早知會陷入今晚這樣的猜忌中, 他也要學習唇語了。

何幸按著帽子, 擔心淋水過後的自己迷人程度降低,更擔心水銹味被盛斯遇聞到,於是離著較遠的距離就停下腳步。

“你怎麽來了?”

盛斯遇看著他, 從上向下打量了一遍, 才開口:“我來接你。”

何幸受寵若驚:“好啊!”

他噔噔噔跑回去,跟向天野說:“向總,那我就先走了,你回去別忘了洗個熱水澡,這裏的事情交給我, 明天我督促物業。”

向天野說:“不急, 我也好久沒見到盛斯遇了。”

他熟絡地和盛斯遇問好,兩個人說了幾句近況,笑容也如沐春風。

一如之前在賽車場那樣隨意自在, 何幸在一旁安靜地聽, 時間仿佛也倒退回曾經。

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發展。

盛斯遇問:“手怎麽了?”

向天野擡了擡手臂,無奈道:“好多年沒回來了,房子到處都是問題。物業又不作為, 只能麻煩何幸幫我包紮。”

盛斯遇盯著那兩個隨風搖擺的蝴蝶結尾巴,微笑著, 笑意卻沒抵達眼底:“去醫院瞧一瞧。”

“不用了,何幸包完就不痛了。”

“物業也有問題, 晚上怎麽不給業主處理,這次康覆後換個地方。”

“嫌麻煩,反正過段時間我又要回源城。未來五年內的重心都會放在那邊,到時候何幸也要跟著我忙起來了。”

盛斯遇說:“源城和安城氣溫差距大,吃食也相反,怕是不能適應。”

“怎麽不能了,”向天野笑道,“剛去的時候反倒是我不能適應,何幸變著法給我做安城的小吃,過度了好幾個月才挺過來。”

盛斯遇眼睛黯淡了些,話語卻在打趣:“去那麽遠也沒帶個廚師,何幸領了兩份工資嗎?”

何幸笑著搖搖頭:“沒有啦,就順便幫幫忙。”

“我疏忽了,”向天野說,“明天就給你補上。”

“不用了不用了,”何幸連連擺手,看向盛斯遇,“你要帶我去哪裏?”

“這邊新開了一家飯店,應該和你的口味,我晚上沒吃飯,突然想過去。”

“我也餓了!”何幸揉著肚子說,“那我們走吧!”

向天野叮囑他:“記得先洗個澡。”

“放心,”盛斯遇說,“我帶他先回家。”

何幸終於察覺到了有什麽不對勁的地方,但他沒有阻攔,反而很開心。

愛一個人最開始是心動,然後就是想要占有,繼而會吃醋。

坐上了車,嘴角彎曲的弧度還沒有降下來。依然怕被他聞見水銹味,所以坐在距離他較遠的位置。

讓愛人吃醋是情趣,但不舍得讓他一直吃醋。

何幸佯裝聊天,實則解釋道:“最近公司有些忙,股東們大換血,向總兩邊來回跑。”

他嘆氣:“我還是考慮不周,早知就該幫他提前把房子的事解決。”

盛斯遇問:“你怎麽解決?”

“我回來的那天他說讓我臨時住在他家,但我拒絕了。早知道就該順便幫他看看水電能不能用,免得搞這麽狼狽。”

盛斯遇記得他在車裏看見了向天野說的話,他們本打算去酒店的。

“你只是他的工作助理,又不是生活助理,”盛斯遇說,“真要是按規則辦事,今晚也不該你來接他。”

“我閑著沒事嘛。”

盛斯遇的視線平靜地轉移,不去打探如果剛剛他沒出現,他會和對方在酒店裏待多久。

也不去想如果對方以天色太晚邀請他留宿一夜,他會不會同意。

或許酒店的水電也會莫名其妙斷掉,那麽對方會不會以送毛巾為由,就像當初在泳池,那個教練要幫他擦背一樣,他完全不知道拒絕。

這些未知的、沒有發生的,全都不去想。

盛斯遇闔上雙眼,告誡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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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幸洗好澡出來沒見盛斯遇的身影,瞥見電影房裏有微弱的光亮,走進去一看,桌上放著可口的飯菜,還有沒拆封的碗筷。

瞬間勾起他的食欲,拿起筷子才吃一口,就覺得距離桌子太遠,拖著椅子向前又感覺椅子太高。

恍然。

以前他很喜歡在這裏吃飯,盛斯遇也樂意陪他一起,那時候他坐柔軟的沙發,而盛斯遇則坐在這個椅子上。

他比自己更加高大,一頓飯吃完腰會更酸,卻從沒有聽他說過一句不舒服。

依然遷就著他的習慣,在這裏用餐。

何幸埋頭選電影時,盛斯遇拿著兩杯酒進來,說:“這是我說的那家餐廳,你嘗嘗喜不喜歡。”

“好啊,我想找一部看過好幾遍的老電影。”

“都可以。”

他們今天看的電影是《The Professional》翻譯過來叫《這個殺手不太冷》。

當瑪蒂爾達故意給錯敲門暗號時,何幸的眼睛濕潤了,萊昂拯救跟隨自己的植物,險些被射成篩子時,他的心痛了一下。

訣別時,萊昂對瑪蒂爾達說出那句我愛你,何幸看向盛斯遇。

對方的眸色隨著電影畫面改變,不見情緒變化。

何幸主動把手鉆進他的臂彎,圈住他的手臂靠在肩膀上,與他十指相握。

然後看著他的指尖慢慢朝自己靠攏,握住。

何幸的眼淚落下,不是因為萊昂死在了自由之門,而是為生活在痛苦現實中,仍能感受到幸福自己的。

你看,一個職業殺手的心都能被打動。

當片尾曲響起時,何幸回歸現實,只剩慶幸。

他把拖鞋登到一邊,跪坐在沙發上,傾身過去吻他的臉。

何幸心中明白,今天在向天野家門口見到他絕不是意外,不知道他在哪聽到了風聲,所以才追到這裏。

“你是在意我的,”何幸摟著他的脖子,近乎迷戀地看著他的雙眸,“對嗎?”

盛斯遇眨了下眼,就當是他點頭。

何幸誇坐在他腿上,額頭抵著他,呼出來的氣熱乎乎:“我洗好澡了。”

那天自己完成的事情,想要跟他一起完成。

盛斯遇聽懂了暗示,摟著他的腰。

當被他攥住的一瞬間,頭皮發麻。盛斯遇的掌心有些薄薄的繭,這源於他曾經陰暗的童年。

這些年不知道他都做過什麽,薄繭變得更加粗糙,平時握個手感覺不到,但觸碰到這裏時,就尤為明顯。

他忍不住向後退,又被他摟著腰拉回來。

很快就被他找到了,知道放在哪裏會讓他忍不住想要逃跑,於是故意用力按。

惡趣味。

雙手放在他的肩膀上:“盛斯遇……這幾年我都沒有和別人在一起過。”

近乎哀求地說:“我們換個……換個好不好……”

盛斯遇聞言,拇指微微用力,他幾乎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氣。

“講講這幾年,你都做了什麽。”盛斯遇問他。

何幸說:“了解各種酒水,國外的國內的……哎……還,還有了解公司,重新學了企業管理,和財務方面的工作。”

“他讓你學的?”

“是……”

再次用力。

何幸忍不住弓腰屈起腿,不到半秒鐘就被他無情按下。

繼續問:“向天野的業務水平根本上不了臺面,這些年,你都幫他做什麽了?”

“就是跑跑業務,主要是他媽媽在世時的朋友幫助他,我都是聽指揮的,沒主動做什麽有用的。”

他真的不行了,抱著他的脖子雙手在他身後狠狠握住,再松開去抓沙發套,攥出深深的波紋。

又聽盛斯遇說:“我怎麽不知道你還會做飯。”

何幸說:“其實很簡單的,之前我沒給你做,是因為你不需要呀!都不用我伸手,飯菜就已經擺在面前了,我,我之前在家裏也給我爸做飯啊,我經常給他炒雞蛋呢,你要想吃我也給你做……嘶……求你了盛斯遇……”

“求我什麽?”

“你先放手好不好?”

盛斯遇放開了手,卻在離開時不輕不重地彈了下。

頃刻間,何幸被一重無力感籠罩,仿佛有螞蟻啃噬他的心臟,他忍不住顫抖兩下,無力地趴在盛斯遇肩膀上嘆息。

等那種脹脹的、癢癢的、急需撫慰的感覺終於褪去,他才說:“今天是個意外。”

盛斯遇冷冷開口:“你怎麽確定是意外,而不是被掩蓋的意外呢?”

何幸突然沈默。

就像三年前的那段時光,就是被掩蓋的意外。

他不想再去回憶,卻不得不用那段回憶來取暖。

捧著他的臉,輕聲問:“和我在一起,你體會到人生的樂趣了嗎,你快樂嗎,睡得踏實嗎,在這世界上落地生根了嗎。”

盛斯遇反問:“那麽你呢。你要愛,還是死?”

潮熱褪去,熱淚湧上,何幸說:“你會給我愛,不忍心讓我死,對嗎?”

盛斯遇握住他的脖頸,滾燙的掌心溫度能撫慰他喉間的酸楚。

何幸知道自己等這句話等了三年多,現在心臟幾乎要跳出來。

生命是有限的,人活著的時間也是有限的。

前面二十幾年,他過得不幸福,好不容易遇見盛斯遇,他不想再把時間浪費在猜忌、試探之中。

這樣最傻了。

滿懷期冀的雙眼一瞬不瞬看著他,終於等到他開口。

“我可以給你想要的答案,並且將前塵往事全都封存。從今以後,毫無保留地愛你,但需要你去做兩件事。”

“什麽事?”他忙不疊地問。

握住他脖頸的手微微用力,盛斯遇雲淡風輕地說:“第一,從向天野的公司離職。第二,現在,我陪你一起,你親手把給今晚給他上的藥擦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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