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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正版在晉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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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正版在晉江

起風了, 樹葉被吹得嘩嘩響。

何幸鉆進車裏,剛坐穩就迫不及待地問:“遠嗎?帶雨傘了嗎?”

“放心。”盛斯遇拍了拍他的手,“不算太近, 但口味一定合你心意。”

車緩緩行駛, 沒一會兒就有晶瑩的雨滴打在車窗外, 被風吹成剔透的長條, 緊緊抓住玻璃不放手。

霓虹燈形成虛幻的光暈投進車內,何幸伸手握住,抓了個空。

他挽住盛斯遇的手臂, 視線描繪對方流暢的下頜線, 輕聲問:“張肆惹你生氣了?”

盛斯遇擡了擡眉:“你們的關系什麽時候好成這樣了?”

“也沒有多好,就是我不討厭他了。”何幸問,“他是不是犯了很大的錯誤?所以才出了那麽多汗?”

“也不算大,但我必須要他知道,以他的身份, 無論大錯小錯都不可以犯。”

“為什麽?他未來要接你的班?”

盛斯遇微笑:“還遠著呢。”

--

火焰在眼前飛舞, 像燃燒的雲朵,又像冰激淩。

等下一秒要幻化成形時熄滅,繪制成一道美味佳肴。

廚師熟練地將牛排放到何幸盤中, 請他品嘗後, 又為他倒了一杯水,示意他喝下去。

一瞬間,甘甜充斥口腔, 完美對抗了肉膩,只把香留於唇齒之間。

飽腹卻空心。

唯有和他緊緊相擁才能心滿意足。

盛斯遇一口未動, 只安靜地坐在身邊陪他用餐,在他用餐完畢後, 慢條斯理剝開橙子,餵到他嘴邊。

車水馬龍的街邊,有人在細雨之下拉響一曲浪漫的小提琴。

何幸看見有情侶擁抱在一起,隨著音樂起舞,他拉著盛斯遇的手:“該不會有人輕輕淋雨就會發燒吧?”

盛斯遇擡了擡眉:“我怎麽記得有人在雪中坐了一會兒,當晚就發燒了?”

“……雪和雨又不同,”何幸用力拉著盛斯遇的手,走進雨幕之中,頭也不回揚聲喊道:“你們不許跟過來!”

負責給他們打傘的兩個冷面西裝男面面相覷,又默契地朝前走,保持與他們不遠不近的距離。

何幸勾著他的脖頸,雨滴打在他纖長的眼睫上,失落道:“可惜我不會跳舞。”

盛斯遇說:“回國之後給你請位老師。”

何幸笑著搖頭,踮起腳尖:“但我會接吻!”說完就對著他的唇輕啄。

腳跟還未等落地,腰間突然一緊,整個人懸空,被他俯身重重印下一吻。

雨霧朦朧,夜色之中霓虹燈牌亮眼,卻不及他肌膚白皙。

似是被牛奶浸泡過的雙臂環在盛斯遇脖頸,遠遠望去像是刻畫在他黑色外套上的圖案,毫無違和感。

與他額頭相抵,何幸臉紅鼻尖也紅,像是個迷路落水的暗夜精靈。

一個橙味甜吻後喘著粗氣說:“我拍了好多張照片,想寄明信片,你可以幫我嗎?”

“寄給誰?”

“同學和同事,還有周考濰!”說完,註視他的雙眼。

“不行。”

何幸繃不住笑出聲:“周考濰是我最好的朋友呀,你不要吃他的醋。”

“有多好?”

何幸認真想了想,摟緊他:“如果不是他,我恐怕活不到現在。”

盛斯遇頗為驚訝。

何幸說:“小時候我爸對我不好,三天兩頭打我,那段時間我不敢回家,就在到處亂逛,有一次遇見了周考濰,他帶我一起回家,那是我第一次反抗我爸。”

說完,好看的眉毛又皺起,急急忙忙去親吻盛斯遇的唇。

“不該跟你說這些,你是不是更生氣了?”

就像他沒有參與過盛斯遇的曾經,所以一開始很不喜歡張肆。甚至明裏暗裏都氣過他。

也曾想過問問他自己和張肆誰在心中的地位更高,可那時候他根本不敢聽到答案。

卻沒想到時間匆匆,回頭一看,原來盛斯遇的耐心和寵溺竟然全都在自己的口袋裏。

“你不要生氣好不好。”

盛斯遇盯著他的臉,嚴肅道:“不,我該謝謝他。”

“嗯?”

“如果沒有他,我又怎麽會這麽順利地遇見你呢。”

活潑、開朗、單純、不說假話。

這裏面但凡有一處缺失,都不會有今天這樣的局面。

不費事不費力。

何幸用指甲輕輕劃過他頸部肌膚,眸子裏閃爍著異樣光芒:“那也不吃醋啦?”

盛斯遇苦笑兩聲:“你啊,到底希不希望我吃醋?”

這個問題,真的令何幸思索了幾秒鐘。

當然希望啦,吃醋和占有欲才是愛對方的表現,但又不希望他過於吃醋,因為哄人也是很累的事情。

盛斯遇這樣懂事的剛剛好。

何幸當然不會把腹誹講出,只告訴他:“我希望,你遵從內心的想法。”

又皺眉:“但我知道,你內心強大,這些小事完全不會影響你的情緒。所以你只是故意那樣說,為了讓我開心。”

盛斯遇臉上掛著笑意:“誰說是故意的?我一直在遵從內心。”

“真的?”他驚訝,聲音也跟著提高。

“真的。”

“那你真覺得周考濰不好?”

“你確實太依賴他。”

“我更依賴你,發沒發現?”

“所以,我才能大度一點,感謝他解救了小時候的你。”

何幸笑得更開心:“我好愛你,你也好愛我對不對?!”

說完就急著往他身上撲,撲得他後退兩步,喜悅沖上大腦,完全忽略有問必答的盛斯遇,並沒有回答這一句。

或許再過一秒鐘就能反應過來的,但他看見一輛車直直朝這邊沖過來。

燈光刺得睜不開眼,何幸高呼一聲:“當心!”

如果他是長發,恐怕會被風卷起硬生生撕裂頭皮,好在盛斯遇躲避得夠快,只剩帶著汽油味的風打在臉上。

那兩個站在不遠處的保鏢急急忙忙跑到身邊,用何幸聽不懂的語言說著相同的詞匯。看表情應該是抱歉,隨後拿起手機不知道在給誰打電話。

那輛車很快消失在視野中,何幸心有餘悸:“他怎麽連句對不起都不和我們說啊!”

盛斯遇拍了拍他的肩膀:“沒嚇到吧?”

“我沒事。”

還好他剛剛用力抱住他,看到了他身後的景象,如果是深情蜜意你儂我儂時,哪能註意到那輛車呢。

頭發的水分已經夠多,何幸把頭發向後縷,露出飽滿光潔的額頭,像出水翠竹。

上了車突然說:“為什麽感覺那輛車是故意的呢?”

稀稀疏疏的人群,前後左右都有路可以通行,偏偏車頭要對準他們。

“想多了,”盛斯遇抓著他的手,“也有可能是喝醉了酒。”

這附近都是餐廳,還有街邊啤酒。

何幸點點頭:“也是哦。”

--

浴室水聲輕靈,門推開卻沈重。

盛斯遇坐在吹風機下,困意來襲,雙眼闔上。

新抱來的小貓年齡太小,他找了爸爸的羊絨大衣包裹住,用針管慢慢將羊奶推入它口中。

大門突然被推開,媽媽驚慌失措跑進來,一把抱起他,他則緊緊把小貓護在懷裏。

剛跑到門口就被七八個人堵住,一條滿是紋身的手用力推向媽媽的頭,瞬間將平行的視線拉開距離。

小貓摔在地上,撕心裂肺地叫,被那條紋身手臂掐著脖子提起。

“不要!放下它!”

“媽媽!”

盛斯遇永遠無法忘記那只貓滿臉鮮血的慘狀,和破碎的家具落在地上卷起塵土的喧囂景象。

地獄之火吞噬了一切,人影在火焰中揮舞雙臂。

……

如果不是今夜的鐵板燒,盛斯遇已經很多年沒有去回憶了。

睜開眼,眸色深邃,燃燒的火焰漸漸淡去。

他起身,厭惡地看了一眼扔在桌上的耳蝸,拉開抽屜拿出一支雪茄點燃。

腰上纏了一雙手臂,盛斯遇回頭,竟不知道他什麽時候進來的。

何幸揚著一張明媚的笑臉:“你多久洗好的?”

盛斯遇盯著他的唇:“剛剛。”

一手夾著煙,一手牽著他來到吹風機下:“怎麽不吹幹頭發就跑出來。”

何幸光著一雙腳,腳趾悠閑地翹:“在這吹幹也一樣。我沒有感冒,是不是說明身體素質良好?”

盛斯遇撥弄他的頭發,新長出的發根與染黑大同小異,基本看不出不同。

“不錯,維生素接著吃。”

嘴巴一動,兩粒還未溶解的維生素出現在舌尖。

頭發吹幹後,迫不及待起身,抓起他的手,湊過去吸了一口雪茄。

不到半秒鐘就吐出來,吐著舌頭皺眉:“這什麽啊!一股皮夾克味!”

盛斯遇微怔片刻,忍俊不禁道:“你這個形容,讓我以後都沒辦* 法抽了。”說完就把雪茄放到煙灰缸旁。

何幸歪著腦袋看:“不用按滅嗎?”

“會自己熄。”他說完就走進浴室,何幸跟過去,見他剛擠好牙膏。

當然也要跟過去一起,一左一右站在鏡前,相同的姿勢。

時間的齒輪仿佛被人狠狠踢了一腳,此刻不是他們結婚的第一年,而是第十年,或者第二十年。

“我喜歡月亮出來後的你。”何幸口中含著牙膏白沫,含糊不清地說。

盛斯遇眉梢一擡,看向鏡中的他。

何幸不急不緩將漱口水吐出:“居家、親和、不可怕、敢接近。”

盛斯遇笑了一聲,擦幹凈臉後又往下巴上塗剃須泡:“我工作的時候,也沒見你害怕。”

“那是因為太愛你了,”何幸毫不遮掩,“愛能抵禦萬難。”

說著就去拿他的剃須刀,挑起他的下巴,在雪白一片開拓出長方形的肌膚之路。

最後為他塗剃須水時,輕輕湊過去吻。

檸檬味的清香,不像那些洗面奶或者沐浴露的香精檸檬味,這個味道好像真的有一顆多汁檸檬在自己面前被一片片切開。

盛斯遇突然俯身壓下,沒有觸碰他的唇,而是用兩腮去蹭他脖子,何幸笑著向後躲,推他的肩膀不用力氣:“你幹嘛?”

“有沒有胡茬刺痛你?”

他搖頭:“沒有。”

“說明刮得不錯。”

作為獎勵的一個吻落在他額頭上,何幸就仰頭親吻他的喉結。

他吻過額頭沒有退開,而是一路向下,經過高挺的鼻梁,最後用最輕、最深情迷人的力度和神態,親吻何幸等待已久的唇瓣。

一支手臂按在洗手臺上,另一支鎖緊腰肢,青筋從手背一路蔓延到小臂,血液流淌的方向叫囂著張狂。

剛洗過澡的氤氳還未褪去,空氣彌漫著潮濕和香氛。

何幸喉嚨發緊,眼睫顫抖,稀薄的空氣不夠他用,唯有和他深吻才能解脫。

可他偏偏不肯解救,左左右右地躲,何幸皺眉不情願的哼了一聲,才被他摟進懷裏渡氣。

剎那間,冰雪消融,山花爛漫。

身子軟軟的,全靠掛在他身上支撐。

上帝啊,我該如何誠懇祈求你,才能讓二十年後的我們也這麽和諧恩愛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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