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048章 浪蕩世子023

關燈
第048章 浪蕩世子023

嘴裏說的卻是, “確實。”

聽他這麽說,矜負羽死死地咬著牙。這種惡心的癖好,果然被瞧不起了。

盛邛靠近矜負羽, 細細打量了一會兒,“易容得這麽像,太變態了。”

盛邛不禁想起了自己爛到家的易容技術,羨慕地盯著他看了很久。他以為矜負羽會做那些面皮已經很好了,沒想到厲害到如此地步。

矜負羽震驚地回想著他的話。盛邛似乎一點都不覺得扮成女子有什麽問題。好像,他還有點……興奮?

“姐姐,有誰見過你的模樣?”盛邛自然而然地喊出“姐姐”的稱呼。

矜負羽知道他在開玩笑,可他突然體會到了公主殿下的感受。少年噙著笑,烏亮的瞳仁裏只映著他一人, 讓人生出一種要誓死維護這一抹單純笑容的熱切。

“嗯?”見矜負羽發楞,盛邛的眼尖驀地攏起,頗像只在太陽底下伸懶腰的繡虎貓。

“陳敘見過一次,我爹也見過。”矜負羽提起“爹”這個字眼時,都覺得格外陌生。

“這樣啊。”盛邛的眼睛骨碌碌地轉,像極了貓貓成功偷腥的樣子。

“世子?”矜負羽沒想到盛邛直接把他帶到了風月樓。他把秘密藏得很好,風月樓的人都不知道他“紅顏”的模樣。

許是矜負羽之前對下屬吩咐過,盛邛一到風月樓就被人迎進了門。盛邛笑瞇瞇地瞥了眼矜負羽,以後能順理成章地在風月樓騙吃騙喝了。

風月樓的夥計沒認出盛邛身邊的美人是他們的樓主。如果他們知道,估計嚇得眼珠子都要掉出來了。

矜負羽被人盯著很不自在, 緊緊跟在世子身邊, 那些目光才被遮擋了些。

“盛世子還真是好福氣, 落魄成這樣了, 居然還有如此美若天仙的女子願意跟著他。”旁觀的人摟著懷裏與盛邛身旁的美人相比黯然失色的小妾,酸溜溜地說道。

“我看盛世子的容貌也不比這裏的女子差, 他今日莫不是來這裏謀份差事的?”見盛邛沒有說話,那人繼續挖苦道。

盛邛停住了腳步。原身上輩子家道中落後,曾被人騙來這裏,那些人表面上說會幫他,實則只是想看他笑話。他們也說了類似的話,把他和以色侍人的勾欄女子相提並論。那些話盛邛不怎麽在乎,可原身那種不染世俗,心思純凈的人,聽到那些話簡直比割他肉還痛苦。

“怎麽,難道我說錯……”那人話說到一半,突然語塞。

只見盛邛轉過身,惡狠狠地盯著他,活像要啖他的肉。

矜負羽站在原地,不明白為什麽盛邛不讓他插手,也只好聽話地沈默著。

盛邛一步步走向那人,臉上的兇狠神情瞬間變成了粲然一笑。他低笑道,“公子會為奴家贖身嗎?”

那人有一瞬間被迷住了,任由盛邛順走了身上的銀兩。

“他沒帶錢,把他趕出去。”盛邛瞬間變臉,讓人猝不及防。

等夥計把他仍出去,那人也沒反應過來到底發生了什麽。

盛邛顛著銀兩,扔到夥計手裏,突然感覺到腦袋斜上方投來一道冷冰冰的目光。他擡頭一看,是齊游。

齊游穿著白色對襟長衫,袖口和領口處繡著黑邊流雲紋,挺直的腰間束著一條墨色銀邊錦帶,發髻整齊,戴著玉冠,好一副如圭如璧的君子模樣。

盛邛知道,剛才這場鬧劇被齊游看在了眼裏。齊游一看到盛邛擡頭,立馬移開了視線,仿佛他剛才只是不經意地望了望樓下。

麻煩了,被齊游發現世子在風月樓了。矜負羽緊張地拉住盛邛的手。

齊游從二樓走下來,從盛邛身邊經過時,一點都沒看他,仿佛不認識他一樣。對方雖然沒有表情,盛邛卻體會出一點輕蔑來。

感受到齊游的冷漠,盛邛垮下臉,上次還親切地叫人家小甜甜,現在卻對人家愛搭不理。男人,果然是無情的物種。

哦,串戲了。

“齊大人,”盛邛叫住了他,“好歹也曾在一間臥房裏做過那種事,大人難道翻臉無情就想否認嗎?”

齊游身體一僵,盛邛在胡說什麽?

“嘶。”看熱鬧的人沒想到事情這麽勁爆。

盛邛完全不心虛地直視齊游,他又沒亂說。他和齊游本來就待在一間臥房裏過,齊游還硬拉著他的手,可憐兮兮地喊他“母親”。

“休得胡說,我們大人不是那種人!世子胡言亂語,怕是病了。”一旁的人看不下去了,他們大人向來潔身自好。盛邛家裏的事根本不是大人做的,盛邛卻像條瘋狗一樣,非要咬著大人不放。

矜負羽一看對方要動手,連忙擋在盛邛面前。

不知情的旁人看到這個畫面,還以為盛邛身邊的美人一看到齊游,便拋下盛邛,當場對齊大人投懷送抱了。

齊游冷冷地看了盛邛一眼,沒有追究盛邛對他的汙蔑,轉身後徑直離開了。

盛邛神色不明地笑了笑,“吃醬肘子去了。”顯然,齊游沒有認識到事情的嚴重性。

等主角雙雙離場後,留在一樓的人們議論紛紛。

“剛才那是齊大人吧?”

“是他,齊大人果然和傳聞一樣,風度翩翩,年輕有為。”

“聽說齊大人被任命為明年科舉的主考官,真後悔剛才沒上去和他說幾句。”

“不過,盛邛說的不會是真的吧?”

“盛府沒有出事前,他倆整日黏在一起,誰知道呢?”

換回男裝的矜負羽坐在盛邛身旁,“世子何必為了讓齊游出醜,平白汙了自己的名聲?”

“什麽名聲?”盛邛嘴裏吃著食物,分心地回答道。

風流韻事,傳得最快。盛邛邊吃邊想,齊游對昔日好友因愛生恨,兩人共爭一女的戲碼很快就能在長安傳開。這種事情固然不算什麽正經事,可齊游還可能娶得了陛下最寵愛的公主嗎?

公主殿下不喜歡齊游,就能以此為借口,陛下怎麽可能讓一個斷袖尚公主呢?

盛邛樂呵呵地放下筷子,誰讓他發現齊游才是氣運之子呢,忍不住想給齊游添點小麻煩。

“世子,你怎麽了?”矜負羽以為盛邛在傷心。

“哦,想回盛府看看。”盛邛摸了摸腦袋,上次去盛府,還是上次。

風月樓的這條街向來熱鬧,喝酒的,吃飯的,聽戲曲的,都有。

出了風月樓的齊游立刻去了對面的茶館。

“大人,盛邛怎麽能那麽猖狂,他早就不是什麽滿腹才情的世子了!”齊游的人實在不理解,他們大人升官在即,盛邛又算得了什麽。

盛邛雖然不算什麽,可他身上仍有一些讓人捉摸不透的地方。所以他才讓小壹盯著盛邛。齊游想。

“傅大人到了嗎?”他問。

“可盛邛他,”手下雖不滿,也沒繼續說下去,“傅大人的馬車在外面,他應該已經到了。”

“齊大人,父親已經在裏面等著您了。”傅清淵低著頭,朝剛走進茶館的齊游作揖道。他從沒像今日這麽守規矩過。

上次他去皇宮的事被父親知道後,他被父親狠狠地責罵了一頓。傅安平時從不管他,可就因為那件事,他被父親警告不要再插手皇家的事。要不是主動請纓送父親,他現在恐怕還被關在家裏出不來。

齊游和父親約在這裏是為了討論文章,傅清淵對此可不感興趣。他把齊游送進去後,替他們關了門,自己則走出去透透氣。

傅清淵望著對面的風月樓發呆。他和父親一道乘馬車來的路上,分明看見了盛邛。盛邛挽著一個貌美的女子,勾肩搭背,好不風流。幾日沒見,盛邛竟然出了宮,還變成了那副浪蕩模樣。傅清淵都不敢相信那是盛世子。

傅清淵突然瞪大了眼睛。他知道自己剛才沒看錯,因為盛邛此時正從風月樓裏出來,看起來一副心滿意足的模樣。

盛邛當然是吃醬肘子吃撐了。可傅清淵不知道這件事。傅清淵突然覺得憤怒,他明明告訴過他,風月樓不是什麽好地方。

“傅兄,你怎麽在這裏?”柳濁林好幾天沒看見傅清淵,偶遇他有點高興。

傅清淵發現是柳濁林,冷淡地掃了他一眼,繼續憂郁地望著盛邛離開的方向,像個怨婦。

柳濁林瞬間冷了臉,難道那兩個家夥在傅清淵面前說了什麽?

“別在這裏礙眼。”傅清淵見他遲遲不走,冷哼了一聲。他今天心情不好,根本不想給柳濁林面子。再者,父親就在茶館裏,萬一被父親看見自己一出府就迫不及待地和狐朋狗友玩,還不被罵死?

柳濁林悶不做聲,默默地走了。目前他還需要傅清淵,只能忍著。等他徹底搭上了陳敘那條船,他絕不會放過傅清淵。

無意中,柳濁林看見了一個很像盛邛的背影。盛邛去的方向,是盛府!可盛府不是已經被封了嗎?

從茶館的窗向下望去,可以看到樓下熙熙攘攘的人。同樣看見盛邛向盛府走去的還有齊游。當然,這也是因為盛邛根本沒有遮掩自己的行蹤。

“齊大人在看什麽?”傅安端坐著,慢慢拿起茶杯,欣賞著面前擺著的一疊文章。

“看眾生百態。”齊游道。他說著收回視線,以字自稱,“子溯既然已經拜您為師,您再喚子溯為齊大人,豈不是折煞弟子了?”

“哈哈,”傅安笑著指了指面前的文章,“子溯謙虛了,你這般年紀和才華,本該恣意妄為些才好。”

“為子為弟者,更應恪守仁禮,尊師重道。”齊游說著替傅安添了茶。

傅安不禁感嘆,他的兒子要是有齊游一半好,他也不至於擔心,他百年之後傅家的祖業無人繼承。他雖曾為帝師,卻連兩個兒子都教不好。

“子溯不及傅予兄,”齊游恭恭敬敬地說,“等他游學歸來,師父就不必擔憂了。”

傅安神色晦暗地放下茶杯,“那個不孝子,不提也罷。”

齊游笑了笑,沒有作答。傅安興許還沒意識到,他只有兩個兒子,傅清淵不成器,傅家只能讓傅予繼承。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