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事公辦的樣子，等她說後半段話的時候日比野已經擺出了冷漠臉。

“以上，就是我所知道的事情和推測。”小林有些能夠體會森耍人的樂趣了。

“巨木組是關西的組織，為什麽會來東京？”日比野捉到小林話裏的關鍵組織問道。

“我還是個關西人，現在不也是在東京住院？”小林笑著反問，等看到日比野又要怒了的樣子，補充說道，“最近東京的北極會不甘屈居銳牙會之下，好像從國外搞了批東西回來，巨木想要那批貨，和北極會合作挑釁其他組嘍。你說的連續傷人事件裏，除了我這個意外，剩下的人肯仔細查肯定和其他關東組織的人有關系。”

送走了天然卷和波波頭，小林過了幾天平靜日子，一重就帶著之前小林電話裏向美人總監申請的停職資料過來。

“小林老師，你”一重有很多想要說的話和想問的問題，但是看到小林的包紮後都變成了一句，“你要早日康覆。”

“嗯。”小林現在沒辦法寫字，拜托一重幫忙填寫完資料之後，檢查沒有問題印上自己的印鑒，小林應下一重的祝福，將壓在枕下的信和表格一起給了一重，“這封信麻煩你給渡邊君。不要和他說我的事，就當作沒有見過我。”

“可是……”一重的話還沒說出來，就被小林打斷。

“沒有可是。這是我的私事，我也不希望你借著為人好的名義做些多餘的事。”小林選了不那麽重的話說，“今天麻煩你了，剩下的事情我可以自己處理。”

一重原本的打算在小林的話裏消磨了，他確實想了些自作聰明的事情，但是說到底這不是他的事，是小林和渡邊兩個人的事。

“好的，那我走了。”

22

入院的日子其實十分無聊，特別是小林還傷了肩膀，不能動手。

如果受傷的是腿的話，小林可以坐在床上做許多的事情；但是傷了肩膀的她能坐在床上，但是什麽也做不了，不如說現在腿腳沒有問題的她除了每天在醫院內四處轉悠等待手術排號，就沒有什麽別的事情可以做了。

這種提早的老年退休生活讓小林不由地感慨老齡化的可怕，越來越多的退職後老人每天無事可做居然世界還沒毀滅、仍舊和平簡直就是心機拉耐。

東都綜合病院是一間民辦醫院，小林其實在等待期間是可以不必要住院的，但是現在東京沒有人來照顧生活不便的小林，加上和泉組名下的事務所還是這裏理事之一，?一間不差的病房在這裏待到痊愈還是沒有大問題的?

小林一人坐在天臺看落日，莫名開始懂得為什麽會說黃昏時會是魔幻時刻。經過大氣折射的光線呈現出難以言喻的色彩落在萬事萬物上，這種顏色和人造彩色燈光照射在事物上不同，無法感覺到不自然，仿佛染上黃昏色的他就該是這個樣子，普普通通的景色也蒙上了魔幻的情感。小林還沒有文藝到頂就被天臺門被推開的吱呀聲打斷了，她扭過頭看向來人，發現對方的面貌無比熟悉。

“渡邊涼太。”小林叫出那個名字之後就發現自己認錯人了，他們長得很像，但是渡邊是近視又眼敏感不可能不戴眼鏡。

“嗨？”穿著白色大褂的高大男人看著一手打了石膏被包紮嚴實的患者有些疑惑，對方語氣過於期盼和肯定。

“抱歉，認錯人了，你和我認識的一個人長得挺像的。”小林解釋了一句就扭回頭繼續看風景。

“原來這樣。”廣瀨史也看著對方冷淡的解釋了一句然後轉頭不再開口、明顯心情變差的模樣，感到有些無措。

他在門口躊躇了一瞬，輕步走到和小林隔了一米寬間距的長凳上坐下，轉頭看了一眼面無表情的人，開口自我介紹，“你好，我叫廣瀨史也，是這間醫院的內科醫。你看起來傷了肩膀，還好嗎？”

“我看起來像是很好的樣子嗎？”小林似笑非笑地反問回了他的笨拙問題。

原本小林對待初次見面的人不會過於親昵，但也不會像這樣充滿了攻擊性，這個人實在是眼熟的讓她不想壓制壞脾氣。

“也是啊，受傷了肯定不是件好事情。”廣瀨點點頭給了肯定的回答，“你看起來心情不是很好？”

“……”小林開始覺得他是故意的，故意不回察言觀色，這種讓她氣不起來的笨拙問題使她笑容真心了一些，“那醫生先生你一定沒有女朋友。”

“欸？”廣瀨對小林的突擊問題有些摸不著頭腦，但還是老實回答了，“並不是。我有一個女朋友，雖然經常會因為遲鈍惹她不快，但是她還是相當溫柔的包容著這樣的我。”

“真是個幸福的人，能遇到這樣的女朋友。”小林半側過身，看著他說道。

“是這樣。但是我不知道自己幸福不幸福，”廣瀨臉上沒了老好人笑容，十分落寞地說道，“因為職業是醫生，所以會看到死亡和不幸，看到患者遭遇病痛的折磨，我還幸福嗎？”

欸欸欸，這個展開？小林感到莫名，她不知道是這個醫生太容易信賴他人了，還是壓抑過頭了想要傾訴，可怎麽想她都是個無關路人，就和她說？為什麽，因為不在交際範圍就算說出來了，身邊的人也不會知道？小林雖然心裏有一堆槽，對廣瀨還算容忍地點了點頭示意他繼續說下去。

“今天又有一個患者在我眼前失去了生命，我就算再怎麽努力也沒有把他從死神那裏拉回來。”廣瀨有些頹唐地將臉埋到手中，“選擇成為一名醫生之後，我一直將醫者仁心仁術作為自己的座右銘，但是每當看到患者遭遇病痛的折磨自己卻無法將他醫治好的時候，我都會感到自己的無力與渺小。

“醫生是患者的依靠，可是我這個被大家所信賴的依靠卻不可靠。家屬和病人的悲歡我都看得到，他們對我寄予期望，我卻不能百分之百的回應。”

“醫生先生，你相信有神明嗎？”小林忽然提出一個和廣瀨的話沒有什麽關聯的問題，但是她這次卻不是為了轉移話題。

“姑且是相信的。”廣瀨擡頭看向小林，勉強是給了一個肯定回答。

“常會說向神明祈求幸福，但是實際上生活裏還是會有很多不幸、不開心。我不相信天道、神明一類的，我只相信我自己，因為就算是有了神明他們也不會讓這個世間只充滿幸福與歡樂，與其這樣，不如我就自己來奮鬥自己的幸福。”小林面上的神色卻沒有話裏表達出來的積極，“不怨天尤人，醫生先生做得很好，但是還有一句話叫做量力而行，讓所有人獲得幸福這種事情，就算神明存在也做不到，那麽只是常人的我們又如何做得到。”

“這不一樣，我和患者之間是不一樣的，我要做的是治療好患者的疾病，我也知道自己能力有限。”

“那醫生先生你做了能做的就足夠了。來就診的病人是不想死，他們還想活著來看一看這個美好的世界，但是疾病是發生在病人自己身上的，醫生先生你再怎麽想，也不會體會到病人的心情，因為人只能是自己。作為一個現在入院中的病人，以上、以下都是我的一家之言，”小林亮出自己受傷的肩膀，“被病痛折磨著，覺得這樣下去還不如一死了之，可是還有不能放手的家人和想再看一看這個世界，所以茍延殘喘著，向醫生求助活下去。但是既然是生病的是我們自己，我們也做好了最後離開人世的準備，看到在最後一刻仍不放棄的醫生先生，比起憎恨為什麽不能將我救活，會更想笑著離開、感謝這個到最後一刻仍盡職盡責的人，謝謝你還沒有放棄，但是對不起，我先走了。”

廣瀨聽了小林的話露出一個像哭又想笑的表情，嘴唇顫抖著說道，“謝謝你。”

“不客氣。”小林矜持地點了點頭接受對方的感激，將視線從廣瀨臉上轉向遠處的高樓大廈上，“我只是隨便一說。反正最後人都死了，就什麽都沒有了，他們肯定不會生氣、開心、難過的，這一點你可以放心。”

廣瀨的感動還沒散去就被小林像天降鳥屎一樣的話給噎到了，“你這樣說反而更讓我覺得迷失。”

“迷失是正常的，如果人人都走在正確的道路上，這個世界也就該結束了。”小林站起身來，打算離開天臺，“為故人悲傷也好，沈浸在失去親人的難過中也好，這些不還都是你自己選擇的？明明有更多活著的病人等待你去拯救，有時間哭訴自己的弱小，不如想想自我提高，將還沒有失去生命的患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