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3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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者治好。”

小林走到門口突然像是想到了什麽,扭頭對坐在長椅上的廣瀨揚聲道,“不是這麽個說法嗎,斯已逝,唯生人耳。”

除了這麽個不靠譜的小醫生,東都病院的其他醫生還是很可靠的。小林住了四個多月的病院到最後保護器都拆下來才退院,幾乎是橫著進去豎著出來的典型。

回到許久沒有回來的公寓,小林還感到了些陌生,她整理好心情,充分做好面對一個垃圾房的心理準備打開大門,第一眼看到的卻並沒有想象中的臟亂差。

小林進到屋內換上拖鞋,玄關還是老樣子,之前聖誕派對的時候增添的幾雙客人用鞋也都整整齊齊的擺在鞋櫃裏。

“歡迎回來。”小林走過細長的走廊到了客廳時,右方突然有人冒出這麽一句。

這聲音對小林來說熟悉過頭了,她轉過頭看向說話的人,對方正在水池洗涮著什麽東西。

渡邊涼太和在大阪碰到時候相比沒有太大變化,他頭發看著長長了一些,兩頰要瘦了一點,有點凹,但是他仍舊笑得那麽熟悉,沒有絲毫變化。

“……”小林看著他想說點什麽,比如輕松得話就說你這是在做田螺先生,柔情的話就說我回來了,暴怒的話就說我們分手了你這個人不認字嗎,但是她卻什麽都說不出來,她心裏湧起來很多她來不及分辨的情緒,這些情緒將她淹沒,讓她像是掉進了公共浴室的澡堂裏,雖然泡著舒服,但會想到還有別人的想退卻。

“歡迎回來啊。”渡邊洗完盤子擦了擦手,解下身上的圍裙,走到小林身前。他今天穿了一件米白色的套頭針織衫,寬寬大大的,像是頭高大的白熊一樣將小林抱到懷中,輕輕拍著她的後背,聲音溫柔地再次重覆了一遍,“歡迎回來,你回來了真好。”

小林想笑,但是又笑不出來,她推著渡邊想從他的懷抱裏退出來,可渡邊絲毫松手的意思都沒有。無奈的小林只能從渡邊懷裏仰起頭,面帶怒氣地說:“你松一下手我又跑不掉。”

“不要。”渡邊笑著回答道,“我每天都在夢到你回來了,但是我一抱你就消失了,現在能感受到你在我懷裏,我才不要松手。”

“你說謊!”小林沒有再說讓渡邊放手,但是聽他明顯像是和多拉馬學得話,毫不留情地戳穿。

渡邊聽了小林的反論像是被抓包了一樣吐了下舌頭企圖蒙混過去,“但是我真的夢見了,所以現在就想任性的抱著你永遠也不放開。”

“渡邊氏,我信上寫的很清楚。”小林提起擺脫一重轉交的信件。

“不可以。我不答應。”渡邊立刻否定了小林信上的話,“你也要聽一聽我的話,我只會告訴你真心話。我不會放手的,因為我愛你,永遠愛你,你也該看到最後。”

“好。”其實小林也說不出別的話了。

小林離職小半年,去國外交換的名額換到了一重身上,小田原也在這段時間成了行業新銳,名聲比小林還要響亮,到了能夠獨自主場交流會的程度,小林在這裏面也跟著打了場醬油,中間忘記的資料還拜托歇在家裏的渡邊幫忙送過來。

雖然第二天渡邊就麥粒腫出道了。

“不過就是看到了有人逃婚,你就長針眼了。”小林拿著便當笑話一眼被蒙起來的渡邊。

“和那個沒關系,”渡邊推了下滑下來的眼鏡,像是想到了什麽正色道,“你相信命中註定嗎?”

“哈?”小林翻了個白眼,“你看我像你命中註定的人嗎?”

“不像。”渡邊回了個否定的答案,在小林瞪大眼睛要生氣之前又補充道,“但是我最愛的人,你是一生都會愛著的人。”

番外

所謂吵架

渡邊和小林兩個人水到渠成的在一起,水到渠成的同居,到現在雖然沒有入籍,但是兩個人確實擁有著一段事實婚姻,並且舉辦了披露宴。

沒有入籍這個事情是在會社的人發現在披露宴之後小林沒有易姓這件事之後,再從渡邊的嘴裏得知的。

“不愧是小林老師啊,”一重這麽感嘆著,他看了眼渡邊把後面關於‘退路都留好了’的話收了回去,“和設計風格一樣,行事也是這麽的特立獨行。”

或許說錯話了,一重這麽想著,因為渡邊的臉上根本沒有高興,他看向自己的眼神有些一言難盡,大概分類就是屬於不友好的類型。一重還清楚的記得渡邊當時籌備婚禮、遞送請帖的時候,臉上可以滴下來的幸福感。但是不管從哪種程度來看,他都不該再多說些什麽,畢竟發生了什麽都是渡邊和小林兩個人之間的事情,而且在不知道哪句話說錯了的時候,只會越說越錯。

“啊,我突然想到之後要去看現場,就這樣,我先走了。”一重找到借口遁逃了。

“嘛,這種事情你也只有放寬心了。”小田原拍了拍渡邊的肩膀,含糊的安慰道,“找到能夠維系你們兩人關系的東西就好了,就算是入籍了之後,也有許多離婚的人,不要在意啦。”

小田原為自己感動,在這種時候也沒有撬墻腳而是善解人意的促成他們,他都覺得自己感動的要眼睛出汗了,才不是酸到的。最後小田原也離開了餐桌,剩下渡邊一人坐在原地煩惱。

他確實是在煩惱,但這件事和兩個人沒有正式入籍無關。或者說,原本他是很在意的,但是兩個人在一起沒有上交結婚屆卻在彼此心中確認了要和對方共度一生這件事之後,也就是他的生日之後,他就不再那麽在乎了。渡邊確實是一個容易滿足的人,他總是會在別人開口解釋自己的行為之前,在心中為對方找到恰當的理由。

渡邊所煩惱的事情發生在今天早晨,他起床洗漱的時候,小林也進了盥洗室。

“吵醒你了?”渡邊看見揉著眼睛進來的小林,笑著問道,同時將擠好牙膏的牙刷遞給她。

“嗯?沒。”小林接過送到眼前的牙刷,腦袋開始運轉思考渡邊的問題,“一翻身就自然而然地醒了,早上好。”

道完早安之後,小林就開始哢哧哢哧的刷牙,渡邊從鏡子裏看著臉上還有剛睡醒的紅暈的小林,也和她道了早安然後開始在下巴上塗剃須膏。

渡邊在每次去理發的時候也會順帶修面,但是需要剃胡子的頻率總是要高於去理發的頻率,他基本隔天就需要剃一次。擡起下顎確認自己都塗到了,渡邊後退一步將水池前的位置讓給小林簌口洗臉用,並在她沖幹凈臉上的泡沫之後,將幹凈的毛巾遞給她。

“謝謝。”小林接過遞到手邊的毛巾,擦了臉之後沒有直接化妝臺前護膚,而是將毛巾搭在脖子上,看著摘掉眼鏡將上半身前傾靠近鏡子準備用刮胡刀的渡邊。

渡邊沒有用電動剃須刀,他習慣用普通的刀片。小林看著他一手摁在耳下的位置,另一手由上到下刮出一道界限分明的痕跡,然後將沾滿剃須泡的刀在盛有清水的杯子中晃動清洗。小林的手指動了動,在渡邊再度將剃須刀拿起來的時候,她擡手阻止了他接下來的動作,躍躍欲試地看著渡邊說道,“我來給你刮,可以嗎?”

小林眼裏的光芒實在是讓人難以忽視,何況渡邊又是一個基本不會對她說不的人,“好。”

小林站到渡邊的身前,但是他實在是太高了,不是要小林踩在什麽東西上,或者渡邊屈腿矮下身來,就沒有辦法達到一個合適的相對高度。

索性兩個人都不是喜歡在洗手臺上陳列東西的人,小林將洗涮剃須刀的被子放到一邊,雙手撐著臺面輕身做到洗手臺的一側,這下子兩個人之間的高度就剛剛好了。

“給我吧。”小林坐好之後就拉了拉渡邊衣服的前襟讓他靠近一些,同時另一只手向他討要剃須刀。

兩個人之間的距離很近,近得渡邊有些不好意思去看小林,但是感覺到放在自己脖頸上微涼的手指,和不時拂過自己□□皮膚的氣息,他又不由自主地用眼神追逐著她,渡邊動了動身子。

“很危險啦,不要動。”小林小心翼翼地動著手裏的刀片,當她察覺到渡邊動了之後就下意識的用腿纏住他的腰,緊緊地將他固定住,不讓他再動分毫。

這下子渡邊確實分毫都不敢動了,或者說他已經僵住了身子。

等小林刮幹凈最後一塊帶有剃須泡的皮膚,看著自己的成果,滿意地誇讚道,“真好看。”

她彎著眼睛高興地親吻了一下渡邊的嘴唇,將剃須刀泡到杯子裏,就抽腿跳下洗手臺,急匆匆地去塗護膚水了。小林在笑起來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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