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在意地說道：“不認識，”她用腳踢了踢地上的人示意赤井帶上他，才大搖大擺地向出口走去，“看好了，不要讓他跑了。”

等走到胡同口的時候，站在這裏的人沒有讓出路來，他直直的看向小林，抿著嘴唇沒有說話。

“小哥，給咱讓哥路，咱也不為難你。”小林操著濃重的關西弁，和他說道。

“……”他還是沒有張口，也沒有讓開。

“你真奇怪，聽不懂人話呀。”小林不再等他開口讓路，繞過他時特意撞上他的肩膀，將人撞到一旁，頭也不回的對身後的赤井說：“咱這就去找司。”

赤井看了一眼被撞到一邊的男人，牢牢架住伸二跟在小林身後離開。

等到赤井錯身走過去，被撞到一邊的男人像是猛然回過神來，轉身看向離去的小林，從兜裏拿出攜帶撥通她的號碼。

小林擡手攔了一輛出租車坐了進去，掏出震了許多遍的攜帶，接通電話，“等回到東京，我全部告訴你。”

說完她就掛了電話，像是累極了似的靠在車椅上一動不動。

21

渡邊回到東京卻沒有等到聯系他的小林。

電話無法接通，信息也沒有看，家裏沒有人，最後的聯系是他從一重手裏拿到的一封信。

‘給渡邊涼太：

我是小林。

原本答應告訴你全部的，但是我還是不想和你面對面說，就連見面也不想了，所以我選擇用這種方式來告訴你。

在我八歲生日那天，我的父母因為承受不了巨額的借金決定全家人一起燃氣自殺，當時我覺得加了安眠藥的飲料不好喝就沒有喝下去，而是偷偷地倒在了花盆裏。最後就只有我一個人被趕過來催債的混混送到醫院救治活了下來，沒有親戚的我被送到福利機構。

我從來沒有這麽想過，但是寫下這封信的時候，我才發現原來我這個人呢從小就喜歡臨陣脫逃。

後來的事情就像你看到的那樣，中學畢業從福利院出來成了個不良，但是好運的遇到了和泉組的頭目，也就是我現在的爺爺，被收養、外出留學、找到一份光鮮體面的工作。

至於那天碰到的另兩個人說起來太麻煩了，也不重要，我就不解釋了。

對不起，雖然我很想狡猾地說你有沒有問過我，所以我不說也不是我的錯，但是選擇閉口不談的人是我。直到現在我也沒有後悔，能夠不說就絕對不會說。

你所認識的那個溫柔、為他人考慮的小林彌生，只是你這樣認為的。我是一個自私又不在乎別人感受的人，曾經我不會這麽想，但是遇到你之後我發現我確實是個這樣的人。

分不分手你自己決定吧，但是我不會再去見你了，我接受了去意大利的調任，如果沒有意外我們就再也不見面了。

你是個好人，會得到的幸福的，我也會這麽祝福你。

不見，小林彌生。’

寫下這封信前的小林正躺在東都綜合病院的病房裏躺屍，她的身邊坐著一個天然卷警事和波波頭警事。

“小林桑，你這次受到襲擊和暴力團夥有關系，如果你仍舊什麽都不說的話，他們就還會再逍遙法外，傷害到更多的人，這裏也許還會有你認識的人，親戚朋友。”波波頭女警事曉之以情動之以理，試圖打動在床上一句話都不說的小林。

倒了血黴了，小林只能這麽想。暢爽地揍完人扔給和泉司之後，回到東京的小林還沒有進公寓的門就被人從背後敲了一棒，萬幸小林反應的快躲開了，不然現在受傷的就不是骨折的肩膀而是炸裂的腦味增。

不，第一慶幸的該是對方不是直接拿刀砍，不然就算閃避開了也多半要死人。小林記得她看見那個人穿這身運動服，上面有蜂乃巢的會徽，但是他們為什麽要對她動手？難不成他們第一次殺了那個人就跑，後來才反應過來當時還有個目擊證人在現場？到底是這群動手的人蠢出天際了，還是她的存在感低到地平線下？

“小林桑，小林桑，你在聽嗎？”日比野提高了聲音，試圖將小林的主意裏喚回到自己之前說的話上。

“那個，日比野桑，我想她應該沒有在聽。”天然卷的龍崎小心翼翼地舉起手，像是等待老師點名的乖學生一樣等到日比野的視線落到自己身上之後，語氣和緩地說道。

“那你也說一句話啊，讓她張口啊！”日比野在人前永遠的精英高冷一遇到龍崎就會變成了一暴脾氣，她伸手擰住龍崎的鼻子，在對方痛痛痛和表示知道會這麽做的求饒聲中才松開。

“那個，小林桑，我們並不想強迫你，但是連續傷人事件加上發生在你身上的這件已經發生十起了，事態嚴重，為了保護別人不再受傷害也好，為了將你傷害的人找出來接受應有的懲罰也好，請你將你所知道的告訴給我們好嗎？”龍崎語氣誠懇地開口。

小林聽著兩個人跟說漫才一樣的對話，覺得十分噪聒，而且這個天然卷還長了一張看起來就十分話癆的臉，她肩膀受傷本來就側躺著無法翻身，於是將被子拉起蓋過頭頂，對兩人的話充耳不聞。

見小林這麽抵抗的態度，日比野和龍崎對視一眼，看到彼此眼中的無可奈何，日比野起身打算離開，龍崎嘆了口氣，不抱希望的最後開口說道：“或者，小林桑和我們做一個交換，告訴我們你知道的？”

小林聽了他的話，猛然將頭上的被子扯下來，從兩個人進門後第一次正眼去看兩個人，“你們兩個人誰比較能保守秘密？”

龍崎和日比野聽到她的話具是一楞，在兩人開口之前小林就擡下巴指了指站在龍崎身後日比野，開口道：“長得像野田妹的留下，”然後看著龍崎說道，“你看起來就像是個二五仔，出去先。”

小林肩胛骨覆雜性骨折，現在才做了一次緊急手術，還要療養一段時間侯再進行一次手術才能恢覆到不影響日常生活的水平。在這之前，她有封信想要寫給一個人，實現她所說過的解釋。

“說分手這事情，你就寄封信過去，是該說你太正式好，還是不重視好。”日比野按照小林的口述寫完信之後，將筆蓋扣上，偏著頭評價道。

“你一個條子戀愛都沒有在談，有什麽發言權？”小林站在正在分手的立場上好不留情的諷刺道。

日比野聽到小林帶著□□氣的反擊，念在這個人處在即傷身又傷心的情況下沒有動手在她的傷口上補上一下，只是冷淡地回道：“嗨嗨嗨，歡迎來到單身陣營。”

“真不想被你這種看起來就戀情無望的人說這種話。”小林看了眼日比野瞬間黑下拉的臉色，知趣地轉換了話題，“警事小姐，你知道嗎，我們裏社會的組織分為兩種？”

“暴力團體和金融團體？”日比野聽小林突然提到這個事情，也就將想把眼前人揍一頓的想法拖後，回答了她的問題。

“是的，但實際上現在時代不同了，就算是混混也不是想當就可以的，比如我們組裏，平成生的都要求大學畢業，昭和時代最少是要高中畢業，沒有畢業的要通過同等水平的學歷測試。”小林就像是在討論什麽社會問題一樣感嘆道，“這年頭做什麽都不容易。”

“……”日比野擺出死魚眼不想對她的這種感慨發表意見。

“小姐姐好無趣啊，你們東京人都不會吐槽的嗎？”小林沒有多扯廢話，繼續說正事，“但是不管年紀大小，中二病都會有潛伏期的。相比我們這種穩健派的極道組織，也有專門雇使那種一言不合就砍人年紀小的不會受重罰的腐爛大人組織。”

“你是被這群人傷到的？”日比野從小林的話裏提取出關鍵信息，“確實，連續傷人事件裏面現在掌握的人裏都是未成年。”

“你知道這是為什麽嗎？”小林收起臉上的隨意，神情嚴肅地提問，但她沒有想等日比野回答，就自顧自的回答道，“因為這是不知為何而活的少年和不知人命珍貴的大人所編織下來的泥潭。多少進入我們這個世界的人是真心想要進來的，多數人人都有不得已的理由進來，進來之後又要不得已的擔心自己還能活不活得過明天；而那小部分自願想要進來的人卻總會覺得自己成為世界之神一樣中二。”

“上個月在關西蜂乃巢會開除了巨木組，因為巨木組的當家就是一個腐爛的大人，他想要借此將關東關西的組織全部推到受管制的局面裏，然後他用語言所操控著沒有辨別能力的孩子將君臨極道。”

“……”日比野在聽小林的前半段話時還能擺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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