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 # 第 51 章 確實像一只小貓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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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 # 第 51 章 確實像一只小貓咪。
紋身像是一時心血來潮, 但對路聽白來說，又絕不只是一時心血來潮。
去找寧覺的時候，對方重覆都問了他好幾遍, 他的答案都始終如一。
“對, 要紋。”
寧覺也沒說他是學生，笑著問他要紋哪裏，弄什麽樣的圖案。
什麽樣的圖案路聽白心裏並沒有數，拉下了衣服給寧覺看了咬痕, 和他說：“能在保留痕跡的情況下, 把這個遮起來嗎？”
寧覺看到時頓了片刻，隨後笑著說：“小朋友，到底是要遮還是要保留？你也知道的吧，這倆意義相反, 同時進行不是為難人嗎？”
“老師。”路聽白說，“你能做到嗎？”
寧覺勾了勾嘴角, 沒有接話。
但他確實做到了，按照咬痕的痕跡設計了玫瑰, 在層疊的痕跡上刺入墨水, 既保留了咬痕原本的痕跡，又遮掩得不動聲色。
刺青是極痛的, 但路聽白卻沒吭一聲，連表情都沒有發生太大的變化, 只是嘴角有些微微泛白。
來之前, 他其實並沒有想太多, 只是單純的想做這件事, 但紋身弄好之後, 他站在鏡子前才忽然想通為什麽。
他大概只是想把這個保留下來, 再多一件和沈妄相關的東西吧。
離開的時候，寧覺沒收他錢，說：“就當這是我送你的見面禮嗎，以後還會有很多。”
路聽白沒聽到他話裏有話，打車回到了學校。
寧覺的畫工很好，玫瑰也紋的漂亮，但沈妄好像沒那麽喜歡，視線只在上面停頓了短短一秒，就很開移開。
路聽白也覺著自己沒為他準備的小禮物討到太多好，忽然有些喪氣。
放假之後，他再去找了寧覺，開始和他學習繪畫，寧覺也沒問他太多關於紋身的事，真像個老師一般，從最基礎的選擇工具和他講起，怎樣選擇合適的鉛筆，畫畫時的正確握筆姿勢，以及怎樣排線構圖。
除了這些之外，還幫他把現階段的問題整理了出來，一句話總結就是：你現在還只能算個不會畫畫的廢物，連門檻的邊邊都不知道在哪摸，有一點靈氣，但啥也不是。
路聽白不知道是不是圈裏的人都這麽心高氣傲，但又說不出什麽話來反駁。
最後寧覺扔給了他一個格子本，不同於常用的田字本，這個格子更加小和密集，讓他從線稿開始練習。
“等你什麽時候畫線不手抖了，再來找我進行下一階段的學習。”
這是寧覺的原話。
越到月末，氣溫越來越寒冷，路聽白坐在桌上一根一根的畫線，涼意從手心蔓延到了指尖，抓筆都有些失去知覺。
他是真的怕冷，到了深冬之後，他就一直在加衣，從兩件變成了三件，從三件變成了四件，把自己都裹成了個小粽子，但還是覺得冷。
畫畫的時候尤其。
自從寧覺和他說過之後，他的課餘時間幾乎全用在了練習控線上，用完了原先的本子後自己又去購置了個同樣的，繼續練習。
這明明是一件極其枯燥乏味的事，但路聽白卻覺得還好，因為在寢室的時候，沈妄也坐在另一張課桌上做題，每天的每天，他畫畫，沈妄做題，氣氛也莫名和諧。
似乎比他之前無事可幹的時候還要好。
沈妄知道他是在練習，並沒有問過什麽，但其他人不知道，在某天下了課後，蘇喻忽然湊過來問他：“路路，我看你瞎玩幾天了，這又是什麽新的游戲類型嗎？”
“這能是什麽游戲類型？”路聽白擡眼問他。
“不知道才問你啊。”蘇喻說，“不過看起來沒什麽好玩的樣子。”
“最近在練習畫畫，這是在練控線。”路聽白說。
蘇喻哦了一聲，又道：“明天就是聖誕節了，放學後一起去搓一頓？”
“明天是聖誕節……？”路聽白聞言楞了楞，手裏的動作都停了下來。
他只知道今天是星期幾，卻並沒有太多日期的概念，對於過什麽節日來說，更是沒概念。
畢竟他往常也不關註這些。
“最近班裏一直在在討論要組織什麽活動，幾乎每個人都在說，你不會不知道吧？”蘇喻看了他一眼，“牛啊。”
往年聖誕節都會抽出兩節晚自習的時間給學生自由分配，如果聖誕節在周五，那這個時間就會提前到周四的平安夜。
今年的聖誕節剛好在周五，所以今天晚上就能自由組織活動。
路聽白最近一直在認真的練習，完全沒有聽到把心思放在其他東西上面，別人討論什麽，他也沒有聽。
“今年組織什麽活動？”路聽白問他。
“應該和往年一樣吧，把教室桌椅都挪開，搞個氛圍燈，再弄個音響設備來唱歌，學生自由活動，送禮物送蘋果，或是趁機表白。”蘇喻說，“不知道今年能多幾對情侶。”
路聽白點了點頭。
聖誕節是學校最有氛圍的時候，同樣也是脫單率最高的時候，無論是送禮還是表白，在這個日子都會變得稀疏平常。
他擡眼看向四周，難怪今天的氣氛不太對勁，原來是因為大家都在期待夜晚的到來。
他大概是整個學校最後一個知道這事的人了。
路聽白面色平靜，但心裏卻有點著急，下了上午最後一節課後，他連午飯都沒有吃，偷偷從圍墻翻出了學校，在學校附近的精品店逛了一圈，千挑萬選之下，買了條簡單的黑色圍巾，還多花了五塊錢的包裝費。
買完圍巾後，他又去了附近的水果店，買了個漂亮的蛇果，以及稍微便宜一些的糖心蘋果。
不過今天是平安夜，蘋果價格飛漲，哪怕他買的並不多，也花了不少錢。
買完這些，他就回了學校。
還沒有上午休，教室裏開著空調，比走廊上要喧鬧好幾倍，路聽白路過了沈妄的課桌，看到了桌上擺放了好幾個精致的禮盒。
沒想到現在過節都這麽卷了，還沒到晚上，這禮物就已經送出了好幾個。
而且這些禮盒都很好看，是路聽白沒舍得買的十元的那種包裝款。
他在買圍巾的時候選的是五元的包裝款，買蘋果選的是三元的，這些他勉強都可以接受，但花十元包裝一個蘋果，好像是真的沒太多必要。
沈妄的桌上還有個紙袋，路聽白也不經意的看了眼。
裏面是一條圍巾。
並且是條天價圍巾，黑白灰的款式，上面繡著精致的繡花，他這個土狗都認出了那個標志性的logo。
為什麽學生要送這麽貴的圍巾！！！！
一時間，他手裏的東西忽然就不香了。
沈妄回到教室的時候還沒有上午休，周遭還是一片喧鬧，他習慣性的往前面看一眼的時候，發現路聽白現在並沒有在練習線稿。
而是埋在課桌上，手也揣成了一團，像是隔開了喧鬧。
確實像一只小貓咪。
*
作者有話要說：
已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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紋身像是一時心血來潮, 但對路聽白來說，又絕不只是一時心血來潮。
去找寧覺的時候，對方重覆都問了他好幾遍, 他的答案都始終如一。
“對, 要紋。”
寧覺也沒說他是學生，笑著問他要紋哪裏，弄什麽樣的圖案。
什麽樣的圖案路聽白心裏並沒有數，拉下了衣服給寧覺看了咬痕, 和他說：“能在保留痕跡的情況下, 把這個遮起來嗎？”
寧覺看到時頓了片刻，隨後笑著說：“小朋友，到底是要遮還是要保留？你也知道的吧，這倆意義相反, 同時進行不是為難人嗎？”
“老師。”路聽白說，“你能做到嗎？”
寧覺勾了勾嘴角, 沒有接話。
但他確實做到了，按照咬痕的痕跡設計了玫瑰, 在層疊的痕跡上刺入墨水, 既保留了咬痕原本的痕跡，又遮掩得不動聲色。
刺青是極痛的, 但路聽白卻沒吭一聲，連表情都沒有發生太大的變化, 只是嘴角有些微微泛白。
來之前, 他其實並沒有想太多, 只是單純的想做這件事, 但紋身弄好之後, 他站在鏡子前才忽然想通為什麽。
他大概只是想把這個保留下來, 再多一件和沈妄相關的東西吧。
離開的時候，寧覺沒收他錢，說：“就當這是我送你的見面禮嗎，以後還會有很多。”
路聽白沒聽到他話裏有話，打車回到了學校。
寧覺的畫工很好，玫瑰也紋的漂亮，但沈妄好像沒那麽喜歡，視線只在上面停頓了短短一秒，就很開移開。
路聽白也覺著自己沒為他準備的小禮物討到太多好，忽然有些喪氣。
放假之後，他再去找了寧覺，開始和他學習繪畫，寧覺也沒問他太多關於紋身的事，真像個老師一般，從最基礎的選擇工具和他講起，怎樣選擇合適的鉛筆，畫畫時的正確握筆姿勢，以及怎樣排線構圖。
除了這些之外，還幫他把現階段的問題整理了出來，一句話總結就是：你現在還只能算個不會畫畫的廢物，連門檻的邊邊都不知道在哪摸，有一點靈氣，但啥也不是。
路聽白不知道是不是圈裏的人都這麽心高氣傲，但又說不出什麽話來反駁。
最後寧覺扔給了他一個格子本，不同於常用的田字本，這個格子更加小和密集，讓他從線稿開始練習。
“等你什麽時候畫線不手抖了，再來找我進行下一階段的學習。”
這是寧覺的原話。
越到月末，氣溫越來越寒冷，路聽白坐在桌上一根一根的畫線，涼意從手心蔓延到了指尖，抓筆都有些失去知覺。
他是真的怕冷，到了深冬之後，他就一直在加衣，從兩件變成了三件，從三件變成了四件，把自己都裹成了個小粽子，但還是覺得冷。
畫畫的時候尤其。
自從寧覺和他說過之後，他的課餘時間幾乎全用在了練習控線上，用完了原先的本子後自己又去購置了個同樣的，繼續練習。
這明明是一件極其枯燥乏味的事，但路聽白卻覺得還好，因為在寢室的時候，沈妄也坐在另一張課桌上做題，每天的每天，他畫畫，沈妄做題，氣氛也莫名和諧。
似乎比他之前無事可幹的時候還要好。
沈妄知道他是在練習，並沒有問過什麽，但其他人不知道，在某天下了課後，蘇喻忽然湊過來問他：“路路，我看你瞎玩幾天了，這又是什麽新的游戲類型嗎？”
“這能是什麽游戲類型？”路聽白擡眼問他。
“不知道才問你啊。”蘇喻說，“不過看起來沒什麽好玩的樣子。”
“最近在練習畫畫，這是在練控線。”路聽白說。
蘇喻哦了一聲，又道：“明天就是聖誕節了，放學後一起去搓一頓？”
“明天是聖誕節……？”路聽白聞言楞了楞，手裏的動作都停了下來。
他只知道今天是星期幾，卻並沒有太多日期的概念，對於過什麽節日來說，更是沒概念。
畢竟他往常也不關註這些。
“最近班裏一直在在討論要組織什麽活動，幾乎每個人都在說，你不會不知道吧？”蘇喻看了他一眼，“牛啊。”
往年聖誕節都會抽出兩節晚自習的時間給學生自由分配，如果聖誕節在周五，那這個時間就會提前到周四的平安夜。
今年的聖誕節剛好在周五，所以今天晚上就能自由組織活動。
路聽白最近一直在認真的練習，完全沒有聽到把心思放在其他東西上面，別人討論什麽，他也沒有聽。
“今年組織什麽活動？”路聽白問他。
“應該和往年一樣吧，把教室桌椅都挪開，搞個氛圍燈，再弄個音響設備來唱歌，學生自由活動，送禮物送蘋果，或是趁機表白。”蘇喻說，“不知道今年能多幾對情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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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誕節是學校最有氛圍的時候，同樣也是脫單率最高的時候，無論是送禮還是表白，在這個日子都會變得稀疏平常。
他擡眼看向四周，難怪今天的氣氛不太對勁，原來是因為大家都在期待夜晚的到來。
他大概是整個學校最後一個知道這事的人了。
路聽白面色平靜，但心裏卻有點著急，下了上午最後一節課後，他連午飯都沒有吃，偷偷從圍墻翻出了學校，在學校附近的精品店逛了一圈，千挑萬選之下，買了條簡單的黑色圍巾，還多花了五塊錢的包裝費。
買完圍巾後，他又去了附近的水果店，買了個漂亮的蛇果，以及稍微便宜一些的糖心蘋果。
不過今天是平安夜，蘋果價格飛漲，哪怕他買的並不多，也花了不少錢。
買完這些，他就回了學校。
還沒有上午休，教室裏開著空調，比走廊上要喧鬧好幾倍，路聽白路過了沈妄的課桌，看到了桌上擺放了好幾個精致的禮盒。
沒想到現在過節都這麽卷了，還沒到晚上，這禮物就已經送出了好幾個。
而且這些禮盒都很好看，是路聽白沒舍得買的十元的那種包裝款。
他在買圍巾的時候選的是五元的包裝款，買蘋果選的是三元的，這些他勉強都可以接受，但花十元包裝一個蘋果，好像是真的沒太多必要。
沈妄的桌上還有個紙袋，路聽白也不經意的看了眼。
裏面是一條圍巾。
並且是條天價圍巾，黑白灰的款式，上面繡著精致的繡花，他這個土狗都認出了那個標志性的logo。
為什麽學生要送這麽貴的圍巾！！！！
一時間，他手裏的東西忽然就不香了。
沈妄回到教室的時候還沒有上午休，周遭還是一片喧鬧，他習慣性的往前面看一眼的時候，發現路聽白現在並沒有在練習線稿。
而是埋在課桌上，手也揣成了一團，像是隔開了喧鬧。
確實像一只小貓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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