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 # 第 44 章（修） 你真是夠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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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 # 第 44 章（修） 你真是夠壞。
籃球賽結束之後有個簡短的頒獎典禮, 除了證書之外，前三名還有一個小獎牌。
分發過後，又折騰了一會, 操場上看熱鬧的人都作鳥獸散, 夕陽掛在山頭，一時間安靜了不少。
沈妄回來的時候，手裏拿著個獎牌。
路聽白一看就知道，這獎牌大概是隊裏隊員給他的, 因為是最後那場力挽狂瀾, 才有了最後的勝利，所以獎牌出現在他這很正常。
換句話來說，就像是游戲裏的FMVP。
沈妄走了過來，把獎牌掛在了路聽白的脖間, 低聲道：“這個你先替我收著，下周一給班長。”
“啊……”路聽白頓了頓, “好。”
獎牌單獨頒發給沈妄很正常，放在班裏一起裱著也很正常, 出現在哪裏都是他們個人的決定, 路聽白沒什麽好說的。
路聽白低頭，拿著獎牌放手裏掂量了一下, 又放了回去，藏在了校服外套裏, 他裏面穿的是一件薄襯衫, 放進去後還能感受到獎牌的涼。
擡頭準備說什麽的時候, 忽然看到江喬朝他們的方向走來。
四下無人, 蘇喻也不知道去了哪裏, 她來這裏只能是過來找沈妄。
“那個……”江喬一走近便道, “小路，你能回避一下嗎？”
路聽白點頭：“我先回教室。”
“沒關系，留下吧。”沈妄道，說完又看向江喬，“什麽事？”
“能給我一個時間組織語言嗎？”江喬再說什麽，視線又轉移到沈妄身上，“忽然不知道怎麽開口。”
沈妄沒說話，靜靜的等她說。
“你閉上眼睛可以嗎？”江喬問他。
路聽白看著她，猜到了她想說什麽。
但又不確定她到底會不會說。
沈妄看了她一一眼，竟然真的閉上了眼睛。
但作為旁觀者的路聽白並沒有閉眼，他清楚的看到江喬從校服外套裏掏出一朵玫瑰，舉到了沈妄的眼前。
“可以睜開了。”江喬看著玫瑰，彎著眼睛笑了笑，“這句話我藏了五年，我以為我能一直藏下去的，但今天卻怎樣都想和你說。”
“我喜歡你，沈妄。”
江喬果然是要說這些，路聽白站在一旁，更覺得自己應該離開，但腳步卻像是被定住，完全沒有挪步。
沈妄睜開了眼睛，並沒有第一時間接話。
“你先不要說話，聽我說就好。”江喬還在繼續道。
“從第一次見你就開始，我就喜歡你，一開始我以為能做朋友就很好，畢竟喜歡你的人太多，做你的朋友我就比他們都要強，可是人是永遠都不會知足，有了一些東西就會想得到更多，我也是。”
江喬語速很慢，像是在背詞一般，都不敢註視沈妄的眼睛。
不知道這些話在她心裏醞釀了有多久。
沈妄依舊沒有答話，表情又歸於平淡，靜靜的等對方說完，仿佛他不是被表白的人，而是旁觀者。
一直到江喬說完，他才道：“所以呢？”
空氣仿佛靜止了一秒。
江喬和路聽白都楞了一下，顯然是沒有想到他會這樣回答。
“所以……”江喬張口，後面的話沒有說出來。
“你應該明白。”沈妄說，“喜歡你的人根本不會讓你說這麽多。”
“……我知道。”江喬說，“我知道你不喜歡我，你也不用現在回答，我只是……”她頓了頓，“想說這句話太久了。”
“不。”沈妄繼續道，“我應該現在回答你。”
江喬知道他後面的話是什麽，手都有些抖了起來，立刻道：“你別說。”
“我不喜歡你。”沈妄說，“並且也不會喜歡你，明白嗎？”
江喬聽見這句話，才真正崩了，路聽白都能看到她眼淚一滴一滴的掉在地上，見沈妄要走，她又連忙開口，最後的話語都夾雜著哭聲：“那我們還能繼續做朋友嗎？”
沈妄沒答，離開了當地。
花落到了地上。
而至始至終，他都沒有接過那朵玫瑰。
回到教室的時候時間已經有些晚，路聽白的課桌上放了幾張試卷，大概是這次的假期作業，有人在他身後說話，好像說了很多，但他卻什麽都沒聽進去。
說實話，他的心情特別覆雜。
可能要比沈妄拒絕的人是他，還要覆雜。
但卻不知道該去怎樣形容。
他以為這是最覆雜的時候了，沒想到周末發生的事，卻把他的覆雜更深入了一層。
周日的時候，蘇喻又約了他聚會，還說說什麽他都要過來，他到了才發現來了的人只有他蘇喻和江喬，沈妄並沒有出現。
周末下著小雨，江喬卻穿著一身冷艷的黑裙，身上保暖的只有一件白色的披肩，還化著妝，看上去狀態特別好，和周五那天大相徑庭。
蘇喻看到她的時候表情變了一些，一見到她便道：“你今天又折騰什麽？十幾度的天你穿成這樣？”
他脫了外套罩在了江喬的身上，顯然是還不知道周五那天發生的一切。
“沒事，一會在室內。”江喬笑了聲說，“你忘了今天是什麽日子了嗎？”
“什麽日子？”蘇喻不明所以。
“你和我和妄哥結拜的四周年的紀念日啊。”
“什麽？”蘇喻說，“結拜四周年？你是說初二秋游你喝醉了酒非得拉著我倆稱兄道弟那次是嗎？”
江喬笑了一聲，輕輕點了點頭。
“你們女生真是奇奇怪怪，哪來那麽多紀念日。”蘇喻說。
路聽白跟在他們身後，渾身都充斥著不適感。
但他沒有插話，只是默默的跟著，最後到達的地方是江喬的家，之前生日的時候路聽白來過一次，所以來了便認了出來。
“裏面開了暖風，你可以脫掉外套。”
江喬把蘇喻的外套脫了下來，轉身對路聽白道。
“嗯，謝謝。”
路聽白這樣說，卻也沒有脫下外套。
到了房間後，江喬從床邊搬來了一個箱子，打開箱子後道：“這些是我洗的一些照片，都是這幾年出去玩的時候拍的，我想整理成一本相冊存起來，所以才叫你過來做苦力，不介意吧？”
路聽白往箱子裏看了眼，一眼就看到了江喬和沈妄的合照。
房間的暖風開的很足，他身上的不適感卻越來越強。
江喬想做什麽？
就算蘇喻不知道，他倆可是知道周五發生了什麽。
況且他們本來就不算熟，現在的關系只能是更尷尬才是，為什麽江喬要把他約出來做這些？
路聽白沒有回答，空氣中都彌漫著一絲尷尬。
蘇喻見狀立刻拿出手機敲了敲，示意路聽白看，路聽白也拿出手機看了眼，剛戳亮屏幕，就看到蘇喻發來的消息。
[喬姐說想要你也了解一些我們之前的往事，雖然你以前沒有參與，但是現在可以參與呀
其實我也沒搞懂她怎麽想的，但也覺得有點道理
所以就這樣了]
“整理吧。”路聽白放下手機說。
江喬點了點頭，從箱子裏把照片拿出來，一張一張的介紹道。
“這張是之前我和我爸鬧矛盾離家出走那從拍的，那時候才初二，什麽都不懂，鬧點矛盾就像是天塌了，委屈的不行，幸好有他們倆個這樣的好朋友收留我，雖然這姓蘇的還是偷偷把我在的地址告訴了我爸媽。”
“喬姐，你說起這事我倒是記起來了。”蘇喻看著照片插話道，“當時我特想買一款游戲機，你知道吧你挺值錢，只要把你賣了，我就能買到我心愛的游戲機，這樣的買賣我可是血賺不賠，不然你猜我和妄哥為什麽要好好的供著你？”
路聽白看著照片，照片只拍了沈妄一個側臉，下顎骨清瘦幹凈，比起現在只是稚嫩一些，差別並不算大。
“還有這張，當時我好像被校外的一個混混纏著，說什麽都要讓我做他女朋友，幸好有他倆在，幫我把混混胖揍了一頓，讓那人再也不敢來騷擾我。”
“這你什麽時候拍的？”蘇喻擃棴道，“臥槽，把我拍這麽醜，這就算了，還把妄哥拍那麽好看。”
“他有醜的時候嗎？”江喬低聲問。
沒有。
路聽白替他在心裏默默的答覆了一句。
這張照片依舊沒有拍到沈妄的正臉，能夠看到的只有一個背影，少年身量像是卷起了一層風，從每個角落都透露著肆意。
路聽白忽然就很想去探究，想見一見以前的沈妄，不知道那時的他到底是什麽樣子，又會對他說什麽話。
但仔細一想又覺得，如果他們初中就在一個學校，那大抵也是不會發生任何交集的吧，畢竟當時的自己比現在還要惡劣，又能怎樣去接近對方。
“要是能回到以前就好了。”江喬忽然說了一聲，“那時候真好啊，他會為我出頭，還會在我需要陪伴的時候收留我，我做什麽都沒關系，可現在一切都變了……”
蘇喻原本想調侃，但立刻就察覺到了不對，再看江喬的時候，她竟然哭了。
他有些不知所措，楞了一下才想起去拿紙，但把紙遞了過去後，還是沒想到要怎麽開口說，只會一個勁的說：“你別哭啊。”
江喬搖了搖頭，低聲道：“沒事，我緩一下就好。”
哭了好一會，她情緒才穩定下來，擦幹眼淚才擡頭辯解：“可能是最近壓力大，有點情緒化，看這些老照片總是會想起以前的事，情緒來得快去得也快，沒關系。喻哥，你能去幫我買點零食嗎？讓我和小路說說話。”
“真的？”蘇喻半楞。
“不然還能怎樣？”江喬笑著反問。
蘇喻半信半疑，但還是出了門，房間裏只留下江喬和路聽白倆人。
“讓你見笑了。”江喬抹了抹臉，說。
“你叫我過來做什麽？”路聽白徑直問她。
“整理相冊啊，我一開始就說了。”
“這裏相片並不多，整理起來兩個人足夠，你特意要蘇喻把我叫來，還特地把他支開，如果只是這樣，有必要麽？”路聽白問她，“直說吧，時間不多。”
江喬放下了手，臉上的笑意也淡去，表情看著有些冷：“那我就直說了。”
路聽白徑直看向她。
“你喜歡沈妄，是嗎？”
路聽白沒答，江喬又道：“生日那天我就知道了，你也沒必要否認，我們的眼神是一樣的，你喜歡他。”
“是。”路聽白說，“所以呢？”
不知道是什麽戳到了江喬的神經，聽到這句話後她忽然炸了，口不擇言道：“所以呢？你幹嘛要學他說話？嘲笑我被拒絕是嗎？”
“你冷靜點。”
路聽白皺眉道。
“我不冷靜？對，我不冷靜。”江喬說，“你覺得自己喜歡的人身邊有一個你這樣處心積慮的人，換誰能冷靜？你能嗎？”
“江喬。”路聽白說，“冷靜點。”
“你不覺得惡心嗎？你倆都是男的，這點你都沒有想過嗎？就算你不覺得惡心，你也要為沈妄想一想吧。”江喬說，“你以為你們現在關系不錯你就能有非分之想了嗎？他以前對我比對你好一萬倍，可不還是這樣絕情？要我是你，最好是乘早離開，免得最後什麽都得不到。”
路聽白看著她，嘆了口氣：“我知道你現在情緒不穩定，所以你今天說的一切我都不會放在心上，我可以聽你說，所以你想說的一切，多難聽我都照單全收。”
路聽白不生氣，江喬反而楞住了。
“但是只有今天，我們並不算熟，我也沒有義務一直遷就你。”路聽白繼續說，“還有一點，你怎麽看我我無所謂，但是蘇喻是真的把你當朋友，希望你也一樣。”
“你都說這些了我還能說什麽。”
江喬楞了半晌才說，眼眶又紅了一圈，有些無法控制情緒。
“罵吧。”路聽白說，“你今天打扮這麽好看不就是為了壓人一等麽？別哭，妝花了就沒氣勢了。”
“你真是……”
江喬做了很久的心裏建設，只被這輕輕一句話給擊潰了。
路聽白說的對，他們之間並不熟，所以很多事她都不會知道，她也不知道對方到底是怎樣的人，一開始只是單純的覺得路聽白是個沒用的慫包，會的只是裝無辜讓人可憐罷了，這樣的人接近沈妄，會讓她覺得不舒服。
可她好像錯了。
門鎖扭動的聲音從另一個方向傳過來，江喬哭到有些無法控制，埋著頭低聲道：“……夠壞。”
她都已經很唾棄背地使壞的自己了，為什麽還要說這些，讓她這麽難堪。
“嗯，我是很壞。”路聽白說，“下次對待壞人要堅定一點，不要搖擺不定，讓壞人鉆了空子。”
“沒有下次了……”江喬說。
路聽白笑了一下，沒再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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籃球賽結束之後有個簡短的頒獎典禮, 除了證書之外，前三名還有一個小獎牌。
分發過後，又折騰了一會, 操場上看熱鬧的人都作鳥獸散, 夕陽掛在山頭，一時間安靜了不少。
沈妄回來的時候，手裏拿著個獎牌。
路聽白一看就知道，這獎牌大概是隊裏隊員給他的, 因為是最後那場力挽狂瀾, 才有了最後的勝利，所以獎牌出現在他這很正常。
換句話來說，就像是游戲裏的FMVP。
沈妄走了過來，把獎牌掛在了路聽白的脖間, 低聲道：“這個你先替我收著，下周一給班長。”
“啊……”路聽白頓了頓, “好。”
獎牌單獨頒發給沈妄很正常，放在班裏一起裱著也很正常, 出現在哪裏都是他們個人的決定, 路聽白沒什麽好說的。
路聽白低頭，拿著獎牌放手裏掂量了一下, 又放了回去，藏在了校服外套裏, 他裏面穿的是一件薄襯衫, 放進去後還能感受到獎牌的涼。
擡頭準備說什麽的時候, 忽然看到江喬朝他們的方向走來。
四下無人, 蘇喻也不知道去了哪裏, 她來這裏只能是過來找沈妄。
“那個……”江喬一走近便道, “小路，你能回避一下嗎？”
路聽白點頭：“我先回教室。”
“沒關系，留下吧。”沈妄道，說完又看向江喬，“什麽事？”
“能給我一個時間組織語言嗎？”江喬再說什麽，視線又轉移到沈妄身上，“忽然不知道怎麽開口。”
沈妄沒說話，靜靜的等她說。
“你閉上眼睛可以嗎？”江喬問他。
路聽白看著她，猜到了她想說什麽。
但又不確定她到底會不會說。
沈妄看了她一一眼，竟然真的閉上了眼睛。
但作為旁觀者的路聽白並沒有閉眼，他清楚的看到江喬從校服外套裏掏出一朵玫瑰，舉到了沈妄的眼前。
“可以睜開了。”江喬看著玫瑰，彎著眼睛笑了笑，“這句話我藏了五年，我以為我能一直藏下去的，但今天卻怎樣都想和你說。”
“我喜歡你，沈妄。”
江喬果然是要說這些，路聽白站在一旁，更覺得自己應該離開，但腳步卻像是被定住，完全沒有挪步。
沈妄睜開了眼睛，並沒有第一時間接話。
“你先不要說話，聽我說就好。”江喬還在繼續道。
“從第一次見你就開始，我就喜歡你，一開始我以為能做朋友就很好，畢竟喜歡你的人太多，做你的朋友我就比他們都要強，可是人是永遠都不會知足，有了一些東西就會想得到更多，我也是。”
江喬語速很慢，像是在背詞一般，都不敢註視沈妄的眼睛。
不知道這些話在她心裏醞釀了有多久。
沈妄依舊沒有答話，表情又歸於平淡，靜靜的等對方說完，仿佛他不是被表白的人，而是旁觀者。
一直到江喬說完，他才道：“所以呢？”
空氣仿佛靜止了一秒。
江喬和路聽白都楞了一下，顯然是沒有想到他會這樣回答。
“所以……”江喬張口，後面的話沒有說出來。
“你應該明白。”沈妄說，“喜歡你的人根本不會讓你說這麽多。”
“……我知道。”江喬說，“我知道你不喜歡我，你也不用現在回答，我只是……”她頓了頓，“想說這句話太久了。”
“不。”沈妄繼續道，“我應該現在回答你。”
江喬知道他後面的話是什麽，手都有些抖了起來，立刻道：“你別說。”
“我不喜歡你。”沈妄說，“並且也不會喜歡你，明白嗎？”
江喬聽見這句話，才真正崩了，路聽白都能看到她眼淚一滴一滴的掉在地上，見沈妄要走，她又連忙開口，最後的話語都夾雜著哭聲：“那我們還能繼續做朋友嗎？”
沈妄沒答，離開了當地。
花落到了地上。
而至始至終，他都沒有接過那朵玫瑰。
回到教室的時候時間已經有些晚，路聽白的課桌上放了幾張試卷，大概是這次的假期作業，有人在他身後說話，好像說了很多，但他卻什麽都沒聽進去。
說實話，他的心情特別覆雜。
可能要比沈妄拒絕的人是他，還要覆雜。
但卻不知道該去怎樣形容。
他以為這是最覆雜的時候了，沒想到周末發生的事，卻把他的覆雜更深入了一層。
周日的時候，蘇喻又約了他聚會，還說說什麽他都要過來，他到了才發現來了的人只有他蘇喻和江喬，沈妄並沒有出現。
周末下著小雨，江喬卻穿著一身冷艷的黑裙，身上保暖的只有一件白色的披肩，還化著妝，看上去狀態特別好，和周五那天大相徑庭。
蘇喻看到她的時候表情變了一些，一見到她便道：“你今天又折騰什麽？十幾度的天你穿成這樣？”
他脫了外套罩在了江喬的身上，顯然是還不知道周五那天發生的一切。
“沒事，一會在室內。”江喬笑了聲說，“你忘了今天是什麽日子了嗎？”
“什麽日子？”蘇喻不明所以。
“你和我和妄哥結拜的四周年的紀念日啊。”
“什麽？”蘇喻說，“結拜四周年？你是說初二秋游你喝醉了酒非得拉著我倆稱兄道弟那次是嗎？”
江喬笑了一聲，輕輕點了點頭。
“你們女生真是奇奇怪怪，哪來那麽多紀念日。”蘇喻說。
路聽白跟在他們身後，渾身都充斥著不適感。
但他沒有插話，只是默默的跟著，最後到達的地方是江喬的家，之前生日的時候路聽白來過一次，所以來了便認了出來。
“裏面開了暖風，你可以脫掉外套。”
江喬把蘇喻的外套脫了下來，轉身對路聽白道。
“嗯，謝謝。”
路聽白這樣說，卻也沒有脫下外套。
到了房間後，江喬從床邊搬來了一個箱子，打開箱子後道：“這些是我洗的一些照片，都是這幾年出去玩的時候拍的，我想整理成一本相冊存起來，所以才叫你過來做苦力，不介意吧？”
路聽白往箱子裏看了眼，一眼就看到了江喬和沈妄的合照。
房間的暖風開的很足，他身上的不適感卻越來越強。
江喬想做什麽？
就算蘇喻不知道，他倆可是知道周五發生了什麽。
況且他們本來就不算熟，現在的關系只能是更尷尬才是，為什麽江喬要把他約出來做這些？
路聽白沒有回答，空氣中都彌漫著一絲尷尬。
蘇喻見狀立刻拿出手機敲了敲，示意路聽白看，路聽白也拿出手機看了眼，剛戳亮屏幕，就看到蘇喻發來的消息。
[喬姐說想要你也了解一些我們之前的往事，雖然你以前沒有參與，但是現在可以參與呀
其實我也沒搞懂她怎麽想的，但也覺得有點道理
所以就這樣了]
“整理吧。”路聽白放下手機說。
江喬點了點頭，從箱子裏把照片拿出來，一張一張的介紹道。
“這張是之前我和我爸鬧矛盾離家出走那從拍的，那時候才初二，什麽都不懂，鬧點矛盾就像是天塌了，委屈的不行，幸好有他們倆個這樣的好朋友收留我，雖然這姓蘇的還是偷偷把我在的地址告訴了我爸媽。”
“喬姐，你說起這事我倒是記起來了。”蘇喻看著照片插話道，“當時我特想買一款游戲機，你知道吧你挺值錢，只要把你賣了，我就能買到我心愛的游戲機，這樣的買賣我可是血賺不賠，不然你猜我和妄哥為什麽要好好的供著你？”
路聽白看著照片，照片只拍了沈妄一個側臉，下顎骨清瘦幹凈，比起現在只是稚嫩一些，差別並不算大。
“還有這張，當時我好像被校外的一個混混纏著，說什麽都要讓我做他女朋友，幸好有他倆在，幫我把混混胖揍了一頓，讓那人再也不敢來騷擾我。”
“這你什麽時候拍的？”蘇喻擃棴道，“臥槽，把我拍這麽醜，這就算了，還把妄哥拍那麽好看。”
“他有醜的時候嗎？”江喬低聲問。
沒有。
路聽白替他在心裏默默的答覆了一句。
這張照片依舊沒有拍到沈妄的正臉，能夠看到的只有一個背影，少年身量像是卷起了一層風，從每個角落都透露著肆意。
路聽白忽然就很想去探究，想見一見以前的沈妄，不知道那時的他到底是什麽樣子，又會對他說什麽話。
但仔細一想又覺得，如果他們初中就在一個學校，那大抵也是不會發生任何交集的吧，畢竟當時的自己比現在還要惡劣，又能怎樣去接近對方。
“要是能回到以前就好了。”江喬忽然說了一聲，“那時候真好啊，他會為我出頭，還會在我需要陪伴的時候收留我，我做什麽都沒關系，可現在一切都變了……”
蘇喻原本想調侃，但立刻就察覺到了不對，再看江喬的時候，她竟然哭了。
他有些不知所措，楞了一下才想起去拿紙，但把紙遞了過去後，還是沒想到要怎麽開口說，只會一個勁的說：“你別哭啊。”
江喬搖了搖頭，低聲道：“沒事，我緩一下就好。”
哭了好一會，她情緒才穩定下來，擦幹眼淚才擡頭辯解：“可能是最近壓力大，有點情緒化，看這些老照片總是會想起以前的事，情緒來得快去得也快，沒關系。喻哥，你能去幫我買點零食嗎？讓我和小路說說話。”
“真的？”蘇喻半楞。
“不然還能怎樣？”江喬笑著反問。
蘇喻半信半疑，但還是出了門，房間裏只留下江喬和路聽白倆人。
“讓你見笑了。”江喬抹了抹臉，說。
“你叫我過來做什麽？”路聽白徑直問她。
“整理相冊啊，我一開始就說了。”
“這裏相片並不多，整理起來兩個人足夠，你特意要蘇喻把我叫來，還特地把他支開，如果只是這樣，有必要麽？”路聽白問她，“直說吧，時間不多。”
江喬放下了手，臉上的笑意也淡去，表情看著有些冷：“那我就直說了。”
路聽白徑直看向她。
“你喜歡沈妄，是嗎？”
路聽白沒答，江喬又道：“生日那天我就知道了，你也沒必要否認，我們的眼神是一樣的，你喜歡他。”
“是。”路聽白說，“所以呢？”
不知道是什麽戳到了江喬的神經，聽到這句話後她忽然炸了，口不擇言道：“所以呢？你幹嘛要學他說話？嘲笑我被拒絕是嗎？”
“你冷靜點。”
路聽白皺眉道。
“我不冷靜？對，我不冷靜。”江喬說，“你覺得自己喜歡的人身邊有一個你這樣處心積慮的人，換誰能冷靜？你能嗎？”
“江喬。”路聽白說，“冷靜點。”
“你不覺得惡心嗎？你倆都是男的，這點你都沒有想過嗎？就算你不覺得惡心，你也要為沈妄想一想吧。”江喬說，“你以為你們現在關系不錯你就能有非分之想了嗎？他以前對我比對你好一萬倍，可不還是這樣絕情？要我是你，最好是乘早離開，免得最後什麽都得不到。”
路聽白看著她，嘆了口氣：“我知道你現在情緒不穩定，所以你今天說的一切我都不會放在心上，我可以聽你說，所以你想說的一切，多難聽我都照單全收。”
路聽白不生氣，江喬反而楞住了。
“但是只有今天，我們並不算熟，我也沒有義務一直遷就你。”路聽白繼續說，“還有一點，你怎麽看我我無所謂，但是蘇喻是真的把你當朋友，希望你也一樣。”
“你都說這些了我還能說什麽。”
江喬楞了半晌才說，眼眶又紅了一圈，有些無法控制情緒。
“罵吧。”路聽白說，“你今天打扮這麽好看不就是為了壓人一等麽？別哭，妝花了就沒氣勢了。”
“你真是……”
江喬做了很久的心裏建設，只被這輕輕一句話給擊潰了。
路聽白說的對，他們之間並不熟，所以很多事她都不會知道，她也不知道對方到底是怎樣的人，一開始只是單純的覺得路聽白是個沒用的慫包，會的只是裝無辜讓人可憐罷了，這樣的人接近沈妄，會讓她覺得不舒服。
可她好像錯了。
門鎖扭動的聲音從另一個方向傳過來，江喬哭到有些無法控制，埋著頭低聲道：“……夠壞。”
她都已經很唾棄背地使壞的自己了，為什麽還要說這些，讓她這麽難堪。
“嗯，我是很壞。”路聽白說，“下次對待壞人要堅定一點，不要搖擺不定，讓壞人鉆了空子。”
“沒有下次了……”江喬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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