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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 # 第 41 章 比賽加油,千萬不要受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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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 # 第 41 章 比賽加油,千萬不要受傷。

路聽白聽著沈妄的話楞了一會, 默默點了點頭。

沈妄一直是對的,哪怕有時候路聽白並不認同,他也會是對的。

“我有點趕時間。”片刻後路聽白說, “馬上要上晚自習了, 我要回寢室洗澡,其他事一會再說,可以嗎?”

“不用,幫你請了假。”沈妄說。

“啊?”路聽白說, “為什麽?”

“之前說過, 希望你主動一點,學習上有什麽不懂的就問我,到了時間也要主動給我檢查,可你並不主動。”沈妄說, “那就只能換我來。”

“你說過嗎?”

路聽白問完才忽然想起,沈妄加他微信時的驗證消息就是這個。

當時他還糾結了好一會, 沒想到只是這個而已。

路聽白撓了撓頭,又說:“該完成的習題我都完成了, 該背的課文我也都背了, 但是……”他頓了頓,“先說好, 你不許嫌我笨,畢竟學習不是一蹴而就的事, 我落下的功課太多, 肯定有些不太會。”

“嗯, 不嫌。”

既然沈妄幫他請好了假, 那路聽白索性把習題都帶去了寢室, 不說趕時間的事。

沈妄看他做的習題集時, 才知道他說的“有些”是有多少。

當初給他習題的時候並沒有把答案撕下來,路聽白也並沒有抄著答案應付他,反而根據答案,用紅色標註筆把錯誤的題都標註了出來,還把解題過程也抄寫在了一旁,方便自己的理解。

如果只有勾勾叉叉,一頁看下來倒還算是清秀,但加上了解題過程,幾乎做的每一頁都是一片紅,多到都不知道該從何講起。

見沈妄不說話,路聽白又試探性道:“真的不嫌嗎?”

沈妄看了他一眼,說:“寫解題過程的時候你會思考嗎?”

“會思考。”路聽白說。

“那哪一題的思路不理解?”沈妄說,“這些題型差別不大,應該看幾道下來就能明白。”

路聽白沈默了一下,說:“如果我說都不理解呢?”

“那我也收回那句話。”沈妄低聲笑了聲,“笨蛋。”

路聽白:?

很奇怪,為什麽沈妄都嫌他笨了,他為什麽還有點開心?

“教材帶了嗎?”沈妄問他,“我從頭和你講起。”

路聽白點了點頭,從帶的書中找出教材遞給沈妄,沈妄接過書,真的從第一個課時開始和他講,不過講的過程也會對照相應的題目,並且把關聯的知識點也講一遍,講的很仔細,那些深谙晦澀的內容在他的嘴裏講出來,路聽白忽然就能理解了。

路聽白認真的聽他講,又把題目做了一遍,很快就把那題的思路解了出來,步驟還比參考答案要少上幾步。

“我好像也不太笨。”

算出答案後,路聽白嘟囔了一句。

“還行。”

講了幾題後,沈妄停了下來,給出了半小時的休息時間。

他起了身,收拾了衣服往浴室走去,還沒有過中間的那道門,就聽見路聽白在背後叫了他一聲。

沈妄回頭:“怎麽了?”

現在是晚自習,寢室附近都沒有人,頭頂的白熾燈照著,房間內顯得越發的靜,路聽白看著沈妄,他停頓的時間仿佛都被這靜拉得長了些。

“你……”他張了張口,“競賽怎麽樣?”

沈妄停下腳步後,轉了身,倚靠在背後的床沿上,靜靜的看著他,答話說:“正常發揮。”

“正常發揮的話,能夠晉級嗎?”

“能。”沈妄肯定說。

既然他說了能,那就是一定能。

路聽白又沈默了一下,片刻後才說:“我是想問,你會離開嗎?”

被保送的話,你會離開學校,再見一面都會變得艱難嗎?

問這個問題的時候,路聽白大概是知道答案的,只是不聽沈妄親口說的話,那存疑的答案只會變成一把淩遲的鈍刀,一點一點的折磨他,所以他難分還是問了,也必須要問。

“不會。”

沈妄說。

路聽白聞言明顯楞了一下,他以為再怎麽樣都是類似“這些要等到保送後再說”“這個需要考慮一下”或是“會”,這樣的話。

卻沒想到,沈妄篤定的回答他。

不會。

“競賽我都會參加,但這並不代表什麽。”沈妄說,“不用擔心。”

說完後,他就轉身朝浴室的方向走過去,沒再多說。

南城處於南方,不到真正入冬那天,氣溫總是上下起伏不定。

籃球賽安排在了這周五,看天氣預報,這周都是大晴天,穿件衛衣就能出門。

到周四的晚自習的時候,學生們的心就掛在了籃球賽上,教室裏比平時要熱鬧許多,隨意一聽都是關於籃球賽的議論,畢竟每學年才會在秋季組織一次籃球賽,到了高三之後就要專註學習,所以他們這是最後一次籃球賽,肯定會多花一些心思。

班裏的各個學生也各司其職,被分配了自己的任務,其實就是除去上場的球員和啦啦隊,其他人都負責後勤。

包括路聽白。

但他的學習任務重,並沒有心思去聽人討論這些,周遭一片喧囂,他也還在做題。

做了幾道題,手邊忽然多出了一個紙團。

路聽白一開始還沒註意,知道被後桌的人戳了戳,他才打開紙團看。

[我們後勤分配好任務了,你的任務是照看蘇蘇哦,畢竟明天可能會很亂,他又受傷了,有個人在身邊會好很多。

最重要的是!!!如果比賽輸了,你千萬要關註他的心態變化,不要讓他把責任擔到自己身上。

原本是想安排一個女生,但是學委嚴!厲!拒!絕!了!畢竟班裏對他別有用心的女生還挺多的。

包括學委哈哈哈(別說是我說的)]

雖然路聽白連是誰遞過來的紙條都不知道,但感覺還行。

他拿出筆,在紙條的末尾寫了一句話,又叫人把紙條傳了回去。

[不會輸]

他經常看自己班的人打籃球,打得很好,他相信班裏的同學,更相信沈妄。

有沈妄在,就不會輸。

很多時候,他都不知道自己對沈妄這莫須有的自信是哪裏來的,但他只要一思考就會覺得,只要事情是發生在沈妄身上,無論是怎樣的,都會變得理所當然。

很快就到了周五這天,早自習的時候,學生們就已經按捺不住,老師也幹脆沒有管,放任自如。

還沒下課,班裏就少了一半人,搬著幾張桌椅去操場占位置。

路聽白的任務是照看蘇喻,他記得,但是自從吃完那塊巧克力之後,他和蘇喻的交流就少了很多,只有收作業和發卷子的時候會說幾個字,其餘時候根本就不說話。

他做著習題,實際一直在思考,該怎樣開口說這事,只是下早自習的鈴聲都響起了,他還是沒有開口。

班級的人少了很多,忽然有人敲了敲他的桌子,路聽白擡眼一看,才發現是蘇喻:“我的拐杖在宿舍,你扶我去操場吧。”

路聽白:?

“總要裝裝樣子。”蘇喻說。

“好。”路聽白站了起來,走過去拖住蘇喻,慢悠悠的往操場的方向走去。

他們班下來的時候比較早,占領的位置也很優越,就在離籃球場附近的一片樹蔭下,既曬不到太陽,又不會隔得太遠。

路聽白扶著蘇喻過來的時候,有人立刻讓出了一個座位,對他們揮了揮手。

蘇喻也沒客氣,走過去坐了下來。

一整個過程,他們依舊沒說什麽話,但氣氛還是稍微緩和了些。

路聽白站在一旁看著,蘇喻前方的課桌上放了許多零食,但大部分都是些膨化食品和辣條,他坐下後什麽都沒有碰,周圍的人卻吃得歡。

他想了想,跑到小賣部去買了瓶牛奶,買回來後遞給了蘇喻,低聲說:“喻哥。”

蘇喻楞了一下:“這是……?”

“補補鈣。”路聽白說,“這個能吃。”

“謝謝。”蘇喻說。

他接過牛奶,還沒拆開包裝就忽然反應過來:“你剛剛叫我什麽?”

“沒什麽。”路聽白說。

“你剛剛叫我哥了對不對!”蘇喻站了起來,沈默幾天後終於有了表情,“路路,再叫一聲!”

路聽白:“嗯。”

蘇喻傷都估計裝,走到路聽白身邊就攬住他的肩,繼續道:“我發現那些什麽先虐後甜的橋段都是真的,你這幾天冷落我,讓我每天都很糾結,一度認為我們的友誼走到盡頭了,但是有了這虐,才讓我們的關系更近一步。”

路聽白:“……”

“你看你還給我送牛奶,這什麽意思啊,這可是妄哥才有的待遇,熬了這麽久,終於輪到我了。”

“你。”路聽白捂住蘇喻的嘴,沒讓他再繼續說下去,“閉嘴。”

這時,班裏球隊的隊員剛好換好球衣從教室走過來,遠遠的就能看見一片白。

路聽白也一眼就看到了人群中的沈妄,他穿著23號球衣,好像比其他人都要挺拔些,哪怕是站在人堆裏,也格外好看。

他松開了手,扶著蘇喻坐回了座位,目光卻還停留在沈妄身上。

“比賽加油,千萬不要受傷。”他低聲說。

“嗯。”沈妄也看向了他。

“妄哥,比賽第一,其他事不用操心了,經過我的不懈努力之下,我和路路友誼的橋梁再次搭建起來了。”蘇喻說,“他還叫我哥呢,還送了我牛奶,你看。”

沈妄的目光向下看了些,看到那瓶拆了吸管的牛奶,又勾著嘴角笑了笑。

“恭喜。”他低聲說。

“那可不,”蘇喻繼續說,“你知道什麽叫禍兮福所倚嗎?”

“但這個要沒收。”

沈妄拿著桌上的吸管插進了牛奶裏,喝了一口說完了後面的話。

*

作者有話要說:

蘇蘇,你知道什麽叫工具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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