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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66章 06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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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66章 066

“官方的人……”

琴酒緩慢的細細咀嚼著這幾個字, 眼神裏寫滿了嘲諷與譏誚,他受了很嚴重的傷,手指都有些痙攣脫力, 但手卻還是緊緊抓著槍, 銀發殺手勾起了唇角, 露出了一個帶著濃重血腥味的冷笑。

“這真是我今年聽過的最好笑的笑話。”

條野采菊微微的勾起了唇角“怎麽, 我難道不像警察嗎?”

這不是廢話嗎, 琴酒偏了偏頭, 實在是懶得搭理他。

——哪怕這個人從未掙開眼睛,琴酒也不可能看見他眼睛裏的情緒,但行動、話語乃至於每一分氣息都在告訴琴酒, 條野采菊是他的同類。

是夜色裏耐心潛伏,隨時準備著殺死獵物的掠食者, 是只忠於自己的自私者, 是血腥與殺戮中打磨爪牙的嗜血猛獸。

怎麽看都不像是官方的人。

琴酒轉而又覆盤起了條野采菊攻擊他的時候的狠辣手法。

條野采菊從那個角度落下刀鋒,實在是刁鉆、狠毒。

琴酒追殺清理過很多官方機構在組織的臥底, 對警察的習慣也十分了解, 正常官方的人遇上剛剛那樣的情況, 根本不應該這麽打,他們的攻擊會更偏一些,目的也會更明晰,要麽活捉要麽殺死,一般不會有第三種方向。

但條野采菊不一樣,他就是奔著神經脈絡去的,不是為了捉人也不是為了殺人, 純粹就是為了滿足自己的特殊癖好,就是因為打那個地方更能讓對手感到疼痛, 所以才這麽下手的。

還有體術,條野采菊的體術裏面沒有官方的痕跡,反而跟琴酒這種在生死裏廝殺出來的更像,像到了一擡手,琴酒就覺得熟悉,哪怕當時反應不過來,但回頭覆盤的時候帶入自己,還是很快就能弄清楚這個人打架的時候的想法。

跟自己很像,還官方的人?呵。

琴酒掀起眼簾,用那雙狼一樣的眼睛瞪著條野采菊,他的眼神裏寫滿了兇狠,恨不能把壓在自己身上的這個人給生剖活吞了“你被官方給拴上了鏈子,就想把我也帶上,想讓我跟你一樣對著那些惡心的東西搖首乞憐?”

“是又怎麽樣?”條野采菊無所畏懼的低頭迎上了琴酒那要吃人一樣的兇狠眼神,伸出手指攆著銀發殺手的傷口,沾了沾他腰腹間的血,戲謔的在那修長的脖頸上畫出了狗鏈子的形狀,勾唇間笑得格外惡劣。

“反正您現在已經落到了我的手裏,也只會有兩個選擇,要麽死,要麽跟我一起當狗,選一個?”

琴酒用陰沈的目光盯著條野采菊看了一會兒,咬著牙怒極反笑,他頂著戳到咽喉的壓力湊近了一些,低聲在條野采菊的耳邊說了什麽,於是條野采菊沒忍住笑出了聲。

白發軍警伸手掐住琴酒的下巴,又上移手掌捂住了銀狼先生那張蠢蠢欲動隨時準備著發動襲擊的嘴,低聲在人的耳邊笑“我等著您來報仇的那一天。”

銀發下那雙綠色的眼眸森寒,目光冰涼刺骨。

條野采菊“嘶”了一聲抽手,帶著皮質薄手套的掌心已然被毫不留情的咬破,血肉模糊。

“牙口真好,這牙齒也真尖銳,您是狗嗎?居然直接就咬上來?”雖然早有心理準備,但軍警還是皺著眉甩了甩手心的鮮血,他用力掐著琴酒的臉逼他張口,一邊用沒有被咬破的指尖處撫摸獠牙,一邊用輕柔的語氣假意抱怨。

琴酒沒有再回答,只是惡狠狠的看著條野采菊,松開手的一瞬間,他又一次差一點咬中了白發軍警。

低沈的男聲輕咳兩聲,帶著深深的怒氣“你可千萬別被我抓到機會。”

其餘的人早就在琴酒之前就已經落了網,除了琴酒之外最麻煩的就是那個金發的美國影後,但再狡猾的罪犯,在軍警的基地裏其實也翻不出什麽花。

條野采菊把人都交給了難得工作沒排滿的大倉燁子,轉頭去處理組織的殘黨。

其它不太麻煩的,諸如科恩和基安蒂,他們都已經在其它軍警的監控下簽好了異能力協議,已經在緊急進行崗前培訓了,而麻煩一些的貝爾摩德、琴酒,以及一個誓死與大哥共進退的伏特加,這才交由大倉燁子負責。

琴酒看了看協議,又轉頭看向自己身旁自知無法反抗的貝爾摩德,她已經認命了,所以才簽的那麽快,這個女人的心態一向不錯,知道暫時還死不掉,整個人還是挺放松的,對上琴酒的眼神還有空笑著給了個“wink~”。

琴酒面無表情的轉移了視線,他用力敲了敲桌面,引來對面正在爭分奪秒搞定晚餐的大倉燁子的視線。

紅卷發的獵犬副隊嘴裏還喊著東西,嘴角沾了一粒白色的米粒,她擡起了頭,投來疑惑的視線“唔姆麽?(怎麽了?)”

“抓我過來的那個人,那個白色頭發的,他也簽過這種東西嗎?”

大倉燁子終於把自己嘴裏的東西咽下去了,她喝了一口水,緩了一口氣“怎麽可能。”

琴酒皺了皺眉,剛想開口,就聽見面前的大倉燁子清了清嗓子,她的聲音很有氣勢,嘹亮、清晰,讓人聽得很明白。

“他當年的罪行可比你惡劣多了,而且是隊長看上的他,要他加入獵犬,也就是軍警的最高部隊,怎麽可能就簽個異能力協議就可以了。”

“這個算是機密吧,回頭你再去後勤那邊補簽一個保密協議”大倉燁子想了想,坐直了看向琴酒“條野他接受了異能力實驗,這個實驗獵犬的所有人都會做,固定時間要回來述職做檢查的,一次不做就會死。”

紅發的長官勾起了唇角“怎麽樣,聽完是不是覺得你們的待遇其實還是挺不錯的。”

人體實驗?軍方的人體實驗嗎?

果然哪裏的高層都是一樣的骯臟。

連貝爾摩德的臉色都發生了變化,有過類似經歷的不老魔女皺了皺眉,忍不住有些厭惡反胃。

琴酒嗤笑著,他拿起筆在協議上寫下自己的名字,又按照流程滴了一滴指尖的血,鮮紅慢慢的暈染了潔白的紙頁“哈?還得感激涕零?不過是五十步笑百步而已。”

“怎麽說話的呢”大倉燁子抱著手瞥他“你們應該慶幸,終於能從危害社會的敗類轉變成為對社會有用的警察,好好珍惜機會,為過去的罪行贖罪吧,小子們。”

小子?你看起來明明才是那個小孩子。

貝爾摩德看著她身上那身與條野采菊如出一轍的制服,又想起了江戶川柯南,於是標準的笑容慢慢變得有些勉強,她小心翼翼的帶著試探的目的多問了一句“我能請問一下,這個獵犬都做過實驗,其中也包括您嗎?”

“那當然!”

大倉燁子站了起來,她雙手叉腰,眼神裏滿是傲然與自信“我是自願參與實驗的,為了正義,哪怕是死亡也決不能阻擋我的腳步。”

“您今年……貴庚?”

“十二歲,但是我的能力能改變年齡,所以我的心理年齡已經成年了。”

貝爾摩德:“啊……”

琴酒:“……”

琴酒閉上了眼。

日本是真的要完蛋了嗎?這個國家軍警部門,怎麽好像比組織還黑!至少組織沒有想過如果沒有人用,就強行催化十二歲女童的神志!組織雖然在追求返老還童上面格外執著,在其他方面還是沒有那麽變態的!

不過異能協議都簽了,他們其實也沒有其它的選擇了。

懷著深深的疑慮度過了幾天臨時抱佛腳的培訓,很快就等來了接他們去東京的條野采菊。

本來人手就不夠,再加上琴酒這樣的性格,說真的條野采菊是不放心的,所以琴酒推開車門上來的時候他還在跟異能特務科商量。

“我想要一個足夠聰明能控場的人,擅長應付世家大族,以及……”他側頭看了看琴酒,當著人的面補充上了最後一句“能和□□幹部配合良好,最好還能勝過一籌的。”

琴酒冷哼了一聲。

貝爾摩德艱難的壓下了自己唇角的弧度。

條野采菊自顧自的繼續說著自己的話“我知道我的要求挺麻煩的,但在國會之前最好還是要挑出一個合適的人選來。”

電話對面的異能特務科探員又回應了什麽,條野采菊這才掛斷了電話。

他終於放下了手機,轉頭去觀察這一車的人。

——他開的是一輛後座有兩排的大轎車,琴酒坐在了副駕駛,貝爾摩德、伏特加、科恩、基安蒂坐在了後面,現在這幾位被迫轉職的殺手的心理活動都十分的豐富,看著條野采菊的目光也十分的覆雜。

都是老熟人了……指的是都被條野采菊打過,很熟悉,條野采菊確認了一遍人數,沒有問題,緊接著他的手就自然而然的搭上了方向盤。

琴酒伸手按住了他的胳膊,忍不住蹙眉“你的眼睛到底是怎麽回事?”

條野采菊側了側頭,有些感到意外“哎?你沒有問大倉副隊嗎?我還以為你肯定會盡快打聽清楚我的情報呢。”

琴酒言簡意賅“我們一直在培訓,見不到她,而其它的人好像都不是太清楚,我詐了,沒詐出來。”

條野采菊忍不住笑出了聲,他伸手摸了摸自己緊閉的眼睛,微微掙開一點,又不適應的合攏,反覆兩次,才成功讓琴酒看清了他那無神空洞的瞳孔。

“我是盲人,看不見的。”

組織的諸位一時間心情都有些覆雜,他們這麽多人,能讓一個盲人全部打敗,還為此被迫從良。

但琴酒卻沒有關註這個,或者說,他支撐的時間最長,與條野采菊交手的次數最多,心裏早就有了猜測,也就不會覺得太過於意外。

他沒好氣的拽了一把條野采菊的袖子“盲人開車?你不想活了我還想呢,換位置吧,我來。”

“其實我開車是從來沒出現過問題的,不會出車禍。”

“滾下來!”

最後駕駛座還是留給了琴酒,條野采菊無奈的坐到了副駕駛。

但是等到條野采菊坐下來之後,琴酒又在側頭瞪他,條野采菊迷茫了片刻,試探性的給自己系上了安全帶,銀發殺手這才收回了視線。

“去哪裏?”

條野采菊幹凈利落的報出了早已經準備好的安全屋的地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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