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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8、好文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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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8、好文采

◎夫人可否給夫君題一聯◎

這會兒,姚詩薇覺得也許不是蕭瀾辰OOC了,是他骨子裏一直隱藏了一股魔性。隨著他靈力震蕩,內部反覆爭鬥對峙,靈性與魔性也相輔相成,共同壯大。不論其他,目前當務之急,還得先平覆他體內的魔性。

隔日醒來時,姚詩薇就把頭晚的醉言醉語事件給拋之腦後,權當忘記了。

飛船還留了幾日,楊、虎師傅們還帶著手下的千只小妖,追索雲青的下落。

蕭瀾辰則帶著小妻子在塘丘逐水而樂。

姚詩薇不禁暗暗留意了黃四和七彩夫人,但那大瓦房就一直沒有開啟過。她的小心腹們飛去屋裏探看,帶回了不少消息。

“大黃鼠狼切肉餵醜雞。醜雞啄他。”

“大黃鼠狼切水果,餵醜雞。醜雞罵他無恥。”

“大黃鼠捉了蟲子,餵醜雞。醜雞啄他,他吃了蟲子餵醜雞,惡心!”

“大黃鼠狼變成人,壓著醜雞¥!#%¥……%¥%-……”

下文被姚詩薇及時捂嘴兒,卡掉了。

蕭瀾辰聽到了,勒令小靈雀們不準去偷看人家的私生活,小靈雀們不樂意但現在也不敢啄他,發動鳥屎彈了。

姚詩薇尷尬得溜去烤魚,卻聽到了黃鼠狼和山雞精們的私下八卦。

“切,誰不知道黃老大當初就心水七彩那娘們兒,但礙於臉面兒,不願拉下臉去捧七彩。但雲雀族那白臉龜孫兒,就很懂得甜言蜜語,送了不少寶貝,大把的綾羅綢緞,珠寶玉石,七彩這娘們兒沒見過啥世面,就被騙了唄!”

呃,看來前半截是風流公子哄到小村姑的橋段。

“切,雲謙那龜孫兒算啥?!他送給七彩一個追心砂,結果七彩回頭就用在我們老大頭上,這難道不是真愛?!”

“你傻不傻啊!把你們黃老大當奴仆一樣使喚,這還叫真愛?!”

“你個小麻皮懂得屁!是男人給自己女人使喚,那就是好事兒。難不成,你愛使喚你討厭的人,整天給你揉肩捶腿,還伺候床榻。至今,只有我們黃老大才是七彩的入幕之賓。雲謙就頭百年好了些,之後的兩百年都是我們黃老大陪在七彩身邊,生兒育女。”

話說,七彩還真給黃四生了個兒子。正給一個山雞精抱懷裏餵魚肉,吃魚子醬,長得白白胖胖,頗為討喜。且那八卦的黃鼠狼精特別強調,小公子是正宗的黃鼠狼精,沒有山雞的體貞,洋洋得意於自家老大的“能耐”。

姚詩薇聽得直點頭,“現在這段,就屬於單戀成婚,強娶豪奪,虐戀情深了。”

她點評完,現場靜了一靜,投來的目光都充滿了奇異之光,看得她越發有點不好意思,想要解釋。

沒想黃鼠狼精一拍大腿,朝她抱拳致敬道,“不愧是蕭家的少夫人,一出口都是好文章啊,你真是太有文彩了。”

“呃,出口成章其實不是這樣用的啦!”

“夫人,都能用四字詞總結咱說的粗話,這都是才女才能說出的話啊!”

“是呀是呀,夫人有學問,文采好。三少真是有福氣。”

“對對對,莫說咱們,就是鳳族也鮮少有人能有夫人這般才學機智呢!不若,夫人給咱們題個詩詞什麽的,那留個墨寶啥,以後咱也讓小公子多學習學習。”

姚詩薇愕然,“你們要我的墨寶,這……我的字寫得很醜的啊?不如叫我夫君……”

“不會不會,您字再醜也醜不過咱們的雞爪、狼爪糊啊!”

有人立即給姚詩薇展示了一下,那確實是有點太糊了。

筆墨紙硯很快送上來,一雙雙虔誠中帶著十足純樸的眼神兒都期待著姚詩薇,姚詩薇從沒想過這群明明是被蕭瀾辰打擊、教訓,還半約束壓制的妖精們,會以誠待之於她。

她想了想,寫下了幾個大字,曰:

黃鼠狼給雞拜年——沒安好心

山雞總想變鳳凰——癡心妄想

橫批:心心相映天生一對

妖精們拿到這副對聯時,高興得不得了,紛紛吵著要送去給黃四和七彩當賀禮。

姚詩薇尷尬又糾結地笑著應合眾人的歡欣鼓舞,回頭問蕭瀾辰幾時能離開,蕭瀾辰表示立即就可以走。於是一行人迅速收隊,上了飛船,溜之大吉。

蕭瀾辰負手立於船首,看著爬舷邊朝下看個不停的小姑娘,淡淡道,“小薇這字,還需得勤練。至於那聯子,能不寫,還是不要再寫了。”

姚詩薇眉毛一抖,橫過去,“你什麽意思?我寫得就那麽糟糕嗎?”

蕭瀾辰似笑非笑,道,“夫人覺得這題聯,好在何處?”

姑娘哼了一聲,扭守頭,昂起下巴硬梆梆地撐起聲兒,“哪哪兒都好,敢寫就是好的。總比有人連寫都寫不出來的好。”

蕭瀾辰看著被霞光打得柔軟又鼓鼓的小臉側廓,伸手將人一攬,俯首道,“那,夫人可否給夫君題一聯,以心心相映為橫批?”

“啊,這個嘛,有點難度,容本夫人再多想想。”



空中的巨大飛船迅速消失在了塘丘的天際邊。

而在湖畔的另一邊森林中,有一只小小的麻灰雞正蹲在一片巨大的蕉葉下,透過葉隙朝天上望去。它睜大的黑豆眼裏滿是仇恨,一雙利爪在蕉樹上留下深深的三趾痕。

這正是吃了母親千年妖丹,偷生而來的雲青。

這個仇,她一定會報!



蕭家飛船一路北上,通過萬妖門回到了大東洲,直接回了蕭家,正好趕上了新年。

只是讓姚詩薇沒料到的是,等著他們歸來的不是新年的好兆頭,喜慶團圓日,而是一波蕭家內部的權利傾軋。

蕭家最大的議事廳內,坐在上首位的不是一慣的族長蕭長峰和主母阮紅琳。而是成功晉彈為渡劫老神仙的一位老祖宗,眾人稱其為七老祖,按照族譜排下來,七老祖剛好是蕭家二叔那一脈。

聽著蕭沅的背書,姚詩薇意識到這個新年不會比去年好過。

“蕭家女子當以綿延蕭家子嗣為己任,這是祖宗定下的規矩。正是因為當年有蕭家女的擔當與果絕,我蕭家才能在千年動蕩更疊之下,多少家族殞落,依然保有整個修真界物資最豐富的大東洲。才有了爾等所居的最好的靈福地,最好的修煉資源。”

“你我都是受益者,沒得道理自己吃了鍋裏的,卻要來砸鍋!”

“規矩不可廢,祖制不可違。”

“蕭玫,你可知錯!”

七老祖的聲音不重,語氣也輕緩,但是來自於渡劫老祖身上的威壓讓整個大廳內的所有蕭家晚輩都擡不起頭,氣氛極端壓抑,有種一觸即發的沈悶。

蕭玫跪在正廳中心,形容有些狼狽,發絲都亂了,護臂缺了一個,衣衫有些破損。

蕭沅挪到姚詩薇身後,小聲說,“玫玫好像是在巡視仙坊店輔回來的路上,被突襲,抓回來的。”

姚詩薇也覺得壓力讓人難受,躲到了蕭瀾辰身後,道,“抓她的,是二叔還是蕭冠旭?”

蕭沅道,“是二叔親自帶人抓的。你們離開後,大哥雖然也想盡快恢覆力量,還去你們驚鴻閣裏偷靈泉水來著,結果被魔尊打得魔氣反噬,現在已經掉到煉體初期,差點不能引體入體。”

呵,偷誰不好,偷到謝無涯那個睚眥必報的家夥頭上。

本來她離開時,專門滴了幾滴鳳血維持鳳藻池的靈力。沒想到他們一出門就走了三個多月,鳳藻池的靈力衰褪肯定不小,謝無涯嫌他們一直不回來肯定氣上了,蕭冠旭這是直接撞槍口上,沒給打成凡人就算看在蕭家面子了。

姚詩薇忍不住吐槽,“放著有質姿的女兒不培養,偏偏逮著個廢物兒子當寶。偏心成這樣兒,活該……唔!”

蕭沅一把捂住了姚詩薇的嘴,眼睛直拐跟前的蕭瀾辰。三嫂啊三嫂,你說這話,就不怕創到三哥嘛!

姚詩薇扒下小姑娘的手,“我夫君心理素質好,才沒蕭冠旭那麽虛偽脆弱。”

蕭瀾辰微微垂眸,伸手攥住夫人小手納入袖籠中,密語道:夫人稍安勿躁,小話留待稍後再議。

姑娘們心下都不滿,但也不得不克制。眼下祖宗的氣場和實力,都容不得她們多言。

蕭玫低下的頭慢慢擡了起來,她嘴角有血,面容卻是大家熟悉的倔傲不屈,她一字一句道,“七老祖在上,蕭玫所掌家務,也是受了蕭家長輩所托行事。蕭玫不知何錯之有?”

“放肆!”七老祖一喝,一股精純的力量直直劈向蕭玫,蕭玫欲躲,但她只是金丹的實力,哪裏能跟渡劫老祖相抗。這就等同於一汪大海,與一滴海水的實力差距。對方吹個氣兒,她這滴小水珠都要被氣化掉了。

蕭玫一下被掀翻在地,哇地吐出一大口鮮血。

但她依然堅持,擡出三姑姑,擡出十六太奶奶。

三姑姑未在場,在場的同輩男性長輩都袖手旁觀,不予置評。蕭二叔昂著下巴,眼神滿是睥睨。

排行十六的太奶奶是長老中少見的剛毅女性,上前為蕭玫撐腰,也被七老祖毫不客氣地斥罵一通,一個拂袖威壓下,十六太奶奶被生生摁壓跪地,骨碎聲聲刺耳,當場塗血。

蕭玫忙將十六太奶奶扶住,卻被反扣了一手,掌間青綠色微芒瞬間大盛,竟是將自己近三百年、五個甲子的靈力都傳給了蕭玫,蕭玫想要松開手,卻迎上十六太奶奶堅毅又固執的眼神,那張滿布皺紋的笑臉是她過去半年裏,接受到的真正來自長輩的溫暖與期許,這場不得矣而為之的——以生命為賭註的功力灌頂,一剎撕開了一個女孩子的心魂。

十六太奶奶的作為,更像是一個響亮的巴掌,以極端剛烈而死不回頭的方式,公然挑起了蕭家女性對族中不公的男權權力的宣戰。

“混帳!~長老團何時混進這等狂悖違德的女子。即如此,便休怪我今日清理門戶了。”

七老祖臉色難看,他因蕭二叔進獻的靈泉水得以突破了千年來的化神期,終於渡劫成功,能夠離開禁地,不怕雷劫,出來走動了。

算起來,他是蕭家那一輩子最出類拔萃的天子嬌子,從小天賦卓絕,一路順風順水走到了化神期。但也就止步於化神了。若是沒有靈泉水這個神奇的機遇,可能他等來的也只是壽元盡逝,迎來天人五衰。

而今他能出來,便是蕭家最大的臉面和風光,豈容得屈屈兩個後輩小女子如此冒犯權威,以下犯上。

大廳中突然青光霹靂閃現,極端的威壓帶著無以匹敵的罡風蕩開,功力弱的當場跪地吐血,蕭長峰等幾個境界高的連忙開啟護罩將小輩護於翼下。

姚詩薇被蕭瀾辰緊緊抱在懷中,金色的護身靈寶金棱子像過去每一次的生死大局時,飛速旋轉著護衛在他們身周。

這一次是沒有生命危險的,可是看著場中女孩嘶聲哭吼,那瞬間被罡風化為飛灰的十六太奶奶,姚詩薇腦中突然一個咯登,那一股弦終於被拔斷了。

兒————————

一聲清越的哨鳴穿透了霸道的罡飛,直直劈向了上座的七老祖。

作者有話說:

來了來了,咱們小雞的天賦技能。哈哈,大家猜到是啥了沒?回憶一下第4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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