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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9、發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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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9、發威

◎來啊,互相傷害啊!◎

小薇——

蕭瀾辰沒料到姚詩薇當場發難,因為七老祖的渡劫神威太強了,哪是她一只小小鳥能拿捏的。

當初在自家仙坊的巡天鑒法樓裏,能抽走雲謙的一個小境界,他覺得也是因為雲謙本就是鳳族,是被鳳凰真血的血脈力量壓制下的結果。現在的蕭家七老祖不是鳳族,是正宗的人修,如何能拼得過?

可是小姑娘沒忍住,爆了。

鳥鳴聲響起時,七老祖並沒當回事兒,只以為那是尋常鳥雀被他的威壓給震到後的垂死掙紮而矣。

但下一瞬,他眼前忽入一只飛翼漲翅、狂拂八丈的巨鵬般的鳥兒,尖尖的喙發出刺耳的哨鳴,一雙眸子比金烏還要刺目,幾乎瞬間讓他失去了視覺,逼出了他的道心法相。

這一刻,在場只有元嬰修為的蕭家夫婦能看清。

在蕭家最大的這間大殿上,七老祖的法相一身軟袍如雲縷,三抹美髯上,一雙細細長尾眼,帶著十足睥睨的神色,都是輕蔑不屑地看著朝他飛撞而來的大鳳凰化身,只略微透露出一分驚奇。

就因這一分驚奇,七老祖法相沒有阻擋大鳳凰。看著大鳳凰在靠近自己時,秒化成一道耀眼流光,直直穿過他的眉心。

他篤定自己的法相金身絕不是區區一只不知打哪兒來的大鳳凰靈氣能碰觸的,按照他對自己實力的評估,這大鳳凰只要撞上他的法相金身,就會應時化去,那個化出大鳳凰的家夥只會為這一記莽撞的沖動之舉,付出靈氣化身碎裂、靈海空間被抽空導致靈府都隨之破碎的下場。

神魂與靈府俱滅,死定了。

兒——

姚詩薇知道這幾乎是不可能的,可是變革本來就是在打破不可能,創造那百分之一的可能。

如果不試試,誰又知道呢?

她在穿越罡風時就已經渾身顫抖,有種靈肉分離的瀕解感,全身都像放進了滾油中被煎炸,冷熱交替,如在煉海。

蕭瀾辰在她識海裏警告,“小薇,不要魯莽!”

“我不魯莽,我不沖動,小玫就死了!”

“那是她決定奪取掌家權時,必然的風險。”

“我當初答應過她要支持她做女當家的,這也是我選擇的風險。”

“你為了她,連我也不顧了?”

姚詩薇想說不是的,但眼下已經不容她多思,她開始暴力量穿越罡風,雖然只是短短的一兩秒時間,甚至連一兩秒都沒有,卻像是幾個世紀那麽漫長——那是擁有近萬年歲壽的,時光的差距。

時光的差距,如何能輕易跨越,那必是一場雲與泥的對撞。

“小薇——”

蕭瀾辰懷只一空,女孩化成了一團小小的毛球,渾身散發著耀眼的光暈,那光暈從最初的一色化為七彩,七彩慢慢俱形,飄出一片、一片,又一片華麗的凰翎,凰翎在空中散出漂亮的靈蘊。大翅一尾,凰翎高高飛翹,帶著真凰神獸獨有的驕傲與霸氣,凝聚出磅礴偉力,直直沖向了它成形的第一個敵手。

兒——

這變化來得太快,在七老祖看到大鳳凰竟然幻出七彩法相時,遲到的危機警告已經來得太晚了。

尖利的凰喙直沒入他的仙人法相,飛展的羽翼一個起伏,仙人法相的周邊就虛化了,再一個起伏,仙人法相睥睨的表情都消失了,全成了驚訝、憤怒,他擡起一臂似乎是想抵擋鳳凰的神力,卻不想第三個起伏時,他的袖袍化成了星星點點的微芒,上至身體,至面目,最終連同震怒至極的眼眸,都消散在了空中。

兒——

這一剎,所有人都睜開了眼,看到大鳳凰帶著七彩尾翎,穿透了七老祖的仙人法相,法相碎成一片星芒,最後都匯聚到了那小小一團黃毛身上。

小黃毛似乎發出一聲“嘎”叫,整個球就朝下砸落。差點砸在七老祖的頭上,但被追上前的蕭瀾辰穩穩接住了,原地落在了七老祖身旁。

七老祖一口氣喘出,原地先噴了口血,那血是金色的,已然不是人類的鮮紅色。

七老祖表情大變,因為他感覺到了自身境界的變化,之前那銘刻於心的一界規則、領域之主的通透悟感消失了,取而代之是他熟悉了幾千年的化神桎梏,他像個被重新關進牢籠中的困獸,猛地發出一聲大吼。

“混帳!這是怎麽回事兒,這是……”

劈啪一聲巨響,從天而降的一道青電正正抽在了側面的長立萬字紋門窗上,門窗被劈飛了,檐角上呼啦一陣風起火旺,竟然燒了起來。

轟隆隆的雷聲由遠而近,把七老祖的後話給打沒了。

在場眾人剛剛從一場罡風威壓下活回來,擡頭一看窗外,竟發現又來了一片青紫色的劫雲,正頂在蕭家大陣頭頂上,翻滾呼吼,風卷殘屑,人聲驚呼四起。

“啊,這,這是劫雷?”

“不會是七老祖要登天合道了吧?”

“這,這是合道雷劫?可聽說合道雷劫是金色的,不是青紫色啊?”

“這是化神雷劫啊!我剛看過玉繭,這是化神雷劫,足足有六九五十四道。”

“啊,化神?這,這七老祖的境界從渡劫跌回化神了?”

這聲音過於響亮,正是蕭長峰所言。有了雲謙的前車之鑒,他是一點兒都不含糊,也沒半點心虛。說完了也不等眾人回神兒,就吆喝著弟妹、孩子趕緊撤離現場。走的時候,大袖一卷就把還爬在中場的蕭玫也一起帶走了。

開玩笑呢!五十四道雷,再不走,莫說老祖宗擋不擋得住,他們這座老廳堂都要被劈成石頭渣兒,他們可不傻。

等七老祖反應過來,大廳裏的人都撤光光了。連給他尋找害他突然降級的“真兇”都沒機會,他只能趕緊往蕭家後山禁地撤,那裏才有抵禦雷劫的高級陣法,躲到那裏才不會再受這雷劫。

該死的!等這一遭過了,他定要回來討還這跌境之恨。

轟隆,劈啪——

隨著七老祖的離開,劫雷追著一路劈下四道,才消失了。

一眾小輩躲得老遠,看到終於消失的劫雲,長長籲了口氣。







唉,這可是一個渡劫的境界啊,能找誰說理去?!只有憋著唄!



蕭長峰很快得到統計結果,在七老祖逃避的路上,劫雷打壞了四座殿閣,兩座花園,還有一個魚池。其中有一半都是蕭二叔和蕭三叔家的,倒也算老二家求仁得仁了。

一聽這結果,在族長的天微閣重新聚集起來後,蕭二叔氣得當場要拍桌子,就被攔住了。

蕭三叔提醒,“二哥,冷靜。你把這靈花梨木桌子拍壞了,大哥非得叫你賠的。聽說是大嫂的嫁妝!”

蕭二叔那手啊,舉起都要落下還差一厘米了,抖得啊生生地收了回去。

“孽女!今兒都是你幹的好事兒,你還有什麽臉躲在那裏,給老子出來受罰。”

蕭玫還沈浸在十六太奶奶身殞的震怒沈痛中,被父親這麽一叫,回過神後,青白的臉上更多一抹冷酷的平靜。她走了出去,也聽到了身後人的嘖聲輕嘆。她擡起了下巴,她並不以為自己有什麽錯。

“父親,若您再苦苦逼迫女兒,女兒也只有以蕭家大局為重,對您說聲對不起了。”

“你敢!”

“我如何不敢?!十六太奶奶也是你的太祖,你都敢利用七太祖來脅迫我們了。我都活不成了,我不得博一博麽?這些,都是您教我的啊!”

她伸出的手中出現一塊留影石,裏面記錄的正是蕭二叔當初許下的承諾,還有蕭冠旭和蕭蔚父子幾人的罪證。

蕭二叔一看這情形,眼皮猛叫,立馬叫停。轉口就把錨頭換了個風口,把當初幾個姑娘藏了密境資源的事挑了出來,又迫得蕭宣宣當場做了人供,拿留影石把負責包庇的蕭瀾辰和蕭錦霖也一並告了。

在場族老眾多,見狀也是頗多不忿。對於蕭玫做了二房的女當家一事,這可以說只是二房自己無能,權且忍了。早前十六太奶奶也做過女家主,大家也便網開一面。但這私藏密境資源一事,還是族規白紙黑字寫出來的,涉案人員一下就三個,這下教其他同樣進了密境的子弟怎麽想呢?現場還有十幾個家族子弟,男女都有,立即叫出不平來。

蕭二叔一見此道可取,終於露出了老奸巨猾的冷笑。

蕭玫對此倒無所謂了,頂多不過是將資源拿出來交公罷了。也好過之前那般窮途末路,要被七老祖當場滅掉,還無還手之力好。

現在誰人眼裏不清楚,實力不夠,就沒有話語權。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暫時就讓老頭子得瑟一回,給他留分薄面兒罷。

“慢著!”

蕭玫做為蕭家女,能咽下這口氣,但姚詩薇咽不下。

姚詩薇剛剛跟蕭瀾辰吵了一架,出來時臉色都有些蒼白,神色很果絕地沖到了蕭玫身邊,懟上蕭二叔。

“當時我也在場,我也是從犯,我也幫他們收了不少資源,要罰的話是不是連我也一起罰?”

“行吧!你們誰想把東西從這裏拿走,就先過本姑奶奶這一關。”

小姑娘手一揮,一團精純的鳳凰業火登時從她手中飛出,尖鳴著哨聲與之前七老祖對峙的大鳳凰如出一轍,雖然小了很多,樣子也差了一大截,但在場的長輩都沒人下場接手,只能看著火鳳凰在一息之間,就把姑娘們圍護在了中間,輔了一地的各種天材地寶,也都被兜住了。

“家族有旬試,月試,季試,半年考,年終考,都是用來檢驗弟子修煉成果,憑實力獲得家族資源的。那現在,誰敢搶咱們憑實力搞到的資源,那就得憑實力從我們手裏搶過去,這才公平!”

“什麽祖宗規矩,我呸,還不是憑實力說話?!”

“七老祖現在不在了,沒人給你們撐腰了,你們就慫了嗎?”

“那邊,那幾位倚老賣老的,來啊,互相傷害啊!”

“打就打,誰怕誰!”

現場突然陷入一片死寂寂。

那邊的蕭二叔、蕭三叔,並幾個同系的長者都被氣得吹胡子瞪眼兒,想罵吧又罵不出聲,想打吧看著那只驕傲的小鳳凰,都怕一靠近就被業火給灼死了。

那可是業火啊,不是普通的靈火。這一著,魂體都沒了,連下輩子投胎再來的機會都沒有。他們可以不惜現在一把老朽骨頭,可是還巴望著下輩子能投個好胎,萬一能覺醒出一個好靈根,回來繼續享受仙府的資源好處,追尋長生之道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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