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46、茶藝老祖

關燈
46、茶藝老祖

◎夫君,你可要替奴家做主啊!◎

黃鼠狼精的下半身化成了一個五彩斑斕的雞屁股,還有兩只小翅膀在空中撲騰,妥妥一個狼與雞的雜交品種,形象十分炸裂!

姚詩詩側身躲過這一擊,從空間戒指裏拿那把防身的小刀。

鏗!

妖刀重重砸在法器上,法器上的防禦陣法被激活,釋放出一股鋼猛之力,將妖刀狠狠震出。

青雪所料未及,被震得整個妖身倒飛出去。

姚詩薇跟著追下去,打算抓個活口。

便有幾道高壯身影竄出來,你一拳來我一掌,輕松圍剿狼雞怪,一爪子捏住長長的黃鼠狼頭,三下五去二將之捆成個球,扔到趕出來的新任小管事面前。

雙雙道,“樓主,方才這孽畜想襲擊這位小公子,小公子用寶刀將之震飛,我兄弟幾人得了便利,才擒住這妖怪。”

一個略俊秀的漢子主動請命,“這狼雞怪極狡詐,剛好我兄弟有巧法訊供。若先生不嫌棄,我等可現場審問,套出消息來。”

小管事還在猶豫,姚詩薇先道,“你們真有法子問出消息,我可代三少爺給你論功行賞。”

小管事一愕,看向這生得格外漂亮、戴著一頂圓氈帽的小少年。他們只知樓上有少爺的嬌客,房間下了禁制,沒人能上得去。

這狼雞怪想偷摸上樓,卻被禁制打回原型,才當場發難。

小少年氣質沈穩,落落大方,讓小管事不敢怠慢,答應下來。

審問時,小管事將事情報給了大管事,大管事忙派了人去尋族長和少爺,通告樓裏的情況。

至於這審問過程嘛,就有點一言難盡了。

姚詩薇看著男人們拿出的特殊工具,開始好奇,但當他們把工具安裝在狼雞怪身上時,差點失去表情管理。

那年輕男人直接從雞屁股上拔了根毛,對著狼雞怪的臍下、腳板心、腋窩兒,撓癢癢。

開始姚詩薇是真的懷疑,這一招會對精怪有用?

“唔,噢!吱吱吱……吱吱吱吱吱……”

眼看著雞屁股似乎在收縮膨脹,上半個狼頭身壓抑顫抖得眼球布滿血絲,仿佛隨時要開裂。

氣氛越來越緊張。

姚詩薇努力控制著表情管理,卻忍不住以手捂住口鼻,預防可能的氣味攻擊。

誰知“噗”一聲響,雞屁股裏蓄集的逃命臭氣被打出,卻是把剛好扣在屁股上的裝置鼓起,疑似羊皮泡子,而另一頭連著一根兒臂粗的細長管子,牢牢扣在狼頭上。

這種循環再利用的思維,相當炸裂啊!

下一刻,黃鼠狼大概是第一次被自己的屁臭到,渾身抽搐不止,嘶啞地叫喚著想要沖撞漢子們,都被漢子們像踢皮球似地踢開。

連著搞了三輪,黃鼠狼精當場叩頭求饒,要坦白了。

要說人話,還得化為人形。

青雪沒有要求衣飾,當場化了形成女子態。

滿場男子,姚詩薇見狀忙拿了一件披風來替其掩藏。

誰知青雪並不承其好意,一把扒開披風,惡狠狠地看著席上位的漂亮少年,惡聲惡氣道,“小妖雞,別以為穿了男子服,旁的就看不出來你就是那只迷了三少爺的妖雞!”

聞言,在場男修們都多看了姚詩薇兩眼,又立馬收回了目光。

難怪覺得這小少年過於漂亮了,原來是個女嬌娥。不過懾於之前蕭家三少那般果絕狠辣的手段,眾人也不敢造次。

“一只無父母、無門眉的下等小妖,竟敢霸占少爺專寵,謀奪少夫人之位。也不看看你是個什麽玩意兒,我呸!”

“賤胚!”

青雪罵了兩句就被小管事喝斥,“放肆!這裏豈有你撒野胡說的資格,給我掌嘴!”

姚詩薇擡手阻止,“你說我沒資格,那誰有資格,你家主子麽?”

青雪驕傲地昂起頭,“我家主子冰清玉潔,自小養在高門大戶,知書答禮,秀外惠中。一直就是以蕭家少奶奶的標準培養的,蕭家上下無不讚我家主子有母儀之姿。”

“別以為你現在憑一點皮相得寵,沒有家族做依靠,難以服眾。等到鳳女雲嵐回來,你一樣淪為下堂妾,到時候你這身皮相也不過是腳下爛泥一張,被賣到西市青坊,都是遲早的事兒。哈哈哈哈哈~~~~”

“你的主子是雲嵐?”姚詩薇又問。

青雪冷哼,“我家主子的名諱,你還不配知曉。”

姚詩薇淡淡道,“明白了,你就是替你家主子不平,白白浪費了幾十年光陰卻沒法嫁給三少爺為妻。因愛生恨,便要殺了我這個鳩占鵲巢的人。”

青雪覺得哪裏不對,叫起來,“賤胚,你有什麽資格嘲諷我家主子。就憑你的身份,連給我家主子提鞋都不夠,你就只配……”

姚詩薇卻看向新樓主,“先生能查到這女子的女主子是何許人嗎,口氣這般大?本夫人倒想瞧瞧,哪家的高門貴女,有多冰清玉潔,有多知書答理,竟然教出這等刁奴狂婢,膽敢擅闖我們蕭家的總管事堂,肆意行兇?!”

蕭家與鳳族雲氏的婚約,早就是兩界熟知的八卦。

雲音從小就常到蕭家走動,與蕭瀾辰培養感情,也沒少來仙坊購物,這根本不是什麽秘密。

小管事略有些猶豫,但大管事可一點兒不含糊。

當即揭了底,“回小夫人,此子所言貴女,當是三少爺早前的未婚妻,雲音小姐。但一年前,雲雀族老族長去游四方時,發現雲音並非血親,在山雞族尋回親孫女,雲嵐小姐。”

“故,雲音現在是雲謙族長的養女,不再是嫡長小姐,自然與三少爺的婚事也取消了。”

青雪氣得吱哇亂叫,被堵了嘴。

姚詩薇故做惋惜道,“真是可惜啊,原來你家主子是假嫡女。嘖嘖嘖~~~~白白浪費幾十年功夫,可惜最後替他人做嫁,也委實是可惜得很!”

“閉嘴!”青雪被這話裏的憐憫激得瘋狂叫罵,“你個小賤人,沒資格同情我家主子。我家主子是天仙神女,她遲早會成為蕭家主子,到時候定讓你不得好死。”

青雪振振有辭,聽得一屋子管事、坊主,武師、鬥師們,頻頻搖頭。

事實上,雲音早已經進了樓,把剛才那段“可惜”之詞聽了個全。

小靈雀報告給了姚詩薇,姚詩薇看著從大門行來的窈窕身影,故意提高嗓音,得意洋洋。

“我是小雞精又如何?我現在可是三少爺親口承認的小夫人呢!”

“你一個區區小婢,怎知三少爺有多疼我?他給我買好吃的,漂亮裙子,送我好多靈石靈寶,甚至為了我,還要興師動眾開啟仙坊的溯回大陣,為我尋兇嫌、討公道,我可真是受寵若驚,十分感動。”

“剛才你為啥上不了樓,還被打回原型。那也是三少爺特地為我布下的陣法,沒想到真守株待兔到你這等宵小惡婢。”

雲音剛才聽到那席大言不慚的話,已經氣得撕斷手帕。現在一眼看到上座位的漂亮小少女,穿著一身黑袍紅衽的武服,戴著頂男士氈帽,精致漂亮的五官,和吹彈可破的粉白肌膚,也教人驚艷得移不開眼。

她大眼明媚,自信嬌艷,出口成章,全然不似尋常小妖的愚昧無知。

她口氣嬌憨,讓在場男修們都聽得個個面色微赧。

“夫君待我極好,爹娘也很是寵我。這回來仙坊,也是夫君早前為我訂購了十幾輛飛車,飛船,靈舟。”

“本來我超期待的呀!誰知道會碰到你這等惡婢,竟然買兇殺我,害得夫君為了救我,差點殞命。”

“本來我死了也如你所說,一只小妖精,不足為惜。可是你們行事過於狠辣粗莽,蠢鈍無腦,竟然讓黃鼠狼精開飛車搞自殺式襲擊。害得多少坊主、店家,沒了店面,害得師傅們沒了營生之地,損失慘重,人員受傷!”

“害仙坊害大家,當真歹毒,罪不可恕。”

“諸位管事、叔伯師傅們,我現在要處死這只兇婢,可行否?”

男人們只以為是女子口舌計較,沒料到劇情急轉直下就要見血,當即楞了一楞,沒能立即答上話。

殺個妖婢這事,私下裏沒人會猶豫,但明面兒上還是要給巡天鑒面子的,不能隨意、公開傷害三界子民。

倒是之前訊供的年輕猛漢答,“此惡婢入樓中向小夫人行兇,小夫人以法器將之擊殺。實乃正當防衛,合情合理。”

“好!”

姚詩薇突然拋出刀來,解了青雪的束縛,殺了上去。青雪瞬化狼面揮刀相抵,雙雙戰在一處。

雲音一看,便知不好,“夫人且慢!”

她直接沖進了戰圈兒,以身直扛姚詩薇的刀峰。

沒人註意,一只小靈雀忽從窗外飛來,直直啄了青雪的眼,迫其攻勢受阻。小靈雀又繞回姚詩薇肩頭,嘰喳叫了兩聲兒,便飛走了。

雲音一邊伸手去拉青雪,看似要阻止,身體就往姚詩薇的刀口上撞。

姚詩薇靈力一動,一股淡淡的紅光附上刀體。雲音還未碰到刀口,就感覺皮膚被什麽東西撕開了,不及感受痛意,那處就被刀口割開,直入骨髓。

“啊,小姐~~~~”

接著只聽青雪一聲慘呼,尾音都破掉,雲音是側背對著姚詩薇,面對著青雪的方向出的手,看到青雪扭曲得臉上翻出黃鼠狼特有的黑褐色臉毛,心下生出一股厭惡來。

以前伺候她的都是雲雀族裏數一數二的婢女,相貌好,機靈又聰慧,豈是這等雜種小妖能近身的。今兒要不是情勢所迫,需要這雜種小妖頂缸,她也不會現在就現了身,憑白讓小雞妖逞了威風。

啪!!!

一截手臂落了地,斷口處的火靈精正瞇著笑眼,宛如舔血的魔頭,以一種淩遲般的玩虐之姿,慢悠悠地舔,手臂在這噬力下翻了毛,轉眼變成了一截麻灰色的雞翅膀,翅膀毛多,更易著火,很快就燒成了一堆黑灰。

在眾人眼裏,全是驚駭。

腦中都同時閃過:火靈精不是只有冰火雙靈根的蕭瀾辰的天賦嗎?可之前燒掉那人頭發的情況,跟現在又大不相同?

“哎呀~~~~”

誰知廝鬥的三人一下拉開了距離,原來是姚詩薇一個後騰身退回了自己剛才坐的上首左上位。

這位置,也是之前蕭瀾辰敲打管事坊主們時,坐的位置。

她一臉慌張,口氣卻慢悠悠,“這位小姐,你是何人?你怎麽突然跑進來?”

“我才學武不過半年,收招技術還比不上我家夫君和娘親,你那只手臂……可不是我故意切斷的啊!”

她立馬一轉臉看向正座上的小管事,“先生,諸位,你們可得為我做證,我要殺的是那個惡婢青雪,可不是這位突然跑出來的小姐呀!”

這話問得,在場男人們臉都抽抽了。

這不是明擺著人家主子替婢女出頭,你非睜著眼睛說瞎話,當場推卸責任,當真是臉厚、心更黑啊!

“咳,這件事,可能是這位小姐……誤會了吧?!”

小管事面皮抽了一下,被姚詩薇天真無邪卻暗藏迫力的眼神一盯,嘴皮就有些不受控制地表明了立場,第一個睜眼說瞎話。

“事出突然,這位小姐不知情由,出手相護,也是遺憾。”

“對對對,太遺憾了。”

他一開口,那幾個幫忙審訊青雪的武鬥師們也大聲附合。

姚詩薇心下翻了個白眼:遺憾,你們的文課老師教得也挺好的啊!

雲音還捂著自己的斷臂,震驚,不敢置信眼前的一切。

而她身後一步之距的青雪忙爬上來,開口喚了聲“小姐”,突然聲音就啞了,整個人像突然定格了似地,僵在原地,一只手還攥著雲音斷臂下的一截破袖角。

噗嗤一聲,青雪的側頸處像漲滿水的管子一下破了個大口子,鮮血噴出,噴了雲音一臉,雲音卻覺得那血中仿佛都帶著剛才那莫名其妙的熾意,嚇得尖叫一聲,將青雪推開。

這一推,又帶出一聲輕微骨斷的“哢嚓”聲,青雪的腦袋順著那個開口,朝另一邊折下了個恐怖的角度,整個人直挺挺倒了下去,一地塗血。

但青雪沒有像那只斷臂,立即變回原形,還睜著一雙不甘心的眼珠子瞪著。

雲音仔細看到青雪身上沒有什麽奇怪的火,才收斂回一絲兒驚懼的神魂,她迅速吸了口氣,擡頭看向上座位,那一臉懵懂推卸責任的女子。

五指鋒出,抓破了自己的裙衫,面上滾過一圈兒如轉齒般的麻灰毛兒。

姚詩薇接上雲音的目光,歪了歪頭,道,“這位小姐,你莫不是太善良了,可憐那個惡婢?那惡婢剛才可是承認了今日偷潛入我們總管事堂,行兇殺人來的。”

“你善良歸善良,可莫要是非不分,被這惡婢的可憐樣子給騙了去,那就冤枉了啊!”

“哎,斷你一臂,還是我學藝不精。”

“管事先生,你快讓人來給這位善良的小姐,處理下傷口吧!”

這個神轉折,男人們表情又抽了抽。

“那個,斷臂現在揀回來,應該還能接上再用吧?”

武鬥師傅們接道,“夫人,那斷臂已經化燼了,怕是接不上了。”

姚詩薇一臉驚訝,起身,順著武鬥師們所指,看到了地上一片灰燼,驚訝的戲份又深刻三分。

“哎呀!怎麽會燒成灰燼了?”

她抽出自己的小刀,左看看,右看看,一臉懵逼的樣子仿佛像是自己完全不知剛才放出了火靈精的事實。看得在場男士們都有一多半相信了,剛才看到的火靈精也許是巧合。

不過隱在後方的總管事堂的大管事,是個老人精,看到這個“小夫人”把一眾人拿捏在手,耍得惡婢和女主子團團轉,也忍不住咳嗽兩聲,回頭時隨扈忙道“已經通知到三少爺了”。

“管事,陪她一只手,要花多少靈石啊?這個,能不能算在這次黃鼠狼精引起的連帶傷害裏?”

“哎,要是夫君知道我為了懲罰兇徒,連害了無辜的好人,大概會苛扣我的零用錢呢~~~”

眾人,“……”

夫人您再裝無辜,我們都要笑了啊!

管事別臉咳嗽,武鬥師傅們忙捂嘴。

一只靈雀飛落在姚詩薇的氈帽上,她目光朝門口看去,正好一道身影無聲出現,仿佛是從靈陣裏直接到達。

她起身就奔了上去,“夫君~~~”

蕭瀾辰當然是接了大管事的通知,立即趕回來的。

在他回來時,父母已經跟雲謙三人一起,啟動了溯回陣。根據他的提示,從他接到靈雀提醒那時開始追溯,追溯小靈雀的行動軌跡,很快便顯露出了雲音受惡婢挑唆,利用妖符與貪狼隊達成了戕害姚詩薇的交易。

他怒火中燒,讓巡天鑒的法修把這一段做了詳細的留影記錄,想要借之向雲謙興師問罪。

不想總管事派人傳信,他的小妖精待在他的禁制中,還被人摸上樓襲擊了?!

他便立即趕了回來。

不想才單腳跨進議事廳,就被美人兒撲個滿懷。

美人一擡小臉,梨花帶雨,哭得嚶嚶咽咽,可憐巴巴,訴委屈的嬌氣像是完全換了個人兒。

“……夫君,你可要替奴家做主啊!奴家真不是故意的,誰知道這位小姐突然跑出來,幫一個入室行兇的惡婢。委實是……嗚,誤會太大了,我才不小心,斷了她一只手臂……要賠……”

“誰知道都燒沒了,這要賠不少錢的吧?”

她前面說得委屈無辜,後面又故態覆萌般,開始小聲跟他討價還價,“我剛才問了管事,咱爭取把賠償費都劃到黃鼠狼頭上。沒得道理,我受了驚嚇,處罰一個惡婢,還要倒賠錢的事兒?那不是……”

說到這兒,她又吭吭嚶嚶地哭起來,這眼淚水流得比她到驚鴻閣這麽久加起來都要多。

雖然知道作戲成份居多,蕭瀾辰還是擰了眉。

“再掉一滴淚,這錢就從你的私庫裏出。”

好嘛!

這威脅一出,姚詩薇就演不下去了。

她怨懟地盯了男人一眼,回頭又掃了眼爬地上痛苦憤恨的雲音,頭一低埋進了男人懷裏。

不小心地,就把腦袋上的小帽子給蹭掉了。

在場男士再一次被這一幕的轉折,扭曲了眼神兒。

光……光頭?!

美人竟然是個小光頭?!

姚詩薇憤憤腹誹:讓丫見識見識,誰才是真正的茶中之茶——茶藝老祖!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