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47、天賦一開

關燈
47、天賦一開

◎蕭家不可能為了兩只小妖撒破臉◎

“啊,小夫人為何……”

武鬥師傅心直口快,驚異出聲。

旋即旁邊的人小聲提醒,“先前西南區的大爆炸,針對的就是小夫人。要不是三少爺及時趕到,恐怕咱們商坊的人員損失怠盡……”

武鬥師傅瞬間明了,“原來,小夫人那會兒……傷了發膚……”

當下古裝文明將發膚看得很重,甚至斷發如梟首。

男人們抽抽悶笑的情緒沒了,更替小美人感同身受了幾許。

憑哪個姑娘無端端地沒了漂亮的頭發,都要痛哭委屈上好一陣兒了。

這一通氣,眾人對狼狽模樣的雲音,再無半分同情。

雲音氣得差點兒當場化形,但無論如何都不能在這小妖雞面前示怯,丟了她大妖世家的顏面。

“辰哥哥,這事是個誤會。你聽我解釋……”

蕭瀾辰目光直落在雲音身後的斷頭屍,密音問:那妖怪,是你殺的?

姚詩薇擡頭看了眼男人沒啥表情的俊臉,知道他在生氣,不管生哪方面的氣,她還是堅持著“茶藝本色”,吸了吸紅通通的鼻子,迅速垂下眼,點點頭,把“委屈”演繹出了第二種層次感。

無聲勝有聲。

蕭瀾辰看到角落裏的黑灰,若有所思。

姚詩薇數著心裏的小九九,又回過頭,對上雲音怒紅的眼,剛想開口,頭上一沈,原是男人把掉落的帽子給她重新戴上了。

她回頭瞄他一眼,他眼底顯出兩分飼主般的憐愛。

她心下哼哼:丫惹來的爛桃花還要本姑娘親自收拾,做為男人兼夫君兼飼主的責任都沒盡到。

她抿抿嘴,回頭將一腔憤懣不滿都懟到雲音身上。

禁制中的靈海突然破壁而出,化成一只巨翼狠狠揮出一道靈光,從姚詩薇怒瞪的鳳眸中拂出,空氣中瞬間充斥著一股巖流般的熾熱力量,瞬間扭曲所有人的視線。

在場眾人驚愕當場,被這一剎釋出的超金丹境的強大靈壓給定格了足足三秒。

無人看見,只有蕭瀾辰。

一絲霸道的靈力倏然沖向雲音,沒入其靈臺。

那靈力速度太快了,若是放慢一萬倍,便可看到那是一只展翼飛翔沖鋒的火凰。

火凰之力與剛才的火靈精不同,沒入雲音靈臺後,直入其靈海,一剎攪翻了整個內府靈海氣田,讓整個靈海被抽空了。

“咯——咯……”

本想為自己爭取點同情的雲音,眼睛眨到一半,被強制化回原形。

一只麻灰麻灰的山雞。

缺了一只翅膀,驚慌撲騰時失去平衡,偏倒在地,“咯咯咯”地叫起來。像誤入狼群的可憐雞崽兒,進退不得,羞憤欲死。

妖族的貴女在眾目睽睽之下化回原身,這可真是在雲音心頭插了一把刀的難受,人群裏還有她最心怡的對象,屈辱,憤恨,讓她瞬間失去了所有理智。

“咯咯咯咯咯——”賤人,我要殺了你!

獨翅山雞振翅而起,撲向姚詩薇。

姚詩薇也有點驚訝:哇哦,原來真的可以這樣子,把她們打回原形!

事實上,這一次的突然襲擊,獲益的不只是蕭瀾辰在雷劫中結丹成功,姚詩薇在爆炸發生的一剎,身體內的那道禁制為了保護她,放出了巨大的靈力護罩。也沖破了一點點禁制,讓她可以調用更多的靈力了。

不過這個技能的爆發,也是有冷凍時間的。

之前的引出火靈精,到現在這招“血統壓制”,差不多就把她能操控的能量消耗怠盡。

這思索的片刻功夫,蕭瀾辰一揮手,把撲騰來的山雞給拍開了。

又下令,“來人,讓雲小姐先進靈籠,冷靜一下。待巡天鑒的法修回來,開鑒法庭公審定罪。”

小管事銜命,武鬥師傅們積極響應,男人們主動幫忙。

靈籠,也是早前月試時,姚詩薇見過用來關大青蚺和黃鼠狼精的黑籠子。

見狀,姚詩薇小聲問,“你都拿到她犯罪的證據了?”

“拿到了。”蕭瀾辰輕撫過美人背,語氣平靜,狀態閑適享受。

姚詩薇方才覺得氣順了幾分,由著男人撫背順毛。

撫著撫著,她突然把那只大手攥住,放在自己腦門子上。

蕭瀾辰立即明了,開啟密音:還想知道什麽?

姚詩薇:那按她的罪行,就是意圖謀害修真界修士,至其傷,未亡者,賠款,需至三界刑法堂受雷刑。那她要受多少道雷刑?

蕭瀾辰看了眼正在靈籠裏撲騰的雲音,道:此刑罰還需得法修審案,才能定奪。

姚詩薇明白了:也就是說,這條法規裏還有很多的解釋空間,以及多種實操方式了?

蕭瀾辰低頭看了看懷裏的人,一張尚還留著淚意的小臉,嚴肅認真,哪裏還有半分茶色。

應道:是。以雲謙而今晉級元嬰巔峰的境界,多少要給一些面子。否則有傷兩家情誼。

姚詩薇很清楚這個“元嬰巔峰”意為著什麽,這就是這個修真世界觀裏,可以在三界橫著走的高手。目前蕭家夫婦也正卡在這個境界多年未動,現在雲謙也晉升巔峰,回頭交涉雲音的事情,必得給他幾分薄面。

她問:是不是法修也會以“家務事”和“感情糾葛”這種說法,來減緩刑法?

蕭瀾辰沒料到姚詩薇句句切中要害,這早就不是一只沒見過世面、才化形幾月的小稚雞能有的見識了。

她把他講的三界律法概要都記住了,還能舉一反三。

他問:小薇,你想如何懲戒於她?

姚詩薇心下不滿,密音也不掩飾自己的憤懣,直道:大爆炸裏死傷的人,如果沒人替他們申冤的話,那我替他們申冤!

她沒有問“可以嗎”、“難道不行嗎”,而是肯定地表示,她就要申冤。

這裏當然是有私心的,她要為她的靈禽寶寶們討公道。即算他們還沒有產生完整的靈智,化形為人,那也是她的人。害了她的人,必須付出代價。

蕭瀾辰想了下,道:好。

姚詩薇約摸猜到男人的意思,回了聲“好吧”,癟了癟嘴,悶哼一聲,把額頭上的大手拍開了。

蕭瀾辰抱著人回了樓上休息。

他很清楚,父母、雲謙,還有法律這三方,要權衡這件“兇殺未遂”案,少說也要商量幾個時辰了。

姚詩薇第一次用血脈之力,不熟煉,有些倦意,躺下就睡了。

蕭瀾辰看著那白白的小腦瓜子,又拿出藥膏和美膚霜,給腦袋和小爪爪再上一次藥。

等到蕭長峰他們回到總管事堂時,已經入夜了。

蕭長峰把兒子叫去談事情。

姚詩薇則享受上了小管事安排的美味靈食大餐。

白天沒能吃上的烤串、肉餅,沒能喝上的瓊漿、靈液,都安排上了。

一起陪吃的只有婆婆阮紅琳,兩人沒有聊任何白日有關的話題,只就美食展開了交流。

阮紅琳後來轉了個話題,“對了,聽說辰兒給你訂了幾輛飛車、飛船。明日他們忙他們的俗務,我帶你去西市試試車船。”

姚詩薇看著向來高貴冷艷風的婆婆,這麽積極主動,甚至還帶上幾分討好誘哄的低姿態,心下就明白了。

她乖巧地歪了歪頭,“好呀!我都聽娘親的。”

阮紅琳怔了一下,笑開。

之前她也聽大管事報告了議事堂裏發生的事兒,覺出這兒媳婦有勇有謀,全然不似這般乖巧好說話。但現在對方還是乖巧應了長輩的約,可見是個孝順孩子。

便又覺得,雲音這事兒做得太不地道,給雲家留面子是一回事兒,雲音也不是雲家的親生女兒,未免自恃太高,不懂分寸。

自己兒媳明明受了委屈,連半句抱怨都不曾向他們二佬討償,更讓人心憐幾分,便決定明日看了車船,再送些禮物,哄哄小姑娘。

飯後,姚詩薇趁機跟阮紅琳打聽了鳳族的修煉法門。

“以前,妖族要修煉就必須先化形,才能修習我們人類的功法。不過萬年前三界鼎立之時,妖界的幾位老神仙創立了十幾種專供妖族修煉的法門。其中鳳族的老神仙真凰神尊出的三套功法,最適合飛禽修煉。這功法在你的陪嫁嫁妝裏就有,等回家了,我讓方嬤嬤找出來給你送去。”

“要有什麽不懂的,可以跟楊師傅他們請教。哦,不對,他們都是走獸,這功法差異還是有些大的。沒關系,你來尋娘親也可以。”

“再不成,咱們演武場裏正宗的禽妖大能,都可為你指點一二。”

姚詩薇也感覺出阮紅琳的哄慰,便也欣然接下了。

蕭瀾辰在入睡後,才回了臨時居住的客舍。

看到窗外屋檐下的陰影裏,仍蹲著幾只小靈雀,頭挨著頭,已經進入了夢鄉的樣子。

一點燭火,床幔上映著掛落的雕花連枝紋。

床榻內約約勾勒出疑似人影,當他撩開垂紗後,看到的卻是一只小爪爪朝上,睡得四平八穩的小肉雞。

小肉雞身上還搭著一塊花朵小被子。

他眉間的褶痕被這嬌萌安恬的一幕,輕輕燙平。



隔日。

姚詩薇是在一片吵吵嚷嚷的叫鬧聲中,醒來的。

她歪了歪頭,覺得窗外太吵了,心想著:不對哪!她明明花了大功夫安裝的隔音玻璃,怎麽會這麽吵!好討厭,等她睡醒了,她一定要去投訴!

投訴物業!

投訴居委會!

投訴幺幺零!!

蕭瀾辰從樓下上來時,也感覺到很吵,便掐了個隔音訣。

掀開床幔一看,被曦光映亮的眸黯了下去,映上裹在錦被裏小美人,宛如一朵浸在碧水澹澹中的睡蓮。

半張小臉陷在錦被中,淌了烏絲遮掩,雪頸彎彎,勾出一抹極誘的弧度,順著微微浮出的細細鎖骨,被橫枝而出的纖纖雪臂捧出一彎隱密丘巒。

視線再下移時,他呼吸一熱,伸手拉過錦被掩去了那條大赤赤的長腿兒。

便在心裏默了一串清心咒:若要戒欲很簡單,一念不動即過關……酒不醉人人自醉,色不迷人人自迷;色欲人精是削肉……無節色欲催命符……道德善書常閱讀,百病頓消健似仙……色即是空,空即是色……

“唔……”

誰知床上美人嬌聲一喘,蕭瀾辰的清心咒就散了形兒,什麽都不留,只餘滿眼嬌色,春光旖旎。

姚詩薇總覺得哪裏不對勁兒,像是被什麽危險的東西盯著。

窗外傳來“篤篤篤”的輕叩聲,靈雀們似乎在叫:討厭討厭,板磚板磚,開窗開窗。

板磚?

她睜開眼,便是一張放大的俊臉,三庭五眼,濃眉飛入鬢,頜下微微突起的小骨頭動了一下。

這個早起的狀態還是第一次,以往她醒來時,某人早早去修煉了。

做夢吧?

剛醒的時候,意識放松得很,尤其是之前好還做了一個超爽的夢,夢到她靠著噴火的天賦技能,大殺四方,把一群山雞啊黃鼠狼啊,燒得滿山頭吱哇亂逃,大仇得報。

正處於一種“我今兒膽兒特大特雄特別敢”的狀態。

她擡起手,一指禪,正戳到那小骨頭。

小骨頭立即顫了下,上下滑動。

她覺得好玩兒,跟著動。

蕭瀾辰只覺喉間的癢意,順著那處戳到了心上,癢癢的,呼吸漸漸沈了,整個身形又朝下壓了壓,眸光直直鎖住那雙還有些迷蒙的眼眸,焦點卻有自己意識般地,滑落到那欲翕微開的櫻紅小嘴兒上。

他繼續下壓,靠近,聞到暖帳之中浮動的甜香,是她身上一慣的氣息。

以往晨間醒來時,她不知他都是把她抱在懷裏的。

不管她是小黃雞的樣子,還是人形的樣子。

毛絨絨的一團蹭在臉上,當他欺近時,會不耐煩地給他一爪子。

他的額角,臉頰,肩頭,甚至胸膛上,都留下過她的三爪痕。可惜他靈力運轉順暢後,這些細小的紅痕,不足一個時辰,就消失了。

若是人的模樣,那便如……

姚詩薇瞳孔一下睜大,整個人朝旁一側,躲開了男人將將壓下的一嘬。感覺身後的絲被下陷,有一抹涼意擦在了空空無縷的背頸上。

“小薇,醒了?”

她抱緊被子往前挪,誰知倒反給某人挪出空間來,整個兒就躺下來填補了床邊的空位,一臂橫來將她箍進懷中,後背更清晰地被微涼的錦衣、腰帶玉扣帖上。

啊啊啊啊,好色!

啊不,失策!

“我,我醒了,我要起來了。你先出去,我要更衣。”

“為夫幫你。”

“不要,我已經學會更衣了。”

“小薇?”

“啊,師傅說的非禮勿視,你出去啦!”

她手忙腳亂拉被裹成蠶寶寶樣兒。

幾只靈雀終於從窗縫裏鉆進屋來,沖進床幔中,直直砸了下來。

就像一顆顆從天而降的毛團炸彈,全懟上蕭瀾辰的臉砸了,剛好把他一張臉糊了個全毛兒。

什麽都看不到了!

其實他輕輕揮手就能將一群小毛團趕走。

但,看樣子,她這是害羞極了,再逗下去,怕真會給他留下一爪印兒。

一會兒他還要參加雲音的公審,對儀容有要求,不能太失禮。

“小薇,我在外間等你一起用早膳。”

待人一離開,姚詩薇忙三下五去二穿好衣服,她想起要跟蕭瀾辰確認惡毒女配的懲罰結果。

蕭瀾辰道,“我與父親商量過,要麽讓雲音上雷刑,要麽雲雀族需得賠償西南區直接損失1250億靈石。”

“為什麽不是2500億啊?”

“因為黃鼠狼精會被放進仙坊中,也有仙坊管理不善之失,損失我們自己得承擔一半。”

“應該兩個都罰,憑什麽二選一?就憑他現在成了元嬰巔峰強者,差一步就要化神?”

“雲謙對外宣稱雲音並非他親生女兒,他大可不認此事,將其交還山雞族。但人是他帶來仙坊的,他必須負責。”

姚詩薇心中MMP:說白了,就是這老鳥兒談到最後,直接耍賴不認帳了。反手將了蕭家一把,明擺著要是把他逼急了,他就直接放棄雲音,推卸掉所有責任。

左右,他現在是元嬰巔峰強者了,蕭家夫婦要是跟他硬剛,他也有還手之力。

顯然蕭家夫婦不可能為了區區兩只小妖,撕破世家之間的臉面兒。

姚詩薇不滿地哼了聲,“所以,你們這根本不是什麽公審,說庭外合解差不多!”

蕭瀾辰面色冰冷,手指一動,收了隔音訣。

他道,“雲謙想推卸責任,並沒那麽容易。”

霎時,窗外的呼叫聲一下傳進了屋中。

“賠我們的店鋪!”

“賠我的兒子女兒哪!”

“我們經營了幾十年的輔子,說沒就沒了。”

“處死山雞怪,必須用雷刑!”

“雲雀族包庇惡妖,賠我們輔子、孩子的命哪!”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