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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成年人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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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成年人的世界

◎突然覺得身邊的猛男他很是礙眼了◎

平常都一號表情的猛男,突然笑得這麽溫柔,也太過份……過份好看了啊!

不行不行,三觀你不要跑。

姚詩薇,碼住你的獨女立場啊,他可是個擁有前任未婚妻,瘋狂死忠的反派愛慕者,以及眾多不巨名暗戀粉絲團……異性關系糾纏體的大、情、種啊!

貌似男女主故事結束時,因大戰失蹤的蕭瀾辰不知怎麽地被蜀山派的老神仙抓了去,說是他戕害了他們蜀山派的小祖宗,要他一命抵一命。

據說,那小祖宗是位女性。

這麽不幹凈,不清白,不夠C的家夥,絕非良配。

話是說得漂亮啊,不會包庇,雲音可是一族族長的養女,又是山雞族的小主子,靠山眾多,豈會真的讓雲音伏法?!

有錢人嘛,在違法層面可以操作到賠點小錢錢就了事兒;在犯罪層面,還能各種走動調解周旋,搞個什麽緩刑等等,等公眾記憶力喪失之後,又可以繼續逍遙度日。

總而言之,言而總之。

她就是個沒爹沒娘的小孤女,誰都可以隨意欺負,嘲諷幾句,踢一腳打一巴掌再來一句不痛不癢的道歉。

男人的話,三分真是肯定有的,但剩下的七分嘛~~~切!

蕭瀾辰全然不知小腦袋裏的彎彎繞繞,繼續道,“你不是孤女,你是我的小夫人。夫妻一體,你為我受傷,瀾辰此生不敢忘。”

“我的父親和娘親也是你的父親和娘親,他們也會為我們做主。”

姚詩薇心下腹誹:那是你的親爹娘,又不是我的。凡人家中多子女時,也不可能一碗水端平,也有偏心的。她前世頭上還有個哥哥,父母早早為兄長打算,存款買房娶妻帶娃。

她很清楚父親是無暇顧及自己的,一切都得靠自己打拼。她離開原來穩定的公司,自己創業,直到三年後穩定了,才告訴父母。

否則,父母一定斥責她過於魯莽,嬌氣,吃不得苦。卻不知她為了項目,熬夜拼命,差點猝死在回家的公交站臺上。

成年人的世界,酸甜苦辣只有自己扛,真正能心疼自己愛自己的,其實只有你自己。

嘴裏說愛你的,未必不是真心,但能真正拔到你身上的愛,總會打個折扣,都是人之常情。

擠掉腦子裏的愛情水,姚詩薇轉而問,“那按三界律例,雲音會有什麽懲罰?”

蕭瀾辰看著小美人重新藏起來的情緒,道,“意圖謀殺普通凡間良民,未至其傷亡,賠款,剔去修為,打回原型。”

姚詩薇:聽起來,好像還行。

“若害凡人死亡,賠款,剔去修為,打回原型,並拔去靈智。逐至凡間界,任其自生自滅。”

姚詩薇坐直身:拔去靈智這一點,才是真的狠。等同於變成了傻子,這樣放歸凡間的話,那不是任凡人逐殺嗎?!

沒想到,還有後續,“意圖謀害修真界修士,未至其傷亡者,賠款,需至三界刑法堂受雷刑。雷刑分五級,顏色越深,威力越大。但在元嬰之下的普通修士,一級天雷也挨不過30擊,便會被毀去靈根,成為凡人,或打回原型。”

“天雷轟擊的是本命靈根,靈識靈海。等級越高的天雷,對神魂會造成極大損傷,二級天雷劈上20道,金丹也會魂魄俱滅,再無來世。”

“雲音現在是什麽修為?”

“築基中期。但歲壽已經有三百。”

也就代表著,雲音更老奸巨猾。

姚詩薇重新擡頭,問,“那以雲音這般狠毒,要受幾級雷擊啊?”

蕭瀾辰道,“你我有傷,未亡。可能被判一級。若是她主動自首認錯,還會從輕發落。”

姚詩薇癟嘴,“莫不是他父母交靈石,還能減緩刑罰了?”

蕭瀾辰解釋,“三界律法講情講理,也的確有此解釋餘地。但這次爆炸波及西南兩區坊,造成人員傷損、店坊毀損,靈石以千億計。若雲族長要保雲音,勢必要傾盡大筆財力了。”

一聽這個,姑娘來勁兒了。

大眼一睜,仿佛滾動著“金光閃閃的靈石”,問,“千億靈石,雲族長會賠嗎?如果不賠的話,雲音是不是會被天雷劈死呀?”

本著死道友不死貧道的厚黑信條,反派女配都要對她下殺手了,她還不能唱衰一下。

蕭瀾辰發現自家的小夫人,對於靈石的關註反應度,比其他方面都敏感,不禁擰眉。

“有可能。但……”

他話峰忽轉,“必須拿到她買通殺手,謀害你我的證據。”

姚詩薇渾身一凜,“啊,我……我的靈鸚。”

她終於發現哪裏不對勁兒了,總覺得少了什麽的真相了,總是圍繞在她身邊的靈鸚不見了,窗欞上、屋檐下總會有幾只愛嘰喳八卦的小靈雀,也沒有了。

每次男人靠近時,小靈鸚其實也怕蕭瀾辰,也很慫,但還是大膽地維護她,幫她拎衣角,幫她啄開男人的大毛手,小靈雀們會無畏生死地投鳥屎彈,幫她報覆討厭的家夥。

它們是她的小可愛,也是她來這個世界,全心崇拜、忠誠維護著她的小精靈。

突然間,姚詩薇就覺得靠在身邊的猛男他很是礙眼了。

要不是這禍根,她的靈禽寶寶們怎麽會遭此無妄之災啊!

蕭瀾辰面前的小美人又背轉過身去,一副厭棄他至極的生人勿近模樣。

他撫頭的大手空了,懸在半空。

這……

姚詩薇聲沈怨懟,“你出去吧!我想一個人靜靜。”

蕭瀾辰當然不願走,“小薇,靈禽在府上有許多,你……”

小美人不回頭,腦袋又佝了下去,“我的靈鸚只有那一只。我的靈禽,也只有他們。就像公婆的兒子,只有蕭瀾辰你一個。蕭錦霖再好,那也不是公婆的兒子。”

這話說得有些重了,蕭瀾辰眉峰壓了下去。

他擡了擡手,想要將人兒再轉回來,可是手伸到一半又收了回來。

良久,姚詩薇以為男人走了,卻聽到一句,“好。”

那聲音沈沈的,似乎也蓄著濃重的情緒。

隨後才傳來衣褶摩挲聲,腳步漸行遠。

她回過頭,看到高大身影隱沒在於垂簾珠紗之後。

她暗暗握拳提醒自己:這個世界的律法環境沒有戰亂那麽糟糕,也比不過前世的太平盛世。在靈氣高盛的地方,有護山、護坊大陣可觀察全境,回溯過往,獲得真相。在靈氣低微之地沒有陣法糾察的約束,便不乏惡意橫生、燒殺搶掠之亂。

她不能指望別人。

姚詩薇換了一身新的法衣,盤膝打座,開始努力沖擊自己的靈海禁制。

她這副身體不一般,是她這輩子最大的利器。



蕭瀾辰去了刑法堂。

此時仙坊中的巡天鑒法修剛好調查歸來,正跟蕭長峰和阮紅琳報告。

“我等已通知所有法修嚴查黃鼠狼族,與新任入坊登記站長協作,獲得多半數黃鼠狼的棲息藏身點,正在組織抓捕中。”

黃鼠狼族群龐大,擁有靈智後極擅鉆營。抓捕所有嫌疑人,便是一道十分浩大的工程,幾人商議時面色凝重。

蕭瀾辰來後,直接提出,“父親,現在可招集新任坊主,有金丹以上修為者,開啟護坊大陣的溯回陣法,即可查看之前的真相。”

幾人一聽,面色更凝重了。

巡天鑒的法修素來強硬護法、執法嚴格,也對這個提議直皺眉。

原因無他,使用護坊大陣雖沒有護山大陣那麽難,也要消耗大量靈力。

眼下開溯回陣法,查看前原真相,至少配備十個金丹修士或至少三個元嬰,去查一個區區黃鼠狼精,不管怎麽算,多數人也覺得沒必要如此興師動眾。

法修有些驚訝,但之前聽說這位蕭家三少爺差點在爆炸中損落,這半面的火靈紋傷都還沒有完全修覆,也能理解受害者想要出一口惡氣的沖動之舉。

“辰兒,大可不必如此興師動眾。”

蕭長峰開口勸阻止。他覺得兒子因禍得福,還提升了一個小境界,簡直就是白撿的便宜。

眼下已經抓到不少黃鼠狼精,全坊也做了一次大整頓,這些年不服管的管事坊主都清理掉了。未來等兒子掌權時,坊內都是自己人,如此便也沒必要再大動幹戈,省得人心浮動,起了反效果。

“怎麽就興師動眾了!我兒子差點兒就掛了,要不是……”

阮紅琳第一個反駁出口,一旁的法修們悄悄退了兩小步,給出夫妻兩足夠的發揮空間。

阮紅琳頓了一下,沒有說出姚詩薇的因素,只道,“要不是我兒幸運,靠著我家的法寶和符寶自保,早化一捧飛灰,這會兒就沒人跟你提要求了。”

“怎麽會沒了呢!你不是還有搜魂燈,可以收齊兒子的三魂七魄,助他投胎轉世。興許,下回咱們兒子就能得一個不錯的木靈根肉身,也不用……”

這話一出,阮紅琳一巴掌散一個小桌子,“蕭長峰,你有臉地就再說一次。咱們好不容易把兒子養大,就是等著今天看兒子化成飛灰?修了這麽多年的道,就是給兒子收三魂七魄,送他再去投胎?”

“你TM就這點兒能耐,就知道退縮,你算什麽男人,我要休夫!”

這下可不得了。

法修忙上前勸說,“兩位請息怒,冷靜,這事兒咱們再商議,再商議 。大可不必如此,不必如此。”

怎知他好聲好氣勸說半晌,身為被爭論當事人的蕭瀾辰是半點不動,還端起了茶杯。

莫名成為夫妻吵架現場炮灰的法修們,內心飄過了MMP。

等蕭家夫妻倆日常口角加拳頭大戰,三輪又三輪後,蕭瀾辰已經喝完一盞茶,茶盞落下時,輕叩在桌,響聲不大,卻讓吵鬧聲窒了一窒。

“父親,娘親。”

當這聲喚響起,夫婦倆面紅耳赤地收回施法的手。

四方桌椅亂倒,窗欞缺頁,還有一掛檐角不翼而飛,剛好法修從窗外飛回來,懷裏抱著漆金的檐脊靈獸石,發絲淩亂,一臉尷尬。

蕭瀾辰問,“雲叔雲姨,還有雲音,現在坊中哪家驛館?”

“若是坊中金丹修士不夠,可請雲叔幫幫忙。”

在場三人都是一楞,心思電轉間,表情有了幾分微妙。

加上雲謙,開溯回陣的三個元嬰不就湊齊了。

“辰兒說得好。”阮紅琳一腳踢過去,命令蕭長峰,“還不快去找雲謙那老兒來。”

這就是陽謀了。

要是雲謙拒絕,許就是心中有鬼,就很難說與此事無關;若是同意,那正好讓大家都睜大眼看看“真兇”,現場有巡天鑒的法修們負責監察,雲謙想打馬虎眼兒也不可能。

畢竟,這次損失可是西南兩坊,妖、魔兩界的駐坊大管事已遣人來抗議過,要求嚴肅處理,給予賠償,數目可不小。

阮紅琳是早察覺出兒子的用意,要是能找到幕後真兇,自家也能少賠點款,真苗頭也不會朝著蕭家。

同時,法修們也沒了異議,顯然也是參透了蕭瀾辰的意思。

蕭長峰心裏有點不樂意,心說雲謙明明是你們阮家的親戚,怎麽就得他去找人,賣這張老臉。

嘴上還是乖乖應了,一出門就喚了他的親信帶隊,同時又把兩個剛回來的法修給忽悠上了。

總之,蕭大族長是個擅長使用人材的族長。

只有蕭瀾辰註意到,有幾只小靈雀在法修離開時,跟著飛了出去,還有幾只停在了另一邊沒有缺損的屋檐下。若不仔細註意,很容易被忽略。但自打姚詩薇出現,他們周圍的靈禽也悄悄增多了。

他擡眸時微瞇了瞇眼,手指一動,一只正落在窗欞上的小靈雀撲騰著,飛到了他指上。

小靈雀歪頭看來,深金色的瞳仁又大又圓,十分乖萌。

有點像她。

他輕聲道,“告訴夫人,為夫去探察真相。讓她好好在屋中休養,此處靈氣充足,有護宅大陣,不會再有人敢輕易來茲擾。”

說完,小靈雀自動飛走了。

蕭瀾辰前往雲謙所住驛館。

蕭家夫婦見狀,勸不住,只得跟隨。

當他們三人一走,一顆大樹後走出一個青衫小婢,正是雲音的帖身丫環青雪。

青雪看著仙坊總管事堂,五層高的樓閣,借著報消息的由頭,想混進樓。

“小人有很重要的消息,要親口告予三少爺。請樓主行個方便,讓小人入館避一避。”

新上任的小管事把抓兇嫌當成新官上任一把火,十分重視,便讓青雪進了樓,但只能待在樓下的待客間裏。客間還有幾個南區來投奔的莽漢等接見,興奮地交流著這場黃鼠狼精引起的仙坊大換血,言談間對黃鼠狼精多有不屑,幸災樂禍,讓青雪很是不悅。

青雪的父親是黃鼠狼精,母親是山雞精,她聽得心頭憤憤,只能隱忍不發。

待到沒人註意時,悄悄摸上樓去。

那時,正在打座調運靈力的姚詩薇,結束了三輪小周天。

聽完了小靈雀為蕭瀾辰傳的話,還有一群靈鳥七嘴八舌為她道明了之前的幾人的爭論和決議。

她撫撫小靈雀的頭,小靈雀極喜歡親近她,一下都聚在她身邊,小腦袋拱拱蹭蹭帖帖。

她知道這些小家夥跟自己待久了,靈智開化極快,相當於把一個丫丫學語的寶寶,在幾個月之養成會思維清晰、表達流暢的學齡兒童。

靈鸚與她相處快半年了,智商已經近似於十歲小學生。

可是在大爆炸中,他們脆弱得一股罡風過,就灰飛煙滅了。她沒有蕭瀾辰那樣的護身法器或法寶,自身都難保。

“聚魂燈能收集靈禽的精魂嗎?”她起身,想要去尋阮紅琳打聽下。

剛剛到樓梯口時,就看到一蓬青色衣裙下鉆出個不倫不類的動物。

“啊,怪物!”

怪物被一驚,當場爆起,胸口兩只小手手一下化出一柄烏亮黑刀,直接大過它自己的身體,朝著姚詩薇砍來。

尖頭、大鼻、獠牙嘴。

又是黃鼠,咦,下半身怎麽有個雞屁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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