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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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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這位是我在陳塘關認識的義兄。”蘇傾指著靈珠子給兩人介紹。

然後分別指著胡媚兒和伯邑考, 給靈珠子介紹, “呃,這位胡姑娘是我的好姐妹,旁邊這位公子是西伯侯世子伯邑考,也是……我的朋友。”

“其實我是蘇姑娘的未婚夫。”伯邑考心中不滿未婚妻的含糊,像是自己的權益被挑戰了一樣,他故意沖著靈珠子溫雅一笑, 說明兩人的身份。

“未婚夫?傾傾你什麽時候有未婚夫了?怎麽從沒聽你說過?”靈珠子驚訝的睜大眼, 一臉敵意的盯著那俊雅貴公子。

伯邑考心裏對這美貌紅衣少年也是充滿戒備, 但他不會把敵意表現在臉上, 甚至因為這少年明顯的敵意,還故意笑的更溫煦無害。

隨意走了兩步,伯邑考站在蘇傾身邊, 他身形頎長, 白色錦衣繡著銀色暗紋, 一看就非富即貴,雖被胡媚兒追的有些狼狽,卻掩不去本身芝蘭玉樹般的俊雅風姿,站在蘇傾身邊,兩人如一對金童玉女般十分登對。

伯邑考捕捉到紅衣少年眼中一閃而逝的妒忌,故意微微側臉,目光柔和含笑的看著身邊的姑娘,那眼神溫和中透著綿綿情意,好像兩人真是一對兩情相悅的情人。

靈珠子被刺激的心裏咕嘟嘟冒硫酸泡泡, 要不是他要去投胎無法永遠陪著傾傾,這會兒真恨不得用火尖□□死這個突然冒出來的未婚夫,靈珠子心裏對這人恨得要死,比知道師伯橫刀奪愛搶走傾傾時還要憤恨。

他雖不善玩弄手段,卻也不傻,看得出來這男人一直在不著痕跡的宣示主權。

靈珠子從心裏討厭這裝模作樣的男人,不想看見他,轉頭去看蘇傾,眼神十分落寞,他還以為最後的這段時間,他能跟傾傾獨處呢,要能跟傾傾獨處幾個月再去投胎,也算圓了他心中的遺憾,哪知還沒過幾天安生日子,就多了個莫名其妙的未婚夫。

蘇傾很尷尬,一萬個不想承認和伯邑考的婚約,但人家本尊就站在旁邊,她無論如何也說不出反駁的話去傷伯邑考的面子。

這婚約確實存在,又不是他瞎編的。

“我,這,這其實,我也不知道。”

這古代就是

這包辦婚姻的習俗不好,父母要給她訂婚,連通知她一聲都不通知,她這個當事人竟然是最後知道的,還是意外得知。

要不是今晚突然碰到伯邑考,說不定下次回家,娘親直接告訴她準備結婚吧,已經給你選了個如意郎君。

瞥了眼伯邑考,蘇傾其實也能理解父母的好心,伯邑考長得豐神如玉,姿容絕俗,原文中曾描述他滿腹才情,琴棋書畫樣樣精通,上馬能打仗,下馬能治國,性情溫和仁孝,人品皎如明月,紫微帝星最初就是出自他身上,不管從哪方面看,伯邑考都是個完美的挑不出一絲瑕疵的男人。

父母應該是十分滿意他,才會不經過她同意就訂下婚約,估計也覺得她會欣喜有這麽個不可多得的夫婿。

而且還跟她門當戶對,這婚事結的一點沒毛病。

只是,實在不喜歡這種被安排的感覺,特別是現在跟元始還沒徹底斷絕關系的情況下,突然訂婚,總有種不太好的感覺。

見蘇傾似乎不太情願提及這門婚事,伯邑考側頭微微俯身湊近,對她溫柔笑道,“傾傾是在害羞嗎?”他剛才聽胡媚兒叫蘇妲己傾傾,料想那是她的小名,便故意當著靈珠子的面叫出來,以示兩人的親密關系。

“啊?不,也不是啦。”蘇傾一楞,被伯邑考突然湊近的俊臉給電了下,臉頰微紅,忙避開他溫柔含笑的眼眸。

這人可一點也不像他外表看起來的那麽安全無害,心眼很多嘛,故意跟她表現的這麽親近,根本故意向靈珠子示威。

果然,靈珠子看起來更失落了,幽怨的看著她,好像個被拋棄的小狗狗。

蘇傾看著靈珠子突然落寞的眼神,心裏也有點不是滋味,在她心裏,剛認識的伯邑考雖是她名義上的未婚夫,其實跟陌生人差不多,靈珠子可是陪了她十年的成長夥伴,那地位可是天差地別。

只是,總有父母這層關系在,她也不好給伯邑考難堪,便朝著靈珠子走了幾步,不著痕跡的跟伯邑考拉開距離,讓靈珠子明白,她心裏是向著他的。

她這個動作頓時取悅了靈珠子,靈珠子眼裏的黯然散去,俊秀的眉眼舒展開,嘴角勾起了笑意,正要伸手像平時一樣去挽蘇傾的胳膊,伯

邑考卻大步走過來,擋在了兩人之間。

“傾傾,明天跟我一塊回冀州吧。”伯邑考俊雅無雙的臉上掛著淺淺笑意,裝作閑聊般說,“我聽母親大人提及你在東海仙島學道,這次回來是學成下山了吧?怎麽沒直接回家,反而住在這裏?”

“這個,我在這裏還有點事兒。”蘇傾避開伯邑考的目光,還真不好解釋,“你先去吧,我過幾天就回去。”

“那我陪你在這裏待幾天,明早托人送個信回侯府,免得父母擔心。”伯邑考神情更溫柔了,完全以未婚夫自居,脈脈含情的目光綿綿密密如網般投在蘇傾身上,讓她逃無可逃。

這個姑娘他要定了。

“這個,不用了吧。”蘇傾這會兒感覺出這個伯邑考的難纏之處了,看起來軟綿綿的,卻以柔克剛,楞是讓她不知該如何應對。

因性別被兩個男性都忽略的青君唇角微翹,目光頗有趣味的在三人見轉來轉去,然後伸手攬住蘇傾的肩膀,開口道:“傾傾,不早了,要不今晚先歇息,明天大家再聊?”

“行啊,確實不早了。”蘇傾正好借著這個下臺階,看了看兩邊廂房,雖有房間,都沒收拾,她也沒想到回家一趟會多出這麽多風波,大半夜撿了兩個人回來,只能陪著笑臉,對明顯神情落寞的靈珠子說,“靈珠哥哥,要不讓伯邑考今晚先跟你住一間,明天收拾了客房再自己住?”

“什麽?跟我住一間?我房間裏只有一張床,我才不要跟他住一起。”靈珠子頓時炸毛了。

“不用了,隨意找個空房間安置就行。”伯邑考也不想跟疑似情敵的靈珠子住一起,太尷尬了。

他是男人,自然看得出這叫靈珠子的紅衣美少年眼神不對,只怕傾傾當他是義兄,他卻未必當傾傾是義妹。

“那怎麽行,要不你等一下,我現在給你收拾一間房。”蘇傾說完,正要回自己房間拿東西,靈珠子耷拉著臉開口了。

“大半夜的,別忙活了,就讓他跟我住一間吧。”說完,靈珠子瞥了眼伯邑考,眼裏閃過一絲不懷好意,住一起正好,他會狠狠打擊這個裝模作樣的所謂未婚夫的,最好氣的他明早主動提退婚。

蘇傾倒沒註意靈珠子的眼神,對伯

邑考歉意一笑:“今晚先委屈你了,我義兄脾氣不好,你多包容。”

伯邑考點點頭,眼神暖如春風,一副大度君子的模樣,“是我叨擾了。”

兩人都進房後,蘇傾才被青君攬著,回她的房間。

胡媚兒自然是跟蘇傾住一間的,這女兒身就是方便,青君很滿意。

關上房門,蘇傾便拉著青君坐在床邊說話,兩人分別了十來年,都有太多想知道的,聊了大半夜,從坐在床邊聊到躺到床上蓋被子聊,把這些年來各自的情況全都說了出來,直到外面隱約有雞叫,蘇傾才打著哈欠,含糊不清的問青君。

“也就是說,以後這胡媚兒只是你的一個殼子,你以後能常伴我身邊了?”

“青丘無事的話,我隨時會過來陪你。”青君並不困,睜著眼看著蘇傾,這會兒人就在他身邊,他還有種恍然如夢的感覺,生怕這只是一場美夢。

“傾傾,你剛才說你跟元始怎麽回事?他隱瞞身份接近你,騙了你的感情?”青君對元始從來就沒好感,這會兒語氣更是帶著不屑,“他真是卑鄙無恥,以後離他遠點,我早覺得他對你有不可告人的心思,裝作一副道貌岸然的樣子,實際上心裏不知道動什麽歪腦筋呢。”

“這十來年,他把你看得那麽嚴,在陳塘關城門上畫了鎮妖符不夠,還在你身上裝了驅妖鈴,就是防備我來看你,我就說他怎麽對我這麽防備,原來是怕我把你搶走啊。”

“這就是他純粹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我被他逼得只能在青丘出不來,怎麽舍得把你帶入青丘,那裏可全是妖,這些年,我只想知道你過得好不好,只想偶爾能看看你就行,他都要破壞,我看他是恨不得把你關起來,只有他一個人能看。”

這最後一句話說到蘇傾心裏了,她想起那日被關在秘境中無處可逃的恐怖感覺,下意識往青君懷裏鉆了鉆,咕噥了句:“他搶不走,我最喜歡你了。”

這動作對蘇傾來說,是小時候做慣了的,如今青君又是女兒身,她也沒避嫌,習慣性跟他親昵,就像小時候一樣,頭一歪睡著了。

青君卻睡不著了,伸手輕輕摸了摸蘇傾的頭發,心中有些感慨,眨眼都十多年了,小丫頭

變大姑娘了,還願意跟他這麽親昵,這是對他根本沒有男女意識,還當他是寵物吧?

青君心中說不出什麽滋味,有歡喜也有些惆悵,他自己也理不清對蘇傾是個什麽感情,就是把她當至親看待,倒也沒什麽男女方面的想法,就希望能一直看著她,守著她,替她分憂解難,陪著她快快樂樂的過完一輩子。

隔壁靈珠子房間,伯邑考一晚上沒睡著,隱在夜色中的臉色陰晴不定,一直想著靈珠子告訴他的秘密。

未婚妻在東海學藝期間跟一個強大又俊美的神仙相戀多年,這婚事她一定會退的,就算退不掉,那神仙若得知心愛之人被家裏人安排了未婚夫,一定會把他這個未婚夫大卸八塊扔海裏餵王八的。

靈珠子最後臨睡前,還假惺惺的勸他:為了小命,我勸你還是主動退婚吧,那神仙真的是你惹不起的大人物,他要不高興了,別說你一個小小凡人,就是你西岐整個都城,都不夠他一掌拍的,不想家族百姓遭罪,就趕緊想想怎麽退婚吧,相信我,你提了退婚,傾傾一定很高興的,她根本就不喜歡你,你看她今晚一直想跟你撇清關系,別不知趣。

靈珠子報覆完,心情愉快的睡覺了。

伯邑考想了一晚上,非但沒被靈珠子嚇退,反而被激出了鬥志。

神仙又怎麽樣?神仙也有神仙的規則,哪能隨意來人間作惡,那不成惡神了?

而且,還不知道靈珠子說的是真是假呢,等以後熟悉點了,他再試探試探傾傾的口風,說不定這個人根本不存在,純粹是靈珠子編出來氣他的。

第二天醒來,蘇傾終究是沒扛過伯邑考的各種說服,收拾東西,一行人一起回冀州,反正早晚要回來的。

虎嶺縣距離冀州城很近,一個多時辰後,四人就到了侯府,蘇傾見到爹娘自然又是抱又是哭,訴說各種思念之情,隨後說自己已經學成下山,再也不用離開父母了,蘇侯夫妻自然是欣喜若狂,蘇侯立即宣布下去,設宴慶賀,正好宣布女兒訂婚的大喜事。

晚上,蘇傾被蘇夫人拉著說體己話,蘇夫人最關心的問題是女兒對伯邑考是否滿意。

提到這事,蘇傾就有些埋怨母親,都不跟自己商量就擅做主

張。

她有心提退婚,又見娘親這一晚上對伯邑考那是讚不絕口,實在找不到機會提,也不想破壞家裏歡樂的氣氛。

能和西伯侯聯姻,對自己父母來說,好像是很榮幸的事,也算高攀了吧。

雖說兩人都是候,但西伯侯的地盤可比冀州大多了,整個西岐之地都屬於西伯侯的管轄範圍,最少比冀州在面積上大了十倍不止。

蘇夫人捏了捏女兒的小臉,打趣她:“看你這樣子是對伯邑考不滿意?這般俊雅的公子都看不中,難道你還想嫁給神仙?”

“沒有了,就是太突然。”蘇傾臉色微變,忙低下頭,不想讓娘親看出眼中的情緒。

這神仙兩字勾起了蘇傾對元始的記憶,她嘆了一聲,還不知道他什麽時候會找來,到時候能不能和平分手,這真是讓人心亂如麻。

和伯邑考訂婚的事看來是沒商量的餘地了,父母都對伯邑考很滿意,蘇傾也想不出合理的退婚理由。

想想,若伯邑考沒有慘死朝歌,那他妥妥是周朝的開國天子,她以後就是國母了,這身份對她完成系統任務大有幫助,不行就嫁給他算了,自己反正也不吃虧。

蘇傾有些煩躁的回自己房間睡覺。

三天後,在伯邑考的各種努力下,蘇護終於被他說服,準備辦一場大型宴會,邀請城中權貴階層參加女兒和西伯侯世子的訂婚宴。

也算是正式把伯邑考拉入冀州的權貴圈子,讓大家知道冀州和西岐已經站在統一戰線。

昆侖山玉虛宮,以最大的耐心等了一個多月,元始終於等不下去了,他用搜魂和推演法再次嘗試找蘇傾,依然無果後,又搜索靈珠子。

很快,在冀州候府發現了靈珠子的蹤跡。

靈珠子怎麽會無緣無故跑到冀州?那肯定是和蘇傾一起回去了。

一個多月了,也該冷靜了,元始轉瞬消失在昆侖山,出現在冀州侯府。

然後看著府中到處懸掛的紅燈籠,這場景怎麽越看越像有人在辦喜事,難道蘇護的長子要成親了?

幾個丫鬟從旁邊笑著走過,討論小姐的訂婚宴辦的比別家小姐的婚宴都熱鬧。

原來是女兒的訂婚宴,蘇護到底幾個女兒?

元始覺得有些不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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