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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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蘇傾從玉虛宮後殿剛一走出去, 就被截教眾多二代三代及掛名弟子們給圍住了, 男女老少都有,不過擠在最前面的還是以年輕男修多些,這場面,莫名給蘇傾一種粉絲接機大明星的既視感。

“蘇姑娘,你跟教主什麽關系啊?石磯真是你師父?”

“沒想到石磯自己不怎麽樣,收了個徒弟倒是入了教主的眼, 只怕以後會跟著雞犬升天, 大家以後可要對石磯客氣點, 人家現在身份不一樣了。”

“蘇姑娘, 你說的教服是怎麽回事?我倒是有些想法,有沒有時間到我院子裏聊聊?”

“蘇姑娘,你家是賣珠寶的?能不能帶我去看看, 我娘最近過壽, 我想給她訂一套金飾。”

……

蘇傾被堵在玉虛宮後殿的回廊裏, 面對眾人七嘴八舌的各種問題,她看看這個,看看那個,都不知道該先回答誰的問題。

“那個,要不我們找個地方細說,正殿前的廣場吧,堵在教主的後殿,我怕會吵到他清修。”蘇傾保持著高級銷售人員特有的標準笑容,排開眾人艱難的往前殿移動。

“蘇姑娘, 你家還賣胭脂水粉,那你知不知道我這臉是怎麽回事?最近幾天一直長痘痘,我以前不長的。”

“你可能是過敏了,找時間我幫你看看。”

“蘇姑娘,剛才在大殿上我聽你說你是冀州人,我也是冀州的,蘇護那小子竟然是你爹?我弟弟家的長孫就在他帳前做事,我都離家十幾年了,沒想到在蓬萊仙島倒是遇到個家鄉人。”

“啊,那真是太幸運了。”

“蘇姑娘,你跟教主到底什麽關系?”

“師祖和徒孫的關系啊。”

蘇傾隨口回答眾人的問題,領著一大群人浩浩蕩蕩的往前殿移動,路上又有一些原本處於觀望的教眾加入,這隊伍就越來越大,吵吵嚷嚷的,等到了前殿的廣場,已經差不多有上千人參與,蘇傾被圍在中間,根本回答不過來眾人的問題,只能聽到哪句回哪句。

趙公明拉著石磯從海外回來,剛落到廣場,就見石磯心心念念的徒兒被烏泱泱一大群教眾圍堵在中間,還以為大家欺負她,遠遠的厲喝一聲:“都幹什麽呢?”

“公明師兄你剛回來,不知道教裏發生了大事。”一個站在最外圍看熱鬧的二代弟子上前把今天上午發生在大殿中的事給趙公明講了一遍。

“傾傾回來了?她這幾天到底跑哪兒了?擔心死我了。”石磯一見蘇傾好好的,一顆心才算放下,順勢掙脫趙公明的手,往人群裏擠。

“傾傾,傾傾……”石磯一邊擠一邊喊,但她人小,性子又軟,又當著趙公明的面不敢使蠻力,轉悠了半天,還在外面,根本擠不進去。

趙公明濃眉一皺,過去抓住石磯的胳膊,運氣喊了聲:“都讓開。”

頓時聲震四方,宛若鐘鼓齊鳴,震得廣場上的教眾全都心神一顫,顧不上蘇傾,齊刷刷回頭看他。不由自主退開幾步,給趙公明和石磯騰出一條道。

趙公明拉著石磯走過去,有些不滿的看了眼蘇傾,道:“你這幾日跑哪兒了?走前也不打聲招呼,知不知道你師父會擔心你?”

“我回家了。”蘇傾有些愧疚的看著石磯,幾日不見,師父明顯憔悴了很多,眼底一片黑青,嘴唇幹澀還有些起皮,顯然這幾日擔心自己,吃不好睡不好熬成這樣了。

“師父,對不起,我有點事回家了一趟,然後雲光帕突然失靈了,海上又起了大霧,我就留在陳塘關沒法過來。”蘇傾本來想抱抱師父的,見趙公明緊拉著她的手,只能作罷。

“沒事就好,雲光帕怎麽會突然失靈,拿出來我看看。”石磯掙脫趙公明的手,站到蘇傾身邊,拉住她的胳膊,眼神盯在蘇傾臉上,看起來一副關心徒兒的樣子,實際只是拿徒兒當擋箭牌,逃避身邊趙公明炙熱的視線。

這幾日,為了找蘇傾,石磯跟著趙公明四處跑,先是被他拉手,後來是攬肩膀,再後來就是摟到懷裏,昨晚在海島上,他還把她堵在巖石前親了嘴。

石磯慌亂死了,這幾日不僅擔心徒兒,還深陷趙公明的炙熱追堵中,雙重心理壓力,才導致看起來那麽憔悴。

“已經被教主修好了。”蘇傾瞅了眼半個身子都躲在她身後的石磯,眼含揶揄的看了眼趙公明,看來這幾日,趙公明還沒把師父搞定啊。

趙公明接收到蘇傾眼裏的揶揄,朝她聳聳肩,無奈勾了

勾唇角。

石磯師妹真不愧是石頭變的,心也硬的像是石頭,他這幾日用盡手段,不惜耍流氓,這抱也抱了,親也親了,她就是不同意跟他在一起,理由永遠只有一個,不般配。

“要不今日就這樣,改日我再上門一一拜訪各位師伯師兄師姐。”蘇傾做了個截教的抱拳禮,對還圍在周圍不肯散去的眾人說。

“好啊,蘇姑娘記得去找我,這幾日我就在梧桐小築等師妹來哦。”

“還有我,別忘了去找我啊,我在青竹園。”

圍在周圍的眾人紛紛報出自己的住址,各自散去。

蘇傾便跟趙公明還有石磯一起回趙公明的院子。

石磯一回來,就把自己關在房間裏不出來,蒙著被子裝作要睡覺。

蘇傾坐在床邊,本來想問問石磯這幾日都跟趙公明發生了什麽事,後來想想,還是先問問趙公明,看他是個什麽態度。

“師父,那你休息吧,我晚上再來找你聊,幾日不見,我有好多事想跟你說。”

石磯頭蒙在被子裏,悶悶的嗯了聲。

蘇傾走出石磯的房間,出門就見趙公明正等在院子裏。

“趙師伯,在等我啊?”蘇傾笑著打趣,“這幾日多謝你陪著我師父了。”

“應該的,她的事就是我的事。”趙公明簡單明了的表明自己的態度,隨即皺了皺眉,看著蘇傾道,“你這小機靈鬼,是不是早看出我對你師父有意思?”

要不是蘇傾答應,石磯未必會答應住在他院子裏。

蘇傾笑了笑,眼含狡黠,“我不止看出來趙師伯對我師父有意思,還知道我師父對蓬萊島一位神仙傾慕思念,每天都會站在骷髏山的最高處,眺望蓬萊島的方向,甚至每次提及蓬萊島,都會面紅耳赤十分羞怯,原本我不知道那位神仙是誰,如今看來就是趙師伯了。”

“她告訴你的?”趙公明眼神熱了幾分,他早知道石磯喜歡自己,但是就是不明白,為什麽明明喜歡自己,卻不肯和他在一起。

“雖沒明說,但確實對師伯芳心暗許。”蘇傾笑道,“師伯可能不知道,師父常年煉丹,我跟在她門下十年之久,她幾乎所有時間都用了煉丹上,只因為,師伯你是截教的煉丹第一高手,她可能覺得你

喜歡煉丹吧,但她實在沒有煉丹天賦,每次煉出來的都是炸-藥。”

蘇傾說著笑起來,然後又意有所指的道:“我師父這個人很固執,我勸過她很多次,不要在自己不適合的方面努力,她其實很有劍術天賦,但她非要去煉丹,認為練劍會顯得很兇,我想她可能對師伯有些誤解吧,比如以為師伯喜歡溫柔羞怯的女孩子,不喜歡兇兇的姑娘。”

蘇傾說完,目光在趙公明身上的黑衣上停了下,若有所思道:“趙師伯是不是常年穿黑衣?”

趙公明點點頭,“是啊,有什麽問題?石磯不喜歡黑色?”

蘇傾眼中閃過了然,哈哈笑起來,“我終於知道師父為什麽常年穿著黑衣了,從我見到她第一次起,到現在十年了,她從來沒換過別的顏色,一直都是黑色。”

“趙師伯,這些年我說破嘴皮子,給師父做了好多漂亮的衣服,她都不肯換,只穿黑衣,以後能不能換上我給她準備的那幾箱漂亮衣服,就看師伯的本事了。”該說的說完,蘇傾笑著轉身,回自己房間。

終於能開始忙正事了,蘇傾回到房間裏,整理了一下自己準備的各種禮物,計劃從明天開始,逐次拜訪截教的高手們。

第二天,蘇傾起床吃過東西,打扮好自己,拎著禮物出門,打算先去拜訪截教的大師兄多寶道人,走到院子裏,就見趙公明正跟石磯在練劍,一邊練,趙公明還一邊誇讚石磯劍法高超,讓他意想不到之類的,石磯的臉上終於有了真實的歡喜。

蘇傾笑了笑,沒打擾他們,趙公明很聰明嘛。

蘇傾一天天早出晚歸,忙著結交截教眾仙,短短半個月,已經在教中混了個臉熟,幾乎沒人不認識這個漂亮的截教三代弟子蘇傾。

一方面蘇傾確實能說會道,善解人意,交際手段高超,另一方面,最主要的是,大家私底下都在流傳教主青睞這個小姑娘,為了給小姑娘攬生意,特意召開全教開大會時,開會時,還特意讓她坐在身邊,這可是從截教創教以來從沒有過的事。

而且,開完會還把人直接拉走,教主的後殿一向不許任何人進入,這姑娘卻天天出入,偶爾還能看見教主出來找她說話,對她態度親切關照,

十分縱容。

說不定,這姑娘未來前途無量,有可能是截教的教主夫人呢,有心鉆營的,自然不會放過這個大好機會。

就這樣,一個誠心結交,一個有心巴結,蘇傾很快成了截教的寵兒,走到哪兒,都有人爭著跟她說話。

這段時間,蘇傾著實賣出去不少東西,還都是昂貴的高檔貨,截教弟子雖不是全都很有錢,但三代弟子不乏家中富貴的,土豪不少,而且,越是有錢的,在截教的地位越低,也就越想走捷徑,個個都對蘇傾很追捧。

蘇傾借此拉攏了不少關系,甚至說服好幾個年輕世家子弟入股開分店,混的如魚得水,天天應酬不斷,不是深更半夜才回房睡覺,就是召集一群人在房中喝茶聊天討論天下局勢,連當初答應三天回一次陳塘關跟白無塵見面都給忘了。

元始最近也很忙,忙著在昆侖山最高處的雪山之巔建一處秘境,他既然準備長期扮演白無塵,那就要給白無塵造個身份。

首先,要有個家。

當初帶蘇傾來雪山山巔時,元始曾說這裏是他的出生地,他便將這雪山之巔當做自己的家,在周圍布了陣法,跟外界隔絕起來,只有他能進出。

然後,煉制法寶,他做了一把小巧玲瓏的飛劍,飛劍上有傳送陣法,能直接把蘇傾從任何地方傳送到雪山之巔的秘境。

這樣,她想找自己時,隨時就能找到自己。

最後,就是布置這個家,考慮到隱蔽性,元始最後在雪山之巔最險峻的山峰上找了處飛鳥絕跡的懸崖,然後從懸崖中間挖空,造了個外面發現不了,裏面卻別有洞天的秘境。

裏面跟外面世界一樣,陽光普照,鳥語花香,一排小樓鄰水而建,各種生活設施全都仿著蘇傾在陳塘關的絕色傾城改造,包括上下水,浴室設施,以及臥室,花園,書房等,一應俱全。

全部布置好後,元始準備接蘇傾過來看看,哪裏不滿意還能再改善。

哪知在陳塘關等了三天,都沒見蘇傾回來過,只好到蓬萊島去找她了。

不想驚動通天,到傍晚,元始才出現在島上,原本想直接找到蘇傾,帶著她去雪巔秘境,哪知來到她房間外,卻聽裏面一片歡聲笑語,男男女女一群人正

在喝茶談笑。

元始隱身站在蘇傾的房間外,原本想等這群人散去再找蘇傾,但等了很久,從傍晚等到月上中天,陸續有一些人離開了,卻有幾個年輕男修始終沒走。

耳邊聽到的話也越來越離譜,有個男修竟然調侃蘇傾是未來的截教教主夫人,其他幾個人跟著起哄,蘇傾似乎已經聽慣這種玩笑話,笑斥了一句,也沒怎麽反駁,反而順著他們的話反調侃。

元始臉色倏地一沈,目光冷沈沈的透過窗欞盯在裏面幾個圍著蘇傾的男修身上,他不在的這段時間,發生了什麽?

蘇傾最近忙死了,除了四處結交拉攏人脈之外,還要設計教服,好在終於差不多告一段落了。她設計好的教服已經經過全教的同意,開始進入實施階段,統計了全部教眾人員,最後的數目是一萬三千套教服,每套包含春夏秋冬四套不同的風格,以及各自搭配的帽子鞋子和一些裝飾品。

為了彰顯截教的與眾不同,蘇傾設計的時候全用的最好的材料,各種金絲銀絲珠寶翡翠不要錢的往裏面添加,導致這一套教服十分昂貴,成本已經差不多二兩黃金了,賣出去當然要更貴,蘇傾定價是十兩黃金一套,不想買可以不買,不強求。

她話是這麽說的,但截教眾仙哪個肯放過這巴結未來教主夫人的機會,就是傾家蕩產也要訂一套象征截教身份的教服。

別人都穿,自己不穿,那不顯得自己在教中名不正言不順嘛。

一時之間,截教的那些平時只註意修為長進的二代弟子們,全都為這巨額的教服費用愁白了幾根頭發,門下有徒弟的還好些,徒弟們孝順,會想辦法給師父湊教服錢,沒有徒弟的,只能厚著臉皮四處借錢了。

反倒是三代弟子們不太在乎這十兩黃金,甚至感謝蘇傾給了他們這個機會孝順平時不太待見他們的師父們。

倒是讓很多師徒拉近了關系。

打發走最後幾個出身各地豪門的年輕男修們,蘇傾累的癱在床上,動都不想動了,創業真是艱難。

閂好的門突然無聲無息的開了,蘇傾擡眼就見白無塵面無表情的走了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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