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0章

關燈
第40章

“你怎麽來了?不是說不能來蓬萊島嗎?”蘇傾驚喜的從床上坐起來, 本來很累的, 見到心上人,一下子就不累了。

元始清冷的目光落在蘇傾臉上,她眼中的驚喜那麽明顯,一下子就打消了他心裏的疑慮和不安,傾傾對他一往情深,絕不會跟通天有什麽暧昧, 大概是通天看在自己的份上, 對傾傾有些照顧, 才招了那些閑言碎語。

元始臉色這才和緩了點, 走上前,拉起蘇傾的手,倏地消失在房間裏。

蘇傾只覺眼前一花, 四周的景象就完全變了樣, 被白無塵從蓬萊島的房間, 直接帶到一處完全陌生又美的像仙境的地方。

遠處竹林青翠,近處小橋流水,回廊連著青磚房舍,庭院深處,一簇簇盛開的玫瑰姹紫嫣紅。

“這是什麽地方?好美啊!”蘇傾完全被眼前的美景吸引住了,幾只花斑彩蝶從眼前飛過,她伸手住抓,彩蝶竟然不閃不躲,停在她的指尖。

“這蝴蝶好漂亮。”蘇傾驚嘆的打量指尖扇動翅膀的彩蝶, 突然覺得腳下有些異樣,低頭一看,原來是一只純白色的小奶狗在拱她的腳。

“哇,這哪兒來的小狗?真可愛。”蘇傾彎腰抱起小奶狗,那幾只彩蝶竟然也不飛走,落在她的發間,似乎對她很親昵。

“這到底什麽地方?”蘇傾感覺自己像是愛麗絲在夢游仙境中=,這裏的一切都美好的不像真實存在的,完全是按照她夢想中的仙境打造。

元始唇角含笑看著蘇傾,拉過她的手,在她手心寫:喜歡嗎?

蘇傾點頭:“喜歡,簡直像做夢一樣。”

元始又寫:我家。

“你家?”蘇傾驚訝的睜大眼睛,笑道:“你一直住在這裏?怎麽這地方這麽像我幻想中的仙境?”

元始寫:為你改的。

他至今留著蘇傾所有寫給他的信,以前不知道是哪封信中,她描述了這樣一個地方,覺得這是她夢想中的仙境,如今,他終於有機會親手給她打造出來。

“你改的?”蘇傾也想起來,自己好像以前隨便亂聊,說過這麽個地方,盡管知道白無塵一直很愛她,對她有求必應,只要她想要的,不管合理的還是荒誕的,他

都會幫她實現。可看到他親手為她打造這樣的夢中仙境,蘇傾心裏還是十分感動。

“無塵,你對我太好了。”蘇傾放下小狗,摟住白無塵的腰,摟得很緊,恨不得把自己整個人都貼在他身上,感慨道,“我以前隨便說說的話,你怎麽就當真了呢?你對我這麽好,我該拿什麽回報你?我就是一個普通的凡人,除了一顆心,什麽都給不了你。”

元始伸手環住蘇傾,眼中笑意湧出,心情十分愉悅,他什麽都不用她做,只要一直在他身邊就行。

蘇傾還在感慨,“你對我這麽好,我真怕是在做夢,哪天一覺睡醒,就再也見不到你了。”

白無塵的來去無蹤始終讓她不安。

以後不會了,元始知道蘇傾心中的顧慮,所以才特意打造了這個只屬於兩人的秘境。

從懷裏拿出小小的飛劍,元始握著劍柄在地上寫道:以後你想找我,飛劍會帶你來的。”

這個安排可以說是最完美,再也不用擔心她懷疑自己的身份,唯一麻煩就是,當時怕她聽出聲音,裝作不會說話,以後相處有些不方便。

不過,他本來也不愛說話,這樣正好,她說,他聽就行。

寫完,元始將飛劍遞給蘇傾,教她怎麽使用。

知道蘇傾對法決心法之類的東西都不感興趣,元始做這把劍時,將法決刻在劍柄上,上面有個圖紋,蘇傾只要伸手按住圖紋,飛劍就自動啟動,帶她穿梭空間,直接來到這秘境中。

這秘境本就在昆侖山巔,內裏另有陣法連通玉虛宮,只要她出現,他在玉虛宮立即就能知道,瞬間就過來了。

蘇傾接過飛劍,握得緊緊的,這飛劍就像一根繩子,終於把白無塵和她綁在了一起,他再也不是來去無蹤的神秘人物,她知道他家了,而且能隨時找到他,心裏長久以來的不安終於在這一刻踏實了。

“無塵,你之前為什麽不帶我來?”蘇傾將飛劍放入懷裏,拉著白無塵的手,在花田小徑慢慢走著。

“你早點帶我來,我也就早點心裏踏實了。”

元始反手握住蘇傾的手,帶著她在秘境中穿梭,最後順著一段石階盤旋而上,出了秘境,來的正是上次的雪域之巔。

夜晚的雪域之巔十分安

靜,漫天繁星觸手可及,拉著蘇傾坐下來,元始她手心寫:沒布置好。

事實上是他當時沒想這麽安排,當時還想著找個機會表明身份,如今卻是再也不想讓她知道自己就是元始天尊了。

蘇傾又感動了,“你是從上次離開之後就開始布置了?你為什麽不說啊?你不告訴我,我還以為你準備一直當隱形人呢。”

元始眼神溫柔,摸了摸蘇傾的臉蛋,山頂太冷,她是凡人,受不得這酷寒天氣,臉頰凍得冰涼。

拿出上次的狐裘大衣,元始給蘇傾裹上,擁著她坐在山巔看星星,他很喜歡這樣,靜靜的,仿佛能一直待到地老天荒。

蘇傾起初安靜的窩在元始懷裏,過了十幾分鐘,就有點待不住了,雖然她也喜歡跟他抱一起,但一直只是抱著就有點無聊了。

蘇傾仰頭瞅了瞅白無塵安靜的俊臉,他神情平淡愜意,看得出來他心情很好。

“無塵,低頭。”蘇傾眼裏閃過一絲狡黠。

元始的思緒被驚動,低頭看她,蘇傾伸臂一勾,一仰臉就吻住他。

這麽好的氣氛,怎麽能只是靜靜的抱著,當然要做點什麽。

元始驀然被蘇傾吻住,忙伸手扶住她的肩膀,生怕她從自己懷裏掉出去。

兩人確定關系已經好幾個月了,親親抱抱也常做,不過大多都是蘇傾主動,而且,尺度很小,最親密的也就是親親嘴皮,沒什麽情-欲意味,更多只是親昵。

但這次,蘇傾明顯不滿足於只是親親嘴皮,她想跟白無塵有更深入的接觸,她想做最瘋狂的事,今晚白無塵給她的感動太多了,她想把自己給他。

元始扶住蘇傾的肩膀,原本以為這又是和以往一樣的一次碰碰嘴皮的小親昵,他現在已經習慣蘇傾隨時隨地的親昵,被她抱,被她親,都已經很自然接受,偶爾還會主動抱抱她,親親她,元始以為這已經是全部了。

直到蘇傾滑膩的小舌尖掃過他的唇瓣,順著唇縫鉆進他的口中,他驀然一僵,腦中再次炸起驚雷,這是在幹什麽?

元始僵了一下,差點手一抖松開蘇傾,下意識想推開她,心裏又不知怎麽的生出一種陌生的悸動,想要狠狠把她摟入懷裏,幹一些從沒想過的事。

到底是個

女孩子,蘇傾的撩撥很淺,只是伸舌尖舔了舔白無塵的唇,大著膽子探進他口中碰了碰他的,已經是她的極限了。

剛要撤退,蘇傾就被元始用力的摟住了,他胳膊圈著她的肩膀,另一只手扶住她的後腦,沒給她撤退的機會。

過了好久,元始才松開蘇傾,微微喘-息,神情覆雜的看著她,那眼神裏,再也沒有平時的清冷寡淡,隱藏著強行克制壓抑的炙熱。

他從不知道自己也會有凡人的欲望,身體異常的變化騙不了自己,他對傾傾有種難以啟齒的渴望,而且很難克制。

蘇傾則是大口喘氣,她沒想到一貫清冷禁欲的白無塵竟然也有這麽瘋狂的時候,兩人之間的第一個真正意義上的吻,她差點被親的窒息,看來不管是人是仙還是鬼,只要是雄性,被撩出火氣之後都很可怕。

“回去吧,這裏有點冷。”蘇傾被白無塵深沈的眼神看的有點心慌,雖然想跟他幹點瘋狂的事,不過在野外還是算了吧,就算這裏荒無人煙,這麽幕天席地的,到底還是有些破尺度。

她想要的第一次,要有燭光花瓣,溫情脈脈,浪漫又唯美。

元始沒說話,平息了一下氣息,抱著蘇傾起身,直接回秘境中給她準備的房間,構造基本和她在陳塘關的一樣。

直接將人放到床上,元始在蘇傾手心寫:睡覺。

起身正要離開,蘇傾卻拉住他,“無塵,別走,陪我一起睡。”

說完,蘇傾往床裏讓了讓,這床很大,足夠兩人並肩睡一起。

元始一僵,心裏好不容易壓下去的燥熱又冒了頭,要是平時,跟她睡一起也就睡一起了,他以前也經常跟她睡一起,還很喜歡她躺在自己臂彎裏熟睡的模樣,但今晚不行,他這會兒的平靜全是裝出來的,心裏其實已經亂了套,急需出去吹吹冷風,讓被欲-望控制的大腦冷靜一下。

見白無塵站著不動,蘇傾又拉了拉他的手,軟聲央求:“我不想跟你分開,好不容易見一面,下次還不知道什麽時候呢。”

元始回身,坐在床邊,指了指蘇傾懷裏的飛劍,意思很明顯,有了飛劍,她隨時都能來找他。

謊言被拆穿,蘇傾狡黠一笑,依舊拉著元始不放,指尖還在他掌心

畫圈圈,睜著無辜的大眼睛說:“這是新地方,我認床睡不著,在你家,你就要陪著我。”

元始無奈看著蘇傾,看她很堅持,只好脫掉鞋子躺在她身邊,室內溫度早在設計房子時,已經調節成不熱不冷的恒溫,元始還是怕蘇傾著涼,拉過薄被給她蓋好。

蘇傾身子一滾,從被子中鉆出來,貼住白無塵,枕在他的胳膊上,看著他俊美無儔的面容,心中那些蠢蠢欲動的念頭就又冒出來了。

室內比外面方便多了,兩人又躺在床上,情意正濃,實在適合幹壞事,蘇傾大著膽子伸手把白無塵的臉扳過來,湊上去又吻住她。

元始本來就在極力克制著心中的躁動,哪經得起蘇傾這麽撩撥,兩人的唇剛碰到一起,他就什麽都忘了,反守為攻。

這次比山巔時更瘋狂,尺度更大,元始好不容易停下來時,蘇傾的手已經伸到他衣服裏了。

蘇傾這會兒已經意亂情迷,見元始停下來了,還以為他要脫衣服,便把自己的衣服先扒開,露出一片雪白肌膚,半睜著迷離大眼,問了聲:“白無塵,鬼修能不能生孩子?”

元始猛地一震,被雷劈了似的僵住了。

生,生孩子?

這個問題他從沒想過,他停下是為了冷靜,他還沒準備就這麽跟蘇傾做到最後,哪知被她這句話炸得,哪兒還能冷靜,更混亂了。

“到底能不能生?你不用寫,點點頭或者搖搖頭就行。”蘇傾坐起來,懶洋洋靠在床頭,長發披肩,半敞的小襖從肩頭滑下來,斜眼看過來,本就絕色的姿容更加嬌媚無雙。

元始心中猛的一陣悸動,雙眼直直盯在蘇傾的身上,無論如何移不開目光,第一次發現,他的傾傾原來這麽好看。

“發什麽呆啊,又不是沒見過我。”把人撩的魂不守舍,蘇傾還要故作無辜。

盯著蘇傾好一會兒,元始才強行逼自己把目光從蘇傾身上移開,胡亂點了點頭,大概,能生吧。

這會兒他心中實在太混亂了,不能再由著傾傾胡鬧,他隔空一縷靈力彈出,落在她額頭眉心,蘇傾便不由自主閉上眼,被強迫睡著了。

元始這才走過來,拉過被子,把蘇傾蓋得嚴嚴實實,除了臉露在外面,就連脖子都

被被子全部蓋住,蓋好後,他立即轉身,從床邊走開,生怕再看一眼,就會徹底失控。

平息了好一會兒氣息,元始才從房間中走出來,一個眨眼,站在雪域之巔,寒冷的空氣迅速讓大腦冷靜下來。

元始這才開始想,跟傾傾生個孩子的可能,他其實不想要孩子,那樣太麻煩了,但如果傾傾想要呢?她想要,他就是不能生也要想辦法能生。

只是,這孩子怎麽安置?隨她養在身邊,還是被他帶回玉虛宮?肯定不能帶回來,他要莫名其妙多個孩子,別說通天了,就是師尊也會好奇的,而且孩子肯定會說漏嘴,

養在傾傾身邊,他已經讓傾傾默認他是鬼修,只能晚上出現,到時候對外怎麽解釋孩子的爹是誰?未婚生子可是個大醜聞。

這真是一個棘手的問題,元始想了一晚上都沒想出妥善的安置辦法,清早趁著蘇傾還在沈睡,將她送回蓬萊島的房間。

他則回玉虛宮的靜室,準備好好想想這個問題怎麽處理,沒想出解決辦法之前,不能再見傾傾了,他現在真經不起她撩撥,下次萬一失控,說不定孩子就有了。

元始心裏有事,走的有點慢,剛拐入玉虛宮後殿,就見教中一個記名弟子叫申公豹的躲在柱子後探頭探腦的偷看他,那樣子像是想找他又不敢。

“出來!”元始心情不好,站住朝著申公豹喝了聲。

申公豹見被發現了,忙從柱子後轉出來,一路小跑著站到元始眼前,一臉恭敬道:“師尊剛回來?”

“有什麽事?說。”元始冷著臉道。

“其實也沒什麽事,就是聽說師尊正在找一個主持封神榜的人下山入世,我……我便想問問師尊,看看我行不行?”申公豹眼神微閃,滿臉殷切。

元始眉心微皺,封神榜的事還沒對外宣布,這申公豹怎麽就知道了?但他這會兒實在沒心情跟申公豹多說,便冷聲道:“封神榜之事本尊已決定讓姜子牙下山,你就在山上潛心修道吧。”

“啊?為什麽是姜子牙?”申公豹眼中閃過失望,臉上神情明顯不服,“師尊,徒兒各方面都比姜子牙師兄強……”

“你在質疑本尊的決定?”元始冷聲打斷申公豹。

“不,不是,徒

兒只是不解。”眼見元始天尊的臉色已經變了,申公豹一向最會察言觀色,哪敢再多說半句。

元始轉身離去,申公豹盯著元始的背影,心裏十分委屈。

明明自己各方面都比姜子牙那個快入土的老頭子強,為什麽師尊選他不選我?師尊偏心!

申公豹一點都不想在山中潛心修道,他天性喜歡熱鬧,喜歡人間富貴,權勢地位美人他都熱衷,但命不好,生下來就被扔到昆侖山,被師尊撿走,不得不成了闡教的一個記名弟子,被迫過著清貧的修道生活。

活到四十多歲了,還是一貧如洗,身上衣服破了補,補了破,滿身補丁比路邊的叫花子都不如。

申公豹對這樣的生活早已厭煩了,聽說主持封神榜的人會在人間大富大貴,封侯拜相,這才來找師尊打聽,順便想找師尊討了這差事,哪知,竟然已經有人選了,還是那個他最看不順眼的姜子牙。

富貴夢泡湯了,申公豹卻收不住自己渴望富貴的心,想了想,他收拾了自己的包袱,準備去蓬萊島,改投截教門下。

聽說通天教主為人大方灑脫好相處,教眾弟子眾多,且多出身富貴,如今正在舉行師門大會,萬仙來朝,說不定能尋些入世為官的機緣。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