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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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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青丘妖界,妖王宮正殿,高高的百級臺階上,白衣長發的妖魅男人斜倚在寬大的妖王寶座裏,狹長妖冶的眼眸掃過臺階前被五花大綁的幾個面目猙獰的大妖,薄如刃的唇勾出冷酷殘忍的弧度,淡淡道:“我說過,不許私闖人界,更不許劫擄殘殺人族,你們當我的話是耳旁風?把他們拖下去,殺過人的扔進深淵餵黑龍,沒沾過血的,取出妖丹,打回原形逐出青丘。”

“青君,你裝什麽仁君,自己殺過多少人忘了嗎?當年發誓要滅絕人族,如今卻假惺惺的不許侵犯人族,你以為你是誰啊,有老狐王的血脈就真當自己是青丘的妖王了?不過是個……”

王座上的白衣男子妖冶的眸子盯住罵人的虎妖,神情沒有任何變化,只是揚了揚袖子,纖長白皙的手掌從袖中伸出,虛空中一握。

虎妖張口結舌,像被一雙看不見的手給攥住了喉嚨,一個字都罵不出來了,他神情驚恐的盯著王座上的新任妖王,口中嗬嗬嘶叫,綠色的眼球逐漸凸出眼眶,臉色很快由紅轉紫,轉眼竟是活活被扼死了。

屍身倒地的瞬間,便被黑火焚成灰燼。

“還有誰不服的?”青君目光淡淡掃過臺階下驚恐的其餘幾個惡妖,“我再說一遍,想在青丘待著,就得遵守我的規矩,再有私闖人界,騷擾人族的一律扔深淵,押他們下去。”

兩列神情肅穆的王宮侍衛上前將幾個惡妖拖出宮殿。

處理完今日的事,青君從王座上起身,出了正殿,拐入旁邊的走廊,神情木然的回到自己的寢宮。

站在庭院高聳的梧桐樹下,青君怔怔的出神。

蘇傾的院子裏也有這麽一棵梧桐樹,那兩年當小白的日子裏,到了晚上,她總會抱著他在梧桐樹下乘涼,或者看月亮,欣賞夜景。

旁邊的小桌上,擺著她喜歡吃的零食,她總喜歡把他抱在懷裏,自己吃一個,再餵他一個,興致好時,還會給他講故事。

冬天,她會在樹下堆雪人,一個雪人拉著一只雪狐。

那時候,她說的最多的就是,小白,你要一直陪著我啊,不許生病,不許亂跑,最好能長命百歲,我死了也要守著我,當一只忠狐小白,一輩子只有我一個主人,只對我一個人好,不許看別人,也不許吃別人給你的東西,只屬於我一個人。

後來,那棵梧桐樹在他化形的那晚,被天雷劈成了焦炭。

青君在樹下站了很久,回到青丘已經有一段時間了,起初忙著整頓妖界,重建秩序,忙的時候還好,顧不上去想那麽前塵往事,如今妖界逐漸恢覆有序,他閑下來的時間多了,便總會想起那兩年當小白的日子,想起那個嬌嬌軟軟總喜歡黏著他的小姑娘。

大概他的心就是在無數次被她強行抱在懷裏的日子裏逐漸有了溫度,從抗拒到習慣,再到舍不下。

前塵如夢,青君黯然回房,路過前殿時,驀然停住,轉頭看向一面懸掛在橫梁上的小銅鏡,那鏡子懸掛的位置十分偏僻,如果不是鏡中透出的熟悉氣息,他天天從橫梁下走幾百次也不會發現。

青君心中一跳,躍起,從橫梁上取下那面銅鏡,鏡子很小,還沒有他手掌大,他伸手輕覆在鏡面上,那熟悉的氣息更加強烈,他曾跟蘇傾以血訂下生死契約,他死,她也得死,人妖之間是有心靈感應的。後來他改了生死契約,改成單方面的,他死,契約作廢,她若死,則不管轉世成什麽人,他都會有感應。

人族壽命短暫,但人會轉世。

元始曾經問過,若有一天她死了,他會不會甘心讓她離去,這問題青君想了很久,後來就改了契約,她死了,他就等她轉世,那時,已經做好陪她生生世世的打算。

卻不料,後來為了他,她連轉世的機會都沒有了。

這鏡中為何會有蘇傾的氣息?難道……她沒有死?

青君眼中閃過難以置信,凡人怎麽可能逃過盤古幡中的上古殺陣?是不可能,但現在,這鏡中卻是真的帶著蘇傾的氣息。

青君仔細看著手中樣子古樸的銅鏡,看出這其實是一個鎖魂用的法器,難道蘇傾的魂魄被封在鏡中?但不管他怎麽施法,都打不開鏡子的封印,可見做這麽銅鏡的人功力比他高。

青君心中狂跳,幹脆將鏡子緊緊攥在手中,瞬間消失在寢殿,飛往青丘最高的那座日月山,殿下住在山中的日月神殿中,他一定有辦法解開鏡中封印。

蘇傾在自己房中倒地的瞬間,魂魄就被抽到這鏡子裏,但她卻不知道自己是魂魄入鏡,她就覺得自己還在房間裏,手中還是拿著這鏡子,但是在這鏡子裏,她看不到自己,而是像坐在監控室裏,透過攝像頭看著外面一樣。

最開始,她看到了一座宮殿,角度還挺奇怪的,她在很高的地方往下看。

然後她就看到青君走過來了,他依舊廣袖寬袍,白衣瀟灑,只是那張好像漫畫人物般精致的臉上透著淡淡哀戚,眼神也沒有神采,整個人看起來陰郁憔悴。

這就是青君的來世?蘇傾怔了一下,突然意識到,這不是青君的來世,這就是青君,他沒死嗎?

再接著,蘇傾就看到青君驀然轉頭看向她,那雙黯然無色的眼眸瞬間亮了一下,再然後,他沖著她躍起來,伸手過來,似乎想把她從鏡子裏拽出去。

蘇傾嚇了一跳,然後青君的手遮住了鏡子。

蘇傾眼前昏暗,只能看到那白皙手掌中淺淺的紋路,接著,鏡中世界就變得很混亂,震蕩,好像地震一樣,翻轉動蕩,鏡子外傳來吸力,像是想把她從鏡中拉出去一樣,但身後卻有另一股力量,牢牢牽引住她,她被兩股力量拉扯的頭暈眼花,好像要被撕成兩半一樣,難受的想吐。

終於,境外的力量似乎是感覺到拉扯不過身後的力量,放棄拖拽她出去,蘇傾終於平靜下來,繼續欣賞鏡外的畫面,其實也沒什麽好欣賞的,青君的手依舊覆在鏡面上,她只能看到那只手,以及手指縫隙間掠過的殘影。

她好像在移動,被帶著高速移動,“青君,是不是你?你還活著嗎?”

蘇傾拍著鏡子,試圖跟鏡外的人溝通,但他毫無回應。

他聽不到她說話。

元始設計這法器時,根本沒打算讓兩人有互動,他只打算讓蘇傾看一眼青君,確認青君活著,就收回法器,從此蘇傾就安安心心的放下過去,跟妖狐徹底斬斷關系。

但沒想到中途出了岔子,蘇傾的血意外滴落鏡面,讓青君發現了她的蹤跡,但蘇傾魂魄被封在鏡子裏,為防意外,元始設計的陣法固若金湯,絕不會讓蘇傾出一絲意外,免得魂魄離體回不到身體裏。

青君就是發現了,也看不到蘇傾。

這邊昆侖山中,元始發現不對,立即施法想召回鏡子,但鏡子已經被青君拿在手中了,遠距離施法,到底功效不明顯,青君這邊感覺鏡子躁動不安,似乎有人在操控鏡子,當即牢牢握著,他法力雖不及元始,但也是上古大妖,一時之間,元始竟是沒法從青君手中奪回鏡子。

等到了日月神殿,陸壓從青君手中接過鏡子,指尖一點金光射出,頓時切斷了鏡子跟操控之人的聯系。

昆侖山中,元始發現失去鏡子的蹤跡了,略一思索,從靜室中消失,轉瞬出現在青丘妖界。

“殿下,千萬別傷了鏡中的魂魄。”青君緊張兮兮的看著陸壓施法破封印,一邊期待,一邊又忍不住擔心,他還不知道蘇傾的魂魄是怎麽被封到鏡子裏的,也不知道是被誰封印進去的,生怕出一點差錯,蘇傾微弱的魂體就將不保。

陸壓沒好氣的瞥了眼青君,把鏡子遞給他:“這麽不放心,要不你來?”

青君退後了幾步,訕訕的道:“我要是能行,就不來找你了。”

說完,到底是太擔心,圍著陸壓不停的轉來轉去。

陸壓瞥了青君一眼,不用青君說,這會兒也看出來這鏡中魂魄對他的重要性了,認識了幾萬年,陸壓可以說是看著青君長大的,這小狐崽子從小就狠,對別人狠,對自己更狠,為了報母仇,不惜自殘騙過巴山蛇妖。

幾萬年來,從沒見他對任何人任何事這麽在意過,縱使陸壓性子淡薄,也不由對鏡中的魂魄有些好奇,問道:“這鏡中魂魄是你什麽人?看你這幅失魂落魄的樣子,莫非是你在人界的小情人?”

“還真是個小情人呢。”青君停住步子,唇角勾出笑意,“很小,這麽高。”

青君比劃了一下,小丫頭現在也就到他腰上面一點。

“這麽小啊,不會是你偷生的女兒吧?”陸壓倒沒想到讓青君這麽在意的人會是個小女娃。

想起上次救青君脫困時,他那副黯然神傷痛悔不已的樣子,包括回青丘之後,性情大變,整天陰陽怪氣,還嚴令妖族不得侵犯人族,不惜武力鎮壓族中惡妖,陸壓直覺這一切都跟這個小人兒有關。

“什麽女兒,是主人。”青君狹長的美眸中染上淡淡暖意,“小主人。”

“主人?你這性子哪個人族敢收你?不怕被反噬?”陸壓失笑,就在這時,被他握在手中的銅鏡中突然傳出聲音。

“青君,青君,能不能聽到我說話?”稚氣未脫的小女孩聲音從鏡中傳出。

青君一怔,隨即狂喜,激動的湊上前,對著鏡子說:“傾傾!真是你?”

“青君,你還活著?太好了,我一直以為你死了呢,你這家夥,總是裝死騙我,你算算,這都第幾次了?”蘇傾喊了半天,終於能跟青君說話,心情也十分激動。

“你還活著?你怎麽從盤古幡裏脫身的?你也嚇死我了,我一直以為你死了呢,你怎麽被封到這鎖魂鎮裏了?是誰抓了你魂魄?”

“什麽魂魄,我在我家中啊,這是一個神仙送給我的,說從這鏡子裏能看到你,沒想到真能看到你。”

“什麽神仙?這不是鏡子,這是鎖魂陣,你先別急,我這就設法把你放出來。”青君說完,抓著陸壓的胳膊懇求道,“殿下,快點啊,快點把她放出來。”

“急什麽?我這不是一直在設法嘛。”陸壓白了青君一眼,手中金光大盛,金光包圍著古樸的銅鏡,眼看裏面的符箓已經顯現,封印快破開了,門外一道白影突然掠進來,閃電一樣,從陸壓手中搶過銅鏡,修長手指在鏡面點了幾下,鏡中的蘇傾魂魄就身不由己的陷入昏睡。

“元始!”青君震驚的看著突然出現的元始天尊,“是你拘了蘇傾的魂?你拘她的魂幹什麽?快放她出來!”

“她以為你死了,總做噩夢,我就讓她親眼看看你還活的好好的。”元始冷著臉,“好了,現在她看過了,我要帶她回去了。”

“不行,放下傾傾。”青君伸手攔住元始,好不容易見到蘇傾,他怎麽可能讓她就這麽被帶走。

“你想幹什麽?這鏡中封的是她的生魂,十二個時辰內,魂魄不能歸體,她就死了,你還想再害死她?”元始拔劍在手,劍尖對著青君的胸口,“退開,上次要不是陸道友求情,我不會放過你的。”

“你不能就這麽帶走她,她身體在哪兒,我要見她。”青君急的扭頭去看陸壓,“殿下,幫我奪回傾傾。”

“天尊,難得來青丘一趟,不如留在這裏玩幾日?”陸壓笑著走過來,擋在青君和元始中間。

“她是人,自然在人界。”元始看向陸壓,“陸道兄,上次你親口保證過,青君終生不出青丘,我才讓你帶走他的,如今,你是要反悔?”

“我哪兒反悔了?我沒說他能離開青丘啊?不過是想留你玩幾日,盡盡地主之誼。”陸壓伸手將青君拽開,依舊笑笑的看著元始,“天尊要是不想留,我也不勉強。”

“不留了,以後有緣再見。”元始轉身就走。

“放下傾傾!”青君哪肯讓他走,急忙要上前攔住元始,卻被陸壓拉住胳膊,不讓他上前。

眼見元始帶著鏡子消失在眼前,青君氣憤的怒視陸壓,“殿下,你為何放他離開?”

“攔他幹什麽?你沒聽他說,你那小主人要是十二時辰魂魄回不到身體裏,就完蛋了,你搶了她的魂也沒用啊,又不知道身體在哪兒。”

“可是,我……我還沒來得及見她一面,”青君心有不甘。

“見一面又怎麽樣?你出不去青丘,難道還想把她一輩子留在青丘?”陸壓走過來,拍了拍青君的肩膀,語重心長道,“放下吧,知道她活的好好的不就行了,有元始天尊護著,你還有什麽不放心的?”

青君沈默不語,陸壓說的沒錯,她活的好好的,有元始護著,他是沒什麽可擔心的,可是,難道以後就這麽再也見不到了?

終究是放不下。

青君沈默了很久,才擡頭看向陸壓,還沒說話,陸壓就擺了擺手道:“別問了,我不會讓你離開青丘的。”

“我只是偶爾去看看她,不會驚動元始的。”青君站起來,懇求的看著陸壓。

“那也不行。”陸壓無視青君的懇求,“我一向守信,當年你父王臨死前托孤,我答應他會好好照顧你,我做到了。”

“同樣的,我既然答應元始天尊,不讓你離開青丘,你就別想離開青丘,除非你殺了我,踩著我的屍體出去。”

“我怎麽可能殺你?”青君頹然坐回椅子裏。

陸壓沒再說話,好一會兒之後,見青君始終還是不能釋懷,才道:“放下吧,只當你們緣分盡了。”

青君長嘆了一聲,過了會兒,才起身離開。

不過他沒回妖王宮,而是到白狐一族的聚集地,抓了一只皮相不錯的白狐妖,使了移魂大法,將自己的一縷意識附到白狐妖身上,控制他離開青丘,去找蘇傾。

陸壓是答應了元始不許他出青丘,但沒說他不能借別人的身體出去。

循著元始留下的淺淡蹤跡,青君控制著白狐妖一路追到東海的陳塘關,終於在一家胭脂鋪裏看到了那個熟悉的小丫頭。

青君激動的站在胭脂鋪門口,還沒想好怎麽跟蘇傾見面,就見一個青衣書生搖著折扇從胭脂鋪裏走出來,一看到白狐妖,臉色一變,斥道:“孽畜,看什麽呢?”

斥完,手中折扇在白狐妖頭上一敲,可憐這只有五百年道行的白狐妖就現了原形,倒在地上變成一只白毛狐貍。

白狐妖一現原形,青君就跟傀儡斷了聯系,不過總算看了一眼蘇傾,青君還是很滿足的。

陳塘關這邊,蘇傾對外面的變故一無所知,她忙著策劃中秋節活動,準備大賺一波。

那日從鏡中看到青君,並且和他說了幾句話,雖然後來不知怎麽的突然睡著了,但知道青君沒死,壓在心中很久的一塊大石頭終於消失了,蘇傾整個人都輕松了很多。

醒來後,那面鏡子就不見了蹤跡,蘇傾估計是神仙小哥又收走了,那可能是他借的,還給別人了。

蘇傾倒也沒貪心的想把鏡子據為己有,只是有些遺憾,以後都見不到青君了,算了,他好好活著,她就已經知足了。

當天晚上,蘇傾在木簡上誠摯的寫滿了感激的話,並送上一包親手做的花生酥作為謝禮。

元始將花生酥收起來,坐在桌前看木簡,想到剛才太乙說的,白日有剛化形的白狐妖在胭脂鋪門口偷窺蘇傾,被他當場打死了。

元始冷哼一聲,不用想也能猜到那狐妖肯定和青君有關,他就知道那妖狐不會善罷甘休的。

打死的好,以後陳塘關嚴禁任何品種的狐貍出沒。

過了幾日,青君又想看看蘇傾了,便又逮了一只紅狐貍附身去看蘇傾,哪知紅狐貍剛來到陳塘關城門外,就被懸掛在城門上的照妖鏡給照出了原形,嚇得一溜煙逃到了山裏。

妖王宮中,青君氣的掀翻了書案。

這元始天尊太過分了!

就算在四個城門上全懸掛了照妖鏡,元始還是擔心有漏網之魚混進城,便又做了一對金色的小鈴鐺送給蘇傾,理由是給蘇傾的中秋禮物。

其實這對鈴鐺是個小法器,能自動識別蘇傾身邊的妖魔鬼怪,凡有妖怪靠近蘇傾三步之內,這對鈴鐺就會報警,並噴出煙霧,讓妖怪現原形。

蘇傾哪會想到神秘的神仙哥哥存了什麽心思,她看這對鈴鐺做工精巧,聲音清脆,又是神仙哥哥送的,便歡歡喜喜的戴在手腕上。

元始這才算是放心了。

中秋節這日,蘇傾店裏正在舉行如火如荼的抽獎活動,凡在中秋當日消費滿五百貝幣的顧客,均可參與本店的抽獎活動,沒有空獎,最高獎是一輛價值三十萬貝幣的超豪華馬車。

這輛八匹馬拉的超大超豪華馬車基本相當於現代的豪華房車了,是蘇傾特意讓人定做的,全陳塘關就這一輛,剛停放在店鋪門口,就引來一大波人圍觀。

靈珠子的盛世美顏都擋不住大夥圍著馬車看稀罕,再好看的臉,連著看了一個多月,也該審美疲勞了,特別是那美少年還脾氣暴躁,總橫眉豎目的,一副隨時想揍人的架勢。

忙活了一天,到了傍晚,終於開始激動人心的抽獎時刻了,絕色傾城胭脂鋪前面擠滿了人群,有些是買了東西等抽獎的,還有些是純粹看熱鬧的,就在主持抽獎儀式的李府丫鬟準備揭開抽獎箱的紅布,讓顧客摸獎時,一個傲慢的男人聲音從人群後傳了過來。

“這馬車多少錢啊?看著挺稀罕的。”

“這馬車不賣,是這家店搞的抽獎活動的獎品。”人群中有人說道。

“什麽抽獎活動?本公子今天就看中這馬車了,非買走不可,老板呢?出個價吧。”傲慢的男子給身後的高大護衛使了個眼色。

那護衛從隨身帶著的超大荷包裏抓出一把金豆子,往身後一撒,喊了聲:“都讓開,別擋著我家公子買馬車。”

圍在抽獎臺周圍的人們先是一怔,隨即歡呼一聲,紛紛轉頭在地上找金豆子。

原本熱鬧的抽獎儀式瞬間冷清下來,大家都去撿金豆子了,沒人稀罕這豪華馬車。能不能抽中馬車要看運氣,滿地的金豆子可是只要彎腰就能撿到,大家都不傻,瞬間就給那傲慢的土豪公子騰出了一條道來。

高大的護衛在面前開路,雍容華貴的年輕男子跟在後面,繞著豪華馬車轉了一圈,再次看向獎臺上的丫鬟,“你家老板呢?叫他出來開個價,我今天非要買這馬車。”

丫鬟一臉呆滯的看著眼前滿身貴氣的年輕公子,她還沒從剛才天上掉金豆子中回過神來,要不是怕夫人責罵,她也很想去撿金豆子。

一粒就相當於她一年的月錢了。

“看著我幹嘛?叫你老板出來。”土豪公子伸手在丫鬟眼前晃了晃,促狹一笑,“不會是看本公子長得帥,動了春心吧?”

丫鬟臉上一紅,忙轉頭去看門口,指著剛走出來的蘇傾說:“那就是老板。”。

“什麽?這小女娃是老板?”土豪公子瞇起眼,難以置信的打量蘇傾,“小丫頭片子,斷奶了沒?冒充什麽老板,去把你家大人叫來,就說我龍三公子看中你家這輛馬車了,今天非買走不可。”

“你什麽人啊,幹嘛要破壞我的抽獎活動?”蘇傾本來在鋪子後面算賬,聽到動靜不對,這才走出來看看發生了什麽事。

跟在她身後的靈珠子一看這兩個人,頓時臉色一變,抄起店鋪前的長條板凳就砸了過去。

“什麽狗屁龍三公子,敖丙你這個小人,上次指使你家那些臭魚爛蝦暗算小爺,這筆賬我還沒找你算,你倒跑上門來鬧事了!”

“靈珠子!原來你躲在這裏,你打死我家的龐將軍,我正要找你算賬!”土豪公子身子一躍,避開靈珠子砸過來的長條板凳,對那高大護衛吩咐道:“黃侍衛,把這小子給我抓回去。”

“好大的口氣,想抓我回去,也不看看你有沒有那個本事!”靈珠子在陸地上可不怕這些海裏的蝦兵蟹將,這些海貨們,在海裏稱王稱霸,到了陸地上,沒了法力傍身,也就比尋常人力氣大點,他一個人揍十個都沒問題。

正好最近憋悶的很,打一架提提神。

“靈珠子,你不會是又忘了你的法力早被女媧娘娘封了吧?“敖丙哈哈笑起來,“沒了法力,又沒了法寶,你以為你是誰?黃侍衛,揍他,往死裏揍,給龐將軍報仇!”

“靈珠子?女媧娘娘?”蘇傾狐疑的看向正在拎板凳砸人的紅衣少年,“太乙說他要找的頑劣仙童好像就是女媧門下,你到底是誰?”

靈珠子怎麽也沒想到,真實身份這麽猝不及防的被揭穿了,他沒敢看蘇傾的臉色,怒不可遏的拎著板凳沖向敖丙,恨不得一板凳把這條該死的龍砸出腦漿來。

“敖丙,我要殺了你!”

作者有話要說:工作日,又卡文,今天沒碼夠一萬字,明天努力。

再送一天紅包,謝謝大家支持,明晚上夾子,為了位置能靠前一點,更新推遲到後天晚上十一點多,周四以後,就正常下午兩點更新“好大的口氣,以為我會怕你啊!”敖丙輕蔑一笑,揮退黃侍衛,手一伸,掌心便多了一桿寶光閃爍的三叉戟,朝著靈珠子刺去。

“好漂亮的武器!”蘇傾瞬間被那桿漂亮的不可思議的三叉戟給吸引住了全部目光,連靈珠子隱瞞身份都顧不上追究,凈盯著敖丙手中的三叉戟看了。

這戟竟是用水晶制成的,通體晶瑩透亮,長桿上鑲滿了各色寶石,細碎的鉆石均勻分布在寶石之間,將寶光折射出瑰麗的弧光,握在同樣滿身珠寶華貴無比的敖丙手中,倒是相映成輝,閃瞎人眼的亮。

蘇傾眼饞的不行,她雖然已經算是生財有道,但她的那點財富跟這龍宮三太子可是差遠了,他手中三叉戟上任何一粒寶石都抵得過她全部身家。

真是人比龍氣死人,怪不得她拼命賺錢,系統進度條始終進度緩慢,這麽久了,還沒從一級升到二級。

之前系統說要做到冀州首富才能升級,後來她被傳送到陳塘關,估摸著要成為陳塘關首富,才能順利升級。

只靠賣胭脂水粉太慢了,蘇傾有些等不及,她若有所思的打量著正跟靈珠打鬥的敖丙,捉摸著怎麽從這條龍身上開辟新的生財之道。

靈珠子天生悍勇,雖沒了法力,身手卻是極為靈活,又力大無窮,拎著個沈重的槐木板凳竟是將敖丙逼得不斷後退,險些招架不住。

敖丙手中三叉戟確實漂亮昂貴,但打架這事,可不是看誰的武器漂亮昂貴就能贏的,除非敖丙是打算用他的三叉戟閃瞎靈珠子的眼睛,然後不戰而勝。

敖丙被逼到角落,挺戟往前一刺,靈珠子縱身一躍,避開敖丙閃閃發光的三叉戟,手中沈重的槐木板凳嘭的砸到敖丙的腦袋上。

敖丙手中的三叉戟當啷一聲掉到地上,被砸的暈頭轉向的,噗通一聲,坐到了地上,頭上蹭的冒出來兩個龍角,原本光滑白凈的臉色變成金色,鬢角也多了幾片金鱗。

敖丙本體是一條小金龍,挨了靈珠子一板凳,竟是被砸的露出了本體的特征。

“妖怪啊!大家快逃!”原本圍在周圍看熱鬧的人群一哄而散,連帶著周圍的店鋪也都嚇得紛紛關門,剛才還熙熙攘攘熱鬧非凡的大街瞬間如潮水退去後的海灘般,幹幹凈凈的,別說人,就連小貓小狗都沒幾只。

反倒是蘇傾,已經見怪不怪了,她身邊就沒個正常人。

“大膽靈珠子,竟敢傷我龍宮三太子,納命來!”忠心的黃侍衛眼見主人被砸,臉色一變,手中倏地變出兩個瑜伽球那麽大的大鐵錘,兇神惡煞的撲向靈珠子。

“哈哈!一條黃鱔精也敢誇口要我的命,簡直笑死人,待小爺拿下你,今晚讓廚房做鐵板黃鱔。”靈珠子絲毫沒將這黃鱔精放在眼裏,便又拎著板凳跟黃侍衛打起來。

“你是東海龍王的三太子敖丙?”蘇傾蹲在敖丙身邊,“你沒事吧?要不要隨我回屋休息一下?我看你臉色很差。”

敖丙金色的臉上哪能看出什麽臉色好不好,蘇傾這話純粹是客套。

對有錢人,特別是敖丙這種有錢到見人就撒金珠子的超級大土豪龍,蘇傾必須拉攏。

“你不怕我?”敖丙晃了晃腦袋,從地上站起來,臉色恢覆白皙,伸手按了按,頭上的龍角和鬢邊的金鱗便又回去了,重新變成剛出場時那個傲慢的貴公子,饒有趣味的看著一直偷看他法寶的小姑娘。

確實如靈珠子所說,海族到了陸地上,頂多比尋常人力氣大些,三叉戟主要的作用就是個身份的象征,實戰起來,連一根鐵棍都不如。

“怕你什麽?我倒覺得你剛才那個樣子更好看呢。”蘇傾真心實意的誇讚,目光往敖丙頭上瞟去,敖丙人形俊朗,滿身貴氣,頭上頂兩個龍角,半人半獸的模樣,其實還挺萌的。

“是嗎?你也覺得我的龍角很好看?”敖丙眼中一亮,頭頂倏地又冒出兩個彎彎的龍角,他也覺得自己的龍角是龍族裏最好看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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