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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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只是岸上的人不懂欣賞,一見和自己不一樣的就以為是妖怪,嚇得四處逃竄。如今總算碰到一個懂得欣賞的,忍不住就想顯擺顯擺。

“三太子你沒事吧?”正在跟靈珠子打鬥的黃侍衛突然看到主人頭頂的龍角又露出來了,擔心的問道。

“沒事,你別管我,快點把那靈珠子給我擒住。”敖丙撿起地上的三叉戟,遞到蘇傾手中,“你喜歡啊?送給你。”

“什麽?送給我?”蘇傾驚呆了,忙擺手道,“不,我不能要,這太貴重了,你給我摸摸就行。”

敖丙哈哈笑起來,覺得這小姑娘真可愛,太投緣了,捏了個法決,將原本丈長的三叉戟縮小到一尺長短,敖丙拉過蘇傾的小胳膊,將縮小後的三叉戟放到她手中,別說,這個長短還挺合適的。

“拿著吧,不是什麽稀罕玩意,我家多得是。”敖丙無意識的炫了下富。

蘇傾瞪圓了大眼睛,這特麽真是有錢到人神共憤了有沒有。

“真的啊?真的送給我了?太謝謝你了,我真是好喜歡。”既然這種小玩意人家家裏多得是,蘇傾就毫不客氣的收了下來,然後看向門口停放的那輛豪華馬車。

“我也不能白要你的東西,今晚的抽獎活動是泡湯了,既然三太子喜歡那輛馬車,就送給你吧。”

“不用經過你家大人的同意?”

“什麽大人?我就是這絕色傾城的老板啊。”

“真的?”敖丙瞪大眼睛,不相信這小姑娘真是這家店鋪的主人。

“騙你幹嘛,我就是老板。”蘇傾笑起來。

那邊正跟黃侍衛鬥得正酣的靈珠子無意中瞥了一眼蘇傾,見她跟敖丙有說有笑,心裏十分不舒服,一時蠻橫脾性發作,竟將手中的板凳朝著敖丙砸了過來。

“敖丙,滾回東海去,別騷擾傾傾。”

敖丙聽得風聲,忙閃身避開,還不忘將蘇傾從地上抱起來躲過靈珠子的憤怒一砸。

那板凳砸了個空,竟是將青磚地面砸了個大坑。

“靈珠子,你瘋了?”蘇傾一直知道靈珠子脾氣不好,完全就是一個被慣壞了的富家少爺,但沒想到靈珠子竟然這麽暴躁,那板凳若砸中人,非出人命不可。

“大膽靈珠子,竟然又敢傷我家三太子,吃我一錘!”黃侍衛眼見主人再度遇襲,氣的啊啊大叫著沖了過來,手中兩個巨大的鐵錘,揮舞著砸向靈珠子。

“你家三太子就是一條蟲,只會臭顯擺,待我先打死你這個黃鱔精,再去抽了他的龍筋做個鞭子玩玩。”靈珠子怒極罵道,縱身一躍,跳上高大的馬車,身形靈活的引著黃侍衛東竄西跳。

黃侍衛力氣是夠大,但人比較笨,被靈珠子鬥牛一樣,逗引著四處亂跳亂砸,沒砸中靈珠子一次,反倒把那輛蘇傾已經答應送給敖丙的馬車給砸了個稀巴爛。

“啊!我的馬車!”蘇傾驚怒大叫,眼睜睜看著自己精心設計的豪華大馬車被幾錘子砸的支離破碎,憤怒的瞪著紅衣少年,“靈珠子,你故意的?”

靈珠子仰著下巴故意挑釁的看了一眼敖丙,他就是故意的,誰讓傾傾想把馬車送給那條蟲,他就是毀了它,也不會便宜那條蟲。

這眼神,坐實了蘇傾的猜測,頓時氣的蘇傾想殺人,別看平時她總是笑嘻嘻的很好說話,動了真怒,那也是個暴躁的性子。

盯著靈珠子那張得意洋洋的臉,蘇傾面無表情從懷裏摸出一個黑泥丸子小炸-藥,朝他劈手扔去。

毀我馬車,震死你!

轟的一聲巨響,靈珠子被頭頂巨大的聲響震得昏了過去,旁邊黃侍衛同樣被震得現了原形,水桶粗的一條黃鱔在地上扭來扭去,好一會兒才又恢覆人形,坐在地上懵逼。

敖丙離得遠,也被震得雙耳一陣嗡鳴,一臉呆滯的看著懷裏的小姑娘。

這會兒,他毫不懷疑,這小姑娘就是這家店鋪的主人。

太彪悍了!

“怎麽了?發生什麽事了?”太乙原本在屋裏看書,巨大的聲響將他震得雙耳差點失聰,還以為哪個大膽妖孽活膩了上門挑釁,哪知卻見店鋪門口一片狼藉。

“這是怎麽回事?發生什麽事了?”太乙一臉懵逼的看向蘇傾。

“傾傾,你嚇死我啊!”靈珠子從短暫的昏迷中醒過來,哼哧哼哧爬起來,那小炸-彈就在他頭頂炸響,震得他現在還面無人色,神魂不守。

“仙童怎麽會被凡間的□□驚嚇?你看,你現在不是能說能跳好好的嗎?”蘇傾冷冷說道,從敖丙懷裏掙紮下來,看向太乙。

“太乙哥哥,你上次說媧皇宮中闖禍私逃的仙童叫什麽?黃珠子是吧?”

太乙楞楞點頭,覺得有些不妙,裝傻道:“啊,怎麽了?”

“我竟然傻得相信你的話?也是夠蠢的。”蘇傾自嘲道,不再看太乙。

“三太子,今日真是不好意思,答應給你的馬車被毀了,你等一個月,我讓人再做一輛。”蘇傾對敖丙說。

“不用了,我就是圖個稀罕,也怪黃侍衛太笨,馬車是被他砸壞的,算你送給我過了。”敖丙財大氣粗的一揮手,根本不在意這點小事。

“那不行,我不能白要你的東西。”蘇傾把手中握著的三叉戟遞給敖丙,“要不,這三叉戟還給你吧。”

“你這小丫頭,怎麽這麽愛計較?算了,你再做一輛馬車送給我吧。”敖丙無奈笑道。

“那你等兩個月後再來找我,今日我們就先這樣吧,我要處理點事。”蘇傾指了指一片狼藉的店鋪門口,“你看,這店裏亂的都沒法營業了,今日就不招待你了。”

“好,改日我再來拜訪。”敖丙招呼黃侍衛,正準備走,又回頭問道:“對了,你叫什麽名字?剛才靈珠子好像叫你什麽青青?”

“傾傾,絕色傾城的傾傾。”蘇傾笑了笑,指了指店鋪招牌,“我姓蘇,本名蘇妲己,小名傾傾,你叫我傾傾就行。”

蘇傾一直覺得蘇妲己的名字很古怪,大概這個名字太出名了,她沒有歸屬感,從會說話,她就給自己取了小名,就是她原本的名字,並堅持讓所有人叫小名,除了家裏父母偶爾會叫大名之外,所有認識的人都叫她傾傾。

“傾傾啊,這名字好,傾傾長大了一定是個傾城美人。”敖丙誇讚道,伸手從袖子裏摸出個小海螺,遞給蘇傾,“有事要幫忙了,站在海邊吹這個海螺,我會來找你的。蘇傾接過海螺,敖丙帶著黃侍衛告辭。

“傾傾,到底怎麽回事?”太乙瞥了眼旁邊站著一臉做錯事等懲罰的靈珠子,總覺得有些不妙。

“沒什麽事,不過是又被騙了。”蘇傾淡淡道,轉身進店鋪裏,讓丫鬟關了店門,去李府通知殷夫人尋人修繕路面。

再也不想理那兩個騙子了。

眼見店鋪要關門,太乙忙擠進來,“哎,傾傾,你到底怎麽了?”

靈珠子也跟著擠進來,蔫頭耷腦的跟在太乙身後。

蘇傾不回頭,徑自到後院住宅區,吩咐人將靈珠子和太乙房間裏的東西全打包好,扔到他們腳邊。

“兩位上仙請回上界,本店店小,容不下大神,以後不招待了。”

“傾傾,我錯了,別趕我走,我無處可去。”靈珠子一臉懊惱,提著自己的包袱,湊到蘇傾跟前,可憐兮兮求饒。

“不敢,我一個凡人,哪敢收留仙界童子,求仙童放過。”蘇傾推開靈珠子,進了自己房間,並且把門重重的摔上。

從沒見蘇傾發過這麽大的脾氣,可見,這次是真的把她氣著了。

靈珠子眼珠轉了轉,心一橫,拎著包袱往臺階前一坐,準備耍賴,反正他就是不走,看她能怎麽樣。

太乙算看出來了,靈珠子的身份曝光,自己被連累了。

他氣惱的瞪了眼靈珠子,走到門口,敲了敲門,笑著說:“傾傾啊,騙你的是靈珠子,怎麽連我也一起遷怒了?”

“你沒騙我?”蘇傾在屋子裏冷冷問,“你騙我的還少了?”

“我只是沒告訴你靈珠子的身份,是他用女媧娘娘威脅我,不讓我說,我是無辜的。”太乙說起瞎話來,眼都不帶眨的,馬上甩鍋給靈珠子。

“餵,你太無恥了吧,我什麽時候威脅你了?”靈珠子拒不接鍋,氣的站起來想揍太乙,顧念著蘇傾正在生氣,沒敢那麽張狂。

“就是你不讓我說的,那日我本來已經要說出你的身份了,是你把我拉到一邊,又是威脅又是哀求,我才騙傾傾那個仙童叫黃珠子的。”

“你!”靈珠子咬了咬唇,太乙這話說的,九分真一分假,讓他竟不知如何反駁才好。

論嘴皮子功夫,上界眾仙,就沒幾個是太乙的對手。

靈珠子憤怒的瞪著太乙,轉頭一想,眼中又露出一絲狡黠,哼!太乙也有把柄在自己手上的。

他拎著包袱湊到窗戶那邊,對蘇傾說:“傾傾,我告訴你一個太乙的大秘密,你別生我氣了。”

“什麽秘密?”蘇傾推開窗戶,看著靈珠子。

“那你先原諒我,不能趕我走。”靈珠子討價還價。

太乙臉色微變,想到靈珠子要說什麽,忙道:“靈珠子,你敢亂說話,小心……”

“你閉嘴!”蘇傾怒視太乙,“你就是個大忽悠,要不是你在我爹娘跟前亂說什麽命裏有災,我怎麽會被你從家裏騙出來的,害我現在有家不能回。”

“我沒亂說,我給你爹娘說的都是真的,你確實是入皇家的命,也確實命短,十六歲有大災,我一個金仙,還能連一個凡人的命數都看不出來。”太乙走過來,擰住靈珠子的耳朵,將他提溜開,生怕他嘴無遮攔,將師尊偷偷來看蘇傾的事捅出來。

“你拽我耳朵幹什麽?放開我!”靈珠子氣的大叫,“傾傾你別信他,其實師伯知道你在這裏,他……”

“靈珠子!”太乙臉色一變,一張禁言符啪的貼到靈珠子的嘴上。

靈珠子後面的話被禁言符給禁了,急的他面紅耳赤,就是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什麽師伯?”蘇傾還沒搞清楚靈珠子話裏的關系,就見太乙氣急敗壞的在靈珠子嘴上貼了一張符,靈珠子頓時失言,臉漲得通紅。

“沒有,這小子胡說呢。”太乙避開蘇傾的眼神,眼神閃爍。

原本蘇傾還沒理清靈珠子口中的師伯是誰,見太乙突然那麽心虛,頓時明白了,靈珠子是女媧娘娘身邊的童子,女媧據說跟三清同拜在鴻鈞老祖門下,那麽,靈珠子口中的師伯就是元始天尊?

原來這就是太乙的把柄,他早把自己的蹤跡告訴元始天尊了,卻騙自己說什麽都沒說。

“他說的師伯,就是元先生,你師尊是嗎?”蘇傾看著太乙,強忍著保持面色不變,眼神卻洩露了內心的難堪。

最不想面對的事原來早已發生過了,她就像個傻子一樣,總是被蒙在鼓裏。

招誰惹誰了,一個個都騙她。

“傾傾,師尊沒惡意的,他就是擔心你。”太乙看蘇傾臉色不對,忙解釋。

“擔心我?擔心我什麽?”

“擔心你再有什麽事,你不知道,你失蹤的那段日子,師尊以為你死了,天天沈著臉,嚇得大家都不敢跟他說話。”

“傾傾,師尊是真的喜歡你,想收你當關門弟子的,是你自己沒福氣,拜了石磯那個廢材,到現在連練氣都不懂,要是跟在師尊身邊,說不定現在都能禦劍飛行了。”

“別詆毀我師父,我一點也不想跟在你師尊身邊,那兩年,被他逼著背書寫字快把我折磨瘋了,我就喜歡現在這樣,我又不想當神仙,練不練氣對我不重要,日子過得開心就行。”蘇傾想起那兩年被天尊大人關小空間裏強逼完成超額學習任務的日子,心裏就一陣哆嗦。

幸好沒拜師,要不這輩子都逃不掉被填鴨式強迫學東西的噩夢。

太乙搖搖頭,一臉可惜的說:“你這丫頭懂什麽?人族壽命短暫,只有修道成仙才能脫離輪回轉世,和天地同壽,永生不滅。”

“輪回轉世也沒什麽不好的,反正我就喜歡當人,不稀罕當什麽神仙。”蘇傾指了指門口,板著臉道,“你們都走吧,我一介凡人,惹不起你們仙界人。”“真生氣了?”太乙也沒生氣,敲了敲窗戶笑嗔,“臭丫頭,人不大,脾氣不小。”

說完,太乙拉著靈珠子走出了院子。

行李還扔在院子裏,他知道這小丫頭只是在氣頭上說幾句狠話,給她幾天時間冷靜一下,氣消了,什麽事兒都沒了。

靈珠子還不情願,太乙氣惱的敲了敲他的頭,“都是你惹的禍,你這暴躁的脾氣什麽時候能改改?”

蘇傾一時氣憤,趕走太乙和靈珠子後,獨自在房中坐了好一會兒,氣消之後,心裏也挺不是滋味的。

認識了這麽久,在一起生活也有幾個月了,感情也是培養了一些的,思來想去,他們好像也沒幹什麽天怒人怨的事,自己就這麽趕走他們,會不會太絕情了?

不過一想到靈珠子那個暴脾氣,蘇傾的心瞬間又硬了。

不行,那小子簡直是個移動的□□桶,脾氣那麽暴躁,動不動就喊打喊殺的,毫無道德法紀可言。

這種麻煩說什麽都不能留在身邊。

說是這麽說的,到了晚上,蘇傾卻有些睡不著,算算,她從冀州被傳送到陳塘關差不多有半年時間了,認識靈珠子也有三個多月了,除了最開始,他有些霸道張狂外,之後對她一直很愛護,明明很討厭被人圍觀,卻還是每天都乖乖到店鋪裏當招牌吸引顧客。

想起剛才靈珠子在窗外低聲下氣求饒的樣子,蘇傾的心便忍不住軟了些,生氣的時候,想的全是他的壞處,過了氣頭上,又想起他的好了。

就是他的脾氣實在太壞了。

想完靈珠子,又想起太乙,順帶著,就又想起他師尊。到現在,蘇傾都不明白,堂堂天尊,為什麽要對自己這麽照顧?

她何德何能?

青君並沒有死,當日天尊大人雖然看起來冷酷無比,後來還是放過了青君,而自己,記恨了他那麽久,現在想起來就覺得有些慚愧。

要不要道個歉?

蘇傾陷入糾結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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