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章 第 22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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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1章 第 221 章
建築倒塌, 荒草叢生，透著死寂腐爛的味道。
這裏似乎是被戰爭破壞過的城市，到處都是斷壁殘垣, 滿目瘡痍，沒有任何生命的跡象, 甚至還帶著一股壓抑與絕望。
廢墟之上, 穿著黑袍的長贏突然現身。
“歡迎來到我的世界。”
賀元昭一進來便疑惑地四處觀望, 隨即皺了皺眉，“這裏是哪裏？”
“我用精神力創造的世界, 也是我所在的小世界最後的模樣。”長贏張開雙手, 用著陶醉的語氣開口, “那個世界是被我親手毀滅的，我將那些人一個個折磨致死，你看這些廢墟, 多美。”
賀元昭呸了一聲，“變態！”
長贏放聲大笑，似乎一點也沒有惱怒。
“你和我同是精神系靈師，就該知道精神的愉悅會有多爽。”她看向賀元昭，“在選擇對手的時候，是我最先選擇了你，就是想看看你在雲川那裏提升了多少。我可不希望你太脆，一折磨就死了。”
賀元昭覺得自己似乎被一條陰冷的蛇盯上了, 一瞬間竟然覺得神魂都有些顫抖寒冷, 可見長贏的精神力有多強悍。
“雲川前輩跟我提過你，她說你是個瘋子。”她冷眸看向長贏, 毫不畏懼地吐出心底的話，“現在看來, 你果然是個很兇殘的瘋子！”
“你懂什麽，我這是在幫助她們解脫！”長贏反駁，“既然她們怨恨身邊的一切，怨恨這個世界，那我不過是順著她們的想法，幫她們做到了她們不敢做的事，她們應該感謝我才對。”
-
南濱界，朔州。
齊羽自從出生起，就覺得自己與別人是不一樣的，她能夠感知到所有人的情緒。
生氣、悲傷亦或是厭惡恐懼，這些情緒就像是放大了一般，在她的世界裏顯得格外吵鬧嘈雜。
於是她成了十裏八村的怪胎，因為她總是能將所有人內心深處的欲望給洞悉，讓人無所遁形。就連她的家人都不敢與她多說話多親近，經常用恐懼的眼神看著她。
齊羽第一次殺人是在十歲的時候。
村口的老光棍想用吃的將她引誘到無人的破屋裏侵犯，可她早已洞穿了對方的心思，帶上了一把小刀，趁著對方不註意的時候將刀插進了他的身體裏。
看著鮮血汩汩而流時，齊羽第一反應不是害怕，而是興奮。
溫熱流淌的鮮血就像是火紅的巖漿，輕易地就激起了她那顆平淡的心臟劇烈跳動著，連帶著讓她的精神跟著激蕩。
一刀又一刀，老光棍的痛苦哀嚎聲成了最美妙的樂章。
齊羽看著那鮮紅的血噴射而出，也感知到了最極致的恐懼，而這些情緒竟然成了她的補藥，令她的精神覺得無比舒暢。
老光棍的失蹤在村裏沒有激起一點水花，因為沒有人會去管一個和自己無親無故的人。
齊羽照常生活，照常做那個所有人眼中不合群的怪胎。
第二次殺人，是在她十二歲的時候。
那是村裏有名的潑辣女人，論吵架誰都吵不過她，只要令她有一點不滿意的都會破口大罵，所以村裏很少有人敢惹她。
齊羽走在路上，被女人以踩壞了她家的菜為理由罵了一頓，甚至還動手打了她一巴掌。
她當時忍了，半夜裏便將菜地全毀了，隨後又以道歉為理由將女人騙去了玉米地，用刀捅死了女人。
女人的死亡在村裏掀起了軒然大波，也立馬上報給了官府，只是最後卻不了了之。
沒有目擊者，沒有任何證據和痕跡，官府無法鎖定嫌疑犯，只能當做是流寇作案。
那段時間，周圍村子人人自危，太陽落山便關門閉戶，不敢出去。
齊羽卻發現了自己身體上的不對勁，她的力氣變得更大了，耳朵聽得更清楚，眼睛也能看到更遠的東西。
而她在殺掉第二個人之後，也如同上癮了一般，對鮮血的渴望比以前更甚。
於是第三個第四個……
直到她十五歲那年，媒婆上門提親，娘爹要將她嫁隔壁村的的一戶人家。
即使齊羽再三拒絕，可聘禮已收，兩日後便是她被嫁出去的日子。
她的反抗迎來了爹的一巴掌，娘的哭訴，希望她能夠為家裏著想，為家裏的妹妹弟弟們著想。
於是，在那個深夜，齊羽將一家全殺了。
精神愉悅的顫栗令她不知饜足，卻也讓她更為強大。
等到第二天媒婆帶人上門來迎親，看見滿屋的血跡，尖叫著看向院中站著的齊羽。
“死人了！死人了！”
迎親的隊伍包括那個未過門的夫君一同被她全殺了。
恐懼的情緒在這混亂中傳遞，竟然全部被齊羽吸收。
她已經不再是一個普通人，鮮血令她興奮，而各種各樣的情緒壯大了她的實力，直至整村的人都死在她的手中。
眾人震驚，誰也沒想到一個看起來如此純良無害的少女竟然能夠殺了那麽多人。
官府發出了通緝令抓齊羽，可每次派出去的人都被齊羽殺了，反而令她越來越強大。
直至出了朔州，傳到了皇帝的耳中。
抓捕的人也越來越多，這些人中不乏有奇人異士，已經達到了靈師的級別。
齊羽的傷也越來越重，每一次逃脫都是死裏逃生，可卻也在一次次戰鬥中摸索中精神系的各種技能。
將情緒化為己用，卻又用各種情緒去控制人。
三年後的某一天，上百名靈師圍攻而至。
齊羽也本以為自己要死在那裏的時候，帝蒼出現了，僅僅是一揮手便讓那百名靈師全部死在現場。
“你能夠救我嗎？如果你願意救我，我可以聽你的話，為你做事。”她如同抓住救命稻草一樣，緊緊盯著帝蒼不放。
帝蒼居高臨下地看著她，“僅靠自己就能領悟精神力的人我還沒見過，在這短短的幾年中，你甚至將自己的精神力提升到了六星等級，不錯。”
齊羽默默在心底分析著這番話，隨即擡頭問道：“我能變得像你一樣強嗎？”
“變強幹什麽？”帝蒼問。
齊羽陰冷的雙眸微微一凜，“殺人，我要將那些攔路的人都殺了。”
她倏地笑了起來，看起來天真無邪，“殺人的滋味特別好，我能夠感覺到自己的精神十分愉悅，就像是吃了飯一樣，特別有飽足感。”
帝蒼意味深長地笑了一聲，“我教你變強，你幫我殺掉這個世界所有的人，如何？”
齊羽開心地點頭：“好！”
帝蒼轉身，說道：“以後，你就叫長贏。”
-
廢墟之上，長贏扯掉了身上的黑袍，又將自己的面具摘下。
賀元昭看到了她左臉上那條又長又深的疤痕，也微微皺了下眉，“你的臉……”
“在被抓捕的那些年裏，沒有哪次是能夠順遂逃脫的，最嚴重的那次便是遇上了幾個男人，這條疤痕便是那時候留下的。”長贏咧嘴笑著，“在我變強後，我抓住了那幾個男人，將他們折磨致死。”
她摸了摸臉上的疤痕，“至於這條疤痕，成為了警醒自己的印記。我告訴自己，一定要變強，然後將這世間的人都殺了。因為那種滋味，只有經歷過才知道多美妙。你也是精神系，應該能懂吧？”
賀元昭擰眉：“我不懂，也不想懂。成為強者從來不是為了殺人，而是應該去保護弱小，保護善良的人。”
“善良？這個世界哪來的善良？”長贏嗤之以鼻，“真是天真！”
話不投機半句多，賀元昭也沒有繼續廢話，而是拿出無殺朝長贏射出了幾槍。
“這種攻擊是拿來逗小孩的吧。”
長贏身形一轉，便躲過了這波攻擊。
可她沒想到的是，這些靈力子彈竟然能夠轉彎，迅速定位目標物追蹤而去。
賀元昭拿出無殺本就為試探，她想看看聖者小圓滿的精神系異能者到底有多強。
長贏右手一揮，一道道靈力直接擊碎了那些靈力子彈。
“這種玩意可別拿出來丟人現眼！”
她一聲厲喝，便將周圍廢棄的建築物碎片全都凝聚而起，然後朝著賀元昭猛地攻擊而去。
賀元昭有所準備，擋住了這一波攻擊。
但藏在這波攻擊後面的，是長贏的精神力攻擊。
數以萬計的尖錐沖著賀元昭的神魂而來，上面包裹著的是烈火。
精神力攻擊光靠靈力抵禦是不夠的，所以賀元昭也同樣以精神力去回敬，只是二者的神魂強度有差異，即使擋去了無數尖錐，卻還是被其中幾道擊中。
賀元昭腦袋一暈，運轉了《混元鍛神》這才止住了神魂的傷害，得以穩固。
“現在的你想與我鬥，還是太嫩了！”
須臾間，長贏的身影已經悄無聲息地來到了賀元昭面前，一掌一腳，直接將賀元昭打進了底下的廢墟之中。
砰一聲，賀元昭的身體將那廢墟都砸出了一個坑。
她能夠感覺到自己的五臟六腑在這一擊之中都移了位，鮮血猛地咳出，身體更是動彈不得。
九星與聖者的差別實在太大，想要越階挑戰根本不可能。
賀元昭握緊了拳頭，也知道該是她進階的時刻了。
從治愈森林裏出來後，她就已經是九星巔峰，這些天內積蓄靈力卻沒有突破，也是聽了姜青黎的話去迷惑帝蒼她們。
尤其是突破時震顫的能量，反而能夠形成一道攻擊，給予對方傷害。
賀元昭活動身體，躲過了長贏的又一道攻擊。
她沒有反擊，而是選擇不斷躲避，在這躲避中，不斷調動體內的靈力去沖擊那層壁障。
長贏不知道這件事，手下的攻擊雖然沒有減弱，可心裏卻存了輕視的想法。
驀地，賀元昭抓住了她瞬間的破綻，突破時積蓄的能量猛地沖開，震蕩的靈力將長贏彈開，也將不設防的她擊中，逼退了數百米。
長贏擦了擦嘴角的血跡，眼神也越來越冷，“倒是沒想到你竟然在這種時刻突破。”
賀元昭趁機吞了幾顆升靈丹，便快速朝長贏沖了過去。
聖者的巨大能量需要掌握，而在戰鬥中便是最好的掌握時機。
賀元昭便帶著這股力量與長贏纏鬥起來，每一道攻擊都朝著對方最薄弱的地方而去，即使在這過程中會暴露自己的弱點，她也寧願以傷敵一千自損八百的方式去戰鬥。
在這一刻，誰是瘋子已經不好說了。
長贏的精神控制對賀元昭來說並沒有用，同樣的，賀元昭的心靈掌控對她來說也沒用。
於是，二人進行的便是最原始的肉搏戰。
血霧彌漫，混合著塵土，將這方世界變為了真正的煉獄。
靈力耗盡，精神力枯竭。
最後便只剩下毅力去戰鬥。
賀元昭折斷了長贏的胳膊，卻同樣的被長贏打斷了左腿。
二人一起摔進了廢墟中，連聲音都沒法發出來。
雙雙吐血後，似乎誰也沒有力氣誰起來去攻擊對方。
賀元昭的肩膀被尖銳碎片洞穿，她急促喘息著，腦海裏閃過了很多畫面。
“精神系與其它異能天賦不同的地方在於，神魂不滅，精神永存。”
雲川的話在她腦海裏不斷回旋。
她呢喃著，“神魂不滅，精神永存……”
這時，長贏已經率先站了起來，靈力凝聚的弓箭幻化而出，而那箭尖指向的是賀元昭的頭顱。
賀元昭迷離的雙眸在這一刻突然亮了起來，無形的精神力迸發而出，化作一把利劍，直接洞穿了長贏的心臟。
長贏瞪大了眼睛，射出的靈箭卻早已偏差，落在了賀元昭的身側。
她直挺挺地倒下去，眼底是無盡的迷茫，“原來這就是死亡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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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裏似乎是被戰爭破壞過的城市，到處都是斷壁殘垣, 滿目瘡痍，沒有任何生命的跡象, 甚至還帶著一股壓抑與絕望。
廢墟之上, 穿著黑袍的長贏突然現身。
“歡迎來到我的世界。”
賀元昭一進來便疑惑地四處觀望, 隨即皺了皺眉，“這裏是哪裏？”
“我用精神力創造的世界, 也是我所在的小世界最後的模樣。”長贏張開雙手, 用著陶醉的語氣開口, “那個世界是被我親手毀滅的，我將那些人一個個折磨致死，你看這些廢墟, 多美。”
賀元昭呸了一聲，“變態！”
長贏放聲大笑，似乎一點也沒有惱怒。
“你和我同是精神系靈師，就該知道精神的愉悅會有多爽。”她看向賀元昭，“在選擇對手的時候，是我最先選擇了你，就是想看看你在雲川那裏提升了多少。我可不希望你太脆，一折磨就死了。”
賀元昭覺得自己似乎被一條陰冷的蛇盯上了, 一瞬間竟然覺得神魂都有些顫抖寒冷, 可見長贏的精神力有多強悍。
“雲川前輩跟我提過你，她說你是個瘋子。”她冷眸看向長贏, 毫不畏懼地吐出心底的話，“現在看來, 你果然是個很兇殘的瘋子！”
“你懂什麽，我這是在幫助她們解脫！”長贏反駁，“既然她們怨恨身邊的一切，怨恨這個世界，那我不過是順著她們的想法，幫她們做到了她們不敢做的事，她們應該感謝我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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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濱界，朔州。
齊羽自從出生起，就覺得自己與別人是不一樣的，她能夠感知到所有人的情緒。
生氣、悲傷亦或是厭惡恐懼，這些情緒就像是放大了一般，在她的世界裏顯得格外吵鬧嘈雜。
於是她成了十裏八村的怪胎，因為她總是能將所有人內心深處的欲望給洞悉，讓人無所遁形。就連她的家人都不敢與她多說話多親近，經常用恐懼的眼神看著她。
齊羽第一次殺人是在十歲的時候。
村口的老光棍想用吃的將她引誘到無人的破屋裏侵犯，可她早已洞穿了對方的心思，帶上了一把小刀，趁著對方不註意的時候將刀插進了他的身體裏。
看著鮮血汩汩而流時，齊羽第一反應不是害怕，而是興奮。
溫熱流淌的鮮血就像是火紅的巖漿，輕易地就激起了她那顆平淡的心臟劇烈跳動著，連帶著讓她的精神跟著激蕩。
一刀又一刀，老光棍的痛苦哀嚎聲成了最美妙的樂章。
齊羽看著那鮮紅的血噴射而出，也感知到了最極致的恐懼，而這些情緒竟然成了她的補藥，令她的精神覺得無比舒暢。
老光棍的失蹤在村裏沒有激起一點水花，因為沒有人會去管一個和自己無親無故的人。
齊羽照常生活，照常做那個所有人眼中不合群的怪胎。
第二次殺人，是在她十二歲的時候。
那是村裏有名的潑辣女人，論吵架誰都吵不過她，只要令她有一點不滿意的都會破口大罵，所以村裏很少有人敢惹她。
齊羽走在路上，被女人以踩壞了她家的菜為理由罵了一頓，甚至還動手打了她一巴掌。
她當時忍了，半夜裏便將菜地全毀了，隨後又以道歉為理由將女人騙去了玉米地，用刀捅死了女人。
女人的死亡在村裏掀起了軒然大波，也立馬上報給了官府，只是最後卻不了了之。
沒有目擊者，沒有任何證據和痕跡，官府無法鎖定嫌疑犯，只能當做是流寇作案。
那段時間，周圍村子人人自危，太陽落山便關門閉戶，不敢出去。
齊羽卻發現了自己身體上的不對勁，她的力氣變得更大了，耳朵聽得更清楚，眼睛也能看到更遠的東西。
而她在殺掉第二個人之後，也如同上癮了一般，對鮮血的渴望比以前更甚。
於是第三個第四個……
直到她十五歲那年，媒婆上門提親，娘爹要將她嫁隔壁村的的一戶人家。
即使齊羽再三拒絕，可聘禮已收，兩日後便是她被嫁出去的日子。
她的反抗迎來了爹的一巴掌，娘的哭訴，希望她能夠為家裏著想，為家裏的妹妹弟弟們著想。
於是，在那個深夜，齊羽將一家全殺了。
精神愉悅的顫栗令她不知饜足，卻也讓她更為強大。
等到第二天媒婆帶人上門來迎親，看見滿屋的血跡，尖叫著看向院中站著的齊羽。
“死人了！死人了！”
迎親的隊伍包括那個未過門的夫君一同被她全殺了。
恐懼的情緒在這混亂中傳遞，竟然全部被齊羽吸收。
她已經不再是一個普通人，鮮血令她興奮，而各種各樣的情緒壯大了她的實力，直至整村的人都死在她的手中。
眾人震驚，誰也沒想到一個看起來如此純良無害的少女竟然能夠殺了那麽多人。
官府發出了通緝令抓齊羽，可每次派出去的人都被齊羽殺了，反而令她越來越強大。
直至出了朔州，傳到了皇帝的耳中。
抓捕的人也越來越多，這些人中不乏有奇人異士，已經達到了靈師的級別。
齊羽的傷也越來越重，每一次逃脫都是死裏逃生，可卻也在一次次戰鬥中摸索中精神系的各種技能。
將情緒化為己用，卻又用各種情緒去控制人。
三年後的某一天，上百名靈師圍攻而至。
齊羽也本以為自己要死在那裏的時候，帝蒼出現了，僅僅是一揮手便讓那百名靈師全部死在現場。
“你能夠救我嗎？如果你願意救我，我可以聽你的話，為你做事。”她如同抓住救命稻草一樣，緊緊盯著帝蒼不放。
帝蒼居高臨下地看著她，“僅靠自己就能領悟精神力的人我還沒見過，在這短短的幾年中，你甚至將自己的精神力提升到了六星等級，不錯。”
齊羽默默在心底分析著這番話，隨即擡頭問道：“我能變得像你一樣強嗎？”
“變強幹什麽？”帝蒼問。
齊羽陰冷的雙眸微微一凜，“殺人，我要將那些攔路的人都殺了。”
她倏地笑了起來，看起來天真無邪，“殺人的滋味特別好，我能夠感覺到自己的精神十分愉悅，就像是吃了飯一樣，特別有飽足感。”
帝蒼意味深長地笑了一聲，“我教你變強，你幫我殺掉這個世界所有的人，如何？”
齊羽開心地點頭：“好！”
帝蒼轉身，說道：“以後，你就叫長贏。”
-
廢墟之上，長贏扯掉了身上的黑袍，又將自己的面具摘下。
賀元昭看到了她左臉上那條又長又深的疤痕，也微微皺了下眉，“你的臉……”
“在被抓捕的那些年裏，沒有哪次是能夠順遂逃脫的，最嚴重的那次便是遇上了幾個男人，這條疤痕便是那時候留下的。”長贏咧嘴笑著，“在我變強後，我抓住了那幾個男人，將他們折磨致死。”
她摸了摸臉上的疤痕，“至於這條疤痕，成為了警醒自己的印記。我告訴自己，一定要變強，然後將這世間的人都殺了。因為那種滋味，只有經歷過才知道多美妙。你也是精神系，應該能懂吧？”
賀元昭擰眉：“我不懂，也不想懂。成為強者從來不是為了殺人，而是應該去保護弱小，保護善良的人。”
“善良？這個世界哪來的善良？”長贏嗤之以鼻，“真是天真！”
話不投機半句多，賀元昭也沒有繼續廢話，而是拿出無殺朝長贏射出了幾槍。
“這種攻擊是拿來逗小孩的吧。”
長贏身形一轉，便躲過了這波攻擊。
可她沒想到的是，這些靈力子彈竟然能夠轉彎，迅速定位目標物追蹤而去。
賀元昭拿出無殺本就為試探，她想看看聖者小圓滿的精神系異能者到底有多強。
長贏右手一揮，一道道靈力直接擊碎了那些靈力子彈。
“這種玩意可別拿出來丟人現眼！”
她一聲厲喝，便將周圍廢棄的建築物碎片全都凝聚而起，然後朝著賀元昭猛地攻擊而去。
賀元昭有所準備，擋住了這一波攻擊。
但藏在這波攻擊後面的，是長贏的精神力攻擊。
數以萬計的尖錐沖著賀元昭的神魂而來，上面包裹著的是烈火。
精神力攻擊光靠靈力抵禦是不夠的，所以賀元昭也同樣以精神力去回敬，只是二者的神魂強度有差異，即使擋去了無數尖錐，卻還是被其中幾道擊中。
賀元昭腦袋一暈，運轉了《混元鍛神》這才止住了神魂的傷害，得以穩固。
“現在的你想與我鬥，還是太嫩了！”
須臾間，長贏的身影已經悄無聲息地來到了賀元昭面前，一掌一腳，直接將賀元昭打進了底下的廢墟之中。
砰一聲，賀元昭的身體將那廢墟都砸出了一個坑。
她能夠感覺到自己的五臟六腑在這一擊之中都移了位，鮮血猛地咳出，身體更是動彈不得。
九星與聖者的差別實在太大，想要越階挑戰根本不可能。
賀元昭握緊了拳頭，也知道該是她進階的時刻了。
從治愈森林裏出來後，她就已經是九星巔峰，這些天內積蓄靈力卻沒有突破，也是聽了姜青黎的話去迷惑帝蒼她們。
尤其是突破時震顫的能量，反而能夠形成一道攻擊，給予對方傷害。
賀元昭活動身體，躲過了長贏的又一道攻擊。
她沒有反擊，而是選擇不斷躲避，在這躲避中，不斷調動體內的靈力去沖擊那層壁障。
長贏不知道這件事，手下的攻擊雖然沒有減弱，可心裏卻存了輕視的想法。
驀地，賀元昭抓住了她瞬間的破綻，突破時積蓄的能量猛地沖開，震蕩的靈力將長贏彈開，也將不設防的她擊中，逼退了數百米。
長贏擦了擦嘴角的血跡，眼神也越來越冷，“倒是沒想到你竟然在這種時刻突破。”
賀元昭趁機吞了幾顆升靈丹，便快速朝長贏沖了過去。
聖者的巨大能量需要掌握，而在戰鬥中便是最好的掌握時機。
賀元昭便帶著這股力量與長贏纏鬥起來，每一道攻擊都朝著對方最薄弱的地方而去，即使在這過程中會暴露自己的弱點，她也寧願以傷敵一千自損八百的方式去戰鬥。
在這一刻，誰是瘋子已經不好說了。
長贏的精神控制對賀元昭來說並沒有用，同樣的，賀元昭的心靈掌控對她來說也沒用。
於是，二人進行的便是最原始的肉搏戰。
血霧彌漫，混合著塵土，將這方世界變為了真正的煉獄。
靈力耗盡，精神力枯竭。
最後便只剩下毅力去戰鬥。
賀元昭折斷了長贏的胳膊，卻同樣的被長贏打斷了左腿。
二人一起摔進了廢墟中，連聲音都沒法發出來。
雙雙吐血後，似乎誰也沒有力氣誰起來去攻擊對方。
賀元昭的肩膀被尖銳碎片洞穿，她急促喘息著，腦海裏閃過了很多畫面。
“精神系與其它異能天賦不同的地方在於，神魂不滅，精神永存。”
雲川的話在她腦海裏不斷回旋。
她呢喃著，“神魂不滅，精神永存……”
這時，長贏已經率先站了起來，靈力凝聚的弓箭幻化而出，而那箭尖指向的是賀元昭的頭顱。
賀元昭迷離的雙眸在這一刻突然亮了起來，無形的精神力迸發而出，化作一把利劍，直接洞穿了長贏的心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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