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3章 晉江文學城獨家發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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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凡煙小說獨家發表

謝未雨不打算補上早晚安吻, 賀京來也不失望,無所謂來往的工作人員視線總似有若無地飄過來,坐在一邊等謝未雨拍攝。

小鳥並不受他影響, 反而是其他隊友有些戰戰兢兢。

作為主攝的丁澤駒很不滿意, 喊了暫停後走到賀京來面前,“你去外間。”

丁澤駒等了這個合作十多年, 在旁人眼裏堪比吃了熊心豹子膽, 怎麽敢把老板趕走。

賀京來看了眼賀星樓, 大侄子眼神飄忽, 他的小鳥隔著幾米遠沖他做走的手勢。

經紀人今晚不在, 助理也膽戰心驚, 轉念一想到網傳的關系,又想開了。

看賀京來真的走去了外間, 賀星樓問謝未雨:“小叔不會生氣了吧?”

鳥籠叔叔帶來的汽水沖得謝未雨鼓了鼓臉,“不會,他也希望早點結束回家。”

賀星樓:“我還以為小叔會直接帶你走呢。”

謝未雨:“你們對他誤解太深了, 他又不是那種專橫的人。”

丁澤駒和朝寰簽了攝影合約, 但賀京來沒有完全同意他要求的單獨拍攝謝未雨, 表示你自己找機會。

賀星樓越發佩服謝未雨的承受能力, 不僅能馴服小叔, 還能安撫好幕後的狂熱粉絲。

或許也有之前隊友也是狂粉的緣故?

丁澤駒拍攝出了名的耗時間, 賀京來等的時候網上出現了不少他出現在樓下的視頻。

也有人得知謝未雨還在工作, 幹脆打車過來蹲他下班。

等今天拍攝的內容結束,又將近淩晨了。

謝未雨是最後走的。

公司並不控制他們的社交賬號,偶爾提醒要營業, 具體內容又是藝人自選的。

人都走得差不多了,賀京來和收工的丁澤駒聊了兩句宗祠祭典, 也讓高泉給他發了一份電子邀請函。

丁澤駒能給的東西都給了,不忘查詢賀京來的進度,“證據有把握嗎?”

賀京來頷首。

丁澤駒看他還是不順眼,但謝未雨的選擇太堅定了,他做不到愛屋及烏只能全力以赴幫忙,“那我會現場觀摩的。”

他走後,謝未雨正好捧著手機推開玻璃門出來。

他換下了拍攝的衣服,外套大得像是能塞下兩個他。

不知道在看什麽全神貫註,都沒註意到賀京來特地選了個邊上的座位。

眼看謝未雨就要路過他,賀京來忽然伸手,攬住了年輕人的腰。

熟悉的氣息撲來,謝未雨很自然地勾住賀京來的脖子,“偷襲?”

賀京來:“算搶劫。”

他看得出謝未雨累了,問也不問,就這麽把人抱起。

謝未雨真十幾歲的時候對賀京來要求很多,練歌到一半就疲倦,非要讓賀京來背著他回酒店。

“我身上沒東西搶啊,”謝未雨捧著手機編輯營業微博,頓了頓,“難道是劫色嗎?”

賀京來:“你沒有財嗎?”

謝未雨:“什麽,你居然不想劫色?”

他掙紮兩下,賀京來抱得更緊,悶笑著說:“這就生氣了?”

謝未雨:“這是很嚴肅的問題。”

樓裏大部分人都下班了,賀星樓帶著隊友先走,怕打擾主唱戀愛,結果滯留樓下,正在艱難簽名。

等看到高大的男人背著年輕的主唱從電梯出來,賀星樓被尖叫沖得捂住了耳朵。

周賜簽名差點簽歪了,不忘損一句,“我看這才是頂流吧?付澤宇算什麽。”

謝未雨把手機塞進賀京來衣兜,接過粉絲的本子簽名,也有的本子遞到賀京來面前,說老隊長你也簽一個。

賀京來腳步一頓。

謝未雨大笑出聲,“你們這麽說他會傷心的。”

“哪裏老了,我們樊哥明明很有精氣神啊。”

他的維護明目張膽,也懶得掩飾自己的真實身份,替賀京來把名字簽了,“他現在簽名是機密,由我這個家屬代勞,你們不許抗議。”

家屬問:“什麽性質的家屬。”

周圍又爆發出一陣尖叫。

謝未雨:“再挑刺不和你一起回家了。”

等到坐上車,謝未雨耳朵嗡嗡,靠在賀京來懷裏,“太熱情了。”

小鳥不知道發什麽微博,幹脆讓賀京來幫他。

像以前一樣,主唱的社交軟件大部分是隊長操持,不過粉絲能分辨得出賀京來的習慣。

他也不裝,擺明了就是替主唱辦事,文案也言簡意賅。

賀京來嗯了一聲,又問:“餓嗎?”

謝未雨格外挫敗,“我喊你每次都是要吃的嗎?”

“大部分時間是。”

謝未雨枕到了賀京來腿上,車開往別院,窗外是城市不變的夜幕。

“想吃烤串。”

“海石花。”

“雞翅包飯。”

“偶爾寫作業寫到一半問我樓下叫賣的炸蟬蛹貴不貴。”

後座寬敞,謝未雨躺得歪斜,還要賀京來摟著他。

這個姿勢他的劉海散開,明明車內昏暗,卻因為路過的燈光明亮,“聽起來我很煩人。”

“樊哥把我帶回去,有後悔過嗎?”

謝未雨已經徹底成為人類了,各種感情在重生後更清晰。

他想聽到篤定的答案,沒想到賀京來居然猶豫了。

謝未雨猛地坐起,“賀京來!”

跟著賀京來見完付嘉良後,高泉就離開了,今天跟車的是另一位秘書,猶豫之際,司機已經行動了。

他們受過專業的訓練,老板在後面幹什麽都沒問題。

但不是那種打架,而是字面意思的打架。

“小謝,不要撓臉。”

“我的意思是……”

“你居然猶豫了,樊小半你自己回去吧,我要下車。”

“我……”

“你閉嘴!”

車內的隔音也不是百分百,等交通指示燈的時候,秘書和司機對視一眼,想的都是——

年紀輕輕的戰鬥力也太強了吧?

老板不會接下來又要盯著滿臉牙印開會?

等車開到別院,謝未雨和賀京來都衣衫淩亂。

最慘不忍的還是賀京來,他簡直毫無人前決策者的半點威嚴。

頭發堪比鳥窩,領帶不翼而飛,襯衫扣子都少了好幾顆。

外套皺巴巴的,秘書沒敢多看,好像皮帶也斷了?

別院因為謝未雨入住也有了管家,但這種場合不是一般人能湊上去的。

賀京來跟上去抓住謝未雨的手,好笑又無奈,“小謝,你好像脾氣越來越像從前了。”

謝未雨轉頭,“不可以嗎?!”

他剛穿書的時候還算成熟,開直播喊冤簡直堪比教科書。

現在像是放飛的小鳥回籠,過了緩沖期又開始造作,鼻子又被咬了的賀京來笑得很開心,“可以。”

“但你至少聽我解釋一句,可以嗎?”

謝未雨:“需要解釋的都不是什麽好話。”

他闊步往前走,賀京來勾住他外套的帽子,一反之前的溫和,順勢把人這麽攔腰扛走了。

工作一天的偶像主唱體力不濟,鳥也有良心,顧忌賀京來身體剛好,“你不怕又暈倒了?”

賀京來:“我沒有暈倒過。”

謝未雨:“不知道誰發燒,放我下來。”

掙紮也無果,從小到大賀京來都能精準控制他。

代價就是以前總被小鳥叨,謝未雨的痕跡遍布賀京來的手臂,全是細細的劃痕。

“發燒也不是因為那個原因。”

賀京來扛著人還能緩緩說,“我的猶豫是……”

謝未雨險些:“你就是後悔了。”

賀京來改扛為背,月下兩個人的影子拉得很長,交疊在一起,像是從沒有分開過。

賀京來:“你第一次變成小鳥的時候我後悔過。”

他像是把壓了很久的話終於說出來了,“我害怕我沒辦法保護小謝。”

謝未雨不再掙紮了。

賀京來也是從小背他到大的,他們居住的城市幾乎不下雪,但太多雨水。

沒有鳥喜歡淋雨,濕漉漉的影響飛行,謝未雨一下雨就更厭學,理由很多。

門口的路沒修好,有個大水坑。

一下雨學校公交車站就是個小道,討厭鞋子濕進去的感覺。

風大,吹雨也討厭。

他的理由幾乎不重覆,賀京來偶爾想,如果小謝不是鳥,是什麽別的動物,話是不是會少很多?

“那時候你才幾歲,想那麽多。”

謝未雨的臉頰貼在賀京來的脖頸,感受人類暖烘烘的熱度,也不奇怪。

賀京來本性多愁善感,現在別人眼裏的他並不是真正的他。

賀京來:“小謝又說我老。”

謝未雨勒他脖子,“樊哥總是過度解讀。”

賀京來還在笑,謝未雨也能感受到他身體的顫抖,“所以小謝可以聽我解釋了嗎?”

謝未雨:“你後悔也沒用了,我不走了。”

這話精準拿捏賀京來的七寸,他忽然不走了,背著謝未雨原地轉圈。

月光冷清,更冷清的別院花園充斥著謝未雨的呵斥。

小鳥被轉得頭昏呼呼,差點松手,賀京來轉背為抱,“沒有小謝,我可能很難撐到今天。”

謝未雨:“你這些年不也和舅舅一家聯系嗎?”

那天打完電話,謝未雨也加了舅舅和舅媽的微信,中年長輩的朋友圈熱熱鬧鬧的,翻都翻不到底。

不像賀京來的私人賬號,生活幾乎空白,他好像一點也不想留下痕跡,直到和謝未雨在節目上相遇。

結合柏文信和江敦回顧的這些年,謝未雨又摟賀京來緊了幾分,“樊哥也太悶了。”

“是怕付郁晴去傷害舅舅他們嗎?”

賀京來嗯了一聲。

他本來就沒多少親朋好友。

父親隱姓埋名生活,和港市斷了聯系,又改了名字,一家三口都姓樊,對外都說是緣分。

可見很多令人津津樂道的緣分也有人為的參與。

賀京來在別院養病半周,偌大的房子也有了生活氣息。

反正空間足夠,謝未雨出門看到什麽喜歡的買了都往家裏送。

賀京來居家辦公,米濯這個做醫生的閑著無聊,應謝未雨的要求把積木拆出來重新拼。

現在人撤走,巨大的鳥籠積木還沒有拼好,賀京來沒事會搭幾塊。

謝未雨進屋後倒在沙發上,看賀京來去換衣服,“好吧,原諒你的猶豫了。”

“我的工作消息發了嗎?”

他這才想起來工作室的要求,拿起手機看。

消息很多。

[末雨,你的微博是京來先生發的嗎?]

[哇末雨九宮格中心也太暧昧了嗎?]

[看來今天我們主唱很累。]

[小謝!你怎麽又托管賀京來給你發消息,他現在真是太像開屏孔雀了,發的都是什麽……噫。]

……

謝未雨也很好奇。

點頭一看除了他的相冊庫存,還有前兩天在家拍的。

轉發全是起哄,最先起哄的是辛希爾。

轉發說:樊隊又上號了?什麽時候發結婚請柬?

[上一秒看老隊長接小主唱下班視頻,現在看明晃晃的炫耀照片。]

[所以什麽時候結婚?]

[總要有先來後到吧?]

[都沒有求婚還要結婚,我們不同意!]

賀京來換了一身居家服,看謝未雨懶洋洋地倒在沙發,正看著自己,問:“怎麽了?”

謝未雨晃了晃手機,“原定的婚期還作數嗎?”

最初的婚約是岑末雨和賀英朗。

如今改成了賀英朗和舒皓回,也不知道能不能真的成。

賀京來的戶籍寫著未婚,是出了名的未亡人。

但他現在看上去沒那麽哀愁了,男人坐到謝未雨身邊說:“可以提前嗎?”

謝未雨:“我知道你打算在宗祠祭典上求婚。”

雖然謝未雨不喜歡賀家的做派,也知道這種祭典是告慰亡靈的,賀京來比他想象中的更大逆不道。

在最封建的日子幹最喜慶的事。

賀京來:“誰和你說的?”

謝未雨:“用得著說嗎?我有預感。”

這話賀京來也聽過,當年None參加經紀人男朋友的求婚布置,經紀人就是這麽說的。

但要裝不知道和驚喜,很考驗演技,最後還是破功了。

賀京來:“小謝不能假裝不知道嗎?”

他也有些挫敗,“顯得我很沒有水平,寫過那麽多策劃,卻做不好自己的求婚策劃。”

室內的光都暖融融的,照得謝未雨有種被蜜浸潤的質感。

賀京來微動的喉結被謝未雨的點住,他身體都有些顫抖。

謝未雨:“忍住。”

他目光狡黠,提醒賀京來謹遵醫囑。

賀京來握住他的手,臉貼在謝未雨的掌心,像是求饒。

謝未雨:“我是樊哥的意外,知道不是很正常嗎?”

他就著這個姿勢撫摸賀京來的後頸,很像一只鳥給另一只鳥啄羽毛。

四周安靜,賀京來的呼吸都有些粗重,“我怕小謝失望。”

他的一切畏懼都與謝未雨有關,柏文信很早就看出謝未雨是賀京來的情緒開關。

做音樂的人是不可以麻木的,他和江敦離了None都能繼續做音樂人。

但賀京來做不了了。

謝未雨抱住賀京來,“樊哥還是不夠了解我。”

他蹭著對方的頸肩,閉著眼說:“要是會失望,我就不會跟你走了。”

“你不是把我養大了嗎?”

他把賀京來換衣服順便整理的頭發又揉得亂七八糟,“但你確定在宗祠祭典上求婚是好事嗎?”

“樊哥你很相信這些吧?”

“這些年關於你的新聞都是挑選良辰吉日修橋造路的公益項目。”

賀京來:“我連你的墓都開了。”

謝未雨也想起來了,問:“我那根毛呢?”

賀京來:“放在我的保險櫃。”

謝未雨:“有必要這麽隆重嗎?”

賀京來:“為什麽是羽毛,許願以後會消失嗎?”

又來了。

樊哥是不是童話故事看多了。

但謝未雨也說不出個所以然,含含糊糊說:“我在這裏,不會消失。”

賀京來又說:“如果留下的是鳥蛋……?”

謝未雨拿枕頭砸他,“你滿腦子鳥蛋,這麽喜歡怎麽不買……”

“你還買鴕鳥蛋!”

賀京來:“那是別人送的。”

謝未雨:“鴕鳥也是鳥。”

……

深夜,不少網友還在盤賀京來接謝未雨下班的視頻,關聯視頻也有他送給粉絲飲料的一段。

賀京來很少更新微博,那是他做樊京來的時候,更像童話故事說的十二點以後。

零點早就過了。

網友刷到了賀京來的更新:處理了男朋友不喜歡鴕鳥蛋燈。

照騙前景是碎裂的鴕鳥蛋,燈管也沒用了。

虛化的背景是抱著手靠著門的身影,恍若監工。

[這對鳥塑愛好者來說算出軌嗎?]

[小謝很在意這個的。]

[老隊長,大意了吧!]

[江敦連轉十幾條嘲笑,你們樂隊的感情是真的是……看來唯粉還是不能釋懷真嫂子是隊長。]

[看來老隊長今晚不能睡床上了。]

十幾分鐘後,賀京來回覆:能。

照片打碼也看得出懷裏的是誰。

盛大的網絡起哄裏,付澤宇點了踩,江敦怒噴半小時,在小群艾特賀京來:你們家那什麽宗祠祭典,我能去嗎?我看都成景點了啊。

我昨天逛街遇見末雨現在的衰爹了,他不會也去吧,我不放心。

賀京來:[你不是回老家了嗎?]

江敦:[為了小謝義不容辭!]

柏文信:[聽說你要求婚,我也買好機票了。]

賀京來:[這又是誰說的?]

江敦:[小謝。]

江敦:[小謝肯定安慰你不要太有壓力,但這是你必須有壓力!做大做強,我和文信會永遠監工。]

柏文信:[結婚不是項目,江敦你在胡說八道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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