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4章 晉江文學城獨家發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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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凡煙小說獨家發表

謝未雨:“不給看。”

“沒事我要繼續寫歌了。”

謝未雨的習性賀京來清楚, 他看向對方用水杯疊上的紙頁,“不需要我幫忙?”

“你口下留情就是幫我忙了。”

謝未雨摘下耳機,正準備去拿吉他, 賀京來已經看清了他眉宇的倦怠, “那出去透透氣。”

以前也是這樣。

謝未雨看向賀京來,剛才還說傷心的人看上去心情不錯。

雖然過兩天就決賽了, 不好淘汰的選手還在島上。

大家心態不錯, 拿了天價薪酬來參加節目, 輸也心服口服, 還能留在島上蹭吃蹭喝, 更像度假。

淘汰的樂隊發的vlog看上去比晉級的滋潤許多。

不少人又是游艇又是跳傘, 沒事就去晉級選手那邊顯擺今天又玩了什麽項目。

賀星樓也發過牢騷,說小叔這個島我都沒來過, 他也想玩。

他又不敢全心全意玩,怕自己拖後腿也更上一層樓。

「別的不說,岑末雨寫歌是真的專心, 效率也高。」

「上次那首部就是在直播寫出來的, 此刻我還在循環。」

「這一幕像極了我要高考, 我爸讓我別著急我快急死了……」

「玩啊!你答應他!」

「以為賀京來是工作狂, 沒想到小男朋友也差不多?」

「島上項目真的很多, 他倆玩玩唄, 別管島外的糟心事了。」

外面天已經黑了, 謝未雨拿起手機給賀京來看:“忙著呢,還有采訪、拍攝。”

他下拉都拉不到底,似乎也覺得事多, 把頭發薅得亂糟糟的。

賀京來忍不住伸手給他理了理頭發,謝未雨趴在桌上, 伸手去勾賀京來休閑西裝外套的口袋,“鳥籠叔叔餓了自己去吃飯吧。”

說他拒絕吧,鳥籠叔叔四個字說得繾綣,觀眾聽得心都麻麻,更何況賀京來。

“我……”

賀京來剛開口,謝未雨又說:“我說的是字面意思。”

謝未雨的劉海遮住眉眼,賀京來看得桌上淩亂的廢稿,還有熟悉的塗塗畫畫。

記號筆筆帽沒有蓋好,估計好幾支都斷墨了。

謝未雨的毛病永遠不改,那些贗品再擅長模仿也模仿不到這一層。

“走吧,你現在註意力渙散。”

桌上除了紙筆還有謝未雨吃了一半的三明治,賀京來猜他沒有什麽胃口。

小鳥不是真正的鳥,身體遭不住從前的習性,謝未雨也有煩躁。

男人語調溫和,動作卻很強硬,不顧謝未雨拒絕,就這麽把人抱走了。

他看上去不是辛希爾這種愛露出堅實胸膛的類型,這麽看抱走謝未雨依然輕輕松松,乍看小主唱簡直像紙做的人。

“我也不困。”

“知道你下午喝了兩杯咖啡。”

“你怎麽知道的?”

“星樓給你買的卡刷的是我的。”

“賀星樓難道沒有錢嗎?”

……

很快練習室的直播間看不到謝未雨了。

習慣了做宿管的觀眾經過訓練,能輕松找到節目組的分散視角,二十四小時的後期也知道要把鏡頭明確給誰。

綜藝的選手和工作人員見怪不怪,他們看見好幾次賀京來帶走謝未雨。

對觀眾來說還是第一次。

就算有他們囂張親密過的印象,沒想到這兩人相處起來還挺……

「好熟悉的感覺!」

「付澤宇那句話含金量還在上升……」

「這不是戀綜是什麽?」

「怎麽感覺黏人的是***的這位?」

「年|紀|大這三個都成了屏蔽詞?賀京來以權謀私!」

「讓讓他吧,我擔實在太可憐了,好不容易重新開始,還前有狼後有虎的。」

謝未雨無所謂賀京來帶走他,他掙紮一會就心安理得地窩在賀京來懷裏,問:“去哪裏透氣?我真的不能再做了。”

後四個字他說得輕輕,“太刺激了……”

剛穿回來的時候看的新聞簡直荒謬!

什麽賀京來禁欲、寡淡、性冷淡!

那些按在自己身上的魅魔都算虛假宣傳,只有賀京來的傳聞都是倍數縮小的。

賀京來垂眼,看謝未雨閉著眼不看他,笑著說:“你不是說可以大戰三天三夜?”

“那是以前,我現在是人。”

這話好像在內涵賀京來。

男人挑眉,謝未雨也意識到了,並不糾正,“樊哥比禽獸還禽獸。”

“沒辦法,喜歡的人是猛禽。”

“這算讚美嗎?”賀京來微微低頭,“看來我的努力是有效的,是不是配得上小謝了呢?”

賀京來帶他離開練習室這棟樓,正好一層的人結束拍攝,賀星樓看見那熟悉的身影眼皮一跳。

他小叔姿態親密,低著頭不知道和懷裏的人說什麽。

電梯的門頭做的還是歐式,賀京來和謝未雨長得都遠超均值,乍看簡直像比他們這群拍寫真的還寫真。

工作人員都會和這位最大投資商打招呼,賀京來經過,派頭十足。

賀星樓硬著頭皮打了聲招呼,“小叔。”

謝未雨從賀京來懷裏探頭,“那我呢?”

賀星樓:……

也不看看什麽場合,直播呢。

觀眾心滿意足,看夠了惡毒小叔夫主唱欺壓侄子隊長,一旁的隊友還在笑。

方塊樂隊的成員樂呵地看熱鬧。

剛才和賀星樓征求意見樂幀看謝未雨從賀京來懷裏下來,鼓起勇氣上前,喊了聲末雨。

謝未雨看了他一眼,“暫時沒有時間和你合作。”

“星樓說得也沒錯,我晚上的時間是滿的。”

謝未雨拒絕也落落大方,不會迂回,賀星樓羨慕死這種不拖泥帶水了。

賀京來眼神一直落在謝未雨身上。

「這個眼神我也很眼熟。」

「他看他不像在看替身,像在看本人。」

「港市那邊到底怎麽搞,付家不是賀家的附屬嗎?是要拆夥?」

「看新聞水深火熱的,賀京來居然還能悠哉戀愛,是安排好了還是無所謂啊?」

「我擔一戀愛就這樣,習慣了。」

樂幀眼睜睜看謝未雨牽著賀京來走了。

付澤宇走之前的狀態還歷歷在目,還有對方和自己對話的疲倦。

樂幀忍不住說:“你真的選他?”

“他保護不了喜歡的人一次,也可能保護不了第二次。”

這句話不是中文說的,不少觀眾一開始沒懂。

因為不是英文,像他的隊友,還有倪旭、周賜甚至工作人員都沒有第一時間轉換回來。

賀京來也是過了一會才意識到說了什麽,但謝未雨已經松開了他的手。

「翻譯來了——」

「說話太狠毒了吧!這是可以當著大老板說的?」

「方塊的隊長臉都黑了,你們完了,當著最大金主貼臉開大。」

「岑末雨你脾氣……」

謝未雨根本不管什麽眾目睽睽,他幾步走回去,狠狠揪起樂幀的領子。

對方金發綠眼,和原主的媽媽是一個種族,謝未雨對他的印象來自此,不算惡感。

涉及賀京來他忍不了,“付澤宇和你是什麽關系?”

他用的也不是中文,聽不懂結合表情也看得出處於暴怒狀態。

因為動作衣領偏移,露出大片暧昧的痕跡。

樂幀看了兩眼,想到當初兼職時付澤宇和他吐露的心聲,既然到這個地步,他也顧不上別的了,“你和他這麽多年,只允許貼面,其他都不讓,說要結婚才可以。”

他被揪著衣領,緊繃的領子像是繩索勒住他的脖子,卻指著站在一邊的男人,“卻和他沒幾天就上床。”

方塊樂隊的隊長是懂語言的,他急忙上前企圖勸誡,“別說了,樂幀你瘋了嗎?”

謝未雨讓他滾,如果不是賀京來攥住他的胳膊,謝未雨都要踹上去了,“付澤宇和你說的?”

“他是不是覺得自己很可憐?明明岑……明明我可以為他付出那麽多,就是不能付出身體?”

“我告訴你,喜歡一個人的時候你會很清楚他是不是完全喜歡你。”

這是謝未雨第一次在人前這麽生氣,賀星樓都看呆了。

之前他們的主唱眼高於頂,拽也好,脾氣差也好,都不至於這樣。

似乎樂幀觸到了他的逆鱗,更像是拆了他的鳥窩。

“他就說怕!既要又要!”

“一邊要岑末雨全心全意愛他,又不想給他一個名分,和他去另一個國家結婚!”

謝未雨不讓賀京來阻止他,他眼眶泛紅。

如果他沒有重生,這門外語小鳥也不會。

但賀京來學識淵博。

他父親對這個國家的藝術很感興趣,小時候謝未雨還聽過賀京來唱那邊的兒歌。

說父母蜜月都是去北國旅行,舅舅也受妹妹影響,會唱喀秋莎。

他寧願賀京來聽不懂,但賀京來聽得懂,就容易被這把語言刀刺中。

人類的惡毒也在此,謝未雨低著頭看著倒在地上被隊友踉蹌扶起的樂幀,“我不管你和付澤宇是什麽關系,朋友也好,男朋友也無所謂。”

“他把我不和他好這種事到處說,就證明了他是個爛人。”

謝未雨氣息淩亂,肌膚因為憤怒漲紅。

含淚的目光似氣憤又像是心疼,覆雜得直播間的觀眾呼吸一滯,隔著屏幕感受到了這麽覆雜的情緒。

“沒有徹底和他好,是岑末雨做過最明智的決定。”

謝未雨轉身,堅定地走向賀京來,握住他的手,“遇見對的人,接吻上床都不需要再三思考。”

他帶著賀京來離開這個煩躁的現場,留下最後一句:“這一次他會保護我的,不需要你擔心。”

這一幕也在鏡頭之下,就算工作人員臨時切走,觀眾也錄下來了。

等謝未雨走出鏡頭外,這一幕依然登頂最熱門片段。

切片視頻在各大平臺流傳,就算樂幀沒有用中文,翻譯也遍布全網。

「這算鬥毆嗎?如果有人這麽說我對象我早就揍了!岑末雨脾氣還不好?」

「他是想揍的,還顧及節目呢。」

「這話太誅心了,不是粉絲都絕望。」

「當年又不是賀京來的錯!」

「也算吧,謝未雨的死說是謎,他那樣的個性哪裏會自殺,意外墜亡,看江敦的反應也不像。」

「賀京來不報仇的?」

「不是早就有人推測兇手在賀家了嗎?」

「付澤宇和這個樂幀有什麽關系?為什麽我看上一個塌一個?」

「第一次支持退賽……我是方塊的隊長我都絕望。」

「你們不覺得這個岑末雨的反應和小謝也一樣嗎?如果你的男朋友有前任,不應該是這個反應吧?簡直像小謝本人。」

……

謝未雨拽著賀京來離開,一路狂奔幾百米,直到走不動了才停下來。

被他抓著的男人一直沒有說話,直到謝未雨大口呼吸,他才伸手給他順了順氣。

謝未雨抓住賀京來的肩膀,在路燈下望著對方。

他眼眶微紅,因為走得太急,呼吸也亂,眼淚含在眼眶,整個人像是被揉皺的紙頁。

不用翻開,上面就寫滿了賀京來的名字。

“你不生氣?!我快氣死了!”

謝未雨試圖搖晃賀京來的肩,奈何體型差異也大,完全不起作用,他更生氣了,“樊京來你……唔。”

覆盆島很大,謝未雨跑得漫無目的,也不知道在什麽地方,也不管什麽鏡頭不鏡頭。

賀京來更不在意,這個世界上沒有什麽比謝未雨更有優先級。

他表面無動於衷,心跳加速,幾乎要沖破他的喉嚨。

親吻裹挾著他的答案,隨著越發用力地擁抱,像是要把謝未雨瘦弱的身軀徹底與自己揉到一起。

小鳥很容易被吻開,他也喜歡親。

無論從前還是現在,迎合和索取是他的本能。

他們吻得格外激烈,不知道有人站在樓上看了個正著,也不知道這裏還真有一個隱藏的鏡頭,但沒有聲音。

後期人員編號不仔細,觀眾還真找到了。

賀京來正要說話,謝未雨不樂意了,他狠狠拽著男人的衣領,要繼續。

軟的還是他,如果不是賀京來托住他,恐怕他人都要倒下去了。

謝未雨都不知道自己什麽時候哭了。

賀京來吻走他的眼淚,笑著說:“現在小謝的眼淚是鹹的。”

謝未雨:“以前難道是甜的?”

鳥人才不會哭,細心的粉絲也發現謝未雨可考據的資料裏,沒有哭的畫面。

唯一的哭只會在賀京來的床上。

他那種時候哪裏顧得上嘗嘗自己眼淚的味道,他混沌的身體全是飼養人的入侵。

畏懼水的禽鳥落在情海裏,情網無縫,他被吃了個遍。

賀京來不說話,謝未雨顧不上抽噎,居然真的思考起這個問題。

“真的假的?”

賀京來:“真的。”

謝未雨差點蹦起來,“不可能!”

賀京來把他摟在懷裏,低聲說了一句,謝未雨猛地擡頭,“什麽?這更不可能。”

賀京來:“你那時候不肯自己嘗嘗,不然肯定……”

他的嘴被謝未雨捂住,以前賀京來不會這麽一本正經地說這種話。

也不知道是年齡增加還是本性暴露,謝未雨都不知道怎麽接話。

鳥也結巴,“誰、誰會嘗那……那什麽的……的味道。”

賀京來摟著他往外邊走,邊走邊說:“我嘗過小謝的。”

“裏裏外外。”

謝未雨:“我在和你說正經的,你怎麽非要繞到那方面,難道你要我禮尚往來?我昨天不是……”

他們的聲音遠去,站在樓上的丁澤駒若有所思。

他好像聽到了什麽關鍵詞。

小謝。

岑末雨真是小謝?

好像沒什麽好驚訝的。

畢竟那是賀京來,一個那麽多年扛得住付郁晴施壓的人怎麽可能忽然閃戀。

“現在好了,全網都是。”

海岸很多人,賀京來牽著謝未雨的手走得慢慢。

他們不靠近最熱鬧的地方,在外圍聽著喧囂,感受著夜晚的海風,走在沙灘上。

謝未雨一只手看著手機,“付澤宇真有病,他明明知道我不是岑末雨,後面還要加一句我人格分裂,我需要他解釋嗎?”

天黑了,路燈敞亮。

謝未雨的嘴唇很紅,他的抱怨有些喋喋不休,餘光裏的男人似乎沒有受那句話影響。

鑒於這人之前說靠近自己都看到墜樓的場景,謝未雨不信他一點不受影響。

他盯著賀京來,男人揉了揉他的頭發,“是有些生氣。”

“這種話我對自己說過無數次,沒你想得那麽……”

謝未雨抄起地上的芭蕉葉打他,做豪門霸總多年的飼養人差點忘了伯勞本性兇殘,他的平靜被打碎,“為什麽打……”

“你舅媽就是這麽揍你舅舅的啊,因為舅舅打牌輸錢不說實話。”

謝未雨的人性都是潛移默化學的。

當年賀京來沒有阻止他用舅舅和舅媽的關系參照,註定了他和謝未雨的關系很接近俗世夫妻。

註定會收獲一只兇上加兇的小鳥老婆。

“我沒有出去打牌輸錢,”賀京來辯駁,對上謝未雨不耐煩的眼神,有些無奈,“好吧,你想聽我說實話。”

謝未雨:“這還差不多。”

他把芭蕉葉丟了,賀京來慶幸現在不是芒果季,不然他絕對會被芒果開瓢。

舅舅的前車之鑒實在太多了。

“實話就是……”

賀京來看向站在邊上踩沙子的謝未雨,對方還在沙灘上寫罵人的話。

“我很怕保護不了你第二次。”

他一根弦繃了太多年,不是一年半載能解決的。

謝未雨的到來緩解了一部分,同時幸福的背面是畏懼失去。

上一次的死亡謝未雨尚且可以回來,如果還有下一次呢。

按照賀京來的年齡和這些年增長的閱歷,這些想法不過是徒增內耗。

他什麽都知道,才無可奈何。

“我以為你睡我的時候想開了呢。”

謝未雨的回答令賀京來錯愕,低頭寫了樊哥是膽小鬼的始作俑者聳肩,“你的身體很想我留下,拼了命地留下什麽。”

他總把那種事說得直白又暧昧又理所當然。

明明當時也羞紅了臉,不肯讓賀京來看他迷亂的神色。

這時候卻比賀京來還坦然,說:“樊哥,我知道說不要怕這種話沒什麽用。”

“你就像那種時候那樣,不遺餘力地保護我就好了。”

“其他動物就算了,我是鳥,居然是摔死的,太丟人了。”

“就算那會變不回去了,也很……”

他的郁悶顯而易見,踢飛沙子,寫的幾個字也散去。

“有人笑你嗎?是小謝的家人?”賀京來問。

謝未雨有些驚訝,他眉眼彎起,很高興地說:“還以為樊哥不感興趣呢。”

“怎麽會。”

賀京來低頭,他握著謝未雨的手,像抓住了浮木。

None不是他的全部,謝未雨離開後,他的人生四分五裂。

江敦和柏文信都有各自的命運。

只有他的人生被謝未雨標記,失去他後四顧茫然,沒有那句遺言,他或許不會茍延殘喘到現在。

“我想知道關於小謝的一切。”

“但我是膽小鬼。”

賀京來側臉,“會擔心小謝那邊也有割舍不了的人,擔心你變心,擔心你把我忘了。”

“我對你的來處一無所知,你卻把我的一生都過完了。”

人類就是貪得無厭,賀京來也厭惡自己貪婪得永無止境。

謝未雨卻很喜歡這樣的賀京來。

他個性直來直去,想要什麽說什麽,賀京來不一樣。

寄人籬下的孩子還要苦心飼養一只小鳥,這種壓力也是謝未雨死後才明白的。

他什麽都遲鈍,唯一慶幸的是自己的本能超前,提前霸占賀京來。

鳩占鵲巢的時候也會這麽高興嗎?

可賀京來本來就是他的巢穴,如果可以,他想可以和他像所有同族那樣,□□繁衍,度過無數春夏秋冬。

“我在那邊還是小鳥,一個族群個性也差不多。”

“父母生下我們後哺育到我們可以自己捕獵,基本就見不到了。”

“我住在一個很高的樹叢,鄰居是一只仙八色鶇。你們這裏管他們叫仙女鳥,好吧,我承認他們的羽毛是很漂亮啦。”

謝未雨走得慢慢,他們在沙灘上邊走邊說,偶爾比畫一會。

賀京來問:“那你為什麽會到這裏?”

謝未雨:“我撿到一個寶物,它會說話,可以實現我的一個願望。”

“我就來這裏了。”

賀京來還記得他說的兩百歲,忽然笑了,“你還騙我說你比我大。”

謝未雨:“兩百歲不是比你大?”

賀京來:“不是這麽算的,你不就是一只小鳥?”

不知道他想到了什麽,“毛也沒長齊就出來騙人。”

None的幾個人多少有嘴賤的時候,賀京來藏得最深,他和柏文信關系不錯多少也有這點原因。

謝未雨看他兩眼,“我長沒長齊毛你不知道?”

賀京來挑眉,“長齊了,我知道。”

謝未雨好郁悶,“我說是正經的!”

等他等了十幾年的普通人忽然心滿意足,“我不是。”

“樊哥你真變好多啊。”

謝未雨推了他一把,忽然掬起一捧沙砸在賀京來身上,跑了。

賀京來笑得更開心了,追上去說:“小謝還是太不懂人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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