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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五章 他帶了個男的去他宿舍,氣死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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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五章 他帶了個男的去他宿舍,氣死我了

而這時躺地上的幾個癟三還在罵罵咧咧發著狠話,他們還完全不知道,從這一刻起,他們的好日子已經過到頭了。

楚惜辰過去扶寧安愉,寧安愉卻道:“不用,我沒事兒。”

他自己站了起來,舉著手裝著撓頭的模樣把臉遮遮掩掩地撇向一邊,只向楚惜辰說:“你能給我拿瓶水嗎?”

他這時從激動中冷靜下來,才發覺自己這樣子太狼狽太臟太醜了,他至少要用礦泉水簡單清洗一下才能見他。

楚惜辰看他這慘兮兮的樣子,心裏有種說不出的滋味,只一言不發地去車上取了一瓶水給他。

寧安愉別著臉把水拿過去,背過身去漱口擦臉。很快將一瓶水用完了,他背著身子向楚惜辰伸出手,訥訥地道:“還不夠……”

楚惜辰又給他拿了一瓶。

這瓶水堪堪把手和臉沖洗幹凈了,但看看手臂上也全是灰啊,他便又朝楚惜辰伸出手來:“還有嗎?”

楚惜辰對他這別別扭扭的樣子很無語,蹙眉道:“沒了,要洗回住處去洗——你這樣子剛才躺地上的時候我都看過了。”

“……”寧安愉咬咬牙,算了,沒什麽大不了的,反正他以後是要跟自己過一輩子的人,什麽樣子都能看見。

“惜辰,我頭好痛。”拋卻了面子包袱,寧安愉開始裝起了病嬌,他捂著頭,虛弱地慢慢蹲在地上。

其實這時候他生病那種頭腦昏痛的感覺幾乎沒有了,不知道是因為剛才洗了冷水臉還是見到楚惜辰一下百病消除了。而那些被踢踩的外傷對他來說根本不是事兒。

楚惜辰只好過去,一臉嫌棄地攙著他手臂把他扶起來,“去車上歇會吧。”

“你也是活該,發燒還喝酒,想找死嗎?”楚惜辰邊扶著他走,邊忍不住數落。

“誰叫你對我不好啊,冷暴力我。”寧安愉挽著楚惜辰手臂,整個身子的重量都依在楚惜辰身上,像自己沒長骨頭似的。

楚惜辰真是很無語,這他媽是哪兒跟哪兒啊,算了,他也懶得和一個酒鬼計較。

這時,警車的鳴叫聲也近了,而就在警車抵達之前,一輛高端中巴先於警車風馳電掣趕到了這裏。

車剛停下,十幾個男人就氣勢洶洶沖了出來,清一色的黑色西裝,身材高大的精壯漢子。

寧安愉蹙著眉,擋在楚惜辰身前,不確定這些究竟是不是自己的人。

領頭的平頭男朝著他恭敬一笑,快步走到他身邊道:“三少好!我是阿傑,峰哥吩咐我們過來的!”

寧安愉才點了點頭。

男人繼續解釋道:“因為我們正好離您這兒最近,所以峰哥安排我們過來處理——就那幾個雜碎嗎?您想怎麽處理?”男人說著指向地上那幾個正想爬起來溜的癟三,眼神透著一股子狠戾。

那幾人這時才終於發覺,自己惹上的好像並不是什麽小保安,這時才想著逃走為妙。

“先讓劉律師走官方吧,讓別的人都回吧,你留下來陪劉律師一起就行,之後要怎麽做他會給你說。”

“好!”男人點點頭,退開安排去了。

楚惜辰蹙著眉,看著一副富貴人家大少爺做派的寧安愉道:“我就先走了。”

“別啊,怎麽了哥?”寧安愉一把拉住他道:“你不送我去醫院嗎?”

“……”楚惜辰哽住,“你家來了這麽多人,還需要我送你去醫院嗎?”

“他們有他們各自的事……就是他們不管這個,他們只管打架。”寧安愉胡說八道地推搪,“而且那個,你還要和我去警局做筆錄啊。”

就算有律師,事故首次也是需要親自回答的。

“我說了不做筆錄嗎?我去我車上。”

楚惜辰說完邁著大長腿,撇開寧安愉,往自己的車走去。

寧安愉不好在人多的時候說話做事太露骨,只眼巴巴看他上了車,把自己丟在了外面。

從警局做完問詢出來,寧安愉也沒能和楚惜辰說上幾句話,最後各自回家各找各媽,不過寧安愉這晚還是知足的。

地二天,楚惜辰在睡夢中被老媽叫醒。他老媽說二姨一家從R國回來了,馬上要來他們家,叫他起來一起去接人。他們第一次來還怕找不著門。

“上次聽你說而已他們打算遷回來,我還以為她隨便說說啦,畢竟他們一家三口的工作事業可都在R。不過這樣也好,你這下就有人作伴了。”楚惜辰和他媽一起出了門,按了電梯。

“那是呀,哎……自從你外婆過世她們去了r國,到現在都十幾年了。”

“不過,可惜去的時候仨人,回來還是仨人。表哥還比還你大兩歲,竟然到現在還單著了。聽你二姨說,他女朋不願跟他回國,就分了。哎,你說多可惜啊。現在的年輕人啊,真是的,說分手就分手,以前我們那個年代,可是嫁雞隨雞嫁狗隨狗的,丈夫去哪裏,只要肯帶著,那就肯定要跟著去啊”

楚惜辰二姨比她媽媽小兩歲,不過卻先生孩子,反而比楚惜辰大兩歲。

楚惜辰心裏暗暗松了一口氣,幸好啊,表哥沒帶女朋友回來,不然刺激了他老媽,又得進入催婚模式。

沒多會兒,倆人在小區門口等到了陳麗一家的計程車。幾人一起去家裏認了門,便又早早地定了餐廳吃午飯。

晚上回來洗了澡躺床上,才發現微信上有寧安愉的信息,說他身體好了,明天就要去上班,又說要感謝他,問他什麽時候可以請他吃飯。還不要臉地又發了自拍照給他。楚惜辰看完把電話扔一邊,也不管他。

……

今天降溫了,外面又下起小雨,小風兒吹在身上怪冷的,楚惜辰起身關上了診療室的窗戶。

現在快下午五點了,也沒有別的患者要接待了。楚惜辰隨便翻著網頁,查看些學科內的病例打發時間。

忽地,門口有人象征性地敲了敲,接著門就被推開了。

楚惜辰擡頭,見表哥廖建文笑呵呵站在了門前。

“阿辰。”

“你怎麽來了?”楚惜辰站了起來,有些意外。

廖建文今天穿著刑警制服,粗看覺得比穿常服氣質更硬朗,不過笑起來卻了些嚴肅,讓楚惜辰覺得還是有些不著調,還是像小時候那樣,有點街頭小流氓的影子。

大表哥廖建文原是r國的私家偵探——名偵探。所以這次回來在京都申請了刑偵警探的職務,已經得到了聘用。

“查案咯。”廖建文走進來,聲音一如既往的慵懶。

“哦?我們這兒出案子了?”楚惜辰微詫。

“不是。”廖建文走了過來,不客氣地拉了他桌子對面的椅子坐了下來:“我現在加入到了一個叫甜百合的兇殺案件裏,來找姚繼勄了解情況,順便來看看你。”

“這樣……”楚惜辰拿杯子的手頓了頓,“問出什麽沒?”

“還沒去啦。”

楚惜辰用一次性杯子給他接了一杯熱水,泡了一包速溶紅茶,擱在他桌邊,“湊合喝吧,我這兒也沒別的。”

表哥仰頭看他:“我以為你至少會給我一杯速溶咖啡,加奶的那種。”

“那抱歉,我不喝那玩意兒,沒買,你愛喝不喝吧。”楚惜辰也坐了下來,“對了,你說那人叫什麽?是我們這兒的工作人員?”

“病人,姚繼勄。甜百合是他情婦,而且死亡前幾個月還來探視過他。”

楚惜辰問:“我聽說甜百合死前被人拔掉了指甲,可能受過刑訊後才死的,感覺她這案子背後水挺深啊。”

“是啊,你也知道這個?”表哥有些意外。

“甜百合是我一個朋友的姐姐。”

“呃,那可夠倒黴。”表哥端了杯子喝了口茶,“那姚繼勄是一個假藥案被判了無期的勞改犯,那是當年轟動一時的大案子,槍斃好幾個,坐大牢的十幾個,她是他情婦,說不定也有些牽涉。”

楚惜辰點點頭,“……那你不是要去問詢嗎?還不去啊?”

“急什麽啊?我不是先來看看你麽?”廖建文皺眉,“怎麽我發覺你不太歡迎我啊?”

“還要我怎麽歡迎你啊?我是怕你天黑也辦不完事兒。”楚惜辰推開他壓在自己資料上的手臂:“別壓著了 ,快去吧!”

他感覺他這表哥這所謂的名探頭銜水份實在太重,辦事兒沒個正形。

廖建文撇撇嘴站起來道:“行,那我先走了,晚上一起吃飯吧!”

“咱們食堂不錯,廖大警探可以嗎?”

“不可以!別這麽吝嗇,我來這兒你可不得請我吃頓好的?”廖建文道。

“我是看外面在下雨……”

“淋不化你!”

廖建文說著已經打開門走了出去。

……

晚上八點過,楚惜辰也沒等到大表哥電話,正要打過去問問,大表哥就打了過來,說臨時有事情處理,晚上不能一起吃飯了,這也正合楚惜辰心意,這種天氣他喜歡宅在家裏,於是隨便吃點方便食品就睡了。

半夜,躺在床上睡得正香,卻被一陣急促的電話鈴聲吵醒。

楚惜辰拿過來看,竟然又是表哥,他有些郁悶地接了起來:

“幹嘛啊?”

“我找不到你的宿舍,你在E區幾棟幾樓啊?”

“不是吧?現在幾點了,你還沒回主城嗎?”

“現在快12點了,今晚我不打算回去了,就在你那裏擠一擠。”

楚惜辰聽了一下睡意全無:“你要來我這裏睡?”

表哥道:“對啊!我下午出去遇到一個可疑的人,我跟蹤他一直到了現在,已經好累了。這麽晚了我也不想再打車回去,就去你那裏將就一晚吧。”

“……不是,我這裏它很窄,它是個單間配套,你懂嗎?你去住賓館不好嗎?”楚惜辰道。

“我都已經在E區了,這麽晚了你還要我到處去找賓館?……餵,你不是gay吧?你不會介意吧?”

楚惜辰聽了只覺得腦子痛,“我當然不是!行!你要來就只有睡小沙發,給你說可就一米長。”

廖建文:“我這人好對付,做十幾年警探了,困很了就地一趟也能睡,你給我提供地板就可以了,好吧。”

楚惜辰聽了才松了口氣,主要是有了寧安愉的事,他是真不想和別人一起睡一張床。

楚惜辰下樓去接人,主要是電話裏指路也指不明白。

“你們這兒安保還真嚴啊,外面不是圍得這麽嚴實了,怎麽晚上還有人巡邏,剛才還盤問我啦。”

“裏面住的有錢人多,沒辦法,人家來這兒圖的就是這個。”楚惜辰道。

兩人邊走邊聊地回了宿舍。

而他們二人沒有發現,身後不遠處,一道憤怒的視線一直追著他們。

寧安愉今天輪值前夜班,現在剛下班,他路過從E區回宿舍,剛到路口,就看到楚惜辰和今天來調查的那警探走進了宿舍樓。

那警探和惜辰什麽關系,這麽晚了去他房間做什麽

陳姨不是說他沒什麽朋友嗎?難道是最近新認識的?新認識的怎麽能這麽晚還帶去房間?

寧安愉氣得真想直接沖過去抓住那男人扔得遠遠的。

不行,我要去看看!

寧安愉早打聽清楚了楚惜辰是住幾層幾號,楚惜辰他們剛進屋沒多會兒,寧安愉就到了他門外。

可站了好一會兒也不見那人出來,寧安愉心裏騰地生起殺人的怒火。

他們難道今晚要睡在一起?!

這絕不能忍!不管他們會不會做什麽,他的人怎麽能和別人睡一張床上!

但寧安愉並沒有直接一腳把門踹開,雖然氣得冒煙,但他仍然思慮縝密。如果現在一腳踹開了門,那左右的住戶都會驚醒,明天全院的人都會知道他們的事兒了。他倒是不怕什麽,但是他不想讓楚惜辰難堪。

他以最快的速度下了樓去,然後繞到房子背面,像貓一般,一躍一把抓住了二樓陽臺的柵欄,這樣幾個縱躍,便到了七樓楚惜辰的房間的陽臺。

躲在陽臺窗簾後面站著,心砰砰的跳,真害怕萬一聽到什麽不堪的聲音。如果真的在做,他保證,他要進去殺了那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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