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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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害怕
光潔如新的銅鏡中, 只這麽突兀的映照出了他們兩人的身影。
不是人的靈芝，以及，人類外表的他。
沈時清轉身, 一步步緩緩的行至銅鏡前, 面向這銅鏡, 看著鏡中的自己。
潔白的長袍垂落到腳面, 烏黑的長發散落在他的身後, 還有那麽一縷發絲垂落在胸前。
明明, 面龐還是熟悉的模樣……
他擡手撫摸上銅鏡, 眉目中卻含著一絲的疑惑。
眉眼，口鼻, 甚至是耳朵，明明還是那個樣子, 沈時清卻總感覺哪裏變了。
他看向撫在銅鏡上的手掌, 纖長的手指, 飽滿的指甲, 帶著健康的粉色。
若是去年, 他絕對不會想象的到，或者說不敢想, 這樣健康的手會是他的。
“真是神奇啊……”
大概是靈芝有什麽特殊的能力吧，沈時清想著。
不然，如此大的變化，他怎麽可能從來沒有去多想過, 他身體發生如此大的變化是好是壞這個問題。
他從鼻腔中發出一聲氣音，順著視線向下看去。
沒錯, 還是那個樣子。
沈時清想，自己大抵是病了, 或者說他變的不再是人類。
所以才能看到吧……
他的手虛虛的撫上小腹，低下頭，用肉眼看的話，還是那副健康又緊致的腰腹。
就算是沒有那種鍛練多年的肌肉線條，也是結實的模樣。
但是沈時清擡頭，透過那清晰的銅鏡，他卻看到了一個鼓鼓的模樣。
他的發絲很長，長的垂落到了他的胯部位置。
原本應該順著胸前垂落下來的發絲，被那鼓起來的肚子推到了旁邊。
沈時清的手指關節動了動，忍不住的按在了肚子上。
明明……明明他摸著還是那樣平坦，但是在鏡中，他就像是個懷孕的婦人撫摸孕肚一般。
啪！！
那副孕味十足的模樣，讓沈時清看的額頭青筋暴起，忍不住的用手錘上了銅鏡。
“！！！”
靈芝渾身一個激靈，不明白到底怎麽了，只能弱弱的呢喃了一聲。
“……時清……”
“靈芝，我想靜一靜，可以麽？”
沈時清垂著腦袋，緊握的拳頭狠狠的抵在銅鏡上，用有些沙啞的聲音對靈芝說著。
“時清……我……”
靈芝不知道沈時清為什麽會如此的生氣，也不知道自己哪裏做的不好。
就像是祂說的那樣，若是他不願意，祂也可以留在這個世界，陪伴他度過百年後再離開。
不老不死，傲游各個世界，這難道不是人類最夢寐以求的麽？
為什麽祂說了以後，沈時清會是如此的……憤怒？
說是憤怒，又不僅僅是憤怒的模樣。
更像是一種憤怒過後的無奈和無所謂。
對於人類的感情，靈芝已經了解了很多，就像是沈時清說的那樣，祂感覺自己已經是一個很完美的人類了。
但是祂不懂，為什麽沈時清會如此生氣？
是因為祂在發情期做的那些事情麽？
還是說……祂將卵放到了他身體中的事被發現了？
靈芝小心謹慎的看向沈時清的腹部，又小小的搖了搖頭。
不會的。
祂特意將其隱藏了起來，沈時清不會發現的。
“時清，你……”
靈芝的話還沒有說完，就看到沈時清像是放棄了一樣，回頭看向祂。
“靈芝，可以去幫我拿些飯菜麽？我有些餓了。”
沈時清的表情正常到靈芝感覺到了非常商量的不適。
那微笑的弧度，明明沒有什麽，祂卻就是感覺很不對，非常的不對勁。
靈芝想要詢問原因，但是一個擡眼的功夫，祂就看到了沈時清的眼神。
這種眼神……祂，看到過。
沈時清對於所有人都是溫柔且隨和的，就算是對待他的仇人，也是如此。
但是這種溫柔，當然格外的不同。
靈芝已經不怎麽記得那是祂剛剛來到這個世界時，沈時清面對祂是何種神情了。
但是祂知道沈時清看祂的眼神應該是什麽樣子的。
是那樣的溫柔又充滿了愛意，是帶著溫暖又含蓄的柔情，是想溫水一般的暖洋洋。
但是如今……
那溫柔的眼神變的宛如寒冰，那暖洋洋的視線中沒有了愛意，只有毫無波瀾的敷衍。
就像是……看那些朝臣一樣。
靈芝突然害怕了。
人類的情感總是充滿變化的。
就像是那些新婚前海誓山盟的愛侶，也會在婚後變成怨侶。
祂知道，但是祂從來沒有想過會發生在祂和沈時清的身上。
因為祂知道，在沈時清的心中，祂是最特殊的那個，時清是喜歡祂的，那麽他當然也會愛上祂。
所以，他們永遠不會成為冤侶，他們會永遠的在一起。
但是如今，祂看著沈時清眼神中的冷漠和敷衍，靈芝突然害怕了。
為什麽？
為什麽沈時清會用這種眼神看祂？祂做錯了什麽嗎？
靈芝後退了一步，有些恐慌的轉身便離開了房間。
祂突然很害怕，害怕沈時清對祂說，他厭惡祂了，祂怕自己突然就不是最特殊的那個了。
於是，靈芝做了一個膽小鬼。
砰的一聲，房門打開又關閉，房間中只剩下了沈時清一個人。
他靜靜的站在那銅鏡面前，有些嘲諷的勾了一下嘴角。
鏡中人是他，又不是他。
人和妖，竟然如此簡單的換了個身份，多麽可笑。
而他，竟然要為這妖物生下孩子。
多麽可笑。
他竟然會相信妖物的話，怕是早在他留下靈芝後，就被迷惑了心神吧。
沈時清這樣想著，卻也在想盡一切辦法，逃離這仿佛噩夢般的世界。
所以他沒有激怒靈芝，而是將人安撫下來。
他想做的那些事情，在矛盾激化後便已經不需要他插手。
原本想找個山清水秀的地方了度餘生，現在看來是沒有任何的辦法了。
那就只能按著他最初設定的那樣，死在轟轟烈烈中，也是個不錯的選擇。
沈時清面色慘白的看著鏡中自己的腹部，閉眼感受了一下。
沒有任何的異常，甚至身體都沒有什麽特殊的反應。
手摸不到，甚至衣服都是他肉眼看到的那般長度。
這一瞬間，沈時清甚至都有些懷疑自己是否是瘋癲了，才會在鏡中看到如此的模樣。
但是回想在鏡中，靈芝也是原本的模樣，他又感覺，自己恐怕是身體在靈芝做的那些事情的基礎上發生了一些不為人知的變化。
沈時清那般想著，便繼續觀察了一下。
說大，並沒有特別大，僅僅是那些孕婦四個月般的大小。
只是他的身體還是纖細的體型，以至看起來還是很明顯。
人類的孩子是懷胎十月才會呱呱墜地，但是沈時清不敢賭，他怕自己到死的時候，他連最後男性的身份都被丟掉。
所以沈時清努力的讓自己的大腦清醒，去思考自己如何做那些事情。
只是他的心底還有一絲的恐懼。
他恐懼靈芝會在自己死後報覆這個世界。
沈時清背靠著銅鏡，緩緩的坐在地上，擡頭看向了房頂。
其實，有時候他又不清楚自己到底想要什麽。
如今挑起了兩國爭端的是他，害怕靈芝這個怪物對這個世界做些什麽的也是他。
人，真的是好生矛盾。
不過，這也是人類的特性吧。
沈時清直接躺在了地上，將四肢攤開，有些擺爛一樣的不去思考那麽多，認真的想著自己應該做些什麽。
靈芝，還是在他心中是特別的一個家夥。
所以他更需要讓靈芝知道，發的誓言就一定要遵守。
矛盾看起來像是解決掉了一般，或者說，他們兩個人都仿佛忘記了矛盾一樣的不去交流不去思考。
看起來和以往一樣，但到底如何，他們都清楚的知道。
那根帶著毒的刺從來沒有被拔出來。
“陛下！臣請領命前往戰場！”
沈時清的聲音慷慨激昂，像是壓抑著巨大的怒火，想要將燕國屠戮殆盡一般。
蘇懷仁不知道沈時清到底怎麽了，作為蘇家在朝堂中領頭的人，沒有聽靈芝說過，便沒有如同以往那樣，對於沈時清的請命就帶頭沖上去。
但是他沒想到，幾個蘇家門客倒是越過他頂了上去。
一通的誇獎讓他都有些懷疑，是不是公主忘了和他通氣了。
而結果並沒有太出乎他的意料。
他帶著疑惑的下了朝，按照慣例的前往公主府和靈芝商討事情。
“什麽！沈時清去戰場上了？！”
靈芝猛的站起身，整個人都帶著一股燃燒起來的怒火。
祂真的沒想到，沈時清會膽大的離開祂的身邊。
不說戰場多麽的危險，沈時清的肚子中可是還有定時炸彈啊！
這個世界的極限太低，那些孩子們需要三個月的時間才會孵化，而孵化後，卻也還需要三個月的時間才能出生。
“公主殿下？駙馬大人是……”
蘇懷仁聲音越來越小，看來，這是背著萬寧公主做的事情啊。
只是他並不清楚，為什麽沈時清要做那些事情。
靈芝站起身就想要追上去，卻被蘇懷仁一把拉住。
“！！公主殿下，您可不能走啊！”
他看向四周，將蘇老太傅的信放到了靈芝的手中。
“駙馬大人下朝後便已經離開，若是要追，那也不急於一時了。”
更別說，那戰場是什麽地方？他怎麽可能讓靈芝去。
而且過了這麽久，他們蘇家也早就準備好了一切。
就等著靈芝趁著機會，將大昭收入囊中。
被拖住了腳步的靈芝，只能被這個身份束縛在了宮墻之後。
而離開了靈芝身邊的沈時清，卻像是個脫離的風箏線的風箏，感覺到了自由和掌握回了自己。
他只需要將脖子送到別人的手下，便可以將一切都結束掉。
所以，沈時清看到那揮舞到他面前鋒利的刀，沒有一絲猶豫的迎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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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人的靈芝，以及，人類外表的他。
沈時清轉身, 一步步緩緩的行至銅鏡前, 面向這銅鏡, 看著鏡中的自己。
潔白的長袍垂落到腳面, 烏黑的長發散落在他的身後, 還有那麽一縷發絲垂落在胸前。
明明, 面龐還是熟悉的模樣……
他擡手撫摸上銅鏡, 眉目中卻含著一絲的疑惑。
眉眼，口鼻, 甚至是耳朵，明明還是那個樣子, 沈時清卻總感覺哪裏變了。
他看向撫在銅鏡上的手掌, 纖長的手指, 飽滿的指甲, 帶著健康的粉色。
若是去年, 他絕對不會想象的到，或者說不敢想, 這樣健康的手會是他的。
“真是神奇啊……”
大概是靈芝有什麽特殊的能力吧，沈時清想著。
不然，如此大的變化，他怎麽可能從來沒有去多想過, 他身體發生如此大的變化是好是壞這個問題。
他從鼻腔中發出一聲氣音，順著視線向下看去。
沒錯, 還是那個樣子。
沈時清想，自己大抵是病了, 或者說他變的不再是人類。
所以才能看到吧……
他的手虛虛的撫上小腹，低下頭，用肉眼看的話，還是那副健康又緊致的腰腹。
就算是沒有那種鍛練多年的肌肉線條，也是結實的模樣。
但是沈時清擡頭，透過那清晰的銅鏡，他卻看到了一個鼓鼓的模樣。
他的發絲很長，長的垂落到了他的胯部位置。
原本應該順著胸前垂落下來的發絲，被那鼓起來的肚子推到了旁邊。
沈時清的手指關節動了動，忍不住的按在了肚子上。
明明……明明他摸著還是那樣平坦，但是在鏡中，他就像是個懷孕的婦人撫摸孕肚一般。
啪！！
那副孕味十足的模樣，讓沈時清看的額頭青筋暴起，忍不住的用手錘上了銅鏡。
“！！！”
靈芝渾身一個激靈，不明白到底怎麽了，只能弱弱的呢喃了一聲。
“……時清……”
“靈芝，我想靜一靜，可以麽？”
沈時清垂著腦袋，緊握的拳頭狠狠的抵在銅鏡上，用有些沙啞的聲音對靈芝說著。
“時清……我……”
靈芝不知道沈時清為什麽會如此的生氣，也不知道自己哪裏做的不好。
就像是祂說的那樣，若是他不願意，祂也可以留在這個世界，陪伴他度過百年後再離開。
不老不死，傲游各個世界，這難道不是人類最夢寐以求的麽？
為什麽祂說了以後，沈時清會是如此的……憤怒？
說是憤怒，又不僅僅是憤怒的模樣。
更像是一種憤怒過後的無奈和無所謂。
對於人類的感情，靈芝已經了解了很多，就像是沈時清說的那樣，祂感覺自己已經是一個很完美的人類了。
但是祂不懂，為什麽沈時清會如此生氣？
是因為祂在發情期做的那些事情麽？
還是說……祂將卵放到了他身體中的事被發現了？
靈芝小心謹慎的看向沈時清的腹部，又小小的搖了搖頭。
不會的。
祂特意將其隱藏了起來，沈時清不會發現的。
“時清，你……”
靈芝的話還沒有說完，就看到沈時清像是放棄了一樣，回頭看向祂。
“靈芝，可以去幫我拿些飯菜麽？我有些餓了。”
沈時清的表情正常到靈芝感覺到了非常商量的不適。
那微笑的弧度，明明沒有什麽，祂卻就是感覺很不對，非常的不對勁。
靈芝想要詢問原因，但是一個擡眼的功夫，祂就看到了沈時清的眼神。
這種眼神……祂，看到過。
沈時清對於所有人都是溫柔且隨和的，就算是對待他的仇人，也是如此。
但是這種溫柔，當然格外的不同。
靈芝已經不怎麽記得那是祂剛剛來到這個世界時，沈時清面對祂是何種神情了。
但是祂知道沈時清看祂的眼神應該是什麽樣子的。
是那樣的溫柔又充滿了愛意，是帶著溫暖又含蓄的柔情，是想溫水一般的暖洋洋。
但是如今……
那溫柔的眼神變的宛如寒冰，那暖洋洋的視線中沒有了愛意，只有毫無波瀾的敷衍。
就像是……看那些朝臣一樣。
靈芝突然害怕了。
人類的情感總是充滿變化的。
就像是那些新婚前海誓山盟的愛侶，也會在婚後變成怨侶。
祂知道，但是祂從來沒有想過會發生在祂和沈時清的身上。
因為祂知道，在沈時清的心中，祂是最特殊的那個，時清是喜歡祂的，那麽他當然也會愛上祂。
所以，他們永遠不會成為冤侶，他們會永遠的在一起。
但是如今，祂看著沈時清眼神中的冷漠和敷衍，靈芝突然害怕了。
為什麽？
為什麽沈時清會用這種眼神看祂？祂做錯了什麽嗎？
靈芝後退了一步，有些恐慌的轉身便離開了房間。
祂突然很害怕，害怕沈時清對祂說，他厭惡祂了，祂怕自己突然就不是最特殊的那個了。
於是，靈芝做了一個膽小鬼。
砰的一聲，房門打開又關閉，房間中只剩下了沈時清一個人。
他靜靜的站在那銅鏡面前，有些嘲諷的勾了一下嘴角。
鏡中人是他，又不是他。
人和妖，竟然如此簡單的換了個身份，多麽可笑。
而他，竟然要為這妖物生下孩子。
多麽可笑。
他竟然會相信妖物的話，怕是早在他留下靈芝後，就被迷惑了心神吧。
沈時清這樣想著，卻也在想盡一切辦法，逃離這仿佛噩夢般的世界。
所以他沒有激怒靈芝，而是將人安撫下來。
他想做的那些事情，在矛盾激化後便已經不需要他插手。
原本想找個山清水秀的地方了度餘生，現在看來是沒有任何的辦法了。
那就只能按著他最初設定的那樣，死在轟轟烈烈中，也是個不錯的選擇。
沈時清面色慘白的看著鏡中自己的腹部，閉眼感受了一下。
沒有任何的異常，甚至身體都沒有什麽特殊的反應。
手摸不到，甚至衣服都是他肉眼看到的那般長度。
這一瞬間，沈時清甚至都有些懷疑自己是否是瘋癲了，才會在鏡中看到如此的模樣。
但是回想在鏡中，靈芝也是原本的模樣，他又感覺，自己恐怕是身體在靈芝做的那些事情的基礎上發生了一些不為人知的變化。
沈時清那般想著，便繼續觀察了一下。
說大，並沒有特別大，僅僅是那些孕婦四個月般的大小。
只是他的身體還是纖細的體型，以至看起來還是很明顯。
人類的孩子是懷胎十月才會呱呱墜地，但是沈時清不敢賭，他怕自己到死的時候，他連最後男性的身份都被丟掉。
所以沈時清努力的讓自己的大腦清醒，去思考自己如何做那些事情。
只是他的心底還有一絲的恐懼。
他恐懼靈芝會在自己死後報覆這個世界。
沈時清背靠著銅鏡，緩緩的坐在地上，擡頭看向了房頂。
其實，有時候他又不清楚自己到底想要什麽。
如今挑起了兩國爭端的是他，害怕靈芝這個怪物對這個世界做些什麽的也是他。
人，真的是好生矛盾。
不過，這也是人類的特性吧。
沈時清直接躺在了地上，將四肢攤開，有些擺爛一樣的不去思考那麽多，認真的想著自己應該做些什麽。
靈芝，還是在他心中是特別的一個家夥。
所以他更需要讓靈芝知道，發的誓言就一定要遵守。
矛盾看起來像是解決掉了一般，或者說，他們兩個人都仿佛忘記了矛盾一樣的不去交流不去思考。
看起來和以往一樣，但到底如何，他們都清楚的知道。
那根帶著毒的刺從來沒有被拔出來。
“陛下！臣請領命前往戰場！”
沈時清的聲音慷慨激昂，像是壓抑著巨大的怒火，想要將燕國屠戮殆盡一般。
蘇懷仁不知道沈時清到底怎麽了，作為蘇家在朝堂中領頭的人，沒有聽靈芝說過，便沒有如同以往那樣，對於沈時清的請命就帶頭沖上去。
但是他沒想到，幾個蘇家門客倒是越過他頂了上去。
一通的誇獎讓他都有些懷疑，是不是公主忘了和他通氣了。
而結果並沒有太出乎他的意料。
他帶著疑惑的下了朝，按照慣例的前往公主府和靈芝商討事情。
“什麽！沈時清去戰場上了？！”
靈芝猛的站起身，整個人都帶著一股燃燒起來的怒火。
祂真的沒想到，沈時清會膽大的離開祂的身邊。
不說戰場多麽的危險，沈時清的肚子中可是還有定時炸彈啊！
這個世界的極限太低，那些孩子們需要三個月的時間才會孵化，而孵化後，卻也還需要三個月的時間才能出生。
“公主殿下？駙馬大人是……”
蘇懷仁聲音越來越小，看來，這是背著萬寧公主做的事情啊。
只是他並不清楚，為什麽沈時清要做那些事情。
靈芝站起身就想要追上去，卻被蘇懷仁一把拉住。
“！！公主殿下，您可不能走啊！”
他看向四周，將蘇老太傅的信放到了靈芝的手中。
“駙馬大人下朝後便已經離開，若是要追，那也不急於一時了。”
更別說，那戰場是什麽地方？他怎麽可能讓靈芝去。
而且過了這麽久，他們蘇家也早就準備好了一切。
就等著靈芝趁著機會，將大昭收入囊中。
被拖住了腳步的靈芝，只能被這個身份束縛在了宮墻之後。
而離開了靈芝身邊的沈時清，卻像是個脫離的風箏線的風箏，感覺到了自由和掌握回了自己。
他只需要將脖子送到別人的手下，便可以將一切都結束掉。
所以，沈時清看到那揮舞到他面前鋒利的刀，沒有一絲猶豫的迎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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