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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51章 祈求保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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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51章 祈求保佑

“阿扶慢些。”蕭禹扶著沈扶站穩後, 環抱住她的腰問道:“這般匆匆,可有撞疼了?”

沈扶抓著蕭禹的手臂擡頭看去,只見蕭禹面色如常,他面帶疑惑的看著沈扶。

沈扶搖了搖頭道:“無事。”

蕭禹點點頭, 擡頭看向小花園。

小花園中, 高力還站在圓桌一旁未動,他看著蕭禹抱著沈扶腰的手, 及二人親密的樣子攥緊了拳頭。

“殿下。”沈扶註意到蕭禹的目光, 伸手拉了拉蕭禹的袖子。

方才與高力說話之時,沈扶並未身後有人, 高力也無異常,是以沈扶不知蕭禹和長風究竟是何時來的, 又聽到了多少。

她直言問道:“殿下是何時來的?”

蕭禹拍了拍沈扶的後腰, 說道:“從馬場回來後換了身衣裳,見你許久不回, 是以出來找你,不過剛剛走到此處而已。”

如此便好,沈扶又回頭看了眼高力後, 伸手握住蕭禹的手道:“殿下,我餓了,我們回去用膳吧。”

“好。”蕭禹並未在問什麽,他反手抓住沈扶的手, 牽著她往正屋走去。

二人走遠幾步,沈扶才稍稍松了口氣。

蕭禹是太子,哪怕再不經歷風雨, 他也是皇家的人,心中有著與生俱來的唯我獨尊。他的狠厲, 沈扶自入宮時就見過,若是蕭禹方才聽見了高力直喚他的名字,以及說出的那些大逆不道的話,高力豈非要糟。

“今日晚膳有野雞湯。”蕭禹偏頭與沈扶說道:“若谷裏的野雞又大又肥,燉出來的湯鮮香又補身,阿扶過會兒可要多喝一些。”

沈扶有些心不在焉,她應道:“好,殿下也是。”

蕭禹笑了下,偏頭之時,蕭禹的眼神掠過沈扶身後的長風,長風立刻停住腳,朝著蕭禹點了下頭後,輕聲往小花園去了。

晚膳用過,沈扶坐在正屋座上,手捧著蕭禹給她遞來的花茶,看著門外發呆。

半晌,沈扶問道:“殿下,怎地不見長風和高力哥?”

蕭禹手中拿著折子,聞言他擡頭笑道:“阿扶方才與他說了好一會兒的話,這會兒還要尋他。”

沈扶楞了下,解釋道:“只是許久不見他們而已。”

蕭禹既然並未發現什麽,說到底,沈扶還是怕高力沖動壞事。

蕭禹不答反問,“阿扶方才與他說了什麽?可否說與我聽。”

沈扶轉頭看向蕭禹,還未言,便聽蕭禹又道:“罷,想來也是許久不見話家常。阿扶可與他說了我們之間的事?”

沈扶本就不欲多說,她點點頭道:“說了。”

“說了便好。”蕭禹不再多問,他道:“此次來莊子上,帶的人和行李都比較多,長風帶著他去後院收拾侍衛們的行李了,阿扶若還想與他說什麽,明日騎馬之時再說吧。”

說起此事,沈扶立刻被吸引了過去。

她從前在神寨之時曾被沈父教著騎過馬,當時雖並未完全學會,但沈扶還記得在馬背上馳騁的感覺,一直想重新體會,現下總算有機會,她便有些雀躍。

“馬場那邊的事可處理好了嗎?”沈扶放下茶杯,雙手扶著桌子問蕭禹道。

“有幾匹馬兒老了,下人們因著是我母後生前愛的,不知如何處理,我讓他們放到山上散養去了。”蕭禹道:“此處地處若谷深處,除了我的人,不會有人前來,也不必擔心馬兒會被獵殺。算是處理好了,阿扶不必擔心。”

蕭禹能感覺出來,沈扶自從出宮,來到若谷之後,心情便放松許多。她從前便在深山成長,若谷於她如是歸家一般。

沈扶看了眼蕭禹,又想起猛王之事,她面上帶了些擔憂,“殿下並未受傷,前來莊子之事已經散布出去,想來那些人已經知道前頭殿下中毒乃是騙他們的。馬場露天空曠,四周全是山脈,若那山上藏了有心人……殿下可要早早防備。”

蕭禹漫不經心地看了沈扶一眼道:“阿扶放心,四周山上天羅地網皆已布下,且看誰人入網便是。”

山中夜間有風,風聲穿堂而過,燭火微微晃動,沈扶看著院中的暗角,點了點頭。

隔日,天大晴,日頭鋪灑莊子之上,連冬日的寒氣都去了不少。

沈扶用完早膳之後,便被蕭禹拉著穿過前院走廊,往莊子深處去。沈扶本以為是去馬場,誰知越走越靠近後山,院落越發的少,道路越發開闊,道路兩側種著的牡丹在冬日裏也爭奇鬥艷。

道理盡頭只有一處院子,沈扶在數十步便看見內裏靈幡隨風晃動,聽見銀鈴悅耳的響聲,聞見一股山間焚香的清新味道。

“這裏是?”沈扶隨著蕭禹的腳步走進院中,看見院中許多供奉之物,才肯定說道:“孝慈皇後的靈位擺放地?”

蕭禹偏頭朝沈扶笑了笑,道:“阿扶,與我一同去拜見母後,如何?”

他總是這般先斬後奏,沈扶挑挑眉轉頭看向屋子。

在此處可隱約看見孝慈皇後的畫像,沈扶不禁想起,神寨祠堂之中供奉的那些長老,他的爹娘,原本死後,也是可以受人百年供奉的。

日後等她大仇得報,回去神寨,也是要重建祠堂的。

“好。”

二人走到廊下,沈扶脫下大氅遞給一旁的下人,與蕭禹並肩走進屋內。

屋內布局莊嚴神聖,兩側燃著數百香燭,中心祭臺之上放著孝慈皇後的牌位,牌位之前供著香,桌面四周放著祭品,桌後的墻上掛著孝慈皇後美貌端莊的畫像。

沈扶仰頭看著那畫像,一時有些發楞。

畫像之上的孝慈皇後眉目慈和,面帶微笑地看向他們,她儀態萬千,身著皇後正服,搭在椅子上的手中抓著念珠,可見生前如何冠絕六宮,母儀天下。

沈扶又轉頭看向蕭禹,蕭禹的相貌柔和之處,多隨了孝慈皇後。從前多聽阿蝶他們說,見了殿下,便能見一半先皇後風姿,如今一看,果然所言不虛。

蕭禹也是許久不來此地,他看了畫像許久,才喚沈扶一同跪在畫像之前。

大莊祭拜先人的規矩是三拜之後請願,沈扶與蕭禹一同拜了三拜之後,靜默許久,緩緩睜開了眼。她與孝慈皇後初次見面,實在不知要請何願,便偏頭看向蕭禹。

蕭禹如今在東宮之中,亦是不常來來此的,但每每來此,他總有許多話要說與孝慈皇後。

於蕭禹來說,宮中和後陵之中的鳳體和牌位都不是孝慈皇後,唯此處安葬孝慈皇後靈魂之處,才是母後真正所在之處。

往常蕭禹祭拜所說,總是父皇和外祖家如何如何,天下如何如何,然此次說完之後,蕭禹又道:“母後,前些日子兒臣前去西北之時,跌入深坑險些丟了性命,幸而得到阿扶救助,才可撿回一條命來。與阿扶初見之時,兒臣不知何為情事,何為心悅,更不知何為一見鐘情。相處許久後,兒臣才知自己的心意,也幸而說出口之時,阿扶也心悅與我。兒臣曾在父皇面前起誓,一生只有阿扶一人為妻,如今在母後面前,兒臣想再求一次,請母後保佑兒臣,與阿扶生生世世念彼此,白頭偕老永不離。”

風吹過廊下銀鈴,鈴舌輕響,彩條靈幡也隨之晃動。蕭禹耳尖動動,俯身拜過三拜之後,睜眼便與沈扶對視。

沈扶一向淡然的臉上有些絲驚訝,她眼睛微睜,看著蕭禹道:“殿下。”

蕭禹笑著抓起沈扶的手,扶著她一同站起身,道:“阿扶,母後方才答應我,會保佑我們的。”

蕭禹雖偶爾在沈扶面前不著調,巧舌如簧說些調笑之語,但如此鄭重之言,他從未以玩笑般的形式對沈扶說出來過。

沈扶不知蕭禹曾在皇帝面前如何說,且只看眼下在孝慈皇後面前,蕭禹這般認真的樣子,便可見其心底態度如何。

沈扶轉頭看向靈位牌後的畫像,畫像上,孝慈皇後嘴角帶著的笑像是真的允了什麽。她俯身朝著畫像拜道:“殿下所說,臣但求娘娘保佑。”

話音剛落,沈扶也聽見了廊下銀鈴的響聲。她回頭看去,只見院中之物瞬時似是覆了生機,銀鈴與靈幡一同晃動,花香被風吹散,引得山間鳥兒在院落上空盤旋,悅耳的鳴叫附和鈴鐺的響聲,一片盎然。

-

午間用過午膳,午睡過後,沈扶坐在窗邊榻上看書,蕭禹則坐在沈扶身後,雙臂緊緊環著她的腰,與沈扶一同看著手中書。

沈扶的書要翻頁之時,蕭禹就會快她一步替她翻過,想要用茶之時,蕭禹便會送來她口邊,桌上的果子,也被他時不時拿來一個餵給沈扶。

偶爾蕭禹也會湊在沈扶耳側與她說些什麽,沈扶看書的思路一次次被打斷,正有些哭笑不得,想問何時出去騎馬之時,高力從外面走了進來。

高力行禮道:“屬下參見殿下,沈大人。”

沈扶收了些臉上的笑,擡頭看向高力。

高力雖在行著禮,氣勢卻不似從前般挺拔,他看向沈扶的眼神中帶著些躲閃,但看向蕭禹的眼神中,又有著比那日更覆雜的情緒在。

“嗯,起。”蕭禹目光從沈扶的側臉挪開,他摩挲著沈扶的腰側,問高力道:“馬場那處都準備好了?”

高力道:“是,殿下,馬場的馬兒已經全部帶著跑過了,只等您和大人過去了。”

蕭禹松開沈扶下榻,他整了整衣擺,瞥了眼高力道:“山上的人也都安排好了?”

“是,長風已經帶人過去了。”

“好。”蕭禹回身對沈扶說道:“阿扶,我們現下過去馬場吧。”

沈扶下榻,“好。”

待二人應下後,高力轉身退了出去,沈扶站在原地,任由蕭禹給她系著大氅的帶子。

見她一直出神,蕭禹吻了吻沈扶的額頭道:“阿扶在看什麽?”

沈扶收回目光,問道:“殿下,山上,可是已經來了此間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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