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52章 第 5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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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52章 第 54 章
第五十四章：
“大偉, 小海，你們兩個, 不用跟著了，就留在鎮上吧。”想到心中的預測，廉暉幹脆將孫大偉和徐海留在了歇馬鎮上的招待所。
歇馬鎮雖小，但也是什麽供銷社，糧油站，國營飯店, 招待所等一應俱全。
安排好兩名小戰士。廉暉和甄宓兒一起走出歇馬鎮。大雪覆蓋的路面上，除了兩道不太深的車轍，一道人的腳印都沒有。可見大冷天，各個村子裏出門的人很少。
“你很冷？”走出一段路, 廉暉發現甄宓兒居然一連打了好幾個哆嗦。
甄宓兒縮縮脖子, 原地跳了兩下, 一臉嫌棄道：“也不知道怎麽回事, 明明穿的很厚, 就是感覺冷。”這情況, 搞得他都要懷疑自己是不是有蛇的屬性了。
廉暉看著對方不太紅暈的臉微微蹙眉, 將手裏的東西往地上一放, 就要將身上的大衣脫下來。
“哎哎哎，別，你可別脫。我穿得夠厚了, 再厚下去，就要成球了。”甄宓兒連忙拉住廉暉要脫軍大衣的動作。他身上秋衣, 保暖內衣, 毛衣，棉襖, 哪樣都是新的，放這時代，隨便一身，就是一些人過冬的衣物了。
“是嗎？”廉暉想象某人圓圓的樣子，眼中笑意滿滿。在甄宓兒的註視下，張開大衣，一把將人和自己一起包裹在大衣裏。“這樣如何？”
“這樣不太好走路……呃。”甄宓兒話說道一半，頓了頓，一把抱住某人精瘦的腰身，“嘿嘿，這樣挺好。”
“你啊！”廉暉一臉寵溺。
“我是真的冷，也不知道怎麽回事。感覺今年特別冷。以前還沒這種感覺。”
“爺爺怎麽說？”說者無心，聽者有意。廉暉立刻就聯想到——如此的情況，會不會跟甄宓兒懷孕體質改變有關。否則一個都修煉出古武內功的人，怎麽可能還會如此怕冷。
“爺爺說，大概是體質原因，明年就好了。”他可不是故意賣慘。
是嗎？廉暉將人往懷裏摟了摟，臉龐在靠上對方冰涼的臉，又把對方捏住，握在手裏。正常情況下，走了這麽半天，又穿的是新棉衣，不可能不暖和，可是……
“等到了江城市，我們在屋裏做一個火炕。”廉暉心疼的說。剛剛在車上的時候，那車上有暖氣，但人不可能一直住車上，在屋裏想要暖和，以江城市那邊的條件，也就只能做火炕了。
“好啊，冬天睡北方大炕簡直不要太爽。不過，就江城市那邊來說，夏天炕就有點累贅了。”
“沒事，那院子我已經買下來了，只是對外說的是借住。我還找人修繕了一下，現在有三間大屋子，三間小屋子。我們可以在其中一間修火炕，夏天不住它。”雖說到時候要去讀書，但放假的時候，學校應該不會讓住，最主要的是他們還有孩子。
“不會吧？你買了？我還準備回頭住首都四合院去的，買房子的錢我都準備好了。”傻子重生到這個年代，在有條件的情況下，才不去首都買四合院攢著，運氣好的話，就算未來自己不住，賣給別人，一輩子也不愁了。
“這麽有錢啊！哈哈，自己的屋子住著方便，加上他們家的三分私有田地和池塘，也才五百塊錢。房子後面就是一片帶竹林的小山。”
“五百，那還不貴？”當是後世呢！五百塊錢不算錢？“別把你的老底折騰光了，你家三個現在真的很能吃。我的錢，是用來買房子的。”
“哈哈，沒事，還留了很多，夠你花了。加上退伍補貼，應該夠我們吃個兩三年的。而且那家人也急用錢，說起來是我們占了便宜。
你會喜歡的，那裏不僅有山，還有很大的湖泊，聽說可以凍釣，這個公社不管。另外，那裏距離長江也很近，聽那邊的人說，他們有時候還能弄到河豚和鰣魚。這兩種魚很貴，河豚的市場價是三十多一斤，黑市可以賣到五十；鰣魚便宜一些，但也要十來塊錢一斤。運氣好的話，我們可以弄些來吃。房子的話以後就算我們去首都了，也可以沒事的時候去那邊住住。”
“你想得挺美的。”河豚和鰣魚，據說九十年代就絕跡了。能不貴嗎？
“嗯。”
“嗯屁，你的臉上怎麽回事？廉暉同志老實交代。”甄宓兒擡手捉住廉暉的下巴。“這傷的時候，應該很深吧。”
廉暉伸手摸摸，笑道：“不愧是神醫，這都看得出來。你很介意？”
“當然。”甄宓兒理直氣壯道，事實是只要看到對方身上有傷口，他就不自覺的會想起一些不好的事情，繼而感同身受，但嘴裏卻道，“和我這種美的人神共憤的人在一起，你若是變醜了，會越來越自卑的。”
“哈哈，我以為這是男人的勳章！唉，既然你不喜歡，回頭把你之前給我的藥水再給些，我再擦一下。”
“沒有了。”
“真的？”
“那可是靈藥，活死人肉白骨的，你當是白開水啊。”給你了，你再回頭給小爺來個隨便受傷，小爺找誰哭去。
“……宓兒，我以後一定會註意。”
甄宓兒感受到頭頂的熱氣，幹脆一頭鉆進對方的懷裏，還故意蹭來蹭去。
“好暖和！”甄宓兒得瑟。
廉暉按住亂動的人：“別動，怎麽像只小貓咪似的。”
“喵喵喵喵喵……”
“噗哈哈……”
“你真的要退伍？”
“你之前不是問過嗎？”
“……”
“不過抱歉，真不是因為你。準確來說是因為我家裏。他們現在走的是文政，所以我這個在部隊中的異類，就必須犧牲一些。”不患寡而患不均。他現在已經退伍，隨後還會辭去軍中的臨時工。否則，依照現在的形勢，廉家肯定會有災難。
廉暉從來不是一個冷血自私的人。雖然父母因為他喜歡男人，將他趕出家門。但唇亡齒寒這點，他還是明白的。他可以不依靠廉家，但只要廉家存在一天，他的身份就與廉價時刻相連。
“你這麽深明大義，你媽媽知道嗎？！”這樣也好，上輩子當了一輩子的兵，該貢獻的都貢獻過了，這輩子，咱換種方式愛國，那種體力活就讓別的傑出青年幹去吧。
“我媳婦知道。”
“滾！……當兵其實也沒什麽前途，未來和平時代，當兵的肯定不值錢（？呵呵）。等過幾年，咱們搞個研究所，專門研究武器飛機坦克，要不就計算機，手機等。保準比當兵有意思，周邊哪個小國敢來侵犯，分分鐘爆了它。”
“計算機？飛機坦克？你想造反嗎？”廉暉騰出一只手，在某人屁股上拍了一下。先不說那計算機，各國費了多少力氣才研究出來的。就是飛機坦克，這也是普通人能想得？真虧臭小子想得出來。
“這怎麽會是造反？又不是古代，研究武器就是造反？咱們要真研究出什麽了，那絕對是對祖國現代化科技的巨大推動。主席他老人家知道了都得笑醒。到時候一不小心領先老米，看他們還真得瑟。”
“不要拿主席開玩笑。宓兒，技術的革新，不是那麽簡單的。”
“誰知道呢。”
廉暉頓了一下，想到剛剛坐的那輛車，那車……
廉暉低頭看向甄宓兒的頭頂，手上沒忍住捏了一下某人的屁股。
“哎呀，你幹嘛？想在雪地裏野戰你就直說。小爺不怕你。”
“……”廉暉：￣□￣｜｜我怕。
大山村村頭那顆百年皂莢樹就像是一個標志。大冬天的，樹木紛紛落葉之後，它也依然能夠挺拔傲立，卓爾不群。
每每看到它，甄宓兒就會想起前世小時候住的村子，村頭也有樹，不過是兩顆很大的柿子樹和梨子樹。
記得小的時候，別的村子裏的人都非常羨慕他們，因為他們村的兩顆大樹，結出的果子，只會被負責看管的人分給本村的孩子。
後來他離開去求學，再回去的時候，那兩棵樹已經不在了。
此刻村頭的皂莢樹下，遠遠就能看到一群身著時代特色灰黑紅三色老棉襖的男男女女，圍在樹下說笑著什麽。
“喲，這不是小福嗎，考試回來了？”一名眼尖的大嬸，遠遠認出甄宓兒，大喊了起來。頓時讓原本背對的人群都轉過了身。
甄宓兒也隨即看清楚了被他們圍著的東西，果然是一輛吉普車。
不過，這輛吉普車可不能和他那定制版相比，如果實在要對比的話，那就是帝王和赤貧平民的對比。眼前這輛吉普車不說外表是當下的老款，就是新舊最多也就五六成新。
“小福，你們家今兒有喜事啊。”不等甄宓兒說話，又一位大娘開口了。
“小福，你舅舅回來了。”
“小福，你舅舅現在不得了，聽說在部隊當了好大的官兒。瞧瞧，這車都開回來了。大叔聽人家說，只有當大官的才有車開。”
“也不一定是甄小三的車，說不定是他老丈人的，我看到了，他那老丈人有當官的派頭。”
“……”得！甄宓兒算是看出來，這群大叔大嬸們，依然把他當成小屁孩，根本不在意他說什麽，頂多就是逗逗他。
“咦，這不是，這不是小廉同志啊，你咋也回來了？”說這話的人心裏有些疑惑，別人在部隊，一年到頭見不到人，怎麽輪到甄家的這位姑爺，這才多久，都回來兩次了。
廉暉淡笑著，張嘴想說什麽，旁邊又有人靠過來問開了。
“小福，你咋回來了，我們家川子回來了沒？”
“小福考試好考麽？聽說還要考外國人說的話，真的嗎？”
“咱們國家的考試，為啥要考外國人說的話，這不是胡鬧嗎？”
“……咋就你一個人回來了？”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甄宓兒卻覺得，自己只要負責笑就好了。
“……小福，你們家要發達了，看看這車子，是你舅舅開回來的。哦，你沒見過你舅舅吧。人家也是當兵的。”說這話的人，內心絕對是嫉妒的。
甄宓兒沖廉暉挑挑眉。
廉暉：……
“……當兵的不怕，正好小福男人也是當兵的。”
“你們怎麽回來這麽晚，這會兒回來，你們家該吃過午飯了。”
廉暉看看這幫根本不給他們說話機會，卻又攔著路不讓走的村民。從兜裏掏出一大把之前特意留下來的糖果，走進人群道：“諸位叔叔，伯伯，嬸子，大娘，這回來的匆忙，沒帶什麽東西，就只有一把糖果，還請多擔待。”
“哎呦，這也太客氣了。”話是這麽說，伸手接糖的動作，可是一點都沒遲疑。
糖果在這年代可是稀罕物，平時吃一個兩個還行，多了，要糖票，就不是普通老百姓能買得到了。
眾人一人三個糖，雖然不多，卻是稀罕的不行。有那牙都掉了半嘴的，更是珍饈似的踹進兜裏。
“還是年輕人懂事啊。看得起咱們這群泥腿子。”那掉牙的枯瘦老頭笑呵呵的說，“甄家那小子，一去十多年，回來見到咱們這些看著他長大的父老鄉親，不說分點好東西，連個招呼都不打，這是不把咱們當回事啊。”
甄宓兒挑眉(⊙o⊙)：厲害啊，看著老實巴交的，居然懂得不動聲色給人上眼藥。
廉暉笑著解釋：“或許是離開的久了，不怎麽熟悉了。還請二爺爺多擔待。”
掉牙老頭撇著嘴，擺擺手：“老頭子就是個泥腿子，不說什麽擔待不擔待的。現在家裏窮的就剩下半間黃土屋子了。說句不要臉的話，這大冷天的跑出來，就是沖著你們這些小家夥的好東西來的，家裏買不起啊，一年上頭小孫子都甜不上嘴。”
廉暉笑笑，心裏也知道這老頭家的確是窮，據說兒子還是個腿上有毛病的。乘人不註意趕緊多給幾個。反正也就這麽一回了，下次回來，或許會是很久之後。
掉牙老頭也沒嚷嚷，直接揣棉襖裏面了。如此，甄宓兒和廉暉，才勉強在一群人的讚揚中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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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四章：
“大偉, 小海，你們兩個, 不用跟著了，就留在鎮上吧。”想到心中的預測，廉暉幹脆將孫大偉和徐海留在了歇馬鎮上的招待所。
歇馬鎮雖小，但也是什麽供銷社，糧油站，國營飯店, 招待所等一應俱全。
安排好兩名小戰士。廉暉和甄宓兒一起走出歇馬鎮。大雪覆蓋的路面上，除了兩道不太深的車轍，一道人的腳印都沒有。可見大冷天，各個村子裏出門的人很少。
“你很冷？”走出一段路, 廉暉發現甄宓兒居然一連打了好幾個哆嗦。
甄宓兒縮縮脖子, 原地跳了兩下, 一臉嫌棄道：“也不知道怎麽回事, 明明穿的很厚, 就是感覺冷。”這情況, 搞得他都要懷疑自己是不是有蛇的屬性了。
廉暉看著對方不太紅暈的臉微微蹙眉, 將手裏的東西往地上一放, 就要將身上的大衣脫下來。
“哎哎哎，別，你可別脫。我穿得夠厚了, 再厚下去，就要成球了。”甄宓兒連忙拉住廉暉要脫軍大衣的動作。他身上秋衣, 保暖內衣, 毛衣，棉襖, 哪樣都是新的，放這時代，隨便一身，就是一些人過冬的衣物了。
“是嗎？”廉暉想象某人圓圓的樣子，眼中笑意滿滿。在甄宓兒的註視下，張開大衣，一把將人和自己一起包裹在大衣裏。“這樣如何？”
“這樣不太好走路……呃。”甄宓兒話說道一半，頓了頓，一把抱住某人精瘦的腰身，“嘿嘿，這樣挺好。”
“你啊！”廉暉一臉寵溺。
“我是真的冷，也不知道怎麽回事。感覺今年特別冷。以前還沒這種感覺。”
“爺爺怎麽說？”說者無心，聽者有意。廉暉立刻就聯想到——如此的情況，會不會跟甄宓兒懷孕體質改變有關。否則一個都修煉出古武內功的人，怎麽可能還會如此怕冷。
“爺爺說，大概是體質原因，明年就好了。”他可不是故意賣慘。
是嗎？廉暉將人往懷裏摟了摟，臉龐在靠上對方冰涼的臉，又把對方捏住，握在手裏。正常情況下，走了這麽半天，又穿的是新棉衣，不可能不暖和，可是……
“等到了江城市，我們在屋裏做一個火炕。”廉暉心疼的說。剛剛在車上的時候，那車上有暖氣，但人不可能一直住車上，在屋裏想要暖和，以江城市那邊的條件，也就只能做火炕了。
“好啊，冬天睡北方大炕簡直不要太爽。不過，就江城市那邊來說，夏天炕就有點累贅了。”
“沒事，那院子我已經買下來了，只是對外說的是借住。我還找人修繕了一下，現在有三間大屋子，三間小屋子。我們可以在其中一間修火炕，夏天不住它。”雖說到時候要去讀書，但放假的時候，學校應該不會讓住，最主要的是他們還有孩子。
“不會吧？你買了？我還準備回頭住首都四合院去的，買房子的錢我都準備好了。”傻子重生到這個年代，在有條件的情況下，才不去首都買四合院攢著，運氣好的話，就算未來自己不住，賣給別人，一輩子也不愁了。
“這麽有錢啊！哈哈，自己的屋子住著方便，加上他們家的三分私有田地和池塘，也才五百塊錢。房子後面就是一片帶竹林的小山。”
“五百，那還不貴？”當是後世呢！五百塊錢不算錢？“別把你的老底折騰光了，你家三個現在真的很能吃。我的錢，是用來買房子的。”
“哈哈，沒事，還留了很多，夠你花了。加上退伍補貼，應該夠我們吃個兩三年的。而且那家人也急用錢，說起來是我們占了便宜。
你會喜歡的，那裏不僅有山，還有很大的湖泊，聽說可以凍釣，這個公社不管。另外，那裏距離長江也很近，聽那邊的人說，他們有時候還能弄到河豚和鰣魚。這兩種魚很貴，河豚的市場價是三十多一斤，黑市可以賣到五十；鰣魚便宜一些，但也要十來塊錢一斤。運氣好的話，我們可以弄些來吃。房子的話以後就算我們去首都了，也可以沒事的時候去那邊住住。”
“你想得挺美的。”河豚和鰣魚，據說九十年代就絕跡了。能不貴嗎？
“嗯。”
“嗯屁，你的臉上怎麽回事？廉暉同志老實交代。”甄宓兒擡手捉住廉暉的下巴。“這傷的時候，應該很深吧。”
廉暉伸手摸摸，笑道：“不愧是神醫，這都看得出來。你很介意？”
“當然。”甄宓兒理直氣壯道，事實是只要看到對方身上有傷口，他就不自覺的會想起一些不好的事情，繼而感同身受，但嘴裏卻道，“和我這種美的人神共憤的人在一起，你若是變醜了，會越來越自卑的。”
“哈哈，我以為這是男人的勳章！唉，既然你不喜歡，回頭把你之前給我的藥水再給些，我再擦一下。”
“沒有了。”
“真的？”
“那可是靈藥，活死人肉白骨的，你當是白開水啊。”給你了，你再回頭給小爺來個隨便受傷，小爺找誰哭去。
“……宓兒，我以後一定會註意。”
甄宓兒感受到頭頂的熱氣，幹脆一頭鉆進對方的懷裏，還故意蹭來蹭去。
“好暖和！”甄宓兒得瑟。
廉暉按住亂動的人：“別動，怎麽像只小貓咪似的。”
“喵喵喵喵喵……”
“噗哈哈……”
“你真的要退伍？”
“你之前不是問過嗎？”
“……”
“不過抱歉，真不是因為你。準確來說是因為我家裏。他們現在走的是文政，所以我這個在部隊中的異類，就必須犧牲一些。”不患寡而患不均。他現在已經退伍，隨後還會辭去軍中的臨時工。否則，依照現在的形勢，廉家肯定會有災難。
廉暉從來不是一個冷血自私的人。雖然父母因為他喜歡男人，將他趕出家門。但唇亡齒寒這點，他還是明白的。他可以不依靠廉家，但只要廉家存在一天，他的身份就與廉價時刻相連。
“你這麽深明大義，你媽媽知道嗎？！”這樣也好，上輩子當了一輩子的兵，該貢獻的都貢獻過了，這輩子，咱換種方式愛國，那種體力活就讓別的傑出青年幹去吧。
“我媳婦知道。”
“滾！……當兵其實也沒什麽前途，未來和平時代，當兵的肯定不值錢（？呵呵）。等過幾年，咱們搞個研究所，專門研究武器飛機坦克，要不就計算機，手機等。保準比當兵有意思，周邊哪個小國敢來侵犯，分分鐘爆了它。”
“計算機？飛機坦克？你想造反嗎？”廉暉騰出一只手，在某人屁股上拍了一下。先不說那計算機，各國費了多少力氣才研究出來的。就是飛機坦克，這也是普通人能想得？真虧臭小子想得出來。
“這怎麽會是造反？又不是古代，研究武器就是造反？咱們要真研究出什麽了，那絕對是對祖國現代化科技的巨大推動。主席他老人家知道了都得笑醒。到時候一不小心領先老米，看他們還真得瑟。”
“不要拿主席開玩笑。宓兒，技術的革新，不是那麽簡單的。”
“誰知道呢。”
廉暉頓了一下，想到剛剛坐的那輛車，那車……
廉暉低頭看向甄宓兒的頭頂，手上沒忍住捏了一下某人的屁股。
“哎呀，你幹嘛？想在雪地裏野戰你就直說。小爺不怕你。”
“……”廉暉：￣□￣｜｜我怕。
大山村村頭那顆百年皂莢樹就像是一個標志。大冬天的，樹木紛紛落葉之後，它也依然能夠挺拔傲立，卓爾不群。
每每看到它，甄宓兒就會想起前世小時候住的村子，村頭也有樹，不過是兩顆很大的柿子樹和梨子樹。
記得小的時候，別的村子裏的人都非常羨慕他們，因為他們村的兩顆大樹，結出的果子，只會被負責看管的人分給本村的孩子。
後來他離開去求學，再回去的時候，那兩棵樹已經不在了。
此刻村頭的皂莢樹下，遠遠就能看到一群身著時代特色灰黑紅三色老棉襖的男男女女，圍在樹下說笑著什麽。
“喲，這不是小福嗎，考試回來了？”一名眼尖的大嬸，遠遠認出甄宓兒，大喊了起來。頓時讓原本背對的人群都轉過了身。
甄宓兒也隨即看清楚了被他們圍著的東西，果然是一輛吉普車。
不過，這輛吉普車可不能和他那定制版相比，如果實在要對比的話，那就是帝王和赤貧平民的對比。眼前這輛吉普車不說外表是當下的老款，就是新舊最多也就五六成新。
“小福，你們家今兒有喜事啊。”不等甄宓兒說話，又一位大娘開口了。
“小福，你舅舅回來了。”
“小福，你舅舅現在不得了，聽說在部隊當了好大的官兒。瞧瞧，這車都開回來了。大叔聽人家說，只有當大官的才有車開。”
“也不一定是甄小三的車，說不定是他老丈人的，我看到了，他那老丈人有當官的派頭。”
“……”得！甄宓兒算是看出來，這群大叔大嬸們，依然把他當成小屁孩，根本不在意他說什麽，頂多就是逗逗他。
“咦，這不是，這不是小廉同志啊，你咋也回來了？”說這話的人心裏有些疑惑，別人在部隊，一年到頭見不到人，怎麽輪到甄家的這位姑爺，這才多久，都回來兩次了。
廉暉淡笑著，張嘴想說什麽，旁邊又有人靠過來問開了。
“小福，你咋回來了，我們家川子回來了沒？”
“小福考試好考麽？聽說還要考外國人說的話，真的嗎？”
“咱們國家的考試，為啥要考外國人說的話，這不是胡鬧嗎？”
“……咋就你一個人回來了？”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甄宓兒卻覺得，自己只要負責笑就好了。
“……小福，你們家要發達了，看看這車子，是你舅舅開回來的。哦，你沒見過你舅舅吧。人家也是當兵的。”說這話的人，內心絕對是嫉妒的。
甄宓兒沖廉暉挑挑眉。
廉暉：……
“……當兵的不怕，正好小福男人也是當兵的。”
“你們怎麽回來這麽晚，這會兒回來，你們家該吃過午飯了。”
廉暉看看這幫根本不給他們說話機會，卻又攔著路不讓走的村民。從兜裏掏出一大把之前特意留下來的糖果，走進人群道：“諸位叔叔，伯伯，嬸子，大娘，這回來的匆忙，沒帶什麽東西，就只有一把糖果，還請多擔待。”
“哎呦，這也太客氣了。”話是這麽說，伸手接糖的動作，可是一點都沒遲疑。
糖果在這年代可是稀罕物，平時吃一個兩個還行，多了，要糖票，就不是普通老百姓能買得到了。
眾人一人三個糖，雖然不多，卻是稀罕的不行。有那牙都掉了半嘴的，更是珍饈似的踹進兜裏。
“還是年輕人懂事啊。看得起咱們這群泥腿子。”那掉牙的枯瘦老頭笑呵呵的說，“甄家那小子，一去十多年，回來見到咱們這些看著他長大的父老鄉親，不說分點好東西，連個招呼都不打，這是不把咱們當回事啊。”
甄宓兒挑眉(⊙o⊙)：厲害啊，看著老實巴交的，居然懂得不動聲色給人上眼藥。
廉暉笑著解釋：“或許是離開的久了，不怎麽熟悉了。還請二爺爺多擔待。”
掉牙老頭撇著嘴，擺擺手：“老頭子就是個泥腿子，不說什麽擔待不擔待的。現在家裏窮的就剩下半間黃土屋子了。說句不要臉的話，這大冷天的跑出來，就是沖著你們這些小家夥的好東西來的，家裏買不起啊，一年上頭小孫子都甜不上嘴。”
廉暉笑笑，心裏也知道這老頭家的確是窮，據說兒子還是個腿上有毛病的。乘人不註意趕緊多給幾個。反正也就這麽一回了，下次回來，或許會是很久之後。
掉牙老頭也沒嚷嚷，直接揣棉襖裏面了。如此，甄宓兒和廉暉，才勉強在一群人的讚揚中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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