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盜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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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兒八經的求學路還沒走到盡頭前，那些亂七八糟的日子盡管被當事人過得稀裏糊塗，但總歸都按照“學期”“長假”劃分得規規整整。
於是這些“學”字打頭的青少年——無論渣還是霸還是神——跟升級打怪跑進度條似的走過人生一個又一個階段——明明朗朗的、按照“畢業證書”劃分的階段。
解銘記得自己小學的時候過得沒頭沒腦無憂無慮，上學的日子輕輕松松，他一點力氣都不花就能考個九八一百。放假的時候作業也不多，什麽《暑假作業本》《寒假作業本》上盡是一些白癡題目，頂多兩篇作文兒有點難編。
初中麽，課業難度上來了，需要他花點精力，但是考個年級前十還是不成問題的——他們這種鄉鎮裏的小初中無論師資還是生源都平平凡凡，沒啥競爭壓力。
直到上了高中，他去了市裏最好的學校，日子才突然吃力起來。
身邊的同齡人幾乎都是所謂“城裏人”，九年制義務教育時期讀的就是名牌中小學，過的就是爭奇鬥艷的超高速超負荷日子。跟他這種以前課間打打牌、放了學打打球的人仿佛就不是一個世界的。
他高一剛開學的時候常常聽課聽到懵逼——每次老師說“這個你們初中應該都講過了吧我就不多提了”的時候，同班同學都齊刷刷點頭表示“老師您盡管跳過，抓緊時間講別的知識點”。解銘覺得自己恐怕是全班唯一一個摸不著頭腦的——
霧草？這他媽什麽公式老子聽啊沒聽過？老子讀的怕不是假初中？
不過解銘仿佛天生就適合這種群狼競爭的環境，越大的壓力越是能激起他的鬥志，沒半個學期就又跟初中那會兒一樣混成了班裏的核心人物，跟同學老師打交道都有一手。
核心是理所當然的——他長得又高又帥，打球也打的好，講起話來一套一套，該嚴肅的時候有板有眼，跑起火車來也能讓別人笑得滿地找牙。
當然，在這種人人盯著成績看的重點高中裏，最重要的是成績好。解銘的成績雖然不太穩，總歸是不太掉出年級前三十——而這所高中裏的前五十基本可以打包票上清北覆交。更何況他後來被教練挖走學了競賽，高二就拿金牌保送了。
跟他同一個初中上來的還有一男一女兩個同學，不過因為初中的時候就不是一個班的，上了高中就也沒啥聯系。解銘高三的時候無意間看到過他們的成績，已經在年級五六百名徘徊了，心下猜測他們也許一直沒有適應這個環境。
五六百名的成績估計上一本都有點玄，如果他們當時讀了鎮上的高中，也不知道成績會不會比現在要好得多。更好的學習平臺不一定會換來最優的結果，最適合的環境才最能激發潛力。
總之不管別人怎麽樣，反正他解銘順順利利上了最名牌的名牌大學，過了四年跟各路神仙打交道的大學生活。
這個“打交道”起初指的是單方面被碾壓，不過解大爺自然不會認命被碾壓到底，當初高中母校已經好好開發過他的惡競潛力，正好大學裏有了用武之地。於是解銘盡管志不在物理，課業上還是跟別人死磕死鬥了個姹紫嫣紅，並且逐漸從被碾壓的階級爬上了碾壓別人的階級。
碾完後拍拍屁股跑去隔壁大學讀了個電子工程的研，畢業後入坑了近幾年大紅大紫的互聯網行業。
解銘安安生生沒跳過級，求學之路四舍五入一下也有二十年。他按照“學期”“長假”這個交替節奏熬過一段又一段，此時走馬觀花似的一回憶還怪感慨的。
而如今，是他工作的第四個年頭。
淩晨回到家，他坐在電腦前，摁滅了煙，有點想報覆社會。
四年、四年！作為一個身體被掏空的社畜，他非常想起身砸了電腦。
小學六年，初中三年，高中三年，大學四年，碩士研究生三年——每個階段都是明明朗朗有始有終的，偏偏這要命的工作，一眼看不到盡頭。
他媽的四年放念書的時候就是一個階段念到頭了，放打游戲上就是一個地圖打完了，然而放職場上，四年時間算個鬼。
解銘最怕的就是一件事情看不見盡頭，極其煩那種一生跟一件事糾纏在一起的感覺。你說跳槽吧，跳槽也還是這樣啊，還不如待同一個公司把級別升上去。
此時他一個奔三的老男人，盯著電腦神經兮兮道：“啊，這就是長大吧。”
電腦並不想理這個神經病。
不過電腦不理，電腦裏登上的QQ突然有人理他。
他現在基本不用QQ，這兩年微信流行起來，生活和工作上基本都用起這玩意兒。QQ是開機自動登的，解大爺懶鬼一個從沒去改過設定，反正登著也不礙事兒，沒人騷擾他。
此時他隨手點開對話框，看清備註的一瞬間內心八級地震。
溫、溫翌新？！
臥槽，什麽情況！
八級地震一時停不下來，解銘望著溫翌新發來的“在嗎？”，甚至都忘了吐槽這八百年沒人用的老式開場白。
良久，他顫顫巍巍回了一個：“怎麽了？”
溫翌新：“小銘，能幫一下忙嗎，我QQ郵箱的獨立密碼忘了，需要好友的驗證。”
說完，對面發了一個鏈接過來。
解銘呆呆地看著那個鏈接，心裏一團亂麻。
……溫翌新為什麽找我幫忙？他這麽多年都沒聯系我，怎麽突然想到我的？
不對，他怎麽會叫我“小銘”？！
突然，QQ對話框裏跳出了安全提示：“當前的好友不在常用環境登錄，涉及錢財交易請務必電話或QQ視頻通話核實好友身份。如有異常，請立即舉報。建議安裝電腦管家保護您的賬號安全。”
解銘：“……”
我可去你媽的，原來早就被盜號了嗎？！
他怒從心頭起惡向膽邊生，心說害得老子以為當年暗戀對象終於主動找來聊騷，白白激動一場。
解大爺也不是什麽好東西，正好最近心理壓力大，就想逗逗這騙子順便解解壓，於是隨手把安全提示截圖發了過去。
解銘：“誒呦餵！我這是遇上盜號了嘛？天下還真有這麽巧的事兒！大哥啊，我也是騙子啊，這頭也是剛剛盜的號，正在挨個好友騙錢呢！”
對話框安靜了一分鐘。
正當解銘以為自己的表述太浮誇被真·騙子看出了破綻，對面終於發來了消息。
假·溫翌新：“哈哈哈！這麽巧啊！緣分緣分！”
解銘坐在電腦前嗤笑一聲，心中暗道“好傻一個逼”。
倆人於是開始交流今天的“收成”。
對面的騙子慘兮兮地說：“誒，這個QQ的好友都精明得很，沒一個上鉤的！”
解銘本來就是個騙起人來心安理得，吹起逼來分分鐘上天的賤人，此時又有心要好好打擊這個浪費自己感情的騙子，於是張口就來：“老哥你運氣不行啊！我剛剛就讓這個QQ原主人的不知啥長輩打了兩千塊錢到卡裏。”
對面發了個捶胸頓足的表情。
解銘盯著對話框上溫翌新的名字，面上忽然就浮起笑容，心說要是溫翌新的話肯定不會發這種沙雕表情，估計騙子手機相冊裏自帶的。
他一會兒止不住想“我和溫翌新聊天的心願時隔這麽多年居然就這樣實現了”，一會兒又想“假裝這是溫翌新的話聊起來還真有點興奮”。
興奮起來的解大爺又開始發消息：“不如咱們好好交流交流騙術？”
發完後，他眼巴巴幹等著對面的回覆。
然而，一分鐘，兩分鐘，五分鐘……對面沈默。
解銘生氣了，還有沒有天理了！自欺欺人都不讓自欺欺人，意淫都不讓意淫！
他飈手速連發四條消息：“怎麽啦？大哥在忙？”“怎麽不理我啦？”“相逢江湖有緣人啊怎麽說不理就不理！”“親愛的，繼續聊唄？”
一分鐘後，對面終於回覆了：“猜猜我是誰。”
解銘心裏咯噔一聲，心說什麽情況。
對面：“哈哈，服了你了，剛剛這是跟騙子聊起來了？”
解銘一瞬間五雷轟頂，面部“哢嚓”一聲皸裂了。
對面：“剛剛我高中同學給我打電話，說收到了奇怪的消息。”
對面：“現在登回來了。”
解銘一個大老爺們此時內心小鹿亂撞，不知道該怎麽回消息，對話框沈默了五分鐘。
溫翌新沒等到回覆，只好又發來：“沒被騙就好，那就這樣吧，回聊。”
等等別走！解銘伸出爾康手。
什麽回聊！我保證你根本不會再找我！這回說了再見就是永別了！
解銘急中生智口不擇言：“你看得見剛剛的消息嗎？”
溫翌新：“只能看見這個。”他把“親愛的，繼續聊唄？”截圖發了過來。
溫翌新：“怎麽了？”
解銘沒話找話：“哦，我想說我知道對面是騙子，剛剛就是逗逗他。”
溫翌新奇了怪了，不知道這有什麽好解釋的：“我知道你知道啊，要不然你還喊我‘親愛的’？”
解銘心說我還真想喊。
溫翌新：“我現在不太用QQ了，要麽我們加個微信好友？”
解銘看到這條消息直接就對著電腦脫口“臥槽”，他剛剛還尋思要不要跟溫翌新要個聯系方式什麽的，畢竟溫翌新的QQ就跟死的一樣，別提不發說說，他根本連空間都沒開通過。沒想到溫翌新居然先開口了！
解銘假裝淡定：“好啊。”
溫翌新發來一串電話號碼：“我國內的手機號，搜這個加就好了。”
解銘一邊感慨這個老房子著火的劇情，一邊也回了一串手機號。
沒一分鐘的功夫，溫翌新就通過了他的好友申請，解銘對著微信對話框裏“我通過了你的朋友驗證請求，現在我們可以開始聊天了”不自覺就笑得傻裏傻氣。
現在，我們可以開始聊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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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這些“學”字打頭的青少年——無論渣還是霸還是神——跟升級打怪跑進度條似的走過人生一個又一個階段——明明朗朗的、按照“畢業證書”劃分的階段。
解銘記得自己小學的時候過得沒頭沒腦無憂無慮，上學的日子輕輕松松，他一點力氣都不花就能考個九八一百。放假的時候作業也不多，什麽《暑假作業本》《寒假作業本》上盡是一些白癡題目，頂多兩篇作文兒有點難編。
初中麽，課業難度上來了，需要他花點精力，但是考個年級前十還是不成問題的——他們這種鄉鎮裏的小初中無論師資還是生源都平平凡凡，沒啥競爭壓力。
直到上了高中，他去了市裏最好的學校，日子才突然吃力起來。
身邊的同齡人幾乎都是所謂“城裏人”，九年制義務教育時期讀的就是名牌中小學，過的就是爭奇鬥艷的超高速超負荷日子。跟他這種以前課間打打牌、放了學打打球的人仿佛就不是一個世界的。
他高一剛開學的時候常常聽課聽到懵逼——每次老師說“這個你們初中應該都講過了吧我就不多提了”的時候，同班同學都齊刷刷點頭表示“老師您盡管跳過，抓緊時間講別的知識點”。解銘覺得自己恐怕是全班唯一一個摸不著頭腦的——
霧草？這他媽什麽公式老子聽啊沒聽過？老子讀的怕不是假初中？
不過解銘仿佛天生就適合這種群狼競爭的環境，越大的壓力越是能激起他的鬥志，沒半個學期就又跟初中那會兒一樣混成了班裏的核心人物，跟同學老師打交道都有一手。
核心是理所當然的——他長得又高又帥，打球也打的好，講起話來一套一套，該嚴肅的時候有板有眼，跑起火車來也能讓別人笑得滿地找牙。
當然，在這種人人盯著成績看的重點高中裏，最重要的是成績好。解銘的成績雖然不太穩，總歸是不太掉出年級前三十——而這所高中裏的前五十基本可以打包票上清北覆交。更何況他後來被教練挖走學了競賽，高二就拿金牌保送了。
跟他同一個初中上來的還有一男一女兩個同學，不過因為初中的時候就不是一個班的，上了高中就也沒啥聯系。解銘高三的時候無意間看到過他們的成績，已經在年級五六百名徘徊了，心下猜測他們也許一直沒有適應這個環境。
五六百名的成績估計上一本都有點玄，如果他們當時讀了鎮上的高中，也不知道成績會不會比現在要好得多。更好的學習平臺不一定會換來最優的結果，最適合的環境才最能激發潛力。
總之不管別人怎麽樣，反正他解銘順順利利上了最名牌的名牌大學，過了四年跟各路神仙打交道的大學生活。
這個“打交道”起初指的是單方面被碾壓，不過解大爺自然不會認命被碾壓到底，當初高中母校已經好好開發過他的惡競潛力，正好大學裏有了用武之地。於是解銘盡管志不在物理，課業上還是跟別人死磕死鬥了個姹紫嫣紅，並且逐漸從被碾壓的階級爬上了碾壓別人的階級。
碾完後拍拍屁股跑去隔壁大學讀了個電子工程的研，畢業後入坑了近幾年大紅大紫的互聯網行業。
解銘安安生生沒跳過級，求學之路四舍五入一下也有二十年。他按照“學期”“長假”這個交替節奏熬過一段又一段，此時走馬觀花似的一回憶還怪感慨的。
而如今，是他工作的第四個年頭。
淩晨回到家，他坐在電腦前，摁滅了煙，有點想報覆社會。
四年、四年！作為一個身體被掏空的社畜，他非常想起身砸了電腦。
小學六年，初中三年，高中三年，大學四年，碩士研究生三年——每個階段都是明明朗朗有始有終的，偏偏這要命的工作，一眼看不到盡頭。
他媽的四年放念書的時候就是一個階段念到頭了，放打游戲上就是一個地圖打完了，然而放職場上，四年時間算個鬼。
解銘最怕的就是一件事情看不見盡頭，極其煩那種一生跟一件事糾纏在一起的感覺。你說跳槽吧，跳槽也還是這樣啊，還不如待同一個公司把級別升上去。
此時他一個奔三的老男人，盯著電腦神經兮兮道：“啊，這就是長大吧。”
電腦並不想理這個神經病。
不過電腦不理，電腦裏登上的QQ突然有人理他。
他現在基本不用QQ，這兩年微信流行起來，生活和工作上基本都用起這玩意兒。QQ是開機自動登的，解大爺懶鬼一個從沒去改過設定，反正登著也不礙事兒，沒人騷擾他。
此時他隨手點開對話框，看清備註的一瞬間內心八級地震。
溫、溫翌新？！
臥槽，什麽情況！
八級地震一時停不下來，解銘望著溫翌新發來的“在嗎？”，甚至都忘了吐槽這八百年沒人用的老式開場白。
良久，他顫顫巍巍回了一個：“怎麽了？”
溫翌新：“小銘，能幫一下忙嗎，我QQ郵箱的獨立密碼忘了，需要好友的驗證。”
說完，對面發了一個鏈接過來。
解銘呆呆地看著那個鏈接，心裏一團亂麻。
……溫翌新為什麽找我幫忙？他這麽多年都沒聯系我，怎麽突然想到我的？
不對，他怎麽會叫我“小銘”？！
突然，QQ對話框裏跳出了安全提示：“當前的好友不在常用環境登錄，涉及錢財交易請務必電話或QQ視頻通話核實好友身份。如有異常，請立即舉報。建議安裝電腦管家保護您的賬號安全。”
解銘：“……”
我可去你媽的，原來早就被盜號了嗎？！
他怒從心頭起惡向膽邊生，心說害得老子以為當年暗戀對象終於主動找來聊騷，白白激動一場。
解大爺也不是什麽好東西，正好最近心理壓力大，就想逗逗這騙子順便解解壓，於是隨手把安全提示截圖發了過去。
解銘：“誒呦餵！我這是遇上盜號了嘛？天下還真有這麽巧的事兒！大哥啊，我也是騙子啊，這頭也是剛剛盜的號，正在挨個好友騙錢呢！”
對話框安靜了一分鐘。
正當解銘以為自己的表述太浮誇被真·騙子看出了破綻，對面終於發來了消息。
假·溫翌新：“哈哈哈！這麽巧啊！緣分緣分！”
解銘坐在電腦前嗤笑一聲，心中暗道“好傻一個逼”。
倆人於是開始交流今天的“收成”。
對面的騙子慘兮兮地說：“誒，這個QQ的好友都精明得很，沒一個上鉤的！”
解銘本來就是個騙起人來心安理得，吹起逼來分分鐘上天的賤人，此時又有心要好好打擊這個浪費自己感情的騙子，於是張口就來：“老哥你運氣不行啊！我剛剛就讓這個QQ原主人的不知啥長輩打了兩千塊錢到卡裏。”
對面發了個捶胸頓足的表情。
解銘盯著對話框上溫翌新的名字，面上忽然就浮起笑容，心說要是溫翌新的話肯定不會發這種沙雕表情，估計騙子手機相冊裏自帶的。
他一會兒止不住想“我和溫翌新聊天的心願時隔這麽多年居然就這樣實現了”，一會兒又想“假裝這是溫翌新的話聊起來還真有點興奮”。
興奮起來的解大爺又開始發消息：“不如咱們好好交流交流騙術？”
發完後，他眼巴巴幹等著對面的回覆。
然而，一分鐘，兩分鐘，五分鐘……對面沈默。
解銘生氣了，還有沒有天理了！自欺欺人都不讓自欺欺人，意淫都不讓意淫！
他飈手速連發四條消息：“怎麽啦？大哥在忙？”“怎麽不理我啦？”“相逢江湖有緣人啊怎麽說不理就不理！”“親愛的，繼續聊唄？”
一分鐘後，對面終於回覆了：“猜猜我是誰。”
解銘心裏咯噔一聲，心說什麽情況。
對面：“哈哈，服了你了，剛剛這是跟騙子聊起來了？”
解銘一瞬間五雷轟頂，面部“哢嚓”一聲皸裂了。
對面：“剛剛我高中同學給我打電話，說收到了奇怪的消息。”
對面：“現在登回來了。”
解銘一個大老爺們此時內心小鹿亂撞，不知道該怎麽回消息，對話框沈默了五分鐘。
溫翌新沒等到回覆，只好又發來：“沒被騙就好，那就這樣吧，回聊。”
等等別走！解銘伸出爾康手。
什麽回聊！我保證你根本不會再找我！這回說了再見就是永別了！
解銘急中生智口不擇言：“你看得見剛剛的消息嗎？”
溫翌新：“只能看見這個。”他把“親愛的，繼續聊唄？”截圖發了過來。
溫翌新：“怎麽了？”
解銘沒話找話：“哦，我想說我知道對面是騙子，剛剛就是逗逗他。”
溫翌新奇了怪了，不知道這有什麽好解釋的：“我知道你知道啊，要不然你還喊我‘親愛的’？”
解銘心說我還真想喊。
溫翌新：“我現在不太用QQ了，要麽我們加個微信好友？”
解銘看到這條消息直接就對著電腦脫口“臥槽”，他剛剛還尋思要不要跟溫翌新要個聯系方式什麽的，畢竟溫翌新的QQ就跟死的一樣，別提不發說說，他根本連空間都沒開通過。沒想到溫翌新居然先開口了！
解銘假裝淡定：“好啊。”
溫翌新發來一串電話號碼：“我國內的手機號，搜這個加就好了。”
解銘一邊感慨這個老房子著火的劇情，一邊也回了一串手機號。
沒一分鐘的功夫，溫翌新就通過了他的好友申請，解銘對著微信對話框裏“我通過了你的朋友驗證請求，現在我們可以開始聊天了”不自覺就笑得傻裏傻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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