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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期(4) 上面風景,很不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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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期(4) 上面風景,很不一樣……

大昭兵力強大, 重創西楚,一時半刻無人來犯,太後下令永寧王與謝將軍留京兩年。

江無期百無聊賴盯著來他酒樓蹭吃喝的幾個人。

“我說你們兩個關系什麽時候這麽好了?”

一連五個月, 許時音與謝長瑾可謂是整日黏糊在一起,如膠似漆,她倒是找到個能包容她怪脾氣的人。

“連他喜歡吃什麽都知道?”

許時音瞅他一眼, 繼續給謝長瑾夾菜,“將軍說在軍中吃的不是太生沒味, 就是太鹹,所以回來什麽菜都想試試。”

“我說你的破酒家, 就不能多開發幾道菜?都快吃膩了。”

謝長瑾喝酒笑道:“讓他琢磨釀酒會更樂意些。”

比起他們這對的和諧,永寧王那對氣氛是異常尷尬, 幾個月相處也才緩和了一點。

顧錦書問道:“殿下是喝茶還是喝酒?”

沈屹州:“茶。”

顧錦書不多問, 耐心在一旁給他燒茶。

江無期若有所思托腮,指骨敲了敲桌面, “阿音生辰打算怎麽過?”

許時音渾身哆嗦,“你叫那麽惡心做什麽?”

“阿音, 是比許小姐喚起來親近些。”謝長瑾附和道:“生辰不如在破酒家過?”

許時音:“我的生辰......沒、沒什麽好過的。”

江無期:“破酒家,你給錢嗎?別影響我做生意。”

謝長瑾揚眉說道:“我包場。”

沈屹州摻上一腳,“不知道能不能讓我免費湊個熱鬧?”

江無期嘀咕著說:“嫌棄我菜式不好,那你們去找好廚子來!”

許時音的生辰, 破酒家提前三日便歇了店,不對外接客,連花娘也得了假。

牡丹倚靠在賬臺前,看著跑上跑下裝扮酒樓的江無期,眼睛都要花了。

“大紅大綠?什麽審美,哪個女孩子喜歡這種布置。”

江無期翻到許時音贈他的獅子頭花燈, 高掛在最顯眼的位置。

牡丹瞧著平日裝扮繁華的酒樓,被他折騰花裏胡哨、亂七八糟。她揉了揉抽痛的太陽穴,“我去接廚子。”

牡丹開門一瞧,與廚子一同來的,還有謝長瑾。

“將軍來這麽早?”

謝長瑾:“永寧王妃帶阿音去買衣裳了,我提前來給她做生辰糕點。”

“將軍還會做糕點啊?”

“阿音喜歡,我試試。”

許時音與顧錦書買完衣裳,去破酒家找他們幾人,敲了半天門,沒人應。

沈屹州困惑道:“都不在?”

顧錦書:“許是在後廚忙。”

沈屹州:“直接推門進去。”

許時音推門而入,腿還沒跨進去,一團黃不拉幾的東西猛地對她砸過來,將她嚇了一跳,近了一瞧才發現是金毛獅子頭。

“.......”

沈屹州下意識正要出手,劍還未出,大獅子頭又蕩了回去。

“......”

看樣子,是江無期給的驚喜。酒樓布置紅燈籠白紗帳,瞧著又喜慶又嚇人。

“生辰快樂,阿音!”謝長瑾單手拖著食盤,擺了滿滿三層糕點。

“喝酒喝酒!嘗嘗最新釀造的桂花醉!”江無期像耍雜技似得,左右手架幾壺,頭頂幾壺沖出來。

江無期平日借酒消愁,今日是難得慶祝飲酒,大喝一場,沒一會兒便醉了,扯著白紗做鬥篷,提著紅燈籠做長劍,在桌子上又蹦又跳。

幾個人沒過多久,東倒一個西倒一個。

顧錦書不勝酒力,雙頰通紅,搖搖晃晃站起身,“殿下,喝茶醒酒,我給你添些茶。”

沈屹州微醺的目光一定,鎖在旁邊的爐火上,瞧著她白嫩的手與茶壺錯了位,朝爐子的方向伸去,眉心一跳,立馬將人拉回來。

“不用燒,當心燙。”

他眼疾手快,用水滅火,防止喝多後傷著。

他們二人同在屋檐,但短短幾個月,互不打擾,客套來客套去。

灼熱的碳火突然被水澆滅,滾煙瞬間升起,熱霧撲來,顧錦書下意識縮了縮脖子,沈屹州察覺後為她揮去,長臂一攬,抱她坐到另一邊,二人換了個位置。

顧錦書腦袋發昏,兩頰紅撲撲的,抱著他胳膊不撒手,“殿下......殿下不喝茶嗎?”

沈屹州抽了兩下胳膊,沒抽開,只能由她去了。

她垂下眸子,語氣棉柔,“我想喝,我去燒水。”

沈屹州反抓住她的手,摁回座位上,“我去。”

顧錦書點點腦袋,靠在他的肩頭,“麻煩殿下了。”

許時音喝得兩眼冒星,摟著謝長瑾給他嘴裏塞糕點,“長瑾,你做的糕點是不是放錯料了,怎麽是鹹的。”

她邊塞邊往謝長瑾臉頰蹭,在他皮膚蹭絲涼意,“長瑾好涼快,就是......”

謝長瑾圈住她的腰,“就是什麽?”

“就是有點膈......”

謝長瑾楞住,他的皮膚常年暴露在風霜裏,是粗糙了些,“那.......”

“沒關系的長瑾,我明日帶你去買雪花霜,很好用。”許時音頓了片刻,撇嘴道:“但是,我沒有錢。”

謝長瑾低笑一聲,“將軍府那顆小銀子不是阿音的?”

許時音傻笑道:“謝謝長瑾,喜歡長瑾。”

顧錦書抱著沈屹州給她倒的茶,四處亂舞想找人碰杯,奈何眼前只有無數重影,導致水花飛濺,“阿音、阿音啊,祝你生辰快樂!”

沈屹州想搶杯子都搶不過去,他蹙起眉頭,“當心燙!”

“牡丹!你什麽三腳貓功夫?太爛了!”江無期不知道什麽時候上了梁,在梁架上蹦下跳。

牡丹橫他一眼,“酒樓你自己打掃!”

江無期手握酒壺,飛躍上梁,曲起一條腿,甩後馬尾,“餵,上面風景,很不一樣。”

“太後整日盯著你們兩個,難得閉店放縱一次,不如!就一直放縱下去,人要亡我,我必反天!”

“他們可以,憑什麽你不行?”

沈屹州微怔,仰頭瞧去,梁上的少年,一手持劍,一手握酒,白帳飄舞,傲視群雄,一副勢在必得的沖勁,高高站在梁端,告訴他上面一覽眾山小的風景永遠與底下不同。

江無期繼續道:“朝中至少還有一半大臣站你永寧王!憑什麽要把權勢拱手讓人?”

“不如就反了它!”

......

轉年夏季,將軍府傳出喜訊。

江無期帶了一堆珍稀補品往將軍府去,“小將軍?!”

謝長瑾抱著英氣的小娃娃給他瞧。

江無期逗了兩下,小家夥橫起眉來,傲得很。

“呦,小東西有點脾氣啊。”

謝長瑾鼻尖掃了小家夥鼻尖兩下,喜歡得不得了,“阿音被他折騰的夠嗆,她終於能過過舒服日子了。”

“阿音呢?”江無期舉起手裏撲騰翅膀的烏雞,“讓廚子給她熬雞湯去。”

謝長瑾如今每日帶娃,許時音便在院子種種花,靠在躺椅上搖一搖曬太陽。

“她在後院裏曬太陽。”

“阿音!”顧錦書緊隨其後到了。

沈屹州好奇湊過來瞧謝長瑾四處顯擺的小娃娃,“故白小家夥,這眉眼長得還真是像啊。”

謝長瑾:“我兒子能和我不像嗎?你還分房睡啊?都快兩年了,什麽時候計劃上?阿音說要與你們結親家。”

江無期挨上去,“呦,小將軍做駙馬?”

“小聲點。”沈屹州踢他一腳。生怕別人不知道他們在計劃如何反。

他對謝長瑾道:“我們還早......是男孩女孩還不清楚,結什麽親家。”

謝長瑾笑道:“無礙,男孩女孩都行,好友親家都可。阿音吃了苦,她願意生故白我已經很知足了,不要了。”

江無期丟過去一個白眼,“誰問你要幾個娃了?”

沈屹州清了清嗓子,“永寧王府......還是要看錦書願不願意。”

江無期:“你天天冷著臉,她怎麽知道你願不願意?”

“行了行了。”沈屹州揮手不談此事,目光落在顧錦書愉悅奔向後院的背影。

兩年期到,他們再次啟程去往邊關,只不過這次有了牽掛,兩人回來的頻率也高了不少,相隔幾個月便回來一次。

入秋時,太後已豐收國盛為由舉辦了一次秋獵儀式,大小官職,連女眷同樣要參與。

江無期掃過兩個才回來落腳沒兩日的人,“又給你們擺什麽鴻門宴?”

謝故白不及江無期腿高,白嫩嫩的手扯了扯他的衣角,“江叔叔,鴻門宴是什麽?”

江無期:“反正沒好吃的。”

許時音摸摸謝故白的腦袋,“你在家玩。”

謝長瑾將他抱起來丟高高,“爹很快回來陪你玩好不好?”

謝故白趴在他肩頭,不開心道:“爹很久沒回來了,故白想爹。”

謝長瑾嗤笑一聲,拍拍他的背,“等你能騎馬,爹帶你馳騁沙場,我們上陣殺敵,守百姓安康。”

許時音拿小花逗他玩,說道:“以後你就不用小木棍啦,讓爹給你打造全天下最好的長搶。”

謝故白懵懵懂懂問道:“可是,殺人是不是不對。”

謝長瑾把他放下來,給他遞上他制作的木劍,長長的木劍握在手裏,比他人還高,謝故白費力舉著劍,一雙幹凈的眼睛望著身前為他擋下冷風落葉的謝長瑾。

謝長瑾輕拍他的小腦袋,“只要是你認為對的,就不會有錯,向它去,做到最好。”

謝故白低眸看向耷在泥地上的木劍,堅定說道:“我會拎起長劍,保家衛國,做對的事。”

......秋獵開始!

江無期駕馬奔入林中,踏馬躍起,落上枝頭,拉弓射箭一氣呵成。

他射了些小兔子留給後來的女眷,隨後又上馬往野獸出沒的深處去。

謝長瑾讓許時音留在林門前,用兔子交差即可。

江無期:“太後這次玩得什麽把戲?莫不是想往軍中塞人?”

“不奪魁首,豈不給她塞人的坐上高位的機會?”沈屹州揮鞭控馬超越他們。

謝長瑾:“確實,若是小兵我們還可留意,倘若塞個一官半職,日後行動恐怕不便。”

江無期打來一頭鹿往回走,等到黃昏之際,卻沒了沈屹州的消息。

顧錦書:“殿下不見了?!”

江無期勒馬回林,眉頭緊鎖,“林深危機重重,不知他的去向,也不知......太後會不會使詐,長瑾已經去找了。”

許時音:“太後?!難道是想......制造意外?”

江無期:“你們在這裏等著,我去尋。”

顧錦書臉色刷白,身體僵硬,“意外......”

許時音:“殿下常年待於邊關,上陣殺敵,數千勁敵都能破陣而出,林子裏的野獸奈何不了他的。”

顧錦書雙肩發抖,“若是故意為之......該怎麽辦。”

她們等了半刻,林子裏的人陸陸續續出來,仍然得不到半點他們的消息。

顧錦書往日鎮定不失禮,此時意外慌了神,“阿音,你在這守著江無期的獵物。”

“你去哪?!”許時音不放心,顧錦書對騎馬射箭可謂是一竅不通,現在沖進林子很危險。

忽然,一匹受傷的駿馬跛腿從林子裏走出來。

顧錦書當即看見卡在馬頸的玉佩,她快速跑過去,取下玉佩,撫摸駿馬,“殿下的馬!他們錯過了。”

何時才能回來,看到他的求助。馬傷了腿,沒多少力氣等了。

許時音見她笨拙地爬上馬背,死死抱住馬,想讓它帶她去找他。

“錦書!”

“阿音,他有危險,那是我的夫君,我要找到他。”

許時音往她手裏塞入一支信號彈,“我並非阻止你,長瑾留給我的,你若找到殿下,盡快放彈,我們馬上趕過去,你當心。”

顧錦書放好信號彈,用馬韁繩套牢自己的手,“謝謝。”

這場秋獵果然是場陷阱暗算,目的是為重傷永寧王,讓他留京,空出軍權,好讓他人代替上位,直到架空他的權勢。

馬兒聰明,帶她避開野獸與危險之地,用盡最後一絲力氣,帶她狂奔至沈屹州躲避的山洞中。

馬蹄聲靠近,卻沒玉佩敲擊銀環的聲音,沈屹州一雙鷹眼在黑暗中警覺,身影出現在朦朧的洞口,箭朝影子方向飛了出去。

而與此同時,馬兒跑得太快,直接將背上的顧錦書甩入了洞中,箭插在她身邊的泥中。

顧錦書忍著刺痛爬起身,“殿下......”

“顧錦書?!”沈屹州聽見她的聲音,後怕攀上脖頸,涼了脊背,她踉蹌著向他靠近,身影逐漸清醒。

顧錦書見他坐靠在巖壁,松了口氣,“你沒事,太好了。”

她渾身錦衣染上淤泥,頭發被樹枝掛的淩亂。

沈屹州心下漏了一拍,“你......”

顧錦書給他檢查一番,“殿下,那些人距離不遠,阿音給了我信號彈,我若放,會給你引來麻煩嗎?”

沈屹州傷了腿,蛇毒同樣在蔓延,他視線在她身上掃過,“受傷了嗎?”

顧錦書搖頭,“沒有。”

“剛剛的箭......”

顧錦書溫和笑道:“沒傷到我。”

“無期和長瑾應該也能通過我給的線索找過來,信號彈收好,這是軍中之物,在宮中使用恐會扣上罪名。”

顧錦書查看他腿上的刀傷,“來得太急,沒帶藥傷。”

沈屹州安慰她笑說:“狩獵何來藥。”

顧錦書看見他幽紫的蛇傷,盡管及時放了血,可還是蔓延了,需要靜養一段時間,“殿下,我去取些清水。”

她執意要為他做些什麽,來來回回跑了幾趟,給他把傷口清洗幹凈了,這才發現還有一處小蛇傷,怪不得蔓延了。

她二話不說拿起箭,清洗幹凈在傷口處劃了一道,覆唇為他吸出近乎凝固的蛇毒。

“錦書!你不必如此。”

顧錦書眼眶通紅,“殿下的雄心壯志要折在小小蛇毒上嗎?”

“危機之中,我夫君的安好,比我的命重要。”

沈屹州沙啞道:“你很重要。”

顧錦書瞳仁微震,“嗯?”

沈屹州重覆一遍,“對我而言,你很重要。”

“殿下......”

沈屹州認真地道:“其實兩年來,我很早便想對你說,我們試試吧,嘗試愛上我。”

“屹州?!”謝長瑾找到他們的時候,兩個人面色蒼白靠在一起,沈屹州將顧錦書護在懷裏。

江無期:“可算找到了!圍剿的果然是太後的人!”

太後這件事暴露,他們三人不挑明,太後知到進了刺客派人徹查,永寧王傷得不重,沒有理由塞人,怕引起對立,塞人的事只好作罷。

顧錦書沾上的小量蛇毒很快好了,倒是沈屹州的腿上要養上一段時日。

成親多年分房的人,頭一回同了房。

“殿下養傷還不安分。”

......

沈屹州養好傷,馬不停蹄又與謝長瑾去向邊疆,謝家小公子倒成了永寧王府的常客。

許時音每日來永寧王府,就盼著顧錦書肚子裏的是個女孩。

“錦書,你瞞得這麽嚴實做什麽?如今都快生了,你還不傳信讓殿下回來。”

顧錦書放下手中的書,“邊疆危險,不能讓他分心。”

許時音磕了兩顆瓜子,“你就是倔強。”

顧錦書:“好似江無期都有許久未見了。”

許時音:“我聽牡丹說他離京了,估摸著是在擴大勢力?”

三歲的謝故白將腦袋靠在石桌邊,好奇盯著顧錦書隆起的肚子,“娘親說,會是妹妹。”

顧錦書低笑道:“不喜歡弟弟嗎?”

謝故白握著劍,陽光下得臉蛋白嫩嫩的,“喜歡,弟弟是手足,妹妹要保護。”

許時音警告道:“若是妹妹可要好好保護,娃娃親妹妹要是同意了,以後你可不許亂納妾,我第一個打斷你的腿。”

顧錦書生產那日,沈屹州風塵仆仆趕回來,盔甲染血未來得及褪,在房外守了一夜,次日破曉梨花開了,落在他的肩頭,姑娘一眼未看,跪在顧錦書床邊眼淚如雨而落。

她還安慰了好一陣,沈屹州懸著的心才落地。

沈屹州在府裏守了她一年,才念念不舍離開,或許是家成的原因,讓他反策的心越來越強烈,他想把命運握在自己手中。

謝故白五歲時,謝長瑾教他騎馬射箭,七歲便上陣殺敵,陰謀陽謀,他信手拈來,並且很有耐心。

“謝哥哥!!!”沈知梨最喜歡穿著漂亮的小裙子,跟在他後面。

謝故白小時候長相秀氣,眉眼英氣少露,瞧著像個儒雅的書生,對沈知梨說話的語氣尤其溫和。

“阿梨,你怎麽又跑出來了?”

沈知梨牽住他的手,笑嘻嘻道:“翻墻偷跑出來的。”

兩家人都說,這兩的性子像調換了似得,謝故白文文靜靜,沈知梨風風火火。

謝故白手指“懲罰”似得刮她鼻梁,“當心顧姨罵你。”

“那你不能幫我說好話嗎?”沈知梨不開心撇過嘴,故作生氣甩開他的手。

謝故白會很耐心哄她,再次牽起她的手,兩個小娃娃慢悠悠在街上逛,買一堆甜食,“說好多好多的好話,阿梨是世界上最好的姑娘,偶爾翻個小墻怎麽了?沒摔著就好。”

“還生氣嗎?”他不知從哪變出糖葫蘆舉到她面前。

沈知梨看著是個倔脾氣,但很好哄,一根糖葫蘆就哄好了,笑呵呵牽著他的手晃悠,“不生氣了。”

“我帶阿梨去看我的戰馬。”謝故白與她同樣無話不說。

高大威猛的棕馬沈知梨要仰直脖子才能看清,脖子都疼了,這麽大一只的馬,比她僅僅高個頭的謝故白居然可以輕松駕馭,甚至揮動長劍。

“謝哥哥好厲害。”

謝故白握住她的手摸了摸馬,湊到她耳畔說:“郡主墻都翻了,要不要試試騎馬?”

沈知梨眼睛一亮,“真的?”

“自然,我會保護好你,不會讓你摔下來的。”謝故白把她抱舉起來,讓她爬上馬背,再借力躍起,坐到她背後。

“抓穩了,阿梨。”

兩個人在外頭騎馬玩,皮了半日,回家就被罰板子了。

沈屹州氣得噴火,“阿梨!你才幾歲?五歲就開始搞破壞,把嬤嬤架子拆了,翻墻出去!”

謝長瑾也在一旁罵人,“混小子,那馬妹妹能騎嗎?摔了怎麽辦?”

有這兩假模假樣尋兒,顧錦書淡定在一邊喝茶,許時音幸災樂禍磕著瓜子。

沈屹州提議道:“錦書,陛下壽宴過後,我們今年去幽水城過年吧。”

顧錦書:“幽水城?”

沈屹州:“我在幽水城購置了一套大宅子,你們會住得舒服的。”

顧錦書知道他常年在邊疆,家書寄了千萬封,任然抵不過沈屹州對家中的思念。

謝長瑾坐到許時音身邊為她剝瓜子,“阿音一起去,我和故白很想你。”

謝故白自從接到軍中後,偌大的將軍府只剩她和一些下人,孤獨的很,後來幹脆她平日就在永寧王府住下了,有顧錦書與沈知梨天天陪她玩。

就是......好似將阿梨帶得皮了些,小丫頭前不久被鄰居家的狗吼嚇著了,偷偷跑出去,拿磚頭把人狗揍了,鄰居跑過來告狀,她們與鄰居鬥了半天,明明是鄰居的不對,鄰居吃了啞巴虧,她們怕阿梨被欺負,假模假樣罵了她一頓,讓她在府裏反省。

結果,謝故白的消息才傳回來,小丫頭片子,居然把嬤嬤曬蘿蔔幹的架子拆了,踩著架子翻墻跑出去找謝故白,還膽子大,騎馬!

她個子都沒馬腿高!將人嚇得夠嗆。

兩個小家夥苦兮兮跪罰,謝故白脫了外袍讓沈知梨墊著,膝蓋不疼,那幾個大人圍桌聊得歡快。

許時音:“我肯定要去湊熱鬧。”

沈屹州沈思片刻,“江無期跑哪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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