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期（5） 平平安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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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期（5） 平平安安
江無期消失快一年了, 一點消息未有。
幾個人在院子裏挖泥巴做窯悶荷葉雞吃。
謝長瑾挖河邊濕泥，沈知梨和謝故白蹲在院子裏堆“小堡壘”，許時音與顧錦書在腌雞。
“這個家夥到底去哪了？”沈屹州殺完雞, 拿著刀在院子裏來回踱步，“明日皇上壽宴，他是不打算去了？”
沈知梨抹滿手泥, 回過頭來，“江叔叔？他昨天來過一趟。”
她這麽一說, 所有人都懵了。江無期露面，無一人知曉, 她怎麽看到的？
謝故白端來一盆溫水，放在她面前幫她洗爪子, “阿梨何時瞧見了？”
沈知梨眼睛圓溜溜的瞪大, “謝哥哥？你不是？”
許時音走過來，一只手揪一只耳朵, “有事瞞我們？”
謝故白捂住耳朵，“啊啊啊, 娘，好疼啊，輕一點，你別這麽揪阿梨, 她是姑娘。”
沈知梨笑嘻嘻，最喜歡在許時音面前撒嬌，許時音對她也只是虛握，小丫頭一頭拱她懷裏，甜甜地喊，“許姨許姨。”
許時音揉揉她的腦袋, “小丫頭，又幹什麽壞事了。”
謝長瑾拿著挖泥巴的鐵鍬走過來，“故白，江叔是來找你的？”
謝故白在逼問下，只好老實交代。
幾人圍坐在石桌邊，盯著桌子上奇怪的藥草發呆。
“這是什麽東西？”沈知梨小手好奇伸過去，謝故白一把攔住了她。
“阿梨別亂碰。”
沈屹州眉頭微挑，“江無期，這是個柔妃的？”
謝故白點了點頭，“江叔昨夜匆匆來過一趟，把東西塞給我，讓我找空子交給柔妃娘娘。”
謝長瑾：“柔妃失去寵愛，早已被打入冷宮無人問津，她居然還在為江無期傳遞信息？”
謝故白：“江叔說太後病重，正於後宮養血草，是種為養病以毒攻毒的毒草。”
顧錦書不明問道：“柔妃想邀功，為給自己博得自由？”
沈屹州面色凝重，“自古以來，失去寵愛的妃子，只有一個結局，死在宮中。”
許時音：“假死？！”
“目的，估計只有江無期知道，但這人不知去處。”謝長瑾轉言問謝故白，“江叔還說什麽了？”
謝故白：“他只說讓我不要碰，是株毒草，只管入宮交給嬤嬤即可。”
許時音托腮，手指在臉頰點了點，“毒草？他在默不作聲做什麽東西？牡丹都不知他的去向。”
謝故白將東西收好還給謝故白，“壽宴，你們小家夥能自由活動，由你交過去，確實妥當些，你當心別傷著自己。”
謝故白：“我知道了。”
顧錦書托著香噴噴的荷葉雞過來，“好了好了，快嘗嘗，阿梨和故白做的窯洞很結實呢。”
......
壽宴那日，太後怕是久病纏身，未曾露面，剩下的重臣皆被嚴加看守，一點離席空隙都不可有。陛下似乎在明暗之中，試探朝臣忠臣，聽聞太後已許久沒上過早朝，皇上在擴大自己的勢力。
謝故白帶沈知梨在四處逛，難怪江無期將東西交給他處理，太後病重，皇上忙於壽宴，自然忽視他，這時候送物再順利不過。
“阿梨，你在花園等我，我去去就回。”
沈知梨乖巧點頭，“謝哥哥小心。”
謝故白：“放心，我很快回來。”
沈知梨目睹他遠走，百無聊賴間近了禦花園，左看右逛，忽然聽見湖邊方向一陣吵鬧。
她好奇走過去湊熱鬧，卻發現十來歲高個子少年抱緊腦袋在地上縮成一團，旁邊幾個年紀相仿的皇子對他拳打腳踢，甚至掄棍對他身上亂揮，少年一聲不吭及其狼狽，衣裳破舊褪色，毛邊補丁。
“又來偷花啊！”
“怎麽著，你們那破屋子裏面一朵花都種不活嗎！”
“哈哈哈哈哈哈，還自以為能奪太子之位，瞧瞧，誰家老鼠？”
“你那個娘也是，都要吃不起飯了，還有閑心賞花呢？”
“偷東西可是要挨打的！”
血從少年衣裳中一點點暈開。
沈知梨看不下去十幾個人圍著一個人打。
“餵！你們在做什麽？！”
她抄起地上的棍子，沖進人群之中，站在少年身邊。
“永寧王府的懷淑郡主？”其中一個皇子認出人來，永寧王這些年在朝中可謂是站穩了腳跟，連帶著府裏的郡主都是個傲脾氣的主。
“你攔著做什麽？！”
五歲的沈知梨矮冬瓜一個，比所有人矮幾個腦袋，撩棍子都費勁，但那氣勢一點不輸，棍直指別人鼻尖。
“你又在橫什麽？冷宮裏的娘娘可有不少，抓一個最好欺負的打？今日你踢他，明日指不定躺著的就是你！”
“你說什麽！！！”
沈知梨小鬼頭，壞笑道：“我說你可以試試看！是我爹厲害，還是你娘族強大！棍子敲不動你，我就敲我自己，要玩玩嗎？我剛剛看，有幾個侍衛過來了。”
“快走快走。”幾個皇子相互推擠。
宮裏最不缺的就是皇子，怕是連皇上自己都沒記住每個兒子。這宮裏最“講究”風水輪流轉。
沈知梨見他們要跑，一棍子對著那幾人飛過去。
打斷他們的狗腿。
待她再回頭時，地上的少年已經坐起了身，黑眸註視著她。
她拍了拍手走到人面前，叉起腰打量少年一眼，彎起眉眼笑道：“我可是幫你忙了，你要怎麽報答我呢。”
下過雨的草翻起泥土，她的鞋邊沾了泥，“要不，你幫我擦擦鞋吧，就當報答了。”
少年面無表情望著她一動不動。
“怎麽了？不樂意？”沈知梨默然，這個要求很過分麽。
誰知，下一刻，少年伏在她身前，輕輕撩開她的裙角，用袖口為她將泥擦幹凈。
“謝謝。”
“謝謝。”
兩聲謝謝幾乎同時響起。
少年頓住，仿佛差異她會對他說謝謝二字。
突然，遠處傳來踩草的腳步聲。
是謝故白回來了。
沈知梨收回腳，興奮地找人，跑了兩步，陽光下的小姑娘回頭笑瞇瞇對少年說道：“你別怕他們，要是欺負你，你就打回去，他們不敢告狀的。”
“哦對了，擒賊先擒王。”
她蹦蹦跳跳的身影消失在花叢之中。
......
皇上壽宴結束沒兩日，沈屹州與謝長瑾急匆匆收拾行囊離京。
顧錦書不放心叮囑道：“此去不知有沒有埋伏，要當心。”
沈屹州俯身輕吻她，“別擔心，下月我讓人接你去幽水城。”
“謝哥哥也要走了嗎？”沈知梨不舍，拽住他的韁繩。
許時音捏捏她的小圓臉蛋，“日後阿梨嫁到將軍府好不好，故白就不走了。”
謝長瑾圈住她的腰拉進懷裏，“故白也能去王府。”
許時音笑道：“也行也行，日後啊，是駙馬呢。”
謝故白臉紅撲撲的，羞澀道：“爹娘，阿梨還小。”
“人小鬼大，你不小？”沈屹州把長槍丟給他，“歷練歷練是好事。”
謝小將軍的名聲在京城蓋過所有人，百姓很是喜歡他，禮貌待人，勝仗連連，是少有的天將，百姓在他身上能看到大昭未來的繁華和平，能看到開疆擴土，護百姓永安，功勳累累的少將軍。
出征途中，街道兩側給他塞雞蛋蘋果占了多數。
沈知梨站在街角目送他，“謝哥哥真招人喜歡。”
許時音把她抱起來，“喜歡吧，阿梨也喜歡對不對，那以後只選他一個人當夫君好不好，你們可是打娘胎裏就定了娃娃親的，你要是選別人，他會傷心的。”
“嗯，只喜歡他。”
邊關軍中。
這次西楚來犯，打得突然，恐有不少埋伏，沈屹州讓將士自建，冒險打前鋒，歸來寥寥幾人，其中一小卒姓趙剛入軍兩年，年輕氣盛，有勇有謀立了功，打退西楚險勝一局，沈屹州與謝長瑾惜才，提攜了此人，做了個軍中小官，帶軍專打前鋒探路。
只不過，初生牛犢不怕虎，讓他勝了幾場，卻也照成行軍的致命錯誤，沈屹州與謝長瑾帶軍計劃一攻齊下，此處攻城地勢位於低谷，行路崎嶇不平，竟中敵軍圈套，損失慘重。
亂箭之中謝長瑾掄動長槍。
“敵高我低，要盡快破局。”
沈屹州帶了隊人馬回頭擊退前後夾擊的人，尋條退路。
兵力分散，寡不敵眾，關鍵時刻，一支毒箭射向左岸敵方，緊接著又是兩箭。
“嗙——！”
巨響一聲，射中火團，毒氣瞬間炸散。
一道身影躍空而起，利箭破空而出，運毒劃影，很快便為沈屹州那方清除條路。
敵軍接二連三，口吐白沫倒地。
“江無期！”
餘下之人順利撤退，謝故白在營中瞧見他們歸來，立馬讓軍醫為其療傷。
謝長瑾裹緊胳膊上的刀傷，“無期你怎麽在這？”
江無期：“柔妃早前給我傳信，皇上讓你們攻入西楚，怕是有詐，讓我前來搭救。”
沈屹州若有所思放下茶杯，“他要和太後之勢決裂，豎起自己的勢力。”
謝長瑾在他們身邊坐下，“近幾年重回朝堂，我們成了眼中釘。”
沈屹州：“計劃要加快了，折了我們大半的軍，不過江無期，你今日是用的什麽法子？”
江無期頓了片刻，別過頭去，“沒什麽，一些火球之術，我去找謝小子，好久沒見了。”
“江叔！你快來，他醒了！”謝故白那方圍了一圈人，大老遠招呼他過去。
謝長瑾走過去一瞧，一個曬的黢黑的小娃娃！
“好家夥！這才多久沒見，你娃都有了！”
“什麽？！”沈屹州聽見鬧聲，掀開帳簾挨過去湊熱鬧，“這怎麽一點都不像你。”
江無期淡定道：“我來得半路撿的。”
“撿的？！”謝長瑾驚訝道：“別是人放外頭曬太陽，你給人拐跑了。”
“什麽曬太陽，這些都是都是我買的，它半死不活光禿禿被人丟在垃圾堆裏，無人問津，是我過去將他救起，讓他喘上口氣活了下來。”
謝長瑾已經把人抱起在懷裏踮了下重量，“小家夥還挺重。”
沈屹州：“錦書從前給阿梨餵羊奶，長得高。我讓將士買頭羊來。”
邊關之事暫理完後，他們在幽水城碰了頭。
許時音抱著養的圓滾滾“小黑炭”，“......什麽啊！幾個月連名字都沒有嗎？”
“平平安安，不如叫送安，宋安好了。”
江無期：“吉祥物？”
顧錦書抓起宋安小手，拇指一戳一坨泥，“......”
“洗澡不能洗幹凈點？”
沈屹州：“男孩子，沖沖水不就好了。”
許時音：“太胖了，減減肥。”
謝長瑾：“才幾個月大，還是長身體的時候。”
小娃娃只要一哭就餵吃的，也不管究竟是餓了，還是拉了粑粑，又或者被吵醒不開心，總之一餓就餵，吐了怕他餓又繼續餵。
怪不得長得圓滾滾。
顧錦書招呼她回來，“阿梨啊，弟弟洗澡不要花瓣的，別折了。”
沈知梨用衣裳兜著花瓣，接墻頭謝故白丟下來的花，“荼蘼花好漂亮，要多摘點，把弟弟洗香香，他太臭了，剛剛還在窩裏拉了便便。”
抱宋安的許時音胳膊一僵，還真是有股臭味，轉頭就見他的小窩裏一團深褐痕跡。
“江無期！你多久沒給宋安換過料子了！”
江無期：“這孩子太能拉了，我去哪找那麽多料子給他啊！”
“那你不能洗幹凈點再用？！”
“太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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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無期消失快一年了, 一點消息未有。
幾個人在院子裏挖泥巴做窯悶荷葉雞吃。
謝長瑾挖河邊濕泥，沈知梨和謝故白蹲在院子裏堆“小堡壘”，許時音與顧錦書在腌雞。
“這個家夥到底去哪了？”沈屹州殺完雞, 拿著刀在院子裏來回踱步，“明日皇上壽宴，他是不打算去了？”
沈知梨抹滿手泥, 回過頭來，“江叔叔？他昨天來過一趟。”
她這麽一說, 所有人都懵了。江無期露面，無一人知曉, 她怎麽看到的？
謝故白端來一盆溫水，放在她面前幫她洗爪子, “阿梨何時瞧見了？”
沈知梨眼睛圓溜溜的瞪大, “謝哥哥？你不是？”
許時音走過來，一只手揪一只耳朵, “有事瞞我們？”
謝故白捂住耳朵，“啊啊啊, 娘，好疼啊，輕一點，你別這麽揪阿梨, 她是姑娘。”
沈知梨笑嘻嘻，最喜歡在許時音面前撒嬌，許時音對她也只是虛握，小丫頭一頭拱她懷裏，甜甜地喊，“許姨許姨。”
許時音揉揉她的腦袋, “小丫頭，又幹什麽壞事了。”
謝長瑾拿著挖泥巴的鐵鍬走過來，“故白，江叔是來找你的？”
謝故白在逼問下，只好老實交代。
幾人圍坐在石桌邊，盯著桌子上奇怪的藥草發呆。
“這是什麽東西？”沈知梨小手好奇伸過去，謝故白一把攔住了她。
“阿梨別亂碰。”
沈屹州眉頭微挑，“江無期，這是個柔妃的？”
謝故白點了點頭，“江叔昨夜匆匆來過一趟，把東西塞給我，讓我找空子交給柔妃娘娘。”
謝長瑾：“柔妃失去寵愛，早已被打入冷宮無人問津，她居然還在為江無期傳遞信息？”
謝故白：“江叔說太後病重，正於後宮養血草，是種為養病以毒攻毒的毒草。”
顧錦書不明問道：“柔妃想邀功，為給自己博得自由？”
沈屹州面色凝重，“自古以來，失去寵愛的妃子，只有一個結局，死在宮中。”
許時音：“假死？！”
“目的，估計只有江無期知道，但這人不知去處。”謝長瑾轉言問謝故白，“江叔還說什麽了？”
謝故白：“他只說讓我不要碰，是株毒草，只管入宮交給嬤嬤即可。”
許時音托腮，手指在臉頰點了點，“毒草？他在默不作聲做什麽東西？牡丹都不知他的去向。”
謝故白將東西收好還給謝故白，“壽宴，你們小家夥能自由活動，由你交過去，確實妥當些，你當心別傷著自己。”
謝故白：“我知道了。”
顧錦書托著香噴噴的荷葉雞過來，“好了好了，快嘗嘗，阿梨和故白做的窯洞很結實呢。”
......
壽宴那日，太後怕是久病纏身，未曾露面，剩下的重臣皆被嚴加看守，一點離席空隙都不可有。陛下似乎在明暗之中，試探朝臣忠臣，聽聞太後已許久沒上過早朝，皇上在擴大自己的勢力。
謝故白帶沈知梨在四處逛，難怪江無期將東西交給他處理，太後病重，皇上忙於壽宴，自然忽視他，這時候送物再順利不過。
“阿梨，你在花園等我，我去去就回。”
沈知梨乖巧點頭，“謝哥哥小心。”
謝故白：“放心，我很快回來。”
沈知梨目睹他遠走，百無聊賴間近了禦花園，左看右逛，忽然聽見湖邊方向一陣吵鬧。
她好奇走過去湊熱鬧，卻發現十來歲高個子少年抱緊腦袋在地上縮成一團，旁邊幾個年紀相仿的皇子對他拳打腳踢，甚至掄棍對他身上亂揮，少年一聲不吭及其狼狽，衣裳破舊褪色，毛邊補丁。
“又來偷花啊！”
“怎麽著，你們那破屋子裏面一朵花都種不活嗎！”
“哈哈哈哈哈哈，還自以為能奪太子之位，瞧瞧，誰家老鼠？”
“你那個娘也是，都要吃不起飯了，還有閑心賞花呢？”
“偷東西可是要挨打的！”
血從少年衣裳中一點點暈開。
沈知梨看不下去十幾個人圍著一個人打。
“餵！你們在做什麽？！”
她抄起地上的棍子，沖進人群之中，站在少年身邊。
“永寧王府的懷淑郡主？”其中一個皇子認出人來，永寧王這些年在朝中可謂是站穩了腳跟，連帶著府裏的郡主都是個傲脾氣的主。
“你攔著做什麽？！”
五歲的沈知梨矮冬瓜一個，比所有人矮幾個腦袋，撩棍子都費勁，但那氣勢一點不輸，棍直指別人鼻尖。
“你又在橫什麽？冷宮裏的娘娘可有不少，抓一個最好欺負的打？今日你踢他，明日指不定躺著的就是你！”
“你說什麽！！！”
沈知梨小鬼頭，壞笑道：“我說你可以試試看！是我爹厲害，還是你娘族強大！棍子敲不動你，我就敲我自己，要玩玩嗎？我剛剛看，有幾個侍衛過來了。”
“快走快走。”幾個皇子相互推擠。
宮裏最不缺的就是皇子，怕是連皇上自己都沒記住每個兒子。這宮裏最“講究”風水輪流轉。
沈知梨見他們要跑，一棍子對著那幾人飛過去。
打斷他們的狗腿。
待她再回頭時，地上的少年已經坐起了身，黑眸註視著她。
她拍了拍手走到人面前，叉起腰打量少年一眼，彎起眉眼笑道：“我可是幫你忙了，你要怎麽報答我呢。”
下過雨的草翻起泥土，她的鞋邊沾了泥，“要不，你幫我擦擦鞋吧，就當報答了。”
少年面無表情望著她一動不動。
“怎麽了？不樂意？”沈知梨默然，這個要求很過分麽。
誰知，下一刻，少年伏在她身前，輕輕撩開她的裙角，用袖口為她將泥擦幹凈。
“謝謝。”
“謝謝。”
兩聲謝謝幾乎同時響起。
少年頓住，仿佛差異她會對他說謝謝二字。
突然，遠處傳來踩草的腳步聲。
是謝故白回來了。
沈知梨收回腳，興奮地找人，跑了兩步，陽光下的小姑娘回頭笑瞇瞇對少年說道：“你別怕他們，要是欺負你，你就打回去，他們不敢告狀的。”
“哦對了，擒賊先擒王。”
她蹦蹦跳跳的身影消失在花叢之中。
......
皇上壽宴結束沒兩日，沈屹州與謝長瑾急匆匆收拾行囊離京。
顧錦書不放心叮囑道：“此去不知有沒有埋伏，要當心。”
沈屹州俯身輕吻她，“別擔心，下月我讓人接你去幽水城。”
“謝哥哥也要走了嗎？”沈知梨不舍，拽住他的韁繩。
許時音捏捏她的小圓臉蛋，“日後阿梨嫁到將軍府好不好，故白就不走了。”
謝長瑾圈住她的腰拉進懷裏，“故白也能去王府。”
許時音笑道：“也行也行，日後啊，是駙馬呢。”
謝故白臉紅撲撲的，羞澀道：“爹娘，阿梨還小。”
“人小鬼大，你不小？”沈屹州把長槍丟給他，“歷練歷練是好事。”
謝小將軍的名聲在京城蓋過所有人，百姓很是喜歡他，禮貌待人，勝仗連連，是少有的天將，百姓在他身上能看到大昭未來的繁華和平，能看到開疆擴土，護百姓永安，功勳累累的少將軍。
出征途中，街道兩側給他塞雞蛋蘋果占了多數。
沈知梨站在街角目送他，“謝哥哥真招人喜歡。”
許時音把她抱起來，“喜歡吧，阿梨也喜歡對不對，那以後只選他一個人當夫君好不好，你們可是打娘胎裏就定了娃娃親的，你要是選別人，他會傷心的。”
“嗯，只喜歡他。”
邊關軍中。
這次西楚來犯，打得突然，恐有不少埋伏，沈屹州讓將士自建，冒險打前鋒，歸來寥寥幾人，其中一小卒姓趙剛入軍兩年，年輕氣盛，有勇有謀立了功，打退西楚險勝一局，沈屹州與謝長瑾惜才，提攜了此人，做了個軍中小官，帶軍專打前鋒探路。
只不過，初生牛犢不怕虎，讓他勝了幾場，卻也照成行軍的致命錯誤，沈屹州與謝長瑾帶軍計劃一攻齊下，此處攻城地勢位於低谷，行路崎嶇不平，竟中敵軍圈套，損失慘重。
亂箭之中謝長瑾掄動長槍。
“敵高我低，要盡快破局。”
沈屹州帶了隊人馬回頭擊退前後夾擊的人，尋條退路。
兵力分散，寡不敵眾，關鍵時刻，一支毒箭射向左岸敵方，緊接著又是兩箭。
“嗙——！”
巨響一聲，射中火團，毒氣瞬間炸散。
一道身影躍空而起，利箭破空而出，運毒劃影，很快便為沈屹州那方清除條路。
敵軍接二連三，口吐白沫倒地。
“江無期！”
餘下之人順利撤退，謝故白在營中瞧見他們歸來，立馬讓軍醫為其療傷。
謝長瑾裹緊胳膊上的刀傷，“無期你怎麽在這？”
江無期：“柔妃早前給我傳信，皇上讓你們攻入西楚，怕是有詐，讓我前來搭救。”
沈屹州若有所思放下茶杯，“他要和太後之勢決裂，豎起自己的勢力。”
謝長瑾在他們身邊坐下，“近幾年重回朝堂，我們成了眼中釘。”
沈屹州：“計劃要加快了，折了我們大半的軍，不過江無期，你今日是用的什麽法子？”
江無期頓了片刻，別過頭去，“沒什麽，一些火球之術，我去找謝小子，好久沒見了。”
“江叔！你快來，他醒了！”謝故白那方圍了一圈人，大老遠招呼他過去。
謝長瑾走過去一瞧，一個曬的黢黑的小娃娃！
“好家夥！這才多久沒見，你娃都有了！”
“什麽？！”沈屹州聽見鬧聲，掀開帳簾挨過去湊熱鬧，“這怎麽一點都不像你。”
江無期淡定道：“我來得半路撿的。”
“撿的？！”謝長瑾驚訝道：“別是人放外頭曬太陽，你給人拐跑了。”
“什麽曬太陽，這些都是都是我買的，它半死不活光禿禿被人丟在垃圾堆裏，無人問津，是我過去將他救起，讓他喘上口氣活了下來。”
謝長瑾已經把人抱起在懷裏踮了下重量，“小家夥還挺重。”
沈屹州：“錦書從前給阿梨餵羊奶，長得高。我讓將士買頭羊來。”
邊關之事暫理完後，他們在幽水城碰了頭。
許時音抱著養的圓滾滾“小黑炭”，“......什麽啊！幾個月連名字都沒有嗎？”
“平平安安，不如叫送安，宋安好了。”
江無期：“吉祥物？”
顧錦書抓起宋安小手，拇指一戳一坨泥，“......”
“洗澡不能洗幹凈點？”
沈屹州：“男孩子，沖沖水不就好了。”
許時音：“太胖了，減減肥。”
謝長瑾：“才幾個月大，還是長身體的時候。”
小娃娃只要一哭就餵吃的，也不管究竟是餓了，還是拉了粑粑，又或者被吵醒不開心，總之一餓就餵，吐了怕他餓又繼續餵。
怪不得長得圓滾滾。
顧錦書招呼她回來，“阿梨啊，弟弟洗澡不要花瓣的，別折了。”
沈知梨用衣裳兜著花瓣，接墻頭謝故白丟下來的花，“荼蘼花好漂亮，要多摘點，把弟弟洗香香，他太臭了，剛剛還在窩裏拉了便便。”
抱宋安的許時音胳膊一僵，還真是有股臭味，轉頭就見他的小窩裏一團深褐痕跡。
“江無期！你多久沒給宋安換過料子了！”
江無期：“這孩子太能拉了，我去哪找那麽多料子給他啊！”
“那你不能洗幹凈點再用？！”
“太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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