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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期(1) “我不一樣,我可以違背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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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期(1) “我不一樣,我可以違背天……

【註意事項:前傳篇以江無期身前故事開展, 沈知梨為原書沈知梨,且沒有鶴哥的戲份呦。

(找不到合適的地方提醒只能寫這了,要是買了本章不喜歡, 可以評論“1”,發紅包退本章錢錢,沒事噠~嘿嘿, 愛你mua~)】

富麗堂皇的木雕大樓莊重立在繁華街市最中心的位置,牌匾上“破酒家”三個龐大的金字“眉飛色舞”極度囂張。

厚門向內推開, 賓客如雲,樓中煙火濃厚燈光四起, 歌舞升平紅紗曼妙。妝容精致的舞娘,長袖飄然, 隨流水般悅耳的琴聲玉足點地, 裙擺如蝶,風情萬種。

垂帳勾掛在嬌艷欲滴的牡丹上, 花娘雙手勾著紅繩系緊的酒壺,扭著腰肢踏上二樓木梯, 潔白的珠簾輕輕被纖細的手指推開,珍珠清脆相撞。

簾中雅間彌漫的酒味撲面而來,地上酒壺淩亂傾倒,一襲鴉青長袍的少年慵懶倚坐在圍欄邊, 胳膊架欄,高束馬尾隨意搭在手臂,長劍挑開紗簾,漫不經心晃動手中酒壺,眉眼蘊含幾分醉意的輕挑之色,似笑非笑勾唇賞著一樓舞臺上飛舞的舞娘, 視線再往旁移,舞臺底下無數達官顯貴對臺上丟銀拋金,為博美人一笑,而再一側小廝忙著收錢入賬。

“江小公子。”

花娘跨過地上酒壺,攏起垂在臂彎的肩紗,在他身邊坐下,手指勾著酒壺遞過去。

江無期凝眸掃她一眼,劍柄抵住她的肩膀,將她的衣裳穿嚴實,眸裏疏淡,嘴角依然帶笑,劍柄收回順勢帶走她遞來的酒壺。

花娘嬌俏撇嘴穿好衣裳,推開紗簾往底下看去。

“哪有叫舞娘銀杏的。”

江無期自顧自飲酒,“招財。”

“謝家軍擊退蠻人,贏得勝仗。銀杏一曲勝軍舞,引來不少看客,今天可是能大賺一筆。”牡丹是樓中掌事,笑嘻嘻湊過去,長袖在他臉頰甩過。

江無期側首,柔紗滑臉搭肩。

“公子,這錢不得給我多分些?人是我買回來的,舞也是我編的,怎麽說分我三成。”

江無期冷笑一聲,湊到她面前,輕吹一口酒氣,“我開的是酒樓,不是青樓,你給我搞得烏煙瘴氣。”

牡丹貼上去,目光調戲似的掃過他的唇,再往上對上他的視線,“那怎麽了?自古烈酒美人不分家。”

“哼,你一成,她一成。”江無期後靠回圍欄,指牡丹再指銀杏。

牡丹手指一點點卷收他肩膀上的紗簾,“小氣死了。”

這時,樓下殺來兩道腳步聲,目標明確踏上二樓。

牡丹耳朵微抖,霎時靠向江無期,手指挑起他的下巴,“公子,她來了。”

珠簾猛地被甩飛,劈裏啪啦響個不停。

“江無期!!!”

少女嗓音甜亮,有氣有力拔高音量。

進屋便見這兩人暧昧不清,近乎親上了!

牡丹縮起眸來,手自然搭上江無期肩膀,意味不明看向自己的老板。

江無期低頭橫她一眼,“滾。”

牡丹輕哼一聲,“無趣。”

“許小姐,今日想吃什麽甜點?”她比許時音高些,彎下腰肢笑湊到她面前,勾開她臉頰的碎發。

牡丹妝容精致濃艷,身姿凹凸有致,由內而外散發魅香,莫說男人,就是女人也難以招架,這一低身,更是香肩外露,春光乍現。

許時音長相似傲嬌的貓兒,眼睛清澈明亮,性格直爽,淡黃紗裙隨她一舉一動十分靈動。

她臉頰泛紅,“不、不用了,謝謝。”

牡丹含笑一聲,又問她身旁閨友,“顧小姐呢?”

顧錦書身著水藍色衣裙,笑容溫婉大氣,面容清秀,神情溫和,眉宇一股書卷文雅之氣。

“我也不用了,牡丹姐姐。”

牡丹無奈嘆氣,甩袖從她們身邊掠過,“好吧。”

顧錦書打了個招呼,“江小侯爺。”

而江無期笑而不語的目光鎖在許時音身上,仿佛在等人發飆。

許時音雙手叉腰,一腳踢開擋路的酒罐子,殺到江無期面前,抽走他手裏的酒壺往桌上一丟。

“你是不是忘了什麽事?!”

江無期:“能有什麽事啊。”

“江小侯爺不務正業,一天到晚沈迷花酒之地!”

“所以,那又如何?許時音,你誰啊天天管我。”

許時音扯住人的胳膊,一把將人架起來,“誰愛管你了!要不是今天要你一張入場卷誰愛理你。”

江無期順走桌上一壺酒,被她連拖帶拽,搖搖晃晃腳步漂浮往外走。

“江無期!把你的頭發給我拿開!”

江無期拎起發尾在她生氣的臉頰上胡掃,“許時音,再怎麽說我也是你的救命恩人,有你這麽和救命恩人說話的嗎?”

許時音對他“呸”一聲,“是你這煙花柳地,遭些討厭的公子哥。”

說來,兩人第一次見,是兩年前許時音生辰,她與顧錦書擺脫枯燥的宴席,偷跑出來喝花酒,暈暈乎乎不留神進錯了雅間,打爛了公子哥的一壇酒,而被纏上,江無期愛財如命,哪會允許一場鬧劇壞了生意,自然出手相助。

然而不等他出手,許時音被幾人圍攻,又見趕來幫她的顧錦書被人摟抱,一怒之下,抄起酒壺砸為首那公子的腦袋頂上了。

所謂,擒賊先擒王,真是好魄力。

那些公子可都是破酒家的熟客,江無期一來更是有人背靠,囂張的不行,還叫囂著讓他加入其中,一同來玩。

許時音這一罵,把什麽都沒做的江無期也一通狗血淋頭罵了。

江無期倒是來了興趣,靠在一邊看她罵,直到那些公子哥所做實在過分,將人差點嚇哭,他才出手相助,公子哥自不會被這麽博去面子,一群人圍堵上來大打出手,最後一個打人一個砸酒,配合默契。

事了,許時音也欠了江無期一堆天價酒費,兩人天天還錢鬥嘴,一來二去熟了。

“蹬鼻子上臉,人家官家小姐,溫文爾雅知書達理,就你風風火火。欠我的酒錢,什麽時候結清?”江無期搭上她肩膀,“我不能總賠錢啊。”

“這樣,你把我酒錢還了,破酒家的股份,給你一成當嫁妝。”

他像沒骨頭壓著許時音前行。

許時音一把將他甩開,“自己走。”

顧錦書低笑道:“江小侯爺會做生意,莫不是喝了酒,話都說錯了,怎麽還倒貼錢。”

江無期擺擺手,“算不上貼錢,顧小姐要是好言兩句,讓她把酒錢還了,今後破酒家的酒隨便搬如何?”

許時音跳起來一掌蓋他腦袋頂上,“收起你的花花腸子,別圍著錦書。”

江無期:“我有什麽花花腸子,早和你解釋過了,破酒家是暗點、暗點,牡丹也不似看著這般簡單,你怎麽就不信?”

許時音懶得理他。

顧錦書拉回這趟正題,“永寧王殿下與謝將軍凱旋,今日永寧王府的慶功宴,我爹想討張請貼。”

江無期:“永寧王辦的私宴顧刺史和許尚書,不在陛下大宴中出席,非來私宴摻一腳?”

許時音:“我爹,就是想認識些達官顯貴不行嗎?”

江無期毫不留情揭穿,“達官顯貴?朝堂見不到?杵那幾個是假的?”

“鬥膽一猜,先帝駕崩,太子上位,昏庸無道,眼屎糊眼,忠奸臣分不明白,惹得眾臣心裏那股氣無處可洩,憋屈的很,要找個明事理的評評理。”

他指尖敲敲酒壺,“他啊,也是遇上個野心勃勃的母親,讓他坐上德不配位的高位,太子妃若不是和親公主,有他母親攔著,早休了,哪會得到現在,打入冷宮。”

他一副看熱鬧不嫌事大,嬉皮笑臉,“生個小太子都留不住花花腸子的爹。三年前壽宴更是當場瞧上個舞姿艷麗的縣令之女,納入三千佳麗的後宮封做柔妃,日日夜夜寵幸。比被迫娶回家的和親公主,洩欲的美人,柔妃可算得上陛下初愛之人,恨不得封她做皇後,尤其是生育一子後,什麽奇珍異寶,各種各樣的好東西,不擇手段不達目的,雙手獻上只為博美人一笑,喜歡得不得了。”

江無期嘆口氣,無奈道:“人吶,多情善變,最喜歡新鮮事物,愛一輩子的誓言本就違背天性。”

顧錦書:“照小侯爺這麽說,你的一生一世的誓言也是假的?”

江無期瞥了眼,目視前方腳步歡快的許時音,“我不一樣,我可以違背天性。”

許時音直腦筋,根本聽不懂他的話中之意,只按平日朋友之意打趣道:“你?你可算了吧,把你花花綠綠的酒樓收拾幹凈再說。”

江無期不屑冷哼,“我看,求請貼怕是不止你們兩家,說吧要幾張請帖?記我幾次人情啊?”

許時音正要開口。

江無期搶先道:“先說好,一張請帖,一次!”

許時音:“你!”

顧錦書:“永寧王殿下舉辦私宴,驅蠻凱旋,重臣入府,若親自發帖,必定引人非議,想必殿下已經給了侯爺對數的請帖。”

江無期手腕百無聊賴甩劍,“那又如何,欠我的人情也是要還的,不然一張不給。”

許時音最後妥協了,“......三次,最多三次。你不給就算了,反正重臣入府只要不扯上殿下,闖進去也無妨。”

“......粗鄙。”

許時音白他一眼,徑直往江府去取請帖。

江無期欣慰道:“輕車熟路啊。”

......

夜間的輕功宴,明月高懸,府裏陸陸續續來了不少身著素衣的低調官差,永寧王沈屹州玉冠烏發,少年負手而立,相貌堂堂,眉眼深邃銳利,沈著冷靜周旋在朝臣之中。

“永寧王殿下威風凜凜百聞不如一見。”許時音提著永寧王府回饋的小食藍走到顧錦書身邊,手肘抵了抵她。

顧錦書:“殿下常年與謝將軍征戰在外,威名四起,百姓擁戴。千百將士拼死搏命,才換來百姓安居樂業。”

許時音探著腦袋東張西望,“永寧王是見著了,但這謝將軍在哪呢?我倒是好奇他長什麽樣。”

話音剛落,府外傳來一道震天馬蹄。

沈屹州別過目光,江無期擠過人群,一柄劍飛速朝府門而去。

“錚——!”

長槍與劍相撞,冒出火星子。

江無期手腕一翻,順慣性接下飛回之劍,大喝一聲,“謝長瑾!讓人好等啊!你來晚了,罰你送我十壇邊關烈酒,過山紅!”

謝長瑾勒緊韁繩,矯健有力的黑馬高擡前蹄,長嘶透月,少年玄衣騎服,披風飛揚,單手縱槍空劃半弧,銀槍挑飛兩壇酒旋飛向早迫不及待接酒的江無期。

“少不了你的好酒!”

江無期穩穩接住,“多謝了。”

謝長瑾翻身下馬,環視一圈,順手將銀槍推給小廝,揮了揮衣裳,“今日來客不少。”

江無期馬尾一甩,勾上他肩膀,悄聲說:“都是爭先恐後自願來的,你和屹州默不作聲搗鼓什麽?”

謝長瑾手肘抵開他胸口,“你管你花天酒地。”

江無期掰開手指匯報最近事件,“我這有啥啊,前兩天抓了兩個刺客問不出個屁來殺了。大前兩天逮著那群拐賣姑娘的郭混球,暴打一頓,我轉身把他也賣了。大大前兩天,東大娘說她家沒米,我從你府裏扛了缸米送她家去了。”

“還有大大大前兩天,胖大哥說鹽巴漲價,吃不起鹽……”

“你還真是做了不少好事啊。”謝長瑾打斷他,“沒猜錯的話,我的謝將軍府怕是被你搬空了。”

江無期大笑三聲,“空不了,你這不是回來補貨了?”

“江!無!期!”

“誒誒誒,別生氣。”江無期餘光一瞥掃著長廊柱子邊杵著的許時音。都說謝將軍意氣風發,京中姑娘各各盼他從邊歸京,她那兩眼珠子都瞪直了。

他一把將謝長瑾扯過去懟她面前,看看看,他不比謝長瑾好看?

謝長瑾眉骨一道深疤,面無表情冷硬英氣的面孔,在寒月揮灑之下,平添一股肅殺之色。

許時音像洩氣的皮球,看見江無期也斂起了性子,“謝、謝將軍……”

江無期狐假虎威,借勢道:“今日來客,可是她幹的,請帖是她送去別家府裏的,要是毀了大事,找她。”

許時音急忙道:“我!”

江無期點點頭,“對是你。”

然而,謝長瑾偏偏笑了,這一笑陰霾霎時散去,“許尚書之女,許時音。”

許時音略感震驚,謝長瑾回京次數屈指可數,他居然認識她?

謝長瑾道:“無期無事便寫信,兩年前,在破酒家救一野蠻女子,欠他一座山的酒。”

他打趣道:“你欠的居然比我還多。”

許時音噎住橫江無期一眼。

謝長瑾笑言,“你的事跡我在信中早已聽聞。很是熱鬧,十分好奇,許小姐無需拘謹,私宴放開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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