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4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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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9章

尾巴!我的墳墓裏就埋著一條一直沒有腐爛的尾巴!

難道我以前是個成天搖著尾巴到處跑的狗狗人?

斯內普不會把我誤認成狼人嗎?

這樣都能喜歡上我,真愛啊!

我暫時將疑惑壓下,問了另一個問題:“你昨天給我的增齡劑究竟要多長時間才能失效?我只喝了半瓶,但到現在還沒恢覆到原來的體型,如果一直不失效的話,我明天是不是就不用上學了啊。”

斯內普皺起眉頭,他揮揮魔杖,從我的外套口袋裏把那瓶喝了一半的增齡劑取過來,擰開瓶蓋聞了聞,檢查了一下性狀,低聲說:“你本該在昨天夜裏就能變回來的,這瓶增齡劑的藥效是6-8個小時。”

我向著他攤開我成年後大大的手掌:“難道是我體質特殊,對藥物敏感?”

斯內普沈默片刻,按下我的手:“還有一種可能,其實增齡劑的藥效已經過了。”

什麽意思?

我思索起來,如果現在我的模樣不是藥物作用,那只有一個可能:

我原本就該長這樣,增齡劑只是起到了催化的作用。

“變不回去了嗎?”我問斯內普。

斯內普反問道:“為什麽要變回去?”

這句話問得我啞口無言。

是啊,我的靈魂是個成年人,原本的我也是個成年人,為什麽還要執著於變回11歲?難道是因為愛上了上學寫作業,還是對師生Play上癮了?

不不不,無論是哪個理由都很離譜。

我抿起嘴唇,移開眼神,小聲說:“可我原來的身份已經被宣告死亡了,我以這個樣子出現的話,沒法解釋死而覆生的事,而且我也不知道為什麽我還活著。”

斯內普平靜道:“那就去讓鄧布利多解決。”

我呆呆地轉頭去看他:“什麽?”

“你不是最信任鄧布利多嗎?”斯內普提起一側的唇角,露出一絲像嘲諷似的微笑,“那就讓他來解決好了。”

我盯著斯內普,懷疑地問:“你是在說反話還是在認真提議?”

“自然是認真的提議。”斯內普淡淡地回答。

但我絕對聽出了陰陽怪氣!

但按照常理來說,斯內普應該很信任鄧布利多才對,不該對他陰陽怪氣啊……

“哦,我懂了!”

斯內普信任鄧布利多,但鄧布利多同時也是他的領導!

背後說領導壞話是人之常情!

我感覺自己懂了什麽,伸手拍拍他的肩膀,認真地說:“沒事沒事,對領導有意見非常正常,我不會出賣你的。我以前也天天罵領導,下了班就罵,工資開得低還每天布置一堆破事,一拍腦門子想出一堆任務,今天做這個明天做那個,然後領導自己一到點就人消失了,留底下的牛馬天天上班值班累得半死——你肯定也是這麽想鄧布利多的,對吧!”

斯內普:…………

他臉上的表情很微妙,過了一會兒,他慢吞吞地:“嗯。”

“以後心情不好的話可以找我吐槽!什麽傻逼同事啦,弱智學生啦,混賬領導啦,又扣獎金啦……”我豪氣萬丈地拍胸脯,“我完全理解!真的,我真的完全理解!我也曾經是打工人!”

斯內普的嘴角抽了抽,似乎是想笑。

“以後工作上有什麽事我會告訴你的。”他的心情看起來好了許多,“好了,收拾一下吧,我們一會兒就去找鄧布利多。”

我站起來,低頭看看身上皺皺巴巴的衣服,撇撇嘴:“我去換衣服,你去給咱們兩個找點吃的!不能不吃早飯,不然你的胃病會更嚴重。”

斯內普點點頭,我走向消失櫃,回到臥室換了一套衣服。好消息是臥室裏自帶的衛生間還能用,我簡單洗漱了一下,梳了梳頭,讓自己看起來不像是剛上了一晚上夜班一樣憔悴邋遢。

現在要註意一點形象了,我未婚夫在等著我呢!

我美滋滋地想著,然後蹦跳著穿過消失櫃,一路小跑著下樓。

斯內普在客廳,他揮著魔杖布置餐桌,我看著他略有些笨拙地鋪上桌布又調整角度,盤子們盛著熱氣騰騰的早餐飄浮在半空,等待著一處落腳點。我遠遠地就聞到了烤腸的香味,後知後覺地摸上餓得受不了的肚子。

“我來了!”我大聲宣布,“現在就開飯吧!”

盤子們落下,一把椅子絲滑地向外跳去,無聲地邀請我入座。我一屁股坐下,拿起勺子,笑嘻嘻地看向對面的黑發男人:“都是我愛吃的,你真好。以後你也要告訴我你喜歡吃什麽,我也想知道!”

斯內普今天笑的次數比以前一個禮拜見到他笑的次數都多,他柔和地望著我,說:“好,我會慢慢告訴你。”

“叮鈴鈴鈴鈴鈴鈴鈴!!!”

我渾身一激靈,斯內普立即伸手拿起魔杖,尖銳的鈴聲在客廳茶幾上炸響,我們扭頭一看,發現發出響動的是我昨天下午新買的手機。

“哦,是電話!”我尷尬地起身,“應該是艾米麗,如果不是艾米麗那就是廣告,或者詐騙……這個年代有廣告和詐騙電話嗎?”

我小跑著去把手機拿起來,接通前我還研究了一下按鍵,最終成功地按了對的綠色按鈕。

“餵?”

“伊芙琳?我是艾米麗!”

“是我是我!”我連忙答應,“怎麽了,有什麽事嗎?”

“昨晚仙家們入了你父親的夢,打聽到了一些線索。”艾米麗說,“似乎,嗯……”

她有些吞吞吐吐,我察覺到了艾米麗的遲疑,臉上的表情也一點點凝重起來。

“沒事,你說吧。”我答道,“我有心理準備。”

艾米麗輕輕吸了一口氣,然後用清晰緩慢的聲音告訴我:“十年前,你的父親和鄧布利多一起將你通過某種方式覆活,之後,他,你的父親,他為了讓你以全新的身份生活……故意抹去了你的記憶。”

我沈默了幾秒,斯內普早已經放下餐具,他轉向我,神情帶著一絲緊張。

“那我還有辦法想起來嗎?”我輕聲問。

“我不知道,仙家們沒有問出來。”艾米麗說,“今晚我們會再試一下,要不——”

“不用今晚了。”我垂下目光,“就定在白天吧。今天是周日,他沒有那麽多的工作,我想請你和仙家一起來我家的舊房子,我們一起當面問他。”

艾米麗的聲音有些失真:“……啊,啊?現在?當面問?他會說嗎?”

“他不願意說,那就把吐真劑下在咖啡裏讓他喝,不說也得說。”我平靜道,“也是時候讓部長大人明白他手中的權力並不是無限的了。十分鐘後,我會在我家的舊房子裏點燃三根蠟燭,到時候再見。”

掛斷電話,我擡起頭,看向斯內普。

斯內普已經站了起來。

“你要去當面問你的父親?”

“是啊,不然還有別的辦法嗎?”我笑了笑,但我知道此刻我的表情一定很像是在嘲諷,“難道還要浪費時間旁敲側擊,一次又一次托夢去獲取一些模糊不清的線索?”

斯內普抿著一側嘴唇,他拉開椅子走向我,微微皺著眉頭,打量了一番我的神情。

“我去準備吐真劑。”他說,“你,保持冷靜。”

我立即回答:“我很冷靜。”

“你不冷靜。”

出乎我意料的是,斯內普做了一個很奇怪的動作。

他伸出手,指尖觸碰到我的臉頰。我以為他要摸摸我的臉,但下一秒,我的臉頰肉被捏了起來。

他在掐我的臉頰肉。

我的嘴被扯得張開,他並沒有用太大的力氣,我不覺得疼,只是困惑。

那個……

難道以前我倆談戀愛的時候總做這種動作嗎?

雖然我知道我的臉頰肉手感很好……是的,手感確實是很好,我自己也經常會摸來著……好吧,我早就知道掐狗臉是人類的陋習,允許了,掐吧!

“你現在只是想對抗你的父親。”斯內普盯著我的眼睛,異常嚴肅地說,“你很憤怒,你想覆仇,但這種情緒無益於接下來的問詢。”

我深深吸了一口氣,有些顫抖地回答:“可我沒法不生氣。”

“他一直在試圖操縱我的人生,他把我困在家裏,從我來到這個家庭之後,他就一直讓我以為自己是他們用來懷念姐姐的替代品!如果我真的是一個孩子,如果我沒有成人的心智,我都不敢想象自己會變成什麽樣,他還想把我強行送去布斯巴頓,他——”

我怨恨地移開目光,不讓斯內普看到我現在醜陋的神情:“他只是自以為在對我好。”

“幻想如果沒有意義,我沒有否定你的情緒,我只是說接下來的行動需要你冷靜對待。”斯內普松開手,然後用手背輕觸我的臉,“答應我,你會冷靜。”

我閉了閉眼睛。

“我會冷靜。”我輕聲重覆。

“好。”斯內普點了一下頭,“我去準備吐真劑,一會兒在消失櫃前匯合。”

“等一下。”我叫住他,“我需要你的一點幫助才能冷靜下來。”

斯內普轉回身,微微皺眉:“什麽?”

我張開雙臂,毫不猶豫地撲上前把他抱個滿懷。

他很高,又高,又瘦,不像是女孩子那樣柔軟,抱起來很硌。

可我覺得很安心。

“你會想出現在他面前嗎?”我仰起臉,小聲問,“我……聽說他把你當做食死徒抓起來過。”

斯內普無奈地微微笑了一下:“如果需要我出現,我會出現的。”

“好。”我松開手,磨蹭地向後退了一步,“我去叫他。一會兒見。”

作者有話要說:

故事也接近尾聲啦

再見,麥格教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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