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5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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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0章

我曾讀到過一個故事,或許不少人也知道這個故事。

故事的內容很簡單:在馬戲團,幼年的小象會被一根鐵鏈拴住。它們往往會盡力拉扯鐵鏈想要掙脫,但它們的嘗試總是以疼痛和失敗告終,因為它們並不具備掙脫鐵鏈的力量。

數年過去,小象長成了大象,拴著它們的依舊還是那根鐵鏈。在大象面前,鐵鏈又細又小,只要它們想,就能輕松掙脫。可大象們都被鐵鏈乖乖拴著,沒有一只跑脫。

這是因為大象始終牢記著幼時的經歷,鐵鏈在它們心中已經變成了不可掙脫的永恒束縛,在恐懼之下,它們甚至不敢嘗試。

我曾經也是一頭小象。

在孩子的世界裏,父親是至高無上的權威。在那麽一段時間裏,我甚至不敢和父親頂嘴,被訓斥後整個人渾身僵硬,一動都不敢動,生怕自己的任何一個動作都再度觸怒他。

後來,我長大了,我變成了一頭大象。我花了很漫長的時間才意識到自己可以掙脫鐵鏈。為了證明自己的力量,我和鐵鏈進行了搏鬥,我翻滾、撕扯、拉拽,我用極其兇狠過激的方式和父親爭吵對抗,當鐵鏈終於斷裂的那天,我忽然意識到一件事:

父親也只是一個慢慢老去的普通人罷了。

那根死死束縛著我的鐵鏈其實也在懷疑自己是否依舊可用。我在長成大象,我的父親同時如鐵鏈一樣逐年銹蝕。他竭力在對抗中試圖證明自己依舊擁有控制我和保護我的能力,但最悲哀的是,他註定要輸,因為他必定先於我衰老。

這個道理,在我成為伊芙琳·克勞奇之前就懂了。

所以,從小到大,我一直在盡力做一個好女兒,我希望能讓我現在的爸爸媽媽因我而感到幸福。巴蒂·克勞奇自然還是那個控制欲強又不會和孩子溝通的古板中年男人,我無數次因為他而憤怒難過,但我接受這樣的他,也愛這樣的他,因為我知道,這個正在變老的男人正同樣盡他的全力在愛我。

我現在是一只大象了,我意識到,其實我身上沒有鐵鏈,我只是想讓父母與我能一起度過更多一些有價值的時光。

坐在老房子蒙塵的客廳沙發上,我有些呆呆地盯著面前的茶幾,三根蠟燭整齊地擺放成一排,燃著躍動的火焰。斯內普給我送來的吐真劑就放在口袋裏,我沒有使用。我也知道,斯內普正隱藏在房子裏的某個地方,仙家們寄宿在煙霧裏,他們都和我一起等待著巴蒂·克勞奇的到來。

壁爐中,火焰突然變為綠色。一個棕金色頭發的男人大步流星地從裏面走了出來,我擡起頭,在對上我眼神的那一瞬,他臉上的肌肉古怪地抽動幾下,我分明讀到了一絲錯愕。

很快,他就板起了臉,像每一次我做錯了事情時準備興師問罪那樣,嚴肅問道:“你現在這是什麽樣子?你不該在學校待著嗎,到這裏來做什麽?”

“我現在是什麽樣子?”我慢吞吞地重覆了一遍,然後笑了一下,“我現在就是我本該有的樣子,怎麽了嗎?”

巴蒂·克勞奇皺起眉頭,我平靜地擡眼望著他,身體一動不動。

“你是誰?”他冷冷地問。

“我當然是伊芙琳·克勞奇,你不認我了啊,爸?”我挑起眉毛,露出無奈的神色,“你覺得我是別人冒充的?好吧,那要不說點只有你我才知道的事,比如你書房裏那個拴著小黃鴨的手提箱,我記得那本來是我的東西吧?”

巴蒂·克勞奇深深吸了一口氣:“你進我書房了?”

“對啊,你又沒在書房門上上鎖,怎麽,我不能進?”我用慣常挑釁的語氣反問。

巴蒂·克勞奇站在原地凝視著我,許久後,他的語氣稍稍放軟:“你想起來了?”

“想起來了一點。”我面不改色地撒謊,“周圍的線索那麽多,我又不是什麽遲鈍的弱智,自然能恢覆部分記憶。”

這一刻,巴蒂·克勞奇變回了我爸。他長嘆一聲,來到我對面的沙發上,有些頹然地坐下。

“我就知道,果然會是這樣,霍格沃茨一定會讓你想起來。我當初就該把你送到布斯巴頓去……”

“你就算把我打暈了送到布斯巴頓,我也能橫跨英吉利海峽游回來。”我有些得意地擡起下巴,“我很會游泳。”

我爸的表情出現了一瞬間的空白。

可能他也從來沒見過我這種級別的狗刨運動員。

我爸氣急:“游?你,你吃飯只長個子不長腦子嗎?你就不會用飛路粉?!你中途被淹死怎麽辦!”

我裝起了嘴歪眼斜的傻子,阿巴阿巴地說:“那我就變成水鬼了,嘿嘿,我是水鬼!”

我爸額頭青筋凸起:“不許歪嘴!不許翻白眼!不許裝傻子!跟你說了多少遍,不要做這種鬼臉,很醜!”

哦,看來就算我成年了我爸還是會這麽管我。

我沒長大的時候你這麽管我,我長大了你還這麽管我,那我不是白長大了嘛!

我揉揉臉,恢覆正常表情,單刀直入地問:“你不希望我想起來嗎?為什麽?”

我爸微微擡起雙眼,他神色微妙地盯著我,說:“留著記憶對你來說沒有好處。”

我眉頭一跳。

“你死了,在我把你帶回家的第一個小時,全英國、全歐洲——乃至全世界都知道你死了。”我爸語氣幹澀地陳述,“整個魔法部都像是爆炸了一樣,封鎖消息是不可能的,伏地魔和你同歸於盡的消息長了翅膀瞬間傳遍了全國,那些混賬甚至當著麻瓜的面燃放巨大煙花來慶祝。”

我張口結舌,一時間有點想象不出來當年的情形。最後我勉強代換了一下,大概荊軻真把秦始皇捅死之後的燕國國內也就是差不多的情況吧。

感覺英國人民的精神狀態接近於會把《恭喜恭喜》在對角巷循環播放:“每條大街小巷,每個人的嘴裏~見面第一句話~就是恭喜恭喜~”

我爸:滾!!!不許放!!!

我撓撓臉,問:“後來呢?”

我爸露出回憶的神情,有些煩躁痛苦地拉長臉:“那時候我都不知道自己是怎麽熬過來的。短短幾周內我必須同時處理各種各樣的事,調動傲羅指揮部抓捕食死徒,確認伏地魔死亡的真實性,加急組織審判,還有……還有處理數不清的吊唁和慰問。我甚至沒有那個精力給你辦一場虛假的葬禮。你成了英雄,幾乎在整個世界的巫師內聞名了,巫師們把你當做勇敢無畏的旗幟,我承認,我在競選時因此獲得了巨大的好處……但你也成了食死徒殘餘勢力的眼中釘。他們的反撲相當瘋狂,你不知道,他們相當殘忍地制造了多起針對魔法部和鳳凰社成員的襲擊,還……還企圖刺殺我和你媽媽。”

我變了臉色:“他們敢?!”

“他們當然敢,他們都是一群瘋子。”我爸疲憊地冷笑一聲,“卡羅兄妹摸到了我們家,當時我在部裏加班,只有你和瑪利亞在家裏,當時你只有五歲……”

我皺起眉頭:“我什麽都想不起來。”

“因為在那之後我清空了你的記憶。”我爸直截了當地說。

我盯住他,等待他繼續解釋。

“……好吧,我從頭說起。”

我爸習慣性地揉揉額頭,開口前,他忽然皺起眉,看向我:“你出霍格沃茨的事情有沒有告訴鄧布利多?”

我一激靈:“啊?不是,翻墻逃學這種事需要提前告知校長嗎?這不是挑釁是什麽?魔法部部長家的孩子能橫行霸道到這種程度?”

而且我告訴斯萊特林院長了,我覺得這也作數!

斯內普:我沒意見。

我爸氣得直翻白眼:“我的意思是,鄧布利多知不知道你恢覆記憶和體型的事情?”

“哈哈,那他應該不知道。呃,他應該知道嗎?”我幹笑一聲。

我爸:“先別讓他知道。”

我小聲答應:“好的。”

看來我爸和鄧布利多之間也不是鐵板一塊嘛,這下也成《牢不可破的聯盟》了!1991年是有什麽魔力嗎?

哦,等等,現在是1992了……

即使是在即將獲知真相的重要場合,我還是習慣性地魂游天外了。我爸看起來在組織語言,他從來沒這麽和我開誠布公平等地談過。我察覺到了他的不自在,給了他時間去調整。

“……第一個傲羅到現場發現你的時候,你確實已經沒有呼吸和心跳了。”

我趕緊換了個坐姿,認真地聆聽自己的犧牲細節。

“我很不能接受。”我爸的聲音有點啞,“我沒有讓其他任何人接近你,任何……不,除了西弗勒斯·斯內普。不過讓他知道你死了也是件好事,否則他會一直追著我們家不放,你實際上還活著這件事也會被發現。”

我用目光表達了疑惑。

提起斯內普,我爸好像就有些咬牙切齒:“是的,斯內普,你的魔藥課教授。你死去那天,他在和你只有幾十米距離的書店被發現,他手臂上還有黑魔標記!你那麽喜歡他,還和他訂了婚,他竟然是食死徒!被帶到我和你面前來之後,他襲擊了現場的傲羅,瘋了一樣想接觸你的遺體,我當然不可能讓他得逞,我們花了一番力氣才把他制服。我認為是他向伏地魔洩露了你的行蹤,但鄧布利多保下了他,他說斯內普是被派遣去食死徒臥底的。老實說,我並不太相信,但鄧布利多以此作為幫助你覆活的條件,我也只能答應釋放斯內普,以後也不再追究。”

我抿起嘴唇,垂落目光,表情微微變了。

我爸察覺到我的神情變化,語調古怪地問:“你現在對他……?”

我刻意地清了一下嗓子,解釋:“首先,他沒有勾引我。”

但這話說出口之後我才發現自己就是在欲蓋彌彰,甚至火上澆油。我爸馬上就明白了我的話外之意,並且瞬間意識到我和斯內普現在的關系絕對不只單純止於師生。他的面部肌肉抽搐了一下,眼球危險地突了出來:“你們又、又談上了?!他可是你的教授!該死的,他怎麽敢對你下手!你才11歲!你才11歲!”

我大聲反駁:“我31歲!”

我爸臉都氣青了:“放屁!!!他怎麽可能知道你31歲?!你撐死了也就21歲!沒有師德的混賬玩意兒,我這就叫鄧布利多給他開除——不,我要親自把他開除!我要讓他在阿茲卡班蹲上一輩子!他早就該進阿茲卡班了!”

我尖叫一聲彈了起來:“不許你開除他!告訴你吧,其實是我勾引的斯內普!我天天上他辦公室去給他唱《大花轎》!對,知道他是我姐夫之後我就控制不住自己了!發狠了!忘情了!沒命了!我是變態,我就好這一口寡的!我每天上課的時候都聽不進去,我就盯著他流口水!我用部長女兒的身份威脅他和我處對象!我說你要是敢不和我在一起,我就讓我爸削減給霍格沃茨的專項補貼,讓他年終拿不到獎金!!!”

我爸像是第一天認識我一樣臉色青白地瞪著我,張口結舌,手在不自然地發抖。

“別的純血二代愛好是玩不可饒恕咒,在學校橫行霸道無惡不作,我身為部長女兒,一不殺人放火二不貪贓枉法,搞搞姐夫怎麽了?強占姐夫十惡不赦嗎?”我理直氣壯,“行了行了,這個話題翻篇,快點說你和鄧布利多是怎麽把我奶活的!”

我爸捂住額頭,渾身無力地癱在沙發上。

“家門不幸……”他雙目失神地喃喃,“家門不幸啊……”

對不起,爸,但你要是知道平行宇宙的小巴蒂·克勞奇幹了什麽,你很快就會覺得其實搞搞姐夫真不算啥大事。

我爸花了一點時間才做好心理建設,他幾度嘆氣,最後強撐著坐直。

“我剛才說到哪兒了?”他看起來還是有點腦袋疼,“哦,對,你沒了生命體征。所有人都以為你死了,我的秘書替我向《預言家日報》擬了訃告,我把你帶回家,瑪利亞……唉,瑪利亞完全崩潰了,我不想描述那天的場景,直接說重點吧。”

“鄧布利多到我們家裏來,他看過你的情況,對我說,你應該還有救。”

我把雙手放在大腿上,乖巧專註地繼續聽。

我爸敘述得有些慢,顯然是一邊回憶一邊組織語言:“其實現場除了你的身體,還有一條尾巴,你出生就自帶的那條尾巴。我們認為它是在你和伏地魔戰鬥的時候掉下來了。這條尾巴含有你的部分靈魂,你小時候我沒敢輕易將它割去,就是擔心會出現嚴重的後遺癥。鄧布利多說,尾巴和你分離之後,你的靈魂出現了殘缺,這一殘缺讓你陷入假死狀態,但也保住了你的命。他認為有一種方法或許能讓你的靈魂恢覆完整——”

“——那就是讓你的身體重新長大一回。”

我抿著嘴,整張臉都糾結成一團,表達自己的困惑。

呃……難道說,《火焰杯》中伏地魔以嬰兒狀態現身也是出於這個原因?

我爸輕聲嘆了口氣:“我知道,我一開始聽到他說這話也覺得很荒謬。但他是鄧布利多,我也沒有任何辦法了,只能選擇相信。”

“這是什麽原理呢?”我問。

“靈魂與身體是緊密聯系的。”我爸緩緩解釋,“缺失一部分靈魂之後,身體和靈魂因不契合而出現混亂,靈魂將不再能夠操縱身體,所以普通人缺失靈魂後會死。但你,你的情況有些特殊,鄧布利多說,你的靈魂與身體本就因為出生時多了一條尾巴的緣故擁有很大的容錯空間,相對來說更穩定,也能接受更多的調整。所以,他將你的身體調整為正好和殘缺靈魂相契合的狀態,從頭開始,慢慢地用身體去溫養靈魂,讓你變回一個能夠正常生存生活的人。”

我努力理解了一下,大概明白了他的意思。

靈魂和身體大概就是面粉和水的關系,人就是一個活蹦亂跳的小面人,必須要用正正好的水面比例去揉才能做成一個完美的面人。要是靈魂缺失了,那就是面粉少了,那揉出來的就是一坨糊糊,怎麽也捏不起面人。所以鄧布利多調整了一下水的比例,把我的身體變成正好能和靈魂一起捏成小面人的狀態,成功地捏成了我。

這麽一看,鄧布利多是女媧啊!!!

那格林德沃能是伏羲嗎?

呃,我怎麽在這麽嚴肅的時候嗑起來了,對不起……

“可這和我的記憶又有什麽關系?”我問。

“原本我並沒有想要清除你的記憶。”我爸深吸了一口氣,“只是因為靈魂缺失,你的記憶非常不穩定。在你5歲之前,你的記憶都很混亂模糊,你一直不怎麽會說話,偶爾會說一些很奇怪的詞句,似乎是外語,然後莫名其妙地對著空氣手舞足蹈,好像能看到我們看不到的東西……鄧布利多說,等到你的靈魂穩定後就不會出現這種情況,於是我們一直在等,等你完全恢覆的那天。”

我試探性地接茬:“結果……我和媽媽就遭了卡羅兄妹了?”

我爸露出有些憤恨的神情:“是的,他們逃脫了伏地魔死後的審判,一直秘密策劃想要刺殺我。那天他們化妝成了我的下屬混進了這棟房子,我碰巧不在,他們就想要挾持瑪利亞!”

我的心揪了起來:“媽媽她——”

“她沒事。”我爸瞥了我一眼,語調稍微有點怪,“你救了她。”

我本能地松了口氣,短暫喜悅過後,我反過味來,又陷入呆滯:“可是我才5歲啊!”

我爸重覆道:“是啊,5歲,5歲的你用瑪利亞的魔杖使出了一些成年巫師都未必會用的咒語。當時你遭遇了非常大的刺激,記憶混亂的情況更加嚴重,而阿米莉亞·博恩斯也開始懷疑我們家的情況了——她是現在的法律執行司司長,執意要調查卡羅兄妹襲擊事件的經過。她覺得這件事有疑點,還想到我們家裏來查看,因為我用最快速度讓攝魂怪處死了卡羅兄妹,為了避免他們走漏你還活著的消息,當然,沒有經過審判。”

我捂著嘴,小聲嘀咕:“爸你真不愧是斯萊特林。”

這不擇手段的勁兒真是太蛇了!

當然,我也是很厲害的!在半瘋狀態下還能雙殺卡羅兄妹,不愧是我!

又添新戰績!我就是大不列顛第一上單!

我爸充耳不聞,繼續說道:“為了讓你從記憶混亂的狀態中恢覆,也為了避免所有那些想要窺探我們家秘密的人察覺到什麽,我決定抹消你的記憶。但‘一忘皆空’的作用是永久的,我猶豫了,我怕徹底失去過去記憶的你就不再是你……所以,我還是去找了鄧布利多。”

我立即又攥起雙手:“他又做了什麽?”

我爸並沒有馬上回答。他微微垂下頭,避開了我的視線,沈默了良久。

他在猶豫,猶豫是否要帶著我走向恢覆記憶的最後一步臺階。

但當初他就沒有下定決心使用“一忘皆空”,如今更不可能阻止我。我沒有催促,只是靜靜等待他自己想通。

“……但,恢覆記憶後你要怎麽辦呢?”

我爸的神情有些傷感,他掰著自己的手指,甚至不再掩飾自己的焦慮:“你已經‘死’了,不能再以原本的身份繼續生活。我當然願意繼續撫養你,讓你重新作為一個孩子長大,但是……你的靈魂真的完整了嗎?還會不會有記憶混亂的情況出現?而且,我真的不確定伏地魔是不是徹底死了,或許還有食死徒潛藏在周圍,你在霍格沃茨出現後,難保不會有人鋌而走險……”

我站了起來,越過茶幾,來到了我爸身邊。我緊挨著他坐下,然後伸長手臂抱住了他。

我爸的身體瞬間變得僵直,我把腦袋靠在他的肩頭,輕輕地拍著他的另一條胳膊,像撫慰,也像誘哄。

“問題可以一個一個解決,只要我活著,就沒什麽不能做到的。不要著急,爸比。”我小聲說,“只要我們一起想,肯定能想出辦法。要是伏地魔覆活了,我就把他再殺一遍,反正我也成功過一次。要是靈魂不完整,那我就變回小孩繼續養,反正我也死不掉。要是記憶混亂,你就再提醒我,告訴我我是誰,我都做過什麽,我的邏輯能力很強,我肯定能理清的。要是不能用原來的身份生活,那也沒關系,我可以重新上七年學,重新考一遍O.W.L.T.S.——哦但是我可能拿不到十個O了!”

聽到我的最後一句話,我爸條件反射地發出了一聲奇怪的吐息:“你啊!”

怎麽這個反應,所以你還是更喜歡十個O是嗎?

“讓我想起來吧。”我輕輕搖晃著他的身體,“你也想要我做回完整的自己,對嗎?”

“…………”

我爸並沒有猶豫太久。他輕輕地、生硬地摸了摸我的頭,然後垂下手,低聲道:

“清除你的記憶之後,鄧布利多給了我一幅畫。”

作者有話要說:

小狗發癲狂喊我XP就是搞姐夫的時候,隱藏在暗處的斯內普已經想死了

順便一提小狗版《大花轎》歌詞:抱一抱那個抱一抱,抱著那個教授我笑彎了腰;抱一抱那個抱一抱,抱著我的姐夫上花轎!

哈哈我真是HP土味寫作賽道的有力選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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