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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病蛇篇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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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病蛇篇7

阿梓從這酒樓出去後的第一天就引起了樓內其他女郎的註意, 本是這樣一個論名氣論各項都比不上其他女郎的小丫頭,按道理說不該這麽引人註意的,但就是如此反常, 樓內的其他女郎就是知道她不見了。女郎們你一言我一語, 不知怎的, 就傳出了是小蛇交了五千兩給媽媽幫阿梓贖了身, 而且還另外給了一千兩讓阿梓自己出去做正事討生活。

女郎們聽說了此事,各個相顧無言各懷鬼胎。比起尋常那股趾高氣昂一副看不慣小蛇的樣子, 反倒收了些脾氣, 動不動的端上一杯酒上小蛇跟前去認個臉熟, 一口一個蛇姐的叫著, 親密的很。

可小蛇知道,醉翁之意不在酒。

不知過了幾天,兩個酒鬼喝的醉生夢死, 在酒樓肆意閑聊著。

“昨天那事兒你知道不?”酒鬼張一手拎著酒瓶子, 一手搭上坐在其身旁的酒鬼李的肩頭, 貼在其耳朵旁說道。

酒鬼李打了個氣嗝, 臉頰紅撲撲的:“啥事啊張哥?”

“昨兒個有個小妞在大街上被搶了。”酒鬼張聲音有意的降低了些。

酒鬼李一把將酒鬼張的頭推開, 一臉敗興的樣子:“不就被搶錢了麽,還以為多大點事兒呢。”

酒鬼張嘖嘖笑著,邊笑邊搖頭:“要是搶錢就好嘍,那小妞啊被搶回家那啥了!我看那小子好像是那齊富豪的小兒子, 有錢就是好啊, 街上看上的小妞,隨隨便便就能綁回家瀟灑一番!”

話音剛落, 酒鬼李轉過頭,突然二人相視大笑:“那富豪的小兒子真是個淫.賊啊!”

“要說淫.賊也是個有錢的淫.賊, 這小妞被那小富豪睡完估計還能得幾張銀票呢。聽說那小妞家裏窮的要死,爹爹是賣掃帚的......”酒鬼張接著開口說道。

“掃帚”一詞剛一說出口,就引來了隔壁桌小蛇的註意力,小蛇端起酒杯向這邊走了幾步想聽的更清楚些。

只聽那酒鬼張的後半句是這樣的:“哦,對了,那小妞聽說還是從這酒樓裏出去的,那小富豪綁的好啊,綁了個有技術活好的,哈哈哈哈!”

聽到這,小蛇心裏一緊,“掃帚”、“酒樓裏出去的”,但就這兩個此言,她的心裏忽然莫名的心悸。小蛇將酒杯斟滿了酒,向那兩個酒鬼處移動:“兩位公子,你們方才所說的,那姑娘最後如何了呢?”

“死了唄,”酒鬼張擡頭回答道,“一家三口都死了。你說這有錢人也是真敢玩兒哈。誰知道這小富豪玩的什麽玩的這麽花,都給人玩兒死了,有錢人家的樂趣就是跟我們這種普通人不一樣啊。”

小蛇睫毛微顫,手指一僵,手中酒杯直直砸向地面,精釀撒了一地,酒杯也骨碌碌的滾到一旁。

還有不少酒灑到了那酒鬼張的身上,他趕忙站起身抖自己的大褂,赫然大怒大聲吼道:“誒!你這人怎麽回事?!”

小蛇像沒聽到一般,義無反顧的轉身離開,一把推開大門想街道的遠處走去,最終一襲白紗淹沒在漆黑的深夜裏。

她走到先前阿梓帶她來到的掃帚攤位處,早已是人去樓空,攤位被砸成了稀巴爛,各種竹枝和高粱籽散落一地,還有不少折斷成兩半的掃帚倒插.在原攤位的地上。一片狼藉前還豎著幾根香根,地上滿是燃燒殆盡的香灰。

小蛇面無表情,似乎眼前的一切都在她心裏蕩不起半分波瀾,只是眼前漸漸被一層霧蒙住,一小股水流似的的東西順著她的一只眼流下。她的心臟像是被什麽觸動了一般,耳邊一陣耳鳴。

“四更天了,天幹物燥,小心火燭——”打更人在漆黑的街道上走著,忽然看見前方有一群人排著隊,男女老少都有,為首的是一名年紀女子。他正好奇著,這大半夜的這麽多人要去哪,還想跟上去湊個熱鬧,誰成想,當他的眼睛瞄向那群人的腳下,在那一剎那,感覺心臟都要暫停跳動了。

這群人——腳不沾地,全是懸空著的跟隨最前頭的那名女子向前方“走”去。

突然,最前頭的那個女人回頭看向他,打更人嚇的棒槌銅鑼都丟在了地上,吃飯的家夥事都不要了扭頭就跑,邊跑邊哭喊:“鬼啊!有鬼啊!”

天一亮,齊府門前一片血跡斑駁,路過的人皆是驚呼。

城中第一大富豪,慘遭滅門。

酒樓內的當紅頭牌也在那一晚後不見蹤影,老鴇派了無數個人出去搜尋,卻全都無功而返。自己的搖錢樹丟了,老鴇也不在乎旁人的目光,坐在酒樓的大門口整整哭了三天三夜,眼睛腫的跟核桃似的。

打更人回去之後就生了一場大病,病好之後他說出了當晚的所見所聞,百姓之間相互流傳著四更天女仙的故事。

當醜時降臨,街頭的打更人便會敲響手中的銅鑼,若是在鑼聲響起時還在外游蕩浪跡的人就會遇到一位......蛇蠍美人,蛇蠍美人最擅蠱惑心智,她會將你的魂魄勾走帶去一個歡樂異常的地方......

關於這蛇蠍美人的傳說就到這兒了,思緒拉回當前西邊的無意峰。

“這位姑娘,不知你拽著我小郎君的手,有何貴幹啊?”地上那簇由無數黑條組成的,形似一人高的黑蛹內傳來女子嬌柔的聲音。

傾婳不敢大意,轉過身緊貼著墻壁。她運轉著自己體內的靈力,分明充沛得很,可為何解不開這自己所設的結界屏障。

地上那黑蛹漸漸撕裂出一個口子,一只三寸金蓮從中踏出,那女聲再次傳來:“方才你一口一個妖孽的叫著,真是叫我好不痛快,那群螻蟻都喚我蛇蠍美人,這稱呼我倒是挺喜歡的。”

話音剛落,一個赤身裸體的女子便完完整整的從那黑蛹中走出。這女子面容姣好,只是個子不高,一雙狐貍似的媚眼下生著一張極薄的唇瓣,其微微一笑便露出兩顆如毒蛇般的尖牙。就在她走出的那一剎那,其身後的黑蛹再次行動起來,逐漸爬滿了那女子的全身。那女子一步步向傾婳的方向走來,身上的黑條物也漸漸演變成衣衫。

傾婳此刻緊貼在墻壁之上,那女子則走至她的腳底處,伸手抓住陌焫的腳踝,不快不慢的開口說道:“懂了麽?”

傾婳瞬間覺著自己提著陌焫的那只手往下一沈,似乎有一股無形的力量在與她抗衡。那陌焫也是個不安分的,突然開始癲狂起來,傾婳吃不住力,右手上青筋根根分明,手臂緊跟著其開始搖晃起來。

傾婳緊蹙眉間怒喝道:“你又發什麽癲?!”她順著手臂向下看去,陌焫的右手上不知何時多了一柄黑劍,九重天上每一位戰神都有一柄屬於自己的專屬佩劍,可眼前陌焫手上的,絕不是他自己的那把。

“我看你還能囂張到什麽時候!”陌焫分明是咧嘴笑著,但有些咬牙切齒的意味,其眼中似燃起了熊熊火焰。話音剛落,陌焫便握住傾婳的手用力向下拽,接著一把舉起黑劍就要向上刺去。

傾婳眼疾手快,立馬將緊握著的手向上一擰,一聲幹凈利落的“哢嚓——”,陌焫的手腕被她生生擰斷,手腳麻利一腳正中陌焫的額頭,徑直將其踹了下去。地上的女子微妙的向後退了一步,陌焫這才沒摔在她的身上。

陌焫吃了痛躺在地上,額頭上瞬間爆出豆大般的汗珠,滴落到睫毛上,看著被擰成麻花的手腕,面對劇烈的疼痛他死死咬住後槽牙,不讓自己發出一絲懦弱的的聲音。從半空中被踹下來的陌焫依舊不死心,他艱難的爬起準備再一次的刺殺。

就在這時,身旁那女子突然爆出一聲嗤笑,貼在他的耳邊說道:“看我的。”

那女子說完,擡頭看了看墻上的傾婳。單就只是這麽瞧了一眼,傾婳恍然間失去了平衡,像是有一股巨大的力量瞬間壓在她的身上,措不及防間從空中跌落。

就在快要貼近地面的那一剎那,傾婳探出臨霜,劍尖點地,在空中翻轉了一輪輕輕落地。

看到如此身法,那女子不禁伸出雙手鼓起掌來,嘖嘖稱讚道:“還挺不錯的,不至於那麽廢物。”

“想必你就是四大兇獸中排行老二的病蛇吧。”傾婳將散落著的披肩長發輕輕攏起,隨意將發簪插.入其中,語態輕蔑未有一絲慌張的神情。

病蛇單手掩面,笑出咯咯聲,臉頰微微泛紅:“看來是聽說過我的名號啊,怎麽,既是曉得我的神通還要跟我打麽?”

“未有十成十的把握,但可拼死一試。”傾婳輕笑一聲,將臨霜在手中轉了一圈牢牢握緊,準備好迎接一場硬戰。

病蛇看著傾婳手中的動作撇了撇嘴,接著又似是無奈的點了點頭:“我可用不習慣那些刀啊劍的,那些個笨重的不行。”

話音剛落,其身後從地下伸出好幾只瘦骨嶙峋的手臂,五指在一張一合的不停伸縮著宛如一片屍海。它們像有一定秩序似的,後一個抓住前一個的根部,漸漸的上百根手臂都接連在一起,形成一長條骨鏈,猛然沖出地面盤旋在病蛇的身後。

病蛇雙手抱臂,右手食指在胳膊上輕輕點了兩下,那條骨鏈像是得了某種命令一般朝這邊飛來,以病蛇為中心交叉式的圍繞在半空中。

病蛇伸手拍了拍面前在不停旋轉圍繞的骨鏈,嘴角勾起一抹邪笑:“來吧,你先出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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