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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90章 於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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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90章 於是。

克蘭恩醫生在看見他臉上微笑的時候, 身體就不由自主的抖了一下,知道他剛剛跟蟲侍說的話是絕對是被萊桑德冕下給聽的一清二楚了,整只蟲心虛的不行。

看著萊桑德冕下的眼神都是帶著顫抖的, 從從前開始,他就清楚的知道萊桑德冕下這個家夥, 絕對不會是什麽善茬, 但是他再怎麽想他不是善茬, 也完全沒有想到, 這個家夥竟然膽子大到了這樣的程度, 竟然敢直接的發動宮變。

——而且,克蘭恩醫生願意打百分之百的賭,那就是他發動的這個宮變, 絕對是因為鉑西瓦爾殿下經歷過機甲爆炸的關系, 否則就按照萊桑德冕下的手段,他應該不會做出這麽極端的事情。

再怎麽樣,他采取的手段都不會如此的直接果決, 而是會更加的婉轉一點。

此時能夠做出這樣的事情,只能夠說明, 現在的萊桑德冕下的情緒已經很爛了。

在這個時候還要去觸萊桑德黴頭的絕對就是笨蛋,克蘭恩才不願意去做這個笨蛋,他對著萊桑德陪笑道:“冕下您說的哪裏的話啊!我是聽說了您要來了,所以特別出來迎接您啊!”

郁雪時淡淡的看了他一眼, 對他的話不置可否, 直接簡單明了的切入正題:“鉑西瓦爾現在怎麽樣了?”

克蘭恩就知道郁雪時要問這個問題,他畢恭畢敬的回答道:“鉑西瓦爾殿下的精神識海格外的不穩定, 機甲爆炸將他的精神識海損傷的比我第一次為他治療的時候還要可怖。”

郁雪時早早的就已經猜到機甲爆炸對鉑西瓦爾的影響絕對是很大的,但是郁雪時怎麽樣也沒有想到, 機甲爆炸造成的影響竟然會這麽大,大到竟然比從前還要更差。

關於鉑西瓦爾身體的事情,他記得從來都是很清楚的,正因此,他清晰的記得,克蘭恩對他說過,鉑西瓦爾的精神識海的狀態,是跟鉑西瓦爾的壽命明確的掛著關系的。

越是貧瘠的精神識海,代表的就是鉑西瓦爾壽命的貧瘠。

郁雪時在知道這件事情以後,就一直很小心很努力的在養著鉑西瓦爾,並且不僅僅只是積極的養著鉑西瓦爾的身體,還積極的養著鉑西瓦爾的精神識海,為了鉑西瓦爾的難過而難過,記住了鉑西瓦爾曾經在他的面前掉過每一次的眼淚。

卻沒有想到,他如此精心的養著鉑西瓦爾,好不容易的將鉑西瓦爾的身體跟精神識海養的好了一些,現在卻一朝回到解放前了。

克蘭恩竟然對他說,鉑西瓦爾現在的精神識海比那個時候還要更差一點。

這跟當著郁雪時的面說,鉑西瓦爾命不久矣有什麽區別?

郁雪時輕輕的斂了眉眼:“既然是這樣了,你不去救他,來接我?”

短短的一句話,克蘭恩莫名其妙的感覺自己感受到了殺氣,他後知後覺的發現自己可能說錯了什麽,忙不疊的跟郁雪時找補道。

“……我也是想要去治療鉑西瓦爾殿下的,但是萊桑德冕下,您知道的,軍雌的精神識海上面的傷害從來都只有雄蟲才能夠治愈的,此時就算是我呆在鉑西瓦爾殿下的身邊,也沒有一丁點的用,倒不如把您直接送到鉑西瓦爾的身邊,要更有用一些!”

“而且,雖然說鉑西瓦爾殿下的精神識海受到了傷害,但是您應該在他的精神識海瀕臨崩潰的時候,用您的精神觸手接觸到了鉑西瓦爾殿下了,因此,他的精神識海雖然看起來比從前更壞了,內裏卻有一股精神力正在支持著鉑西瓦爾殿下。”

“支持他等待這您的到來。”

克蘭恩這一番話說出來,自己都忍不住的誇讚自己,在這個世界上哪裏還有比他更會說話的蟲,這一番話說出來,絕對哄的萊桑德冕下格外的開心。

結果他卻發現,聽見了他的話以後,萊桑德冕下其實並沒有他所想象的那樣的開心,反而情緒比之前更低落了些。

克蘭恩不懂,克蘭恩試探的詢問道:“萊桑德冕下,您要進去看看鉑西瓦爾殿下嗎?我已經將裏面的蟲全部都撤離出來了,如果您進去的話……”

在裏面只會有你們兩只蟲。

郁雪時這才從克蘭恩的話中反應過來,他朝著克蘭恩點了下頭:“……我進去。”

說罷,郁雪時當著他的面朝著房間裏面走進去。

看著郁雪時的背影,克蘭恩無端端的想起了自己服務的另外一只雄蟲,格蘭登冕下。

從前他好像在格蘭登冕下的身上也看見過這樣的神情。

在那次希拉爾殿下從外面征伐歸來,身上竟然只受了區區幾道傷疤,精神識海稍微的有點紊亂而已。

這對於常年出征的軍雌來說,簡直就是再正常不過的傷口了,倒不如說,希拉爾殿下所受到的傷口已經很少了,不管是對比他手下的軍雌受到的傷口,還是對比起在戰場上他的對手而言。

甚至說不定都不需要帶過來讓他治療,只需要過幾天,希拉爾殿下身為s級軍雌超絕的身體素質就會直接治愈好這些傷口。

面對這樣的傷口,他們並不在意,因此沒有一只軍雌沒有受到這樣的傷害過。

可是格蘭登冕下卻強硬的帶著希拉爾殿下來到了他的診所,並且要求他幫希拉爾包紮傷口。

其實當時的他跟希拉爾殿下都不太明白為什麽,這樣小小的傷口,並不需要包紮,畢竟就算是包紮起來了,可能也不會比他自然好好的更快一點。

可是最後希拉爾殿下還是彎下了腰,對他說;“上藥吧。”

因為當時格蘭登冕下看著他的傷口的眼神是這樣的心疼。

克蘭恩想,萊桑德冕下此時原來也是在心疼鉑西瓦爾殿下啊。

因此心疼,所以一點好話都不想要聽,因為心疼,只想要看見他的傷口好起來,只希望他能夠少疼痛一點。

真是,克蘭恩想,看的他都稍微有點想要談戀愛了呢。

·

房間裏面很安靜。

鉑西瓦爾躺在房間裏面,安安靜靜的仰著頭看著天花板,卻稍微的有點失神,不知道自己應該要做什麽,其實他的頭很痛,身體也很疼痛,他清晰的知道自己現在最應該要去做的事情就是好好的休息。

他也清楚的知道,等一會兒萊桑德一定會來跟他見面的,到時候萊桑德看見他這樣的折騰自己肯定也會生氣的。

可是鉑西瓦爾就是睡不著,哪怕他現在已經離開了狩獵儀式的場地,但是他的靈魂好像仍然留在那裏。

仍然可以感受到屬於萊桑德精、神、觸、手觸摸他的溫度,仍然記得萊桑德將他交給身邊的軍雌,對著他說,其實我是一個很記仇的蟲的時候的表情。

鉑西瓦爾有點後悔,當時他應該不拒絕萊桑德精、神、觸、手的觸碰的,又或者說,在萊桑德將他交給身邊的軍雌的時候,他應該對萊桑德說一句謝謝的。

謝謝你如此的不記仇。

可是因為當時鉑西瓦爾實在是太震撼了,因此鉑西瓦爾並沒有把這句話說出口,不僅僅只是這句話沒有說出口,他其他的話也沒有說出口。

導致到了最後,他只看見了萊桑德微笑的表情。

那個表情如同他們初見時那樣美麗,卻絕對不是應該出現在現在的他跟萊桑德之間的微笑,他們的微笑應該更沒有界限一點,他們的微笑應該要更親密一點,比起看見萊桑德的微笑,他更寧願萊桑德其實是憤怒的對他說。

“我對此感受到不開心,所以我要去否決這件事情。”

可是萊桑德沒有這麽做,萊桑德只是在對他微笑。

抱著那種,好像這一次的見面以後,他們就一定會出現分歧的那種微笑。

鉑西瓦爾反反覆覆的回想著那個微笑,那個微笑在他的腦海裏面被切成了不同的片段,一遍遍的播放,就好像是在提醒著鉑西瓦爾他做的錯事。

突然間,一直都很安靜的房間外面傳來了清脆的敲門聲。

敲門的蟲很有修養的扣了兩下門扉,在門外輕聲的詢問道:“我可以進來嗎?”

這是萊桑德的聲音,幾乎是在聽見這道聲音的時候鉑西瓦爾就猜測到了。

他想要站起來去給萊桑德開門,但是他的身體很顯然並不支持他這麽做了,他只是動彈一下,身體就疼痛的可怕,讓他根本就沒有任何站起來的力氣。

最後鉑西瓦爾只能輕聲的說:“……當然,請您進來吧。”

在說出口的時候,鉑西瓦爾才覺得他的聲音竟然是這樣的沙啞與粗糙,他有點懊悔的想,在開口之前,他應該先喝點水潤潤喉的。

可是他現在後悔已經來不及了,他的話已經說出口了。

在鉑西瓦爾說完以後,萊桑德推開了門。

鉑西瓦爾下意識的將視線從他的身上掃過,在看見萊桑德的身上沒有血跡的時候,悄悄的松了一口氣,在發動了那樣的事情以後,萊桑德沒有受到傷害。

萊桑德卻好像是誤解了他的意思,萊桑德對他說:“我並沒有對你的雌父怎麽樣。”

鉑西瓦爾聽到他的話就下意識的解釋道:“我沒有這麽想……”

萊桑德走到了他的身邊扶了他一下,他才發現,因為想要辯駁的想法太過強烈,他手上好不容易包紮好的傷口又開裂了。

殷紅的血從他的手臂上滑落,與白色的紗布映襯著,瞧上去格外的觸目驚心。

萊桑德扶正了他的手臂,輕聲的對他說:“我知道,我知道你沒有這麽想,我只是,下意識的要與你解釋一下。”

鉑西瓦爾的呼吸都慢了下來,他有點不懂萊桑德為什麽要跟他解釋,但是萊桑德沒有誤會他就好。

他低聲的應了一聲:“……嗯,我知道了。”

郁雪時看著鉑西瓦爾嚴嚴實實的裹著紗布的手臂,微微的蹙了下眉:“你的手臂傷的很嚴重嗎?”

他是知道鉑西瓦爾的身體應該不僅僅只是受到了內傷,外部也受到了傷痕的,因為在他扶住鉑西瓦爾的時候,從鉑西瓦爾的手臂上,摸到了濕潤的一片。

那濕潤的一片,甚至都不需要仔細的去想,郁雪時都知道那到底是什麽。

只是當時他沒有親眼的看見,竟然不知道,傷口竟然是這樣大的一片。

鉑西瓦爾卻不甚在意說:“其實不是很嚴重,也沒有受到什麽太大的傷,只是克蘭恩醫生實在是太在意了,所以包紮的嚴實了一點。”

畢竟他曾經受到過比這更嚴重的傷口不知凡幾。

郁雪時聽見鉑西瓦爾這輕松的語氣,剛剛好不容易壓抑下來的怒火,卻又開始不受控制,他將自己的聲音放輕了更放輕,努力的想要讓自己的怒火,並不是直接的對準鉑西瓦爾。

他輕聲的說:“不是很嚴重,也沒有受到太大的傷口,就是指你的手臂上面全部都是血,現在身體甚至都不能動彈,甚至你的精神識海受到的創傷,比我認識你的時候,更嚴重嗎?”

他的聲音很輕,落在鉑西瓦爾的心頭,卻好像是一記重錘。

鉑西瓦爾的嘴唇張了下,卻說不出什麽話來,最後反反覆覆,從他的口中也只說出來了一句話。

“對不起,讓您的努力白費了。”

為了他的身體,郁雪時做出的努力,鉑西瓦爾是清清楚楚的知道的,更是因為清清楚楚的知道,所以鉑西瓦爾才更能夠明白,郁雪時為什麽突然間會發這麽大的脾氣。

如果是他付出的努力都白費了,鉑西瓦爾想,他也會生氣的。

卻沒有想到,他不說這些話還好,他一說這些話,郁雪時甚至都被氣笑了。

郁雪時看著鉑西瓦爾,他說;“鉑西瓦爾,你是覺得,我是在因為我的努力白費在生氣嗎?”

他一句反問把鉑西瓦爾反問住了。

鉑西瓦爾茫然的看著郁雪時,有點不明白郁雪時為什麽要這樣反問他,他迷茫道:“難道不是嗎?”

他那雙海藍色的眼睛那麽分明的看著郁雪時的眼睛。

看的郁雪時忍不住的嘖了一聲。

他想,鉑西瓦爾完全不知道他為什麽生氣,鉑西瓦爾甚至有可能覺得他生氣的原因顯得非常的無厘頭,沒有任何的道理。

畢竟在這個世界的蟲來看,軍雌受傷好像好像是一件理所當然的事情,受傷也好,重創也好,都會覆原的,哪裏有必要這麽生氣。

說實話,郁雪時自己也沒有想到他竟然會這樣的生氣。

可是他就是生氣了,並且甚至一度難以抑制自己的情緒,就好像是現在一樣,他剛剛好不容易壓制住的情緒,又翻湧出來了。

他低聲問鉑西瓦爾:“鉑西瓦爾,在你剛剛奔向那架爆炸的機甲的時候,你在想什麽?”

鉑西瓦爾一瞬間就沈默了。

他好像從郁雪時的語氣裏面明白了些什麽,就連聲音都低了下去,他對郁雪時解釋道:“我當時,我當時希望能夠堵住他,能夠讓爆炸的範圍能夠小一點……”

因為機甲爆炸是一個很嚴重的事情,越是好的機甲,爆炸的效果就越是好,爆炸的範圍就越是廣,他拿不準叛軍用的是什麽樣的機甲,就只能夠離那輛機甲近一點,更近一點,希望爆炸的範圍能夠小一點,希望——

能夠不要波及到郁雪時。

他的話沒有說完,郁雪時卻已經明白了鉑西瓦爾的意思。

他對著鉑西瓦爾無奈的笑了一下。

鉑西瓦爾覺得郁雪時的這個微笑跟在他將鉑西瓦爾推離開自己身邊的那個微笑實在是太像了,郁雪時對他說:“你是不希望我受傷,是嗎?”

鉑西瓦爾點了下頭。

他不明白,為什麽郁雪時已經明白了他的意思,卻還是要對著他流露出這樣傷感的微笑。

郁雪時卻說:“那殿下,你有沒有想過我的感受呢?”

……

空氣都安靜了一瞬間,鉑西瓦爾的眼眶瞬間就熱了。

後知後覺的,眼淚爬滿了他的眼眶,他卻毫無所覺,只是看著郁雪時。

郁雪時說:“你為了保護我,你擋在了我的面前,那你有沒有想過,在你的身後,我看不見你。”

郁雪時想起當時的畫面仍然還是覺得很驚悚,他的心臟好像是被一只手給緊緊的握住了,痛的他就連呼吸都在顫抖。

郁雪時說:”我被他們保護的很好,在蟲群的最後方,所有蟲都擋在了我的面前,他們都在保護我,在你為了我擋住爆炸的機甲的時候,我看不見你,殿下,我甚至不知道你是用什麽樣的身姿去幫我擋住的那個機甲,我呆在最後面,我聽見前面的蟲的說話聲,他們在我的面前誇讚你,他們說你簡直就是最英勇的軍雌,從來都沒有蟲願意去正面對抗的機甲爆炸,你竟然願意去面對,你竟然願意面對面的接觸。”

“他們說,真是一場奇跡啊,你竟然能夠從機甲爆炸中掙脫出來,你不僅僅是最英勇的軍雌,你甚至是最強大的軍雌,他們在誇讚你,而我,什麽都看不見,在聽見他們的話以後,我想要跑到最前面去看看,看看你如何了,看看你在遭受到了這樣的事情以後,會不會感受到不舒服,會不會感受到疼痛,可是我不能。”

郁雪時看著鉑西瓦爾,他幾乎是喟嘆道:“殿下,我不能。”

“在我朝著你靠近的時候,波利圖斯拉住了我的手,我尋來的護衛擋在了我的面前,他們口口聲聲的告訴我,那裏很危險,那裏我不能前往,若是發生了意外要怎麽辦,若是我在靠近的時候受到了傷害怎麽辦,他們說的好清楚,口口聲聲,每一個理由我都能懂,可是……”

“可是為什麽我不能去的地方,你卻在危險的最中心呢?”

“殿下,你擔心我,那你在做這件事情的時候,你就沒有想過,在你身後的我,是怎麽看待這件事情的嗎?殿下,在前去的時候,你有畢勝的把握了嗎?”

鉑西瓦爾從來都沒有從郁雪時的口中聽見這麽長,這麽充滿了情緒的話,他的每一句殿下,在鉑西瓦爾的眼裏,都好像是一把匕首。

明明郁雪時只是溫柔的握著鉑西瓦爾的手臂,鉑西瓦爾卻感覺自己的內心早就已經千瘡百孔,可是這樣的千瘡百孔,好像仍然不足夠郁雪時情緒的一分。

郁雪時的內心好像比他的內心還要更加的痛苦。

鉑西瓦爾很艱難道:“……我不能夠保證。”

哪怕是他,哪怕是他這樣經歷過這麽多痛苦的事情的他,也不能對郁雪時保證,他真的能夠從機甲爆炸裏面完好無損的回來。

甚至是像是現在這個樣子,都已經是很好的結果了,若是,若是按照常態來說,鉑西瓦爾就會在靠近機甲爆炸的時候,直接隨著機甲爆炸一起死去。

他的血肉也會連同機甲炸成一片一片的。

於是郁雪時問他:“那殿下,若是你真的死去了,你要我如何辦呢?”

“我也隨你一起去……”

郁雪時的話還眉說完,鉑西瓦爾就捂住了郁雪時的嘴巴,哪怕這只是假設,他也不希望從郁雪時的口中說出那個字。

郁雪時卻殘忍的將他的手挪開了,並且當著他的面將那個字輕易的傾吐而出。

“殿下,若是你死去了,我也隨你一起去死嗎?”

鉑西瓦爾快速道:“不!你,你不能隨我一起去死。”

郁雪時說:“原來你也接受不了我的死去啊。”

“……那為什麽,你會覺得,我能眼睜睜的看著你死去,而熟視無睹呢,殿下?”

“還是眼睜睜的在我的面前出事,說實話。”

郁雪時握著鉑西瓦爾的手臂,緩慢的靠近了鉑西瓦爾,他那雙宛如琉璃珠一樣的眼眸,清澈的凝望著鉑西瓦爾,鉑西瓦爾從裏面感受到了幾乎是要把他淹沒的情緒。

“在聽見那個消息的時候,我曾經有過一個想法,從今以後,我便把你關在這裏,只允許我見你,只允許我觸摸你,一切的俗世都與你無關,於是——”

“你也不會再受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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