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6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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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1 章

◎誰喜歡我誰知道◎

接下來,洛微忙的團團轉,先是陪著姜流徽將上京城裏裏外外轉了個遍,又分別在東市租了鋪面,在長公主府附近買了一座宅子。

那宅子因空置時間不久,從屋到院都算整齊潔凈,姜流徽令人清掃了幾遍,新置了些桌椅板凳床榻等,沒幾日就搬了過去。

洛微原不想她搬走的,姜流徽道,她又不是在京短住,洛微既在這裏,以後京城也算半個家了,是要長住的,當然要另立門戶,等後面商隊一到,店鋪一開,進進出出也更方便些。

洛微只得依允,又把來京時跟著的姜家護院都撥了過去。

姜流徽是帶著冰壺玉盤輕裝簡行先趕到的京城,行李不多,搬家是很容易的,一趟就完事,當天,薛渺和鄭思追,以及素榮和瑤華,都帶了賀禮來,在府中一起吃過飯方才散去。

又過了幾天,商隊到了京城,除了此次去蜀地帶回來的蜀錦、川扇、貢茶蒙頂石花而外,另有一些來自西域的酒釀,琉璃,藥材,香料,珠寶等物。

如今西域各國皆已降服,商路漸漸開通,正是大好的商機。

姜流徽撿著名貴稀奇的,每樣拿出一些,精心備了幾份禮品,先給太後和皇上送了過去,再給素榮瑤華和薛渺鄭思追各送了一份。

然後便滿車滿箱往長公主府裏運,說是來的匆忙,不及給洛微預備嫁妝,只得暫時將就些,日後再補。

洛微眼睜睜看著偌大的庫房塞的滿滿當當,再裝不下了,忙攔住阿姐道:“夠了夠了,這麽多的嫁妝,別說成一次親,就是成十次也夠了,我幾輩子也都用不完。”

這話傳到沈晏耳朵裏,又不得了,當天晚上纏著她不放,逼問道:“你還想成十次親?你說說看,跟誰成?”

洛微被他纏不過,只得繳械投降:“跟你,都跟你,行了罷。”

沈晏滿意了,捧著她的臉一頓親。

這自然是後話,且說當時,洛微那樣說了之後,姜流徽不聽,讓人繼續搬。

洛微無法,只得道:“阿姐,你這是要一次把我打發幹凈了是不是?我以後就不算姜家的女兒了麽?”

姜流徽這才不叫搬了,最後把一個不大的檀木箱子交給她。

洛微打開一看,裏面全是姜家在靈州的地契房契之類的,她嘆口氣道:“阿姐,你給我這些做什麽?真要把我掃地出門了?”

姜流徽道:“不做什麽,家裏的東西你不該好好收著?東西放在公主府總比在姜府安全,怎麽,做了長公主,嫁了人,就不認姜家的門了?”

這是反過來將了她一軍。

洛微還能說什麽,這麽一頂大帽子扣下來,她可不敢戴,只得先收下了。

商隊既到,姜流徽選了個良辰吉日,店鋪開了業。

洛微每天都去,跟在阿姐身後,忙的不亦樂乎。

姜流徽知道她閑著也是發悶,並不阻攔,但顧及她的長公主身份,只讓她在後院轉悠,不許她在店裏拋頭露面。

眨眼又到了沈晏休沐的日子,這天,洛微吃過早膳,卻沒有興沖沖的出門去。

沈晏心裏高興,嘴上卻酸溜溜的道:“今天太陽可是打西邊出來了,不去找阿姐,想起來要陪我了?”

洛微看他一眼,低聲道:“今日是十月初十。”

沈晏怔了片刻:“你記得?”

十月初十是他母親楚要眇的忌日。

洛微輕輕的哼了一聲:“我在你心裏是什麽沒良心的人嗎,這也會忘?”

“當然不是,我家娘子最好了。”

沈晏笑了笑,走上前要去抱她。

洛微一閃身,躲開了:“少來,趕緊收拾收拾,這就出發了。”

楚要眇葬在南郊的一座小山上,山不很高,卻頗陡峭,山道也不怎樣寬敞,不便於馬車行走,再加之離京城稍遠,一年四季又沒什麽引人註目的景色,因此甚少有人來此。

楚要眇卻很喜歡這份寧靜,在她剛剛離世之時,沈巍對她的感情有過短暫的覆活,還記得她的喜好,因此特意將她葬在了此處。

二人行至山下,洛微便下了馬車,轉而和沈晏同乘一騎,緩緩的向山上走去。

到了墓前,沈晏先下馬,而後將洛微抱了下去。

洛微看了一眼那不遠處的墓碑,小聲道:“這不好罷?”

沈晏挑了挑眉:“胡說,阿娘看到我們感情這麽好,不知有多高興呢,怎麽會不好。”

洛微下意識的就反駁道:“誰和你......”

一語未完,沈晏輕輕掩住了她的嘴:“別說,阿娘可不知道你口是心非,聽到要傷心了。”

洛微拿開他的手:“誰口是......好罷,今天就讓你一次。”

沈晏微微一笑,牽著她的手,一起走到墓前,將祭品一一擺好,轉頭對洛微說道:“我們成親那日,娘子是長公主,身份尊貴,不必拜高堂,而我,也沒有拜那所謂的高堂,今日娘子可願同我拜一拜母親嗎?”

洛微先是一楞,而後了然,那樣的高堂確實不配受他一拜,遂點了點頭,同他一起拜了一拜。

最近天氣愈發的冷,許是在山上吹了風,下午到家,洛微便有些起熱,初時沒有當回事,以為是累了,便躺著休息。

直到晚膳時分,沈晏見她仍不起床,過來一看,才發覺她已燒的迷迷糊糊了,忙叫人請了大夫來,診過脈,熬了藥,卻餵不下去。

洛微半昏半醒間,聞到藥味,就緊緊的皺著眉,死死的咬住牙,拼命的搖著頭,一口都不肯喝。

橫雲急道:“沈將軍,還是請大娘子過府來吧,我們娘子打小就討厭吃藥,病起來的時候脾氣又格外的烈,每次生病,連夫人都無可奈何,只有大娘子才能餵得下藥。”

卻月也連連的點頭道:“是,是,左右離的不遠,奴婢這就去請大娘子。”

說著話,雙腳已是站不住,馬上就要往外跑。

沈晏卻道:“不必,你們出去罷,我自會把藥餵下去。”

橫雲卻月面面相覷,料想他是有把握才這樣說,因此應聲退下了。

房門關上之後,沈晏便將洛微橫抱在懷裏,坐在榻上,輕輕喚了她一聲:“洛兒。”

“嗯?”洛微眼睛半睜半闔,模模糊糊的應著他。

“我要親你了。”他在她耳邊低聲道。

“......啊?”洛微呆了呆,眼睛睜開了一些。

沈晏已趁著這一聲‘啊’,柔柔的纏住了她,潺潺流水一般,細密甜潤......

洛微覺得自己也要變成一灘水了,柔弱無骨,軟聲道:“你幹嘛,人家病著呢......”

“清醒些了?”沈晏凝眸望著她。

“嗯。”洛微緩緩點了下頭。

“那我們來吃藥。”沈晏伸手將床頭矮幾上的藥碗端了過來。

洛微一皺眉,伸著胳膊直把藥碗往外推,連連的搖頭道:“我不要吃,好苦。”

“不吃藥,病怎麽能好呢,洛兒乖,我餵你。”沈晏輕聲哄著她。

“不要,你餵我我也不......”洛微忽然停下了,疑惑道,“你怎麽自己喝......唔......”

沈晏抵住她的舌尖,順暢的把藥餵了下去,末了,又勾住她小小的纏綿了一陣,摸了摸她的頭,低聲笑著道:“洛兒真乖,一點沒有掙紮。”

洛微紅紅著臉道:“你、你就這麽餵人喝藥?”

沈晏看著她道:“只餵你,只這麽餵你,仿佛效果還不錯。”

說罷,便一口一口將藥餵了下去,每餵一口就纏綿一陣,最後放下空藥碗,從琉璃盞中拿了顆蜜餞放到洛微口中,輕輕的笑著道:“看來以後餵藥,非我不可了。”

洛微軟綿綿的靠在他懷裏,含著蜜餞,微微笑著,一語不發,難得沒有反駁他。

第二天,沈晏告了假,留在家裏照顧她。

洛微心裏有些過意不去,成親以來他都告假好幾次了,於是對他道:“我已經好多了,橫雲卻月都在家,不用你照顧,你還是到軍營去罷。”

“趕我走?”沈晏看她一眼,走到榻沿坐下,把人摟住了,“那不行,我走了,誰給你餵藥。”

“我自己會吃,不用你。”洛微輕輕的推著他。

沈晏狐疑的看著她:“我不信,你一定趁人不註意,偷偷把藥倒進花盆裏去。”

洛微臉一紅:“你當我是小孩子麽。”

沈晏一看她的神色就知道她肯定這麽幹過,微微挑眉,一樣一樣的數著道:“你不是麽?一個人睡覺會掉床,生病了鬧脾氣,怎麽都不肯吃藥,還偷偷把藥倒進花盆去,明明喜歡我,非不肯承認......”

洛微笑著捂他的嘴:“誰喜歡你了。”

沈晏捉住她的手,一眨不眨的望著她:“誰喜歡我,誰知道。”

洛微轉開眼睛,不看他,抿嘴微笑道:“反正我是不知道。”

沈晏親她:“真不知道?”

“不知道......唔......”

到了下午,洛微徹底退了熱,已好了大半,因此晚上餵藥時,沈晏便放肆起來。

其實自打洛微的月信結束之後,他明顯克制收斂了許多,如今仿佛是借著這個機會,連本帶利返的還回來,愈發的胡鬧了。

洛微雖一直說是不肯學,可這種事,一來熟能生巧,二來情不自禁,就會不由自主的回應對方。

她稍稍一迎合,沈晏便敏銳的察覺到了,更加纏的緊密,直把她吻的暈暈乎乎,不知身在何處。

趁著她迷亂之時,沈晏把她攬在懷裏,湊到她耳邊,低聲誘哄道:“娘子罰我罰的可夠了?咱們這周公之禮,到底什麽時候能全呢?”

又來問,洛微臉頰紅上加紅,喃喃低語:“不知道,你......”

說到這裏,回過神來,及時收住口,把‘你多能忍呀’這句話給咽了下去。

“我什麽?”沈晏追問道。

“沒什麽。”洛微笑了笑,而後一仰頭,腦袋磕在他下頦上,左右蹭著搖了搖頭,她倒要看看,他究竟能忍到什麽時候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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