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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2章 煌煌大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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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2章 煌煌大唐

才剛入秋, 樹葉未黃,正午時分甚至烈日炎炎似火燒,哪裏像是會下雪的時節?

可它偏偏就下了。

青空白日, 天上降下了落雪,大河無端結起了冰。

卡啦,卡啦!

冰凝結的聲音越來越大,結出一層浮冰的大河驟然掀起一個浪來, 這浪又高又寬,竟生生凝固在了半途中,不過眨眼的功夫, 便成了一座連接兩岸的冰橋, 平直寬敞, 可並行十人。

停在岸邊的錚骨軍隊被駭得動也不敢動。

謀士們望著最前方的年輕將軍,心中思緒波濤洶湧。

吉兆乎?

兇兆乎?

二公子……

人是經不起念叨的, 神大概也是一樣。

出征之前,李世民還在想, 神女何時歸來?

他特意囑咐留在家中的觀音婢,如若見到身披星光月華,頭戴琉璃星環, 眼眸蘊藏天穹星辰的女子, 那便是神女了。

長孫氏為即將出征的丈夫戴上頭盔,縮進丈夫胸甲中的小熊親昵地蹭了蹭她的手, 這對夫妻已經短暫分別多次了, 無需多言,他們早已心有靈犀。

大片大片的雪花落下, 很快就鋪滿了大浪凝結的冰橋,李世民仰頭看去, 幾片潔白的雪花落在了他的眼睫上,他看到了天邊鍍起了一層瀲灩的琉璃霞光,炙烈的太陽都在這如夢似幻的琉璃霞光中遜色三分。

神女何時歸來?

——祂已經來了。

可愛的小熊茜茜從人類的胸甲中鉆出一個腦袋來,見風就長似的,它被擠壓得扁扁的小腦子連個前奏都沒有,啵的一下就又變得圓乎乎的了。

呀,是主人回來了!

身披星光月華,頭戴琉璃星環的銀發女巫坐在雲端,星眸彎彎,心情極好地沖下方的小熊揮揮手。

茜茜翹起可愛的粉色嘴巴,伸出小爪爪用力地向主人的方向也揮了揮。

卡了兩百多年的境界終於突破後,塔羅納能夠感覺到自己對命運因果的感知比從前更勝一層樓,她望著下方挺拔如修竹,翻身下馬躬身向無際天空行禮都比在座所有人好看的不止一兩倍的氣運之子。

大魔女緩緩勾起了唇角。

若論天命,這個世界有誰能夠勝過氣運之子?

未來的天可汗,誰敢說他不是天命所歸?

慈航靜齋,和氏璧,代天擇主……

銀發女巫擡起手,纖長的五指上繚繞著朦朧的月華和璀璨的星光,她能看見星辰,她能望見世間所有人的命途歸路。

神啊……

她已是半神。

誰能說半神就不是神呢?

以前只是無限接近於半神境,她照樣裝神仙裝得從容淡定,如今已是半神了,神女這個稱呼更是受得心安理得。

這大爭之世,無妨再來一個神女。

心念一動,她傾身落下雲端。

呼嘯的風托舉著她,星光與月華織就的裙裳如浮雲般飄飄裊裊,頭頂的星環發出人類無法聽聞的幽邃細語。她張開雙臂,陽光映照出琉璃碎光,如雲似霧的星辰碎屑從她腳下升騰起來。

她是美的。

【千金女巫】誕生於星海之間,她的美和星辰一般,無論你是哪個種族,她都是美的。

星星是眼睛,星星是嘴巴,星星是耳朵。

寂靜的宇宙裏,到處回蕩著星辰的低語呢喃,恒星散發著耀眼的光芒,星海永恒流淌。

這個世界上還有比她更像天命的存在嗎?

沒有了。

她聽見了人類的驚呼。

銀發的女巫輕聲笑了一下。

無需擔心,她的身軀乃是千金萬巖所鑄,即便她失控從天上掉下來,需要被擔心的也不是她,而是她墜落的世界。

“又見面了,人類。”

無翅的飛鳥也能懸浮在大地之上,何況是從星海之間誕生的非人。

她輕盈得超出了人類的想象,比人類想象中的神明更像神明。

沒有人能在謁見活生生的神明時保持冷靜。

李世民除外,他已經見過一次了,此時雖然心中仍舊激蕩,卻沒有第一次那樣震撼了。

“神女……”

年輕的將軍露出一個略顯靦腆的笑來,還不等他再度躬身見禮,藏在他胸甲裏的小熊就忍不住了。

可愛的白色小熊一邊發出奶乎乎的mumu叫聲,一邊四爪並用地從亮亮的人類的衣服裏鉆出來,然後如同乳燕投林一般,一個信仰之躍跳到了主人的懷裏。

塔羅納抱著不斷發出mumu叫聲的茜茜,溫柔地安撫著這只自從與她簽訂契約,就一直在她身邊的小熊。

小熊能有什麽壞心思呢?

它不過只是一個孩子罷了。

得到主人安撫的茜茜很快平靜了下來,它乖乖地窩在主人懷裏,嗅著星辰與月華的氣息,鮮紅的眼睛漸漸變得暗淡。

它睡著了。

這是它這兩個月以來第一次真正的睡著,只有主人的懷抱才是安全溫暖的、能讓它尋求庇護的港灣。

李世民放低了聲音:“神女慈悲,亂世群狼環伺,世民力有不逮,致使兒女險些遭難,幸得茜茜相護,這才保他們無恙,世民在此拜謝!”

說罷,他就要撩開衣擺,重重跪下。

他愛子愛女之心誠摯,不含絲毫他想,這一拜全是澄澈的感激。

塔羅納不受他的禮,一手托著熟睡的茜茜,一手輕輕一擡,隔空將才彎了膝蓋的李世民托起。

她道:“不必謝我,茜茜喜歡你的孩子,才會去救他們。這是孩子之間的情誼。”

孩童的情誼最是純粹。

她只讓茜茜保護李世民一個,茜茜會出手保護他的兒女,那只能是它喜歡這些孩子。

她記得,李世民有一個女兒,今年的話……約莫還沒滿一歲?

賽斯把資料翻開,一秒後給出肯定答案:【是的,李麗質現在九個月大了。】

那就是了。

茜茜從前的小主人在擁有它的時候也不過才五個月大。

李世民被無形之力托住,如何也跪不下去,他不敢去多看神女幽邃的星眸,只能鄭重再拜。

是拜謝神女賜下庇護之恩,也是拜謝赤子純心的茜茜。

偌大的隊伍已鴉雀無聲多時了。

他們近乎是呆滯地望著自家公子/將軍與那從天而降的神女交談,不僅是人,連好動的戰馬都安靜得異常,宛如一尊被青銅澆築的擺件,是嘴也不動了,蹄子也不踢了。

這樣的沈默和安靜是人不能打破的。

塔羅納等李世民拜完起身,【千金女巫】的雙腳不會落在地面上,她太過於沈重,星光和月華會將她托舉,於是她在空中旋身,輕盈得仿佛她也是八方扶風中的一員。

她指了指凝結成冰的大河,指尖散溢著細碎的星光:“不是要過河嗎?”

李世民莞爾,垂下眼簾的眸中有微光閃動。

果然。

他想,那時並非錯覺。

神女……確乎是對他有些偏愛的。

……

第一個攻下長安的,是李閥二公子李世民。

他僅用了一天的時間,就將混亂的長安勉強安定了下來,百姓不再驚恐四散,屍體被掩埋,雜亂的街道被清理整齊,後續大軍到來時,李世民的軍隊在洗城墻,周圍竟還有自發前來幫忙的百姓。

這如何可能?

李建成承認,他這二弟能力確實非凡,可這才短短一天,他怎麽就讓長安城的百姓接受了他這個攻下城門的人?

李淵也很是驚訝,眼中還有他自己也未能發現的一抹忌憚之色。

他回首看了一眼低著頭的長子,心中有些發亂。

在兒女的事上,他是有些昏頭的……真的要如自己在宴席上說的話那樣,立二郎做世子嗎?

可,他心中還是更屬意於建成。

若是平常,他是做爹的,最後誰做世子,自然由他說了算。更何況,他只是一說,空口無憑的事……

這樣的想法終止於他見到那位懸坐在半空中,任由他的二兒子同自己講述軍中趣事的“女子”。

李淵楞住了。

李建成也楞住了。

他不是沒有見過超一流的高手,近來魔門勢力頻頻接近於他,他身邊出現的幾個新面孔也都是來自魔門的高手,故而他對自己能夠奪下世子之位的信心很重。

他承認,李世民的能力在他之上,但那又如何,他了解他們的父親,更知道李世民身邊連個像樣的高手都沒有。

所以出征前,他並不擔心。

所以李世民領先於他時,他並不擔心。

這種勝券在握的心態終止於此時此刻。

李建成怔怔地望著那位懸坐在李世民身旁的女子,他隱約聽到了從很遠很遠的地方傳來的絮語,他全然沒有留意到,只知道怔怔地望著她。

他不是沒有見過宗師級的高手,在與魔門達成合作的那天,他見到了只在江湖人傳言中的魔後。

可直到現在,他才清晰地認知到了一個事實——

宗師,也不過是個凡人。

縱然是大宗師,在神明眼中,也只是凡塵俗世中的一粒沙礫。

就像……他自己那樣。

懸坐於半空中的銀發神女擡眸朝他們看來。

倏然,極為高亢的樂聲在李建成耳邊奏響,那些激蕩又混亂的絮語毫無征兆地變得震天動地,他感覺自己的魂魄都在剎那間被震得離了體,奇經八脈中的內力在倒流,渾身的鮮血都在同一瞬被點燃!

“呃!”

李建成七竅流血地跪倒在地。

不僅是他,凡是與那雙蘊藏著幽邃星海的雙眼對視的人皆是頭疼欲裂,連站立都分外勉強。

他還不是最慘的那個,與他同行的魔門高手無不經脈逆行,轉瞬間便去了半條命。

——神明不可直視。

——神明不可隱瞞。

——神明全知全能。

擡頭看,漫天的星辰都是她的眼睛,她的耳朵,諸世的一切都無所遁形。

神明禦前,沒有秘密可言。

謁見神明時,當收起你心中的黑暗,埋藏你心中的骯臟,低下你欲望的雙眼。

很早很早以前,人類的先祖就告訴了後人正確對待神明的方式——

你當敬畏。

李淵痛苦地咳嗽起來,身邊的人已分不出餘力來攙扶他,莫大的惶恐淹沒了他抽痛的心臟,他想要擡頭去看,緣何神女會突然震怒?

可這念頭才在腦中浮現,他的眼睛像是要瞎了一樣,突如其來的劇痛扼住了他的喉嚨,使他再發不出一點聲音。

二郎……

他想到了他的二兒子* ,他此刻已經來不及計較為何二郎安然無恙,他想要向他的兒子求助。

可是他發不出聲音,疼痛蔓延到了他的全身,他的腦子疼得像是被一柄巨斧劈開,他甚至看到了自己流淌下來的腦漿。

這驟變不過瞬息之間,李世民甚至還來不及向他的父親見禮,才下馬來的一行人就猛的倒了一半,更有甚者吐血吐到停不下來。

李世民頓時倒吸了一口冷氣,驚聲道:“神女!”

這樣的變化只能是因為神女,也只可能是神女。

可他不明白,阿耶他們不過才入城,如何就冒犯了神女?

不過是朝這些人投訴一個註視的塔羅納:……

她看到了自己和【千金女巫】的同步率,眨眼間就竄到了百分之三十二。

真是零幀起手啊,明明上一秒還是百分之二十一的。

大魔女略有些心虛地移開了視線,心中阿巴阿巴,擡手給這些遭受無妄之災的人刷了一個群體治愈魔法。

李世民連忙匆匆拜過,顧不得那麽多,他跑得衣擺翻飛,眼中滿是慌張:“阿耶!”

隨行二公子的親衛、謀士和將士也跟著跑,無不繞道而行,以銀發神女為中心,他們恨不得貼著墻跟走,唯恐自己走得近那麽一些,便會冒犯到神女威嚴。

他們已經確定是國公和大公子冒犯到了神女,否則又怎會如此?

而他們的二公子……

眾人心中不由得火熱起來。

世子必是二公子!

等無辜遭難的李淵他們從恍惚和劇痛中緩過來了,塔羅納已經看完了【千金女巫】新開放的設定資料。

她的目光完全被設定的最後一行牢牢吸引。

“該馬甲卡力量來源——虛無領主,赫曳。”

塔羅納頓覺眼前一黑。

她!就!說!

同步率怎麽就duang的一下竄上去那麽多,一個平平無奇的註視怎麽就搞得李淵他們瞬間去了半條命……

虛無領主……

那可是中立的外神!

雖然中立,但也是外神!

為什麽!不在馬甲卡的設定第一行就標註力量來源?!

賽斯猜測:【馬甲卡中力量來源於虛無領主的,很少,而且都是SSR,技術部門那邊……大概是擔心幹員們看到力量來源後就不願意用了吧。】

不願意啟用,就無法得到使用數據,沒有使用數據,他們就無法對這一類馬甲卡進行調整改動。

而虛無領主在技術部門眼中就是一座泛著耀眼金光的寶山,讓他們幹看著,卻用不了一點……

殺人誅心不外如是。

塔羅納:……

她猜也是。

大魔女深吸一口氣,緩了緩湧到心窩裏的怒火。

罷了罷了,說起來也是她賺到了,在馬甲卡沒有完全損耗之前,這些馬甲卡她可以暢用,算是幹員的個人所有。

有這樣一張實力爆炸的馬甲卡傍身,她以後在綜英美世界大可橫著走。

再說……

塔羅納看了一眼誠惶誠恐的倒黴蛋們,這些人也沒幾個無辜的,無辜遭難的只是痛而已,吐血的那幾個就不了,還不是心裏有鬼。

【千金女巫】的[星辰震懾]是被動buff,只要對她有惡意,就會自動觸發,這些只是痛極的一部分人不過是被[星辰震懾]的威能尾巴掃到了而已,它主要針對的還是李建成和他身邊的魔門高手。

居然這個時候就已經和魔門合作了嗎?

塔羅納愛憐地看著扶著他爹,真情切意紅了眼眶的李世民,真就是天家無親情,這還不是天家呢,血脈相連的親哥哥就想要整死他了。

賽斯道:【照這樣看來,玄武門之變也是因果報應。】

塔羅納不予評價。

有她在,玄武門之變已經不會發生了。

李建成也優秀,可誰讓他的二弟是李世民呢?

李淵再偏心長子,如今率先攻下長安的二子得到了神女的垂青,他還會食言而肥嗎?

他敢嗎?

李淵不敢。

人豈能和天鬥?

人豈敢和神鬥?

數日後的慶功大宴上,李淵握著李世民的臂膀,高聲宣布:“這,便是我的世子!”

父子倆持手相看,席間眾臣舉杯歡慶,好一副父慈子孝,君臣相宜。

李建成坐在下首,牙都要咬碎了。

李元吉養氣功夫完全不到家,他被王世充的殘兵拖住,第三日才到長安,也算是幸運,不然吐血的人就要多他一個了。

見他什麽都寫在臉上,李建成瞥了他一眼,那眼神有些冷,再往裏深究,還有懼怕。

那日驚鴻一瞥,僅僅只是一瞥,就險些要了他命的神女住進了李世民的府邸。

李閥上下,唯有李世民能夠近神女周身三尺之內,也唯有李世民能和神女對話,李閥的閥主卻連謁見的資格都沒有,甚至不敢表露出一絲一毫的不滿。

那僅僅只是一瞥啊……

神之威能,縱然只顯露出熒光些微,也足以讓凡人於生死之間探個虛妄。

長安上下都在說,李閥二公子受神女垂青,必是天命所歸。

天命所歸……

李建成想起當日魔門魔後向他許下的承諾,以及鋪展在眼前的未來,如今再看,只覺諷刺無力。

凡人怎麽可能決定誰才是天命所歸?

凡人哪裏來的資格,哪裏來的依仗?

憑一件死物?

還是憑高強武功?

李建成急急飲下一杯冷酒,燒刀子似的酒液順著喉嚨淌進胃囊裏,又灼又痛,於心底蔓延開的沈重無力感幾乎要將他淹沒。

如果只是人,他會爭,他還能贏。

可對手是神……光是看著,就已經教人失去了全部的鬥志。

他有些醉了。

看著站在阿耶身旁,與眾臣對飲的李世民,李建成看了很久,末了,他長嘆了一口氣。

是他輸了……

天下那麽多人,神女獨獨選擇了李世民。

或許,李世民真的就是天命所歸罷。

是他輸了。

……

天命所歸究竟是什麽?

塔羅納想了一會兒,回答賽斯:“是民心。”

民心所向,即是天命。

民是水,君是舟,水會載著明君前行,水也會將昏君溺死在冰冷的河底。

匹夫之怒,尚且血濺五步,那萬民之怒呢?

舍得一身剮,敢把皇帝拉下馬,華夏大地上的人從不缺乏血性。

沒有人敢去嘗試的。

李世民是歷史所承認的仁君,亦是前無古人後無來者的人君。

他創立了萬國來朝的大唐盛世,大唐的子民皆以自己生在大唐而自豪,他就是天命。

不過——

塔羅納笑著摸了摸在手掌心裏跳舞的茜茜,道:“天琪沒有意向換到綜武俠世界執行任務,我記得她的第一意向是綜英美世界,第二意向是無限世界,所以這些不必學。”

她擡眸看天,今夜星空璀璨,天邊的北極星亮得驚人。

大魔女輕聲呢喃:“我們只是任務者,我們只是世界的過客,不必因世界的歡喜而笑,也無需因世界的悲傷而哭。”

幹員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讓自己成為旁觀者,哪怕已經踏入劇情之中,他們依舊只是旁觀者。

“我們提供助力……”

而腳下道路如何,是崎嶇,還是平坦,終究是要人自己去走。

如果是一心找死,蠢得離奇,幹員也是無法的。

“我們同情,我們悲憫……”

但世界的未來不會因為他們的同情和悲憫改變,他們只存在一時,未來太長,去描繪它的還是這個世界的人。

銀發的女巫踏著星光與月華,在群星的閃耀下緩緩啟唇,唱著只有星星能聽見的歌。

瑞雪兆豐年,今年會是一個好年,之後的爭奪和算計,就等到明年再登臺吧。

是人定勝天,還是命運安排呢?

纖長的手指劃過夜幕,一顆閃亮的流星稍縱而逝,漆黑的天邊漸漸漫出夢幻的極光。

天幕之下,凡人癡癡看著。

星空之下,女巫掀動星河。

她記得,這個世界的史書上說,太白經天。

命運的支流太穩,何妨再攪亂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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